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5、相欺 ...


  •   避风口的北面是峡谷的支流,也算是一处小河滩,水深最深处有半个人那么高,河水很清澈,里面还有鱼。

      洛杳将盛遇安置在避风口的石壁上,令他不要乱动,接着把他上半身的湿衣服扒了,浸水的靴子也脱了。

      还好盛遇额头上的血已经凝固,破的不算太深,洛杳观察了他一会儿,觉得暂时没事,便去准备捡些木棍生火。

      夜晚,峡谷中的气温骤降,比他们泡在江水里时还冷。

      盛遇惊讶于洛杳竟还会生火,那可不是,毕竟是和南荣斐从北齐一路逃亡回雍国的,有时候两人不敢住客栈,便会寻个安全的荒郊野岭露宿,大多数猛兽都是害怕明火的,生火便成了必备技能。

      等洛杳生完火,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唯有火堆与月色照亮了峡谷的这一小方天地,洛杳走到清澈的河水边,几下除了衣服,往河中央走去,他已经忍了很久了,在通江水里泡过一遭,穿着湿衣服走了一路,现下终于可以将自己洗干净了。

      盛遇忍受着手骨的断裂伤,一时间睡不着,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远处河滩上洛杳光稞的背,洛杳的要线滑腻,那好看的要线弧度收至紧俏白美的臋部,腿也很长。

      盛遇自嘲一声,收回了目光。

      可片刻后又情不自禁地打量而去,洛杳背对着他,将自己的身体细细洗过,接着整个身子浸入河水中,开始洗头发,直到一点一点的,将自己清洗干净。

      可洛杳回来的时候,身上穿的还是那件已经洗干净了的湿衣服。洛杳还把他的衣服也洗了,接着又到上游去抓鱼,跟只猫似的,一抓一个准,鱼在他白嫩的手里活蹦乱跳,下一秒便被他心狠手辣地砸晕了。

      下一步是烤鱼,洛杳在峡谷里找了一圈,采了大约几十片紫苏叶子,然后把它们全都塞进鱼腹里,说是可以去腥,他们没有盐,烤好的鱼虽然腥味儿没有了,却还是有些难以下咽,可饿极了吃什么不是吃,他们还需要体力走出这片峡谷。

      两条鱼很快被吃完,盛遇的右手不能动,单手吃起来有些别扭,可洛杳全当没看见。

      天幕压的很低,越来越多的星星现出形状,通州已经没有下雨了,看这天色明天也会是个晴日。洛杳有些坐不住,想先出去探探路,起身时却被盛遇拉住了手。

      虽然他们之间什么话也没说,但洛杳的一举一动,好像盛遇都能掌握。

      “洛杳……”盛遇拉住他,道,“你累了,该睡觉了,明天一早我们再上路,不要逞强。”

      洛杳想了想,只好妥协,他重新坐了下来,坐在一块石壁前,准备就这样靠着石壁睡觉。

      可盛遇却对他道:“我的衣服已经烤干了,你铺在地上躺着睡。”

      洛杳不想接受盛遇的好意,还往他所在的反方向挪了挪,“不要。”他答道。

      语气有些随意,又有些执拗,不像在朝堂上,像那个曾经在平阳的,任性的少年。

      盛遇没有和洛杳开玩笑,他把洛杳的拒绝当防备,避开他的眼神当冷漠疏离。男人的目光沉了下来。

      洛杳双腿弯曲紧紧抱住自己,他其实很冷,峡谷的温差很大,他的身体已经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盛遇见洛杳拒绝,直接强势地将他拉到了自己身边。

      “你干什么……”

      “听话。”

      盛遇只穿了一件单衣,这件单衣早已被火烤得温暖干燥,洛杳和他贴近后,被他半露的健壮的麦色胸膛狠狠烫了烫,盛遇见洛杳眼神躲闪,不敢看他,竟直接将人抱在了怀里,压制在身下。

