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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番外 相聚为良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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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杳与持羽来到安北的第二日,依旧是个晴日。
春日暖阳就像珍珠上细碎的珠光,闪得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晨间还有些风冷,午后浑身便被晒得暖洋洋的了。
洛举云的腿伤已经好全了,盛遇却不怎么见好,洛举云提出要带着“侯爷”外出游湖晒太阳,许纯音一听,觉得游湖好啊,于是拖上一家子人包括几个婢女小厮全去了……
游湖的地点乃是云中城以西的碧优湖。
这个季节的碧优湖已然在春阳的照耀下波光粼粼,沿岸分布着西北不曾多见的杨树、柳树、桃花,袤盛而鲜妍,可以说是身在安北,却坐拥江南美景。
洛府包了一只不算大也不算小的画舫游于湖上,一时间惹得游湖的商贩百姓注目。洛杳坐在船中,向外望去,画舫的帘幕帷幔用的是不遮挡人视线的蝉翼纱,日光可轻易穿透帘子,前后的甲板则更为宽敞开阔,喝茶听曲、赏春观景都不在话下……
洛杳兴致起来了,拉着持羽从画舫上下来,寻了一只小舟偏要与他单独游湖,此时正值午后,日头颇盛,许纯音也不阻拦,只嘱咐了几句莫被晒狠了,让他们早些回来,便由着两人去了。
小舟离画舫并不远,画舫上的人随时能将舟上之人的玩闹捕捉在眼里,只唯独听不到两人的谈话。
洛杳摇了几把桨,不出所料地出了薄汗,当即耍赖地把桨扔给了持羽。持羽看着洛杳胡闹,替他擦了汗,挽了袖子,又脱了他脚上的双靴,只让他在一旁玩儿水。
洛杳弯下腰,以手为桨,胡乱在水里拨了拨,心里畅快无比,青年的视线则一直跟随着他,如有实质,洛杳转过头,笑道:“一直看着我干嘛,湖上的风光不好看吗?”
洛杳的嘴角微微上翘,眉眼若春,露出衣袖、裤腿的皮肤白得像奶酪,被春日照得几乎透明起来,持羽看得胸口有些燥热,恍惚间回味起昨夜的情事来……
洛杳昨晚被他弄得有些不高兴,甚至到最后哭哭啼啼地求饶,现在他的右肩上还留着洛杳的牙印。
若不是现下两人的一举一动都落在洛家人眼里,他真想叼了洛杳的后颈,把洛杳赤着的脚端在手心里抚玩,与洛杳在湖上纵情一番,继续昨晚没做完的事……
洛杳自然不知道持羽此刻心里在想什么,他剥了外袍放在舟头,接着挪了身体靠近青年的胸膛,羊入狼口道:“持羽,我好热,替我挡挡太阳吧……”
持羽顺势揽住洛杳的腰,将他带近几分,手掌则鬼迷心窍地在洛杳细韧的腰上游走了几分。
洛杳浑不在意,却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道:“昨晚还没问你呢,你和我爹说了什么?他好像没有一开始那般排斥你了……”
持羽用身体遮挡住大半的日光,低头看向怀里的人道:“自然是因为看见了我的真心。”
这个回答不清不楚的,洛杳哼唧了一声,不满道:
“持羽,跟我装什么装呢,你肯定跟我爹说了别的什么……”
青年果然轻笑一声,那笑声是从未有过的舒朗,听得洛杳的心尖一阵麻意。
“阿杳还记得青集六城吗,我向大汗求情,将这六座城池还给了大雍……”
青集六城……
洛杳如何不知?
