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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飞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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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杳侧身,躲过了赤暮向他袭来的第一式。
他学着记忆中的样子,扬手用左手腕部直面赤暮的回击,他见过持羽用掌式化去敌人的攻击,却是高估了自己……赤暮的手臂肌肉似精钢一般,好像一碰便能让他的手骨反向碎掉!
这一击只是为了给自己争取一点缓冲时间。
下一秒,赤暮看见匕首在洛杳的掌心中旋转一圈,如灵蛇吐信一般向自己的面门刺来!
他堪堪避过,却见这匕首去势未收,竟又在洛杳指尖翻转,划过一条月弧,狠辣地将他的左脸划来,他退闪不及,左脸顷刻被划拉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血珠爆出,飞溅着染红了匕首的薄刃!
明明血量不多,却因为入刀的角度,使这鲜血渗出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赤暮这才意识到,洛杳是控御这冷兵的好手,根本不是他口中所说的只用来防身那么简单……
他当即不再轻敌,而是用右手擒住洛杳执着匕首的手腕,并将他的身体一翻,把他正面朝上禁锢在怀中,匕首的刀尖则顺时调换朝向了洛杳自己!
赤暮逼迫着洛杳用匕首刺向自己的胸膛,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少年的身体还未长成,力量不足,那手腕骨好像他轻轻一捏便可捏碎一般,甚至让他有些不忍心。
僵持之下,刀尖瞬间又推进几分。
就在赤暮想要收手,换一个挟制他的姿势时,却不料洛杳嘴角暗自一勾,熟练地放弃右手对匕首的控制权,将匕首转换到左手上,然后将右手反推的力道一松,同一时间,左手出力,将匕首刺进了身后之人的大手臂肌肉中!
赤暮怒吼一声!
洛杳得逞之际,又将刀柄旋转半周,感受到锋利的刀刃像绞肉一般将赤暮硬张的肌肉搅碎,他突然有一种头皮发麻的快感……
不待赤暮反应,他的身子轻巧一旋,紧贴着赤暮就这样翻身骑在了他身上。
下一击要刺向哪儿?
洛杳这样问着自己,却早已盯向了赤暮脖颈血量最大的那处。
就在他挥舞着寒锋,向赤暮的命穴扎下去的那一刻,赤暮却暴起一声,直接以手握住了匕首的刀刃!
洛杳一愣,匕首上传来的触力变得不同寻常了,原来是那薄刃已经嵌进了赤暮的手骨处!!
赤暮盯着他的眼神像要将他吃了一般,下一秒,用另一手袭向他手臂的三关处!
他的手臂连筋带络地一麻,痛感一瞬间像嘶叫的灵蛇一般充斥了纵深的血脉……他眼睁睁看着匕首从他的手中脱落,如一柄废铁般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哐当”一声,没待他反应过来,匕首又被赤暮一脚踢开老远!
一招失手,洛杳闷哼一声,赤暮则再次将他仰面扑倒,握住他的两手手腕,粗鲁地向上一抬,改为一手抓握,跨坐在他的大退上方,这下真如泰山压顶,洛杳抬胯蹬脚,发现再也动弹不得……
赤暮眼睛发红地看着身下之人,那眼神像是要把洛杳拆骨入腹,敲骨吸髓一般。
洛杳也仰面失措地看着他,竟还轻轻问他道:
“你流血了,疼吗?”
“为什么要以手接刃,这样手很容易废掉的,知道吗……”
少年睁着无害的双眼,既虚情假意,又好像是最寻常不过的问候。
赤暮低头看了一下眼自己的伤口,却没有皱一下眉头。
那被鲜血蕴湿的黑色布料在月光下变得发亮,持羽送给洛杳的匕首,刀刃不知是以何种精铁打造,似新发于硎,削铁如泥,出入人体肉骨如无物,赤暮被他伤得不轻,伤口深可见骨……
洛杳深呼吸一口,以此平复再次“落网”的心情,可下一秒,他却感到腰上一松,竟是赤暮用另一只手拆开了他的腰带!
“你干什么?!”
洛杳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
“我说过,让你听话,可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赤暮的冰冷的语气让洛杳心头一凛。
“我和外面的那群人其实没什么分别,同样想将你吞吃入腹……”
话音刚落,洛杳的胸膛一凉,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男人彻底解开……
赤暮一只手便将洛杳的腰完完全全拖住了。
接着目视下移,面无表情地用掌心抚摸着洛杳细白纤美的月要身……手下的触感是他从未在草原上的姑娘身上寻过的,那月要线紧绷的弧度,就像弦月一般倒映在他的双眼中,讻口的颜色,更是像一块被泉水涤过的白玉。本着惩罚的心理,却令他看得出了神……
就在这愣神的间隙,洛杳羞愤地将左手一挣,忍不住“啪”地一声打在赤暮的侧脸上!
下一道巴掌落下来之前,赤暮却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很漂亮,漂亮到我原本只准备把你当做诱饵……”
这话令洛杳似懂非懂。
赤暮说着在洛杳手腕处一吻,下一秒,将他的左手重新握进掌心,然后膝盖一弯,顶进了他的双退之间……
粗粝的吻落下来,赤暮埋守在洛杳的颈项处,像虎狼叼着猎物的嫩肉。洛杳闷哼一声,抬腿欲反抗,却碰上了身下其实早已狠狠抵住他的那物!
那物石、更的发狠!不似中原男子的尺、寸,想是握在手中,定会烧红他的手心……白天那名笛族少年,便是被这等孽物捣得欲生欲死吗?