      洛杳的身体跟盛遇自己比起来,就像一只雏鸟一般,轻易便被后者庇于羽下。

      而盛遇的动作也前所未有的过火和粗暴,他将洛杳身上的衣服下拉,然后又去解他的要带,后者自然不肯,挣扎下,洛杳光滑细腻的肩头,玉削一般的锁骨很快暴露在了空气中,他的胸膛起伏着,有些惊惧地看着盛遇的动作。

      盛遇不容他反抗,几下剥了他的衣服,像在剥一颗白花花的荔枝,“你想穿着身上这件湿衣服睡一晚上吗……”

      盛遇将洛杳原本的衣服抽走后,又给他穿上自己早已烘干的黑色外袍。那外袍极其宽大,穿在洛杳身上,像一件睡袍,衬着洛杳白皙的肤色,反倒令人觉得有些刺眼了,况且因为这件外袍的构造问题,洛杳的胸口和退部敞开的角度也有些大……

      后者还想挣扎,盛遇的一句话却让他呆在了原地。盛遇问他:

      “阿杳,再过几日你便要毒发了是不是?”

      盛遇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抚上了他的脸,力道很轻,接着突然对他道:

      “你如果要死了,我会陪你一起死……”

      男人的声音很沉。

      洛杳有些惊讶地看向盛遇,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盛遇的眉眼黑的如墨,与他近在咫尺,洛杳能看见盛遇如山一般沉毅的眼神,刀削一般的唇峰,不知为什么,他觉得盛遇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认真,但他潜意识就是认为盛遇在骗他……

      “我不信你……”

      洛杳说着便用手去抵男人的胸膛,想让盛遇从他身上起来……为此他还咬了盛遇的肩膀一口!

      可盛遇一点也不恼,竟一把将他的手握在手中,轻而易举地将他的整只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然后将他的手指和手背放在嘴边吻了吻……

      洛杳在错愕之下,脸也一瞬间红了,盛遇从来没有这么对过他……也没有用这样带有侵略性的眼神看过他。

      “你……”

      惊惧之下,他的双退被盛遇禁锢,盛遇将他冰凉的双足裹在了自己腿部的温热处,像在暖一块冷白的玉。

      “我没有骗你……”

      说完这句话,盛遇对着洛杳的唇吻了下去,他压抑了许久,再也忍不下去……

      洛杳仰躺在盛遇的衣袍上,乌发扑散,被迫扬起细白的颈,盛遇的手在他的下巴,颈项,肩骨上留恋,吮吸他的唇,他的耳垂。洛杳的唇很快便被男人吻成了嫣红色,被男人碰过的地方也透出不受控制的殷红……

      盛遇撬开洛杳的齿关,步步紧逼,洛杳的舌头往后躲,他便专力去侵扰他的舌,既粗暴,又缠绵,与以往洛杳心中那个稳重严肃的形象大相径庭……

      “哭什么……”

      盛遇啃咬着洛杳的唇瓣,将他口中的汁液尽数攫取,吻着吻着,他发现洛杳的眼角红了,泪顺着脸颊滑落,落在了颈窝处。

      “我还没有做更过火的事……”

      盛遇吻了吻洛杳的嘴角,接着又继续对他口中的蜜甜进行攻挞……那些吻细细密密,令洛杳很快招架不住。

      洛杳哽咽道:“盛遇……你是把我当成了金禾公主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嗯……”

      洛杳说的断断续续,盛遇则一直将他的小舌追逐……

      男人想到了洛杳在姑射山时和持羽的那个吻,持羽将洛杳抵在需要几人合围的粗大树干上,有些粗暴地啃食洛杳的唇,洛杳没有反抗,全身无力地瘫软在持羽怀里,完全被掌控……

      想到这里,盛遇的手从洛杳的脖颈处下移,去往他的要间……

      “啊……”