那是大雍曾经在中北的边境线之一,他父亲还曾做过这六座关城的守将呢。只是后来父亲被朝廷南派,代替他坐镇的守将不力,将这六座城池输给了北齐……
持羽道:“鞑靼侵占了北齐国土,愿意归还当年北齐占领的这六座关城,以示鞑靼此次与大雍结盟的诚意。”
“国事便是家事,我向伯父表明,这是那日赤送给阿杳的聘礼之一……”
洛杳咂摸过味儿来,道:“哦?除了青集六城,还有其他呢……”
“青集六城与鞑靼、北齐接壤,阿杳以后就是此地的城主,你若思念南国,便回你的朝堂,若想要与我待在鞑靼,便以青集为家,那日赤一日在世,鞑靼便不会侵犯青集领土一分……”
持羽说完,洛杳却不说话了,只定定看着青年的眼睛。
俄而才心满意舒地笑了:“你这是让我一南一北两边跑呢……”
持羽闻言静了一两秒,敛了眉色,没有接他的话。
洛杳心里一跳,那种不好的预感又冒上来了,果然紧接着便听到面前的青年对他道:
“你还爱他,那便和他在一起,我们之前说好了的,你和他在一起时别让我撞见,我在鞑靼做那日赤,他在大雍还是你的将军。”
洛杳眼中的笑意随着这席话,眼见的慢慢流逝了……
持羽道:“阿杳,你骗不了自己的心,你看他的眼神,连你自己都没发现,盛遇嫉妒我,因此回避你,他在等你重新迈向他……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允你,即使是与另一个男人共享自己的爱人……”
听到最后一句话,洛杳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他呆呆地望着持羽的,又忽的低下头,神情恹恹的,“你别说了……”他道。
持羽看着洛杳拧紧的眉,此时竟故作轻松道:“比起盛遇,恐怕你爹还是更愿意接纳我,要不要试试?”
洛杳因这一席话而难过,倏然间站了起来……
日头晒得人睁不开眼睛,他站得急,身子打起晃来,一下子就要站不稳……
持羽眼疾手快,为了接住洛杳,竟也直接在舟上站了起来……不想他人高马大的,往舟上一站,小舟立时失了平衡!
洛杳身子打晃,上前一步,扑了持羽满怀,此刻巴巴地抬起头看向青年,道:“当真这么爱我吗?”
“那么……”
“接住我了就不要放手了……”
接着“噗通”一声,舟翻了,两人同时向湖水里坠了下去……
……
岸边的路人对着洛家的画舫指指点点,伸头伸脑地看热闹,见离画舫不远处的那一叶小舟突然覆了,上面的人坠入了湖水里,但很快又被驶近的画舫捞了上来……
洛杳浑身湿淋淋的,光着脚被已经上船的持羽和洛举云一人一只手拉了上来,形容颇为狼狈,看着有些惨……
他跪坐在甲板上,脸上不断有水珠滑落,抬起头时,见一架轮椅近在咫尺,轮椅上的男人堪堪收回手,似是情急之下也想要来拉他一把,只是男人腿脚不便,有许多人先他一步拉住了他的手……
洛杳和盛遇的视线对上了,却只不过一瞬之间,后者便避开了他的目光,由着婢女将他推离了一团乱的甲板边缘……
洛杳回过神来,挣开了被洛举云拉着的右手,转而向左边的持羽抱去……且是用双手抱着,紧紧地抱着……
周围的人不明所以,这时,许纯音来扒拉洛杳的手臂,担忧道:“阿杳,你怎么了,两个人都才被捞起来了,你看你们浑身都湿了,快进船舱去换衣服……”
可洛杳却没有反应,任凭自己像个落汤鸡,只紧紧环抱着持羽的腰,埋首在他的胸膛间,将自己整个人都嵌入了青年的怀抱里,像失了魂一般……
*
是夜,洛府掌了灯。
许纯音令洛举云去给洛杳送几件新衣服,顺便看看洛杳怎么样了,白日里洛杳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令人看得有些发怵,问他他又什么都不说,许纯音遂想让洛举云这个做哥哥的去探探耳风。
洛举云抱着洛杳的新衣服,脑子里正在交战,冷不丁来到洛杳的房门前。
突然停了下来。
他凑近窗户纸一看,当即屏住了呼吸……
洛杳在洛府有自己的房间,而持羽则住在客房,可此时房间里却有两个身影……
——他的弟弟正跪在地上,埋首在另一个人的月.退间,轻晃着脑袋正在做什么……
洛举云如鲠在喉,脸色登时白了!!