洛杳倒吸了一口冷气,反抗得更激烈了。
可赤暮却像是吃红了眼,一边控制着他手脚的反击,一边将他的力气全数化解,中原衣饰看着那么华丽漂亮,实则也是不堪一击的,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屋中仓皇响起。
几番折腾下,洛杳细白的颈项处升起了薄红,眼尾的粉也在蹂蔺中得晕开,他愤怒地望着赤暮,那眼神中的恐惧却是底色……
持羽闯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一……
他送给洛杳的匕首被那贼人扔出去好远,屋里有打斗过的痕迹。
洛杳以一种屈辱的姿势趴伏在冰冷的地面上,白衣褪在要间,那鞑靼男子埋首于他纤薄百润的蝴蝶'骨处,像一头夜间闯入的巨兽,正在暴露最原始的裕望,行句且之事。
洛杳一身皮肤像绸缎一般,在月光下发腻,指尖用力扣住地面,轻轻发着抖……
持羽的眼神在一瞬间冻结,手中窄刀划过狠厉的弧度,骤然以一种骇人的劲力向背对于他的男子劈去!
赤暮感受到威胁,刹那间做出反应,侧身躲开了这一击。
“???? ??????!”
陌生的发音让人无法分辨,赤暮的眼神闪烁着惊色,下一秒便要去寻自己的武器。他痴倮着胸膛,胸膛上有细汗,上面仿佛晕满了还未来得及收押的晴欲。
这时候洛杳已经缓过神来,抬起下巴时与持羽的视线相接,他启唇,轻轻对持羽说了句什么……赤暮没听清,持羽却已经行动了。
洛杳说的是:
“杀了他。”
那被欺负得锦袍委地,眼眶发红的人,获救的第一反应,是要杀了这个侮辱他的人。
持羽想道,若洛杳手中有兵刃,有能力杀掉赤暮,赤暮现在一定身首异处了,可洛杳学匕首还没学过几天,没有那样的实力,那便由他来为他做这些事吧……
赤暮睁大双眼,喉间不知什么时候被开了个细口,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用双手死死抵住伤口不断漫出的血,惊怒地看着持羽的方向,接着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临死前,他重新将目光聚集到洛杳身上,看见的却是那人对着他嫌弃又愤怒的眼神……
像是山野间被猎人的捕兽器不慎捕获的,拥有漂亮皮毛的小动物,有一天挣脱牢笼,露出锋利的牙齿,便要向猎人毫不犹豫、狠狠地咬了下去……
鲜血不受控制地自赤暮颈中流出,最后侵蚀了他的意识,令他的瞳孔涣散,让他强壮的身躯轰然倒地……
“持羽……”
洛杳坐在地上,衣不蔽体,委屈地喊了青年的名字……
持羽扔下手中窄刀,几步走到洛杳面前,在他身前跪下,将遗落在木屋地上的匕首重新放回洛杳手中,待看见洛杳重新将它回握,又紧紧地攥在手中,攥得手指发白后,才又将他的锦衣拾起,从里衣开始,一件一件为他穿上……
他的指尖触碰到洛杳温润细腻的皮肤之时,感受到洛杳轻微的颤抖,可他没有停下。
洛杳一动不动地看着持羽为他穿衣系带,手中紧紧握住刻满繁复花纹的刀鞘,好像心脏重新落了地。
衣服穿好后,两人的视线重新对上,持羽看见了洛杳雪白的侧脸上染上的赤暮的鲜血……
雪里红,像雪地里新鲜绽放的梅花。
他用干净的衣袖为洛杳擦了擦,擦拭的过程中,脑中却浮现出了另一个画面……
他想象着洛杳粗鲁地被…制,被一层一层……了衣服,分开了……,瓷白的身体被一双覆满薄茧的手……,直到晕染出不受控制的薄红……
他的手劲不知不觉越来越大,洛杳却一点也没喊疼,好像和他心照不宣地要把这不干净的东西擦净一般……
“他真的死了吗?”
洛杳愣愣地问出这句话,打断了持羽的想象。
持羽却没有回答他,而是凝视着身前之人的眼睛,问他:
“冷吗?”
话音刚落,刚才因为打斗而闭合的木门重新被粗暴地踢开,门外的喊杀声登时泄了进来!
洛杳这才意识到,其实那两军交兵的声音已经充斥这座村落许久了,只是他一直没有反应过来。
天快亮了,盛遇身上的战甲已经没有他出征那日那么明亮了,他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洛杳愣愣地向他看过去。
盛遇什么也没说,只是微皱着眉头向他走来,在他面前单膝跪地,然后一把将他横抱了起来……
洛杳的白衣有些散乱,像吃尽了苦头。盛遇抱着他起身的那一刻,他顺势用双手搂住了男人的脖颈,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盛遇将他颠了颠,将他抱得更稳当些,转身时向屋内那露出胸膛却早已没有气息的人看了过去,联想到龙骧军冲入西厢时看到的那不堪入目的场景,好像瞬间明白过来什么……
洛杳颈侧出那泛红的吻痕更是印证了他的想法。
洛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有些依恋地轻轻靠在了他的胸膛前,若是往常,一定会耍一番娇蛮,此刻却偃旗息鼓般满满都是疲惫。
持羽亦步亦趋跟在两人身后,直到盛遇将洛杳抱上了战马,然后自己也翻身而上。
“烧了笛族人的村庄。”
这是盛遇最后的命令。
火势燎原,像深秋最火红的红枫,刹那间吞灭了这百年来相安无事的古村落。
风雪掩盖不了罪行,只令雪里的焰火烧得越来越盛。
鞑军以洛杳为饵,却不知道他们早在进入笛族村落的那一刻便被龙骧军的暗哨紧盯着,被逼入东谷口后的下一个据点,一直是盛遇提前为他们预设好的,只是他没料到洛杳会被这群鞑靼人抓了去。
龙骧军不得不考虑到他的安危,放弃烟攻火烧围杀,而采取最直接的方式——趁夜进行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