      洛杳的身体很敏感,拢起的要间轻轻弹跳了一下,双足开始往回缩。

      盛遇终于停了,他停在洛杳上方,仿佛还沉浸在方才疯狂又缠绵的余韵中不可自拔,他看着洛杳湿润的眼睛,过了许久,终于妥协……

      他与洛杳额头相抵,对他道:“假的……我和金禾的联姻是假的……阿杳,我甚至希望有一天你能质问我,或者看出破绽,可你太傻了,至今都没有发现……”

      洛杳一旦哭起来,便很难止住眼泪,他觉得委屈,乍听到盛遇说的话,瞳孔随之骤然紧缩……

      “你说……什么……什么是假的?”

      盛遇看着他的眼睛,再次郑重说与他听道:“是我骗了你,阿杳……”

      “一年前,楼兰内乱,楼兰王暴毙,金禾的兄长们陷入皇权内斗,我和金禾有个约定,帮她离开楼兰,以这样的方式。”

      一种荒谬和不真实感顿时涌上洛杳心头……盛遇说着,又执起他的手,吻他的指尖,仿佛根本吻不够……洛杳摇了摇头,瞳孔轻轻震颤,下意识觉得不可思议,无法相信盛遇的话。

      盛遇接着道:“而那时我为了摆脱……”

      “不,是为了断了你的念想,答应了她,之后我们在上京成婚,我为她铺上十里红妆,大宴宾客,闹的上京人尽皆知,无人不晓。”

      “阿杳……”盛遇摸着洛杳的脸,仿佛在忏悔,又仿佛在征得他的同意,他对他道:“你可以原谅我吗……”

      洛杳虽然已经没有哭了,但是仍在抽噎,上气不接下气 。

      “你之前都是骗我的……”

      他有些机械地说出这句话,与此同时,好像有无数条毒蛇,从四面八方同时向他盘旋而来,在他的心脏纠集,然后齐齐咬入他的心腔,令他既痛苦又感到无法呼吸。潮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怨怼发狠,而又不可置信的怒气……

      “因为你讨厌我,为了我不再缠着你,就在我面前,在所有人面前演了这样一出戏?”

      “啪”的一声,盛遇被打偏过了头去。

      一巴掌打完,洛杳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看着盛遇眼神既愤怒又伤心……

      可盛遇的眼神告诉他,他说的都是真的,这次,他没有骗自己……洛杳心中的酸涩溃然决堤,所有信念仿佛都在此刻崩塌,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断断续续,哽咽着质问盛遇道:

      “盛遇,耍我很开心吗,你是不是很享受我对你的追逐、讨好,我被你耍得团团转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我听说你和她成婚的消息,甚至想去寻死,我以为从那时开始你才是抛下我,彻底地抛下我……”

      洛杳的声音沙哑无比,泪水已经模糊了他的视线,抽泣声在空旷的峡谷显得异常清晰:“……当初离开平阳,我本来还抱有一丝希望,等你的气消了,我还可以和你在一起,可是后来什么都没有了,我给你写了这么多封信,你从来没有回过我,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告诉我……”

      “明明你说你爱我的……会永远护着我,可是那些都没有了,我甚至无法恨你,你转头便能把我忘掉,和另一个女人成亲……”

      盛遇将洛杳眼睫上的泪珠吻尽,“阿杳,是我骗了你,对不起……”

      “为什么……就因为我喜欢你,曾经毫无保留地向往你,倾慕你,你便这样糟蹋我的真心?”

      盛遇所谓的真相,此刻比当初他和金禾成婚更让他难以接受。

      他不能容忍背叛,也不能容忍欺骗。

      可盛遇竟然这样玩弄他……

      若半年前盛遇告诉他真相,或许他会气愤盛遇的欺骗,然后如蒙大赦般转头又和他在一起。

      可现在的他还会吗?

      “不是曾经,阿杳,我在姑射山中了狼毒,你为什么要救我,又在营帐里守了我整整一夜?”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是不是?”

