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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觊望 我要你 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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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墨脊背一僵,可他的脸色仅仅沉了半分,便很快再次转换成了焦急:“你想知道的,尽可以问。只是眼下,你的胳膊才——”
“那我问你,你今夜为何要来草庐?”
裴晟总算等到他这句“尽可以问”,哪还会等他把话说完。
反正,没他爱听的。
从前,不久之前……这人明明最会说些他爱听的话了。
这一次,裴晟索性也不提黑二了——他当然明白,黑二来此,归根结底,还是主子的命令。
辛墨果然没有犹豫:“为你……的生辰。”
“哦?为了我的生辰?”
裴晟轻笑一声,“辛大人,昨夜,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昨夜,你说你会离开。今早,都未曾照面,你便走了。”
说什么“我知你不想见我”……
你知道个屁。
裴晟一笔一笔,细数着心底在意的“旧账”。事实上,连他自己都还没弄清,他为何对辛墨的不告而别,如此在意。
除非……
罢了。
他一贯便会想太多。
想了那么多,却仍然发现,处处皆是,事与愿违。
经过这样的一天,看完院外的一切,他心底总是频频生出一股冲动——
若父亲所说的“成年”,真是那么郑重的一件事。那他在今日,要做出的第一个改变,就是绝不再委屈自己。
那些给他带来了疑惑和困扰的人,自然,也该亲自承担,那些让他寝食难安的代价。
眼前的辛墨,首当其冲。
“我……”辛墨的眸子闪了闪,“我……的确,是想好了要离开的——”
可是后来反悔了。
这要怎么说出口?
“嗯?”
见他面露难色,仿佛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苦衷,裴晟歪了歪头,并不打算放过。
“只是……”辛墨被他看得心虚,只好硬着头皮撒起了谎:“只是,刚好事情忙完了,无处可去。”
“……”裴晟的眉头微微一颤,“是么。”
“嗯。”
辛墨垂下眸子点头。
裴晟深深叹了口气,忽然从床上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了辛墨眼前,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略一发力,便将他的脸抬了起来,令辛墨不得不与他对视。
“那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裴晟的脸上虽然带着笑意,语气听上去,却有些阴寒。仿佛辛墨只要真的敢再说一遍,他的手掐住的就不是辛墨的下巴,而会是他的脖子。
在他的视线里,辛墨眼眶红红的,眼里还闪着他看不懂的莹润的光,但辛墨看他的眼神,丝毫没有厌恶或不耐烦。
……只有关切。
虽然裴晟的个头略高一些,但以辛墨的能耐,他轻易就可以挣脱这个怎么看都落了下风的姿势。
但他没有。
裴晟脸上,是看不出破绽的、柔和而平静的笑,辛墨却莫名感受到了强烈的……压迫感。
仿佛,只要他稍微做出一点抗拒的反应,裴晟就会对他……做出什么不可预估的事情。
会……是什么呢?
辛墨竟然可耻地有些期待。
“怎么?辛大人这样看着我……”
就在辛墨胡思乱想,还没想清楚裴晟要做什么的时候,裴晟忽然又凑近了一步,整张脸蓦地在他眼前放大了,张口说话时,那温热的气息,几乎吹上了辛墨的鼻尖。
“是在等我……”
偏偏,裴晟还没打算罢休,他将唇角更凑近了些,几近贴上辛墨的侧脸……然后,贴了上去,还用唇沿蹭了蹭:“……这样?”
