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我和她熟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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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航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对峙。
原本以为自己能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结果真实剧本却变成——英雄多余。
身旁这位冷脸帅哥轻飘飘丢了两句话，就把局面压了下去，他的存在感瞬间被盖过。
林之柏被沈柯的气场压得一时间无话可说，憋了半天，只能愤愤不平地瞪了对方一眼，悻悻转身离开。
“咳。”
尴尬总要有人收尾。
陆航轻咳一声，像是替这场小插曲按下结束键，偏过头，低声对邹若道：“看来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上场了。我朋友给我送伞来了，我先撤啦。”
邹若从刚才的僵硬中回神，冲他点了点头：“谢谢你，同学。”
陆航摆摆手，转身走进雨幕里。
他一走，走廊只剩下邹若和沈柯，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一小段距离，相对无言，气氛微妙。
雨势越下越密，雨丝织成一层朦胧的帷幕，滴在走廊檐下，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风吹进来一点潮湿的凉意，落在衣袖上，也落在两人之间的沉默里。
邹若几次想说一句“谢谢”，话却在对上那张冷到面无表情的脸时，又生生咽了回去——
一想到他刚刚那句“没事别招这种破烂玩意儿”，就觉得嘴有点硬，脸也有点别扭。
这份僵持没持续太久，便被从楼梯那头冒雨赶来的脚步声打断。
“沈哥——！”
秦子申一手举着伞，另一只手提着外套，鞋子溅了一腿水，边走边抱怨，“你发完消息人就不见了，我在楼下找了半天。”
沈柯慢悠悠转过头：“终于来了？”
“靠，你说得倒轻松。”秦子申喘着气，半叉着腰，“你一句‘来教学楼’，我连伞都没撑好就往这边冲。看看我这身，良心不会痛吗？”
沈柯嗤了一声，接过伞，却并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在手掌间慢慢转了一圈，伞骨在他指尖轻轻滚过，眼神不经意地落向旁边。
这一点点犹豫，被秦子申看得清清楚楚。
他顺着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廊下还有个熟悉的身影——
罗森女神。
邹若站在栏杆边，头发被潮气熏得有些微卷，几缕贴在脸颊旁，显得整个人更安静几分。她看见有人来，似乎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没有地方可退，只能站在原地，有点不自然地别开脸。
秦子申嘴角一勾：“哟，原来还有熟人。”
他转头看向沈柯，笑得意味深长：“沈哥，旁边这位女同学好像也没伞，不如顺路带一程？”
邹若一愣，没想到会被点名，心里有一瞬的意动——
可就在她刚要开口婉拒的时候，视线不偏不倚撞上沈柯那道若有若无的目光。
不过一秒，他别开眼，语气冷得很标准：“我和她熟吗？我凭什么？”
“……”
说是这么说，脚下却一动不动，连往楼梯口挪一步的意思都没有。
他自己也说不清，刚刚那句脱口而出的阴阳怪气，是冲她，还是冲刚刚那一连串“弃课”“躲开”“绕道”的行为。反正总归不算好听。
说者未必多想，听者却不由得一僵。
邹若尴尬地垂下眼睛，指尖在掌心攥了一下——
是她想多了。他根本没打算帮她。
旁边的秦子申心里“啧”了一声。
聪明如他，沈柯眼底那点几乎藏不住的在意，以及两人之间诡异的拉扯，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装作没听见那句“我凭什么”，抬手拍了拍沈柯肩膀，然后转身对邹若道：“同学，别理他。这把伞你拿着，我和沈哥合用一把就行。”
说着，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把伞柄塞到了她手里。
伞骨的重量落进掌心，邹若的大脑短暂空白了一瞬。她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了。
沈柯还站在原来的地方，撑开自己的伞，声音不耐：“秦子申，你走不走？”
“来了哥。”秦子申一边往他那边挪，一边低声对邹若笑，“拿着吧同学，这雨看着还得下一会儿。”
他压低声音，又补了一句：“沈哥这人嘴硬心软，其实他也想帮你来着。”
“？”
邹若对这话将信将疑。
看着他们架势十足地往楼梯口走去，她心想再矫情就成了添堵，深吸一口气，开口道：“那就……谢谢你同学。我叫邹若，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我改天把伞还你。”
“不用。”秦子申耸了耸肩，笑意更浓，“你手上那把是沈哥的伞，还给他就行。”
“……”
邹若愣了一下，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局促的笑：“那……谢谢沈同学。我下次课还你。”