      洛杳挣扎着撑起了身子,与盛遇的位置调转,他审视着盛遇如剑脊的眉峰,如刃一般的俊朗轮廓,曾经他那么喜欢的一张脸,现在只觉得讽刺,他问盛遇:

      “为什么你现在要与我剖白,与我说清这些横亘在我们之间的矛盾?”

      洛杳的质问令盛遇的身体一僵。

      “你难道能原谅我吗,在守正不阿,眼不著砂的你心中,能对我不计前嫌?”

      但盛遇似乎早已有了答案,他看着洛杳的眼神竟然出现了一丝懊悔。

      半晌,他终于对洛杳道:

      “阿杳,两月前,你父亲给我写了一封密信。”

      听到父亲洛缙安的名字,洛杳雪亮凌厉的眼神发生了片刻松动,但更多的是不可置信,洛缙安……为什么要给盛遇传信,他们说了什么?

      盛遇不再隐瞒,对他道:“信里,他向我解释了他当年解绶回乡的原因,还提到了他与你在那之前的争执,我本以为……”

      洛杳看着盛遇的眼神,仿佛已经预料到什么,盛遇未说完,他便替他说道:“你以为我父亲被逼辞官,真的如传言的那样对吗,是我怀恨在心,从中作梗对吗……”

      他的声音发颤,但是半晌,又接着道:

      “可我不怪你,是人都会这样想。”

      月光下,洛杳的脸色有些苍白,笑得异常讽刺,那是他与洛缙安的秘密,只有父子两人知道的秘密。

      洛杳此刻的眼神就是对盛遇最无情的鞭笞……所有人的误解对洛杳来说都习以为常,可他盛遇不一样。

      “我知你的不甘,和被你父亲送去做质的怨怼,回京后,你和你父母、兄长的关系也一直受上京那些显贵的诟病,是我一叶障目,与众人一样偏听偏信……直到几日前我与你一同来通州寻找举云的下落,阿杳,我知道,你当他是你的哥哥,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让他坐上提督的位置,现在我相信,你是有自己的计划,对吗?”

      洛杳错开与盛遇对视的眼神,他无法回答他。

      信任已失,如今的盛遇,令他诸多防备,再也无法真正相托。

      他们本来有很美好的开始,虽然中间也有波折有误会,但是在平阳的生死桀难中这些都算不了什么。可那时的洛杳不知道,这既是他们的开始,也是结束。

      洛杳吸了一口气,对盛遇道:“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如果你是因为这件事对我有了改观,大可不必,我一直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也从不解释曾经做过的决定,诚如你所见,将自己的父亲逼出朝堂,既出自我的私心,也是我做过的所有事中的冰山一角,我还有许多会令你继续失望的事没做,难道你还想一一见证不成?”

      盛遇听他说了这么多,最后却自嘲一笑,仿佛今天才认清楚自己的心一般,他对洛杳道:

      “那些都不重要,对我不重要了,阿杳,你才是最重要的。”

      “我一直在骗你,同时也在骗我自己,我把你想象成多么恶劣的样子,仿佛我心里便会好受那么几分,现在想来,我才是那个最可笑的人,你说对吧……”

      盛遇的肋骨断了,洛杳知道自己一直压着他,身下的人却一声没吭,刚才盛遇抱着自己也是,他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儿。

      可这时的他却又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要清醒,盛遇在他面前说了这么多以退为进,让他心软,想令他重新回到自己身边的话,真的只是因为了解到当年的真相,明白错怪他了——否则两人的误会不会加深,也明白他心里爱的一直都是他,他比任何人任何事都重要,才终于对他剖白的吗?

      半晌,他突然问盛遇道:

      “除了这个呢,盛遇,你说想和我重新开始,还有其他原因吗?”