辛墨的眼睛蓦然瞪大,整个人也随之打了一个猛颤。
要不是瞥见了裴晟的胳膊还诡异地荡在肩头之下,辛墨恐怕在当下就会失去理智,他连忙微微往后仰头,拉开了一些距离,又想劝他:“你的胳——”
“唔……”
这次,甚至没来得及说完“胳膊”,嘴巴就被裴晟的吻堵住了。
又来了……
心口异样的悸动,充盈了他整个心口,几乎快要将他的胸膛炸开。
辛墨只愣了微微一瞬,便乖顺地闭上了眼。
哪怕明知裴晟还受着伤……
哪怕明明应当先为他接好胳膊……
他无法拒绝裴晟的吻。
那是他日日夜夜,在心底苦苦渴求,却不敢开口讨要的……觊望。
裴晟的靠近,他的气息,他的触碰。
辛墨自嘲地想,倘若这一辈子,还有什么值得他苟延残喘地活下去,活在那吃人的京城,活在那算计的官场,活在……一刻也不敢松懈的勾心斗角之中……
或许,就是眼前这个人了。
是他温热的唇,是他滚烫的舌尖,是他明明并不孔武却总是十分灼人的臂膀。
裴晟对辛墨的反应十分满意,甚至从心底生出了更恶劣的欲念。
他原先只是想逗逗他。
至于为何逗他,如何逗他,要得到什么,就连裴晟自己都没想好。
他只是每每看到辛墨那副克己复礼的模样,那张仿佛全天下都挑不出错处只能夸赞一句“君子”的脸,就觉得烦闷无比,就觉得……想撕开,想破坏,想……据为己有。
他或许还没意识到,在他心底,他早已把辛墨,从“辛大人”,从“父亲的得意门生”,看作了……他的。
他的辛墨。
至于这一切是何时发生的,又为何发生,裴晟在很久很久之后回忆起来,才恍然大悟。
他愈发吻得激烈,吻得带了几分强势和急迫,吻得不知何时,还活动自如的右手就抚上了辛墨的侧脸,继而探入他的衣领,摸上了那人后颈……
不,不够。
还不够。
远远不够。
他的手指干燥,还有些粗糙,指腹滚烫,凭着直冲脑门的欲念,紧紧地掐住辛墨光滑的后颈,就把人往自己的胸口带。
他按着辛墨的头,满脑子只想和他近一点,再近一点。如果可以的话,将他融进自己的骨血里,与自己为他躁动不安的心跳融为一体,纠缠着,藏起来,再不分离,就好了。
那样的话,该有多好啊……
在理智彻底被欲念吞噬之前,在裴晟将这个几乎灼伤了他们的吻,持续着、蔓延着,一路吻到辛墨的喉结、侧颈……他的指尖也忍不住屡屡蜷紧,恨不得嵌入辛墨的皮肤里……
这一刻的裴晟,就像无师自通般,忽然弄懂了书里读到的那些道理。
——“食、色,性也。”
他从前不知道,原来,人在填饱了肚子以后,还会生出这样……强烈的欲念。
说他卑鄙也好,说他肮脏也罢。
他想要他。
他想要,辛墨。
“辛墨……”热血在体内反复翻涌,从头顶冲向脚底,又从脚底冲回来,让他浑身上下都在发出滚烫的回应,欲望叫嚣着,咆哮着,让他服从,让他继续,让他如他所愿,将辛墨……让辛墨,也体会到他现在体会的折磨。
辛墨被他吻得几乎站不稳,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也是他从未见过的裴晟。听见这声颤抖的低唤,他懵然地睁开眼,眼角已经泛出莹莹的水光,一看见裴晟被亲得鲜红的唇,再看见裴晟绯红的脸颊和耳尖,他就像骤然被人泼了一盆冷水,顿时清醒了几分。
顾不上自己的脸也烧得滚烫,辛墨哑着嗓子,有些局促地应道:“嗯……”
“我要你。”
裴晟却像等了半辈子,一等到他的回应,立刻便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
辛墨只觉得,耳边就像忽然传来一阵惊雷。不仅如此,那雷就劈在他的头顶,他的脑门,他的眼前。
那雷,带着一分惊喜和九分不敢相信,让他的嘴唇颤了又颤:“……你、你……”
“我说,我要你。你呢?你肯不肯,做我的人?”裴晟却像是自己打开了某种心结,再也不愿纠结于从前的那些礼和面子,那些自尊和自知,一心只觉得惊叹——原来有话直说,是这么爽的感觉。
是,论家世,论出身,论地位,论官职……论那些他从前论个没完的“差别”,他配不上辛墨。
那又如何?
反正,重要的并不是那些。
重要的是……
“……你肯吗?”
他忍不住,又追问了一遍。
天色已经黑了个透,裴晟的屋子里只点了一盏微弱的油灯,照出的光,还不够辛墨看清他新衣服上的砂砾。
可是,辛墨却看清了,裴晟那双漆黑的眸子。
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了克制、清冷和疏离的眸子,如今——此刻,竟闪耀得如同墨晶一般。
裴晟牢牢盯着辛墨的脸,盯着他略显懵懂的眼睛,盯着他微微张开的双唇,就像盯着自己的……猎物。
辛墨被他盯着,后背竟不由自主地有些发冷,他也因此罕见地感到了一丝奇异的愉悦。
是了,这就是裴晟。
这才是裴晟。
这天底下,除了裴晟,从来都是他辛墨把旁人视作猎物。
“你……”辛墨心里高兴,脸上神情便也放松了许多,看在裴晟眼里显得更勾人了。
辛墨计上心头,缓缓露出一个魅惑的笑:“你是说……独臂裴公子,想轻薄我?”
裴晟的眉头果然皱了起来,他右手猛然使劲,再次将辛墨拉到面前,毫不掩饰举手投足间的怨怼,用一个更显霸道的吻,回答了他。
“我就算只有一只手,辛大人不也在我手里了么?”
一吻作罢,他满意地轻抚着辛墨嘴角被他吮出来的红肿,语气竟是难得的得意。
辛墨被他吻得头晕目眩,整个人愈发滚烫,来不及计较与他的口齿之争,心里只闷闷地生出一个疑惑:这个裴晟……何时变得如此“放浪”了?这么……这么熟练。
“……求之不得。”
辛墨再次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