他抱住洛杳新衣服的手臂收紧,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布料,接着身体退后了一步……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他看见那个洛家的客人,洛杳领回家的另一个人,仿佛才是洛家的主人,正双手虚虚地后撑在床榻上,神情惫懒而快意,看着洛杳的吞口土,仿佛大局在握……
那日赤竟就是这样反客为主,欺负他的弟弟的……
可恶至极!!
阿杳这个没心肝的,以前觉得他没心肝,现在觉得还应该加一条,怕是有眼疾,到底怎么选的男人!!
洛举云气急败坏,恨铁不成钢地抱着衣服快步离开了院子……
……
屋子里的两人浑然未觉,事毕,持羽将洛杳面对面抱在腿上亲吻。
洛杳的舌头软乎乎的,缠着他不放,极尽眷恋,不时发出一阵招人的低吟……
持羽的心早就已经化了,他细细密密地吻着洛杳口中的每一处软肉,将洛杳的眼尾逼红了,将洛杳吻得意乱情迷……
洛杳攥着他的衣袖,时而又攀住他的肩,一时主动,又一时被动,待清明时,又来吻他的鼻梁、耳廓,情迷道:“好喜欢持羽,阿杳不想和你分开,永永远远都不要分开……”
持羽心里苦笑,听着洛杳的傻话,不置可否。
“我知道……”他道,“我都知道……”
洛杳却摇了摇头,眼泪从眼眶中滑了出来,道:“不,你不知道……你要把我推给他……”
持羽将他搂在怀里,将他抱紧了,轻声哄道:“是两个人伺候你,小祖宗,又不是不要你了,别哭了,昨晚还没哭够吗?”
洛杳抬起眸,看向持羽,觉得眼前的青年当真变了,若是从前,他一定只想独占自己。
那时持羽还没得到他的心,而如今却是已经全了意。
“阿杳,他要过你没有……”
持羽见洛杳哭得可怜,心里仿佛也变得潮湿,他问出了他一直以来都非常在意的问题。
他不在京中,洛杳和盛遇独自去通州的那段时日,再到他们在一起,洛杳到底有没有背叛过他……
持羽抬起洛杳的下颚,逼着后者眼神无处躲闪地看着自己,“说,我要听实话。”他道。
青年的眼神充满了厉色,方才还温情款款,现在仿佛露出了本来面目,而之前的妥帖都是他的伪装。
“……没有……”
半晌,洛杳的心刺痛了一下,“他是正人君子,哪有你这个鞑子这般蛮横,我是你一个人的,只有你那样对过我……”
闻言,持羽心里竟骤然一松,可以说是畅快无比……
原来在平阳,甚至到如今,盛遇都没对洛杳做过什么,洛杳只被他一个人欺负过,只接纳过一个人……
被他……
洛杳红着眼眶,说得伤心,并没有觉察到持羽眼里的变化。
等他说完,他的下巴又被那双指腹带有薄茧的手抬起来,粗粝的吻落了下来,这次带了洛杳熟知的情'欲。
“唔……”
他被吻得后仰,腰被持羽抬了起来……
“竟然拿我和他比较,那个男人怎么会是正人君子,阿杳,你真傻……他不过手段高明了些,骗得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一个男人既然爱你,在你面前他就不会是什么善类……”
持羽再次凶厉起来,吻得洛杳嘴唇发疼。
可洛杳却甘之如饴,回抱住持羽的腰,再次与他痴缠起来……
写这一章无比地愧疚,我有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