      “那天在姑射山你看见我和持羽……”他没有将那个词说出来,可他和盛遇,心知肚明。

      “是不是……”他问他。

      听到洛杳提起持羽的名字,盛遇的眼神一变,身体骤然僵直。

      洛杳的身体和盛遇紧贴,自然将盛遇身体的变化瞧在眼里。

      盛遇环绕在洛杳周身的那无形的威压也在一瞬间变得强劲……男人刹那的眼神,让洛杳想到了姑射山想把他撕碎的狼,他的心里一颤,面上却装得镇定。

      盛遇捏着洛杳的双颊,见洛杳愣神,再次对着他湿润的唇吻了下去……

      “最重要的是你,阿杳你不明白吗?”

      “你心里只能有我……”

      听洛杳提到持羽,盛遇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冰层破裂后,暴怒的因子在他体内乱窜……

      “如果你是寂寞了,在他身上找消遣,我可以容忍一次,但你只能爱我。”

      流火在盛遇的四肢百骸中飞窜,可他说出的话却异常隐忍,他心里的那个洛杳,从始至终都只爱着他,他是他心里的唯一,从前是,将来也应该是。

      洛杳这时却撇开了脸,“放开我……”

      盛遇紧紧扣住洛杳的手腕,不准他在自己身下有一丝一毫的反抗,“……叫我将军,你以前撒娇的时候都是这样叫的,我不想听你用那么陌生的语气叫我的名字。”

      他不想承认洛杳是否有移情别恋的可能——也无法确定在他令洛杳那么伤心绝望之后,有另一个男人代替他日日夜夜地守护在洛杳身边,容忍洛杳的顽劣,与自己在大雍波谲云诡的局势中共生死,洛杳是否会敞开心扉,改变心意,接纳这个人。

      他悔恨自己对洛杳的猜忌,让二人的关系那么早便分崩离析,像经不起考验的蚁穴……那天他撞见持羽和洛杳的吻,那个吻就像一只推手一般,令他明白了自己嫉妒的,看似平静的深潭下,那暗潮汹涌的可怖的内心——他并不想让洛杳看见这一面,所以至始至终未向他提及。

      或者他潜意识里觉得洛杳对他的爱是疯狂的,完美的,不会有人这么容易便能趁虚而入,一直以来,他都没将持羽放进眼里。

      盛遇眼神中的厉色转瞬即逝,他轻轻吻了吻洛杳的眉心,再次对他道:

      “阿杳,你怎样才能重新给我一个机会?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能为你去做……”

      机会?

      洛杳已经不是四年前的那个洛杳,他手里有了许多筹码,也有了许多他放不开的东西。

      他想,盛遇有一天也会低下头向他乞求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吗?

      而自己到底还爱不爱他?

      在知道他如何骗自己,如何给自己下毒之后?

      他想到了那天在千余寺,自己与洛举云的谈话。

      情情爱爱哪有那么重要,一朝一夕的喜欢,不过是昔年种柳,今看摇落。

      是爱更重要,还是活着更重要?

      他没有忘了自己企图争取盛遇的兵权的筹谋,也没有忘了自己身上已经折磨得他几欲自戕的药毒……

      在盛遇看不到的地方,洛杳的手慢慢紧握成拳,指甲嵌入手心,千思百转间,他做了一个决定。洛杳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

      “将军……”

      洛杳对盛遇的称呼突然变了。

      果然,盛遇听到洛杳的语气软了下来,攥着他手腕的力度也有所缓轻……

      男人都爱听甜言蜜语,也容易被自己的自以为是蛊惑,洛杳觉得庆幸,盛遇在他面前,终于也显露出了普通人的一面。

      他对盛遇道:“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答应我了,我可以试着重新和你在一起,做回你想要的那个阿杳。”

      透过洛杳的眼神,一瞬间,盛遇仿佛已经预见洛杳要问自己什么问题。

      “你说。”他最终道。

      “……如果你爱我,我身上的孔雀悬黎……来自楼兰的剧毒,你可以把解药给我吗?”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