她说这话时，声音压得不高，字句却很真。
眼里那点谨慎和不好意思，都清清楚楚写出来。
沈柯嘴角抽了一下：“要谢就谢他，关我什么事。”
话是这么说，伞却没要回来。
回到男生宿舍时，窗外的雨声还没停，屋里已经一片“卧槽”声。
“你们这是淋雨比赛回来？”陆小米看着两人身上一道道水痕，忍不住惊呼，“不是一人一把伞？怎么还能搞成这样？”
沈柯把湿透的外套往椅背上一搭，抖了抖头发，水珠甩了旁边一地，语气平静：“这你得问他，非要当好人把伞借人。”
秦子申：“……”
好好好，是他的错。
陆小米鼻尖轻轻动了动，仿佛闻到了空气里飘着的八卦味道：“有情况。肯定是妹子，不然老秦不至于做好人做到自己淋雨。”
秦子申笑：“猜对一半。”
沈柯斜他一眼，警告意味浓得快要溢出来。
可惜这点威胁对秦子申早就免疫了。
他走到空调下面吹风，一边擦头发一边若无其事地补完后半句：“是妹子，但跟我无关。”
言下之意就很明显了——那可就只能是“跟沈柯有关”。
陆小米推了推眼镜，兴趣一下被吊起来：“你别卖关子，快说说。”
秦子申倒也不藏着，简单复盘：“我去给沈哥送伞，正好遇见罗森女神躲雨。我看她也没伞，就‘顺手’把沈哥的伞借给她了。”
说到这儿，他还特意看了一眼沈柯，眼神里带着几分坏笑。
“哦豁——”陆小米伸长了尾音，“怪了，沈哥什么时候跟罗森女神扯上关系的？”
“少看点中二漫画。”沈柯换上干 T 恤，懒懒回了一句，“就是个选修课同学。”
秦子申嘴角一勾：“你就接着装。刚才我在走廊一看，你脚底都快生根了，一步不挪，眼睛还三不五时往她那边瞄，等我开口呢？”
他学着沈柯的语气，故意模仿了一个“我又没说帮”的表情，引得陆小米在一旁憋笑。
“你再胡说试试？”沈柯冷声。
“好好好。”秦子申见好就收，话题一转，“沈哥，她是不是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队友？”
沈柯没接话，只拿毛巾擦头发。
“何以见得？”陆小米倒是颇有兴致。
秦子申看了看沈柯，斟酌着说：“一种感觉吧。她刚才看沈哥的眼神，有点怪。”
“怪哪儿了？”陆小米问。
“表面上是躲着、拒绝得很坚决。”秦子申故意压低声音，“但仔细看，其实更像是心虚。”
他顿了顿，煞有介事地总结：“这种眼神，我以前只在暗恋沈哥、又不敢说的女生身上见过。”
沈柯擦头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他刚想反驳两句“你别瞎编”，结果秦子申已经把结论补上了：“结合前面那些‘弃课’、‘躲座位’、‘听到声音秒退游戏’——她这么绕来绕去，会不会是因为对你有意思，反而不好意思正面相处？”
“？”
沈柯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先吐槽哪一句。
陆小米已经被洗脑成功：“你这么一说，好像还挺有道理。以往那些喜欢沈哥的，一个个恨不得往他面前凑。专门拐着弯避开的，还真没见过。”
两人看的眼神越来越一致：
——哦豁，这里面怕不是有故事。
沈柯被盯得有些烦，随口甩了一句：“少在那儿臆想。”
秦子申耸肩：“我就一说，真要有那意思，迟早会看出来。”
他说完这句，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得有点太顺溜，又赶紧加了一句：“沈哥，你也别当真啊，反正都是瞎猜的。”
沈柯懒得再搭理，擦完头发，坐回椅子，打开电脑。
“啧。”陆小米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沈哥，一心向学，坐怀不乱。”
“……”
“……”
沈柯确实是不打算在这话题上浪费时间，却也不是在“向学”。
屏幕上，是几份房产和投资合同——十分钟前他爸沈以诚发来的，附加一句：“挑一份合适的，给海城新分部用。”
他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只大致扫了一圈报价，随手挑了个最贵的，发了回去。
五分钟后，电话不出意料地响了。
“你这臭小子——”
沈以诚那头声音不小，既严厉又带点无奈，“分公司将来是要你来负责的，你就看了十分钟？敷衍谁呢？”
“十分钟还不够？”沈柯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淡，“反正有我哥帮你把关，能出什么大事？”
“你就不能学学你哥？”沈以诚那头火气明显上来了，“早点帮家里打理生意，分担点责任？”
“学他？”沈柯笑了一声，笑意却冷，“我没兴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后是压着怒气的一句：“好，有本事你就自己闯出一番事业，别靠家里。”
“啪”地一声，电话被挂断。
沈柯看着黑掉的屏幕，气极反笑。
当初他报志愿填的是计算机，结果录取通知书下来，专业被换成了金融——沈以诚背着他动了手脚，还托关系死死卡住转专业的路。
他不是讨厌金融，而是讨厌“被安排的人生”。
于是从大一开始，他一边上经管的必修课，一边自学计算机和人工智能。
刚迈入大二没多久，沈以诚就迫不及待开始用“生活费”要挟他，想把他往家族企业那边拐。
沈柯冷着脸，关掉合同文件，打开招聘网站，挑了几家海城最顶尖的IT公司，把自己的简历一份份投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