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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硬气的沈掌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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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念师妹,我去帮你找。”
“就是。决不能让知念师妹受委屈。”
三两名弟子一脚踢开寝殿的门,他们本来就对叶宗主青眼纪清玄感到不满,此刻找到机会,定要好好羞辱一番。他们到处东翻西找,故意把白瓷花瓶摔在地上,将枕头、棉被扔到地上胡乱踩踏,又把茶壶的茶水倒在棉被上,连桌椅板凳全部推倒,无一幸免。
韩如烟感到肺都要气炸了,道:“你们太过分了,根本就是故意欺负人。”
“找到了。嘿嘿。”
“果然是夜明珠,纪清玄,看你还能抵赖?”
王知念接过夜明珠,对着月亮照了照,光彩照人,欣喜道:“果然是我丢的那颗,多谢师兄。”
韩如烟顿时哑火了,道:“不,这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大家伙亲眼看到的。”
“就是。谢掌院,你说偷盗如何罚?
谢瑾言淡淡道:“偷盗他人财物,杖刑一百,逐出浮玉山。”
“嘿嘿,动手。”
韩如烟挡在纪清玄身前,道:“你们这是滥用私刑。我要告诉叶宗主。”
谢瑾言道:“罪证俱全。纪清玄,你有何话说。”
纪清玄愣愣地望着夜明珠,道:“不是我偷的。”
“费什么话,赶紧动手,纪清玄,叶宗主这次是看走眼了,受了一个贼徒弟。”
“哈哈哈,说的妙。”
韩如烟道:“我有办法证明。找沈掌院,他曾经制作过一只追踪瓢虫,可以找出宝物接触过的人。”
“少废话。”
“别拖延时间。”
韩如烟把上前拉扯纪清玄的两位弟子大力推开,大喊大叫道:“你们是不敢,纪清玄是无辜的。”
“大半夜不睡觉,你们在吵什么?”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和不耐烦,大家顿时呆若木鸡,可四下查看却是无人。
叶云卿出现在众人面前,更令人意外的是沈寒舟和陆萧之也跟在后面,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吃惊不少。
韩如烟顿时气势有如疯虎,迎上去道:“叶宗主,他们冤枉好人。沈掌院,借你的追踪瓢虫一用。”
沈寒舟眼珠子一转,已经知道了个大概,忙打哈哈道:“没有。”
韩如烟的脸顿时垮了,扯着师傅的衣袖哭诉,道:“师傅,他们欺负徒儿,你要为我做主。他们欺负我,就是欺负师傅。师傅,你帮我。”
陆萧之病恹恹的,却很是疼爱门下的弟子,求情道:“沈掌院,找不到贼人,对大家都不好,也有损浮玉山的名声。请帮忙。”
沈寒舟伸手接过夜明珠,扒开小瓶中的木塞,看到一只尾巴带着荧光的小飞虫,嗅了嗅夜明珠,在人群中跳跃了一下,在众人以为会飞向纪清玄时,半路上直直向王知念飞去。
王知念花容失色,道:“谢掌院,我害怕虫子。”
韩如烟指着她道:“是你,你监守自盗,贼喊捉贼。”
王知念委屈道:“我没有。不是我。”
叶云卿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沈寒舟已经将追踪瓢虫收了回来,一脸的波澜不惊,陆萧之咳嗽了两下,正在上蹿下跳的韩如烟连忙赶过去,轻拍师傅的后背,陆萧之借此将她拦在身后,给了一个保持安静的眼神。
叶云卿常年闭关,平时对门下弟子疏于教导,如今看到宗门之间尔虞我诈之事,想到当年自己外出除妖,差一点因同门争斗而丧命,愧疚,失望,气愤,痛心之情相互交织,一时心绪起伏剧烈,竟然失语。
谢瑾言跪下,道:“都是弟子失察,差一点冤枉了纪师弟,请宗主责罚。”
王知念也跪倒在地,道:“不关谢师兄的事,想来夜明珠是我遗失了,不关旁人的事。”
韩如烟愤愤不平,道:“你们少装好人,你们就是嫉妒纪清玄。”
陆萧之喝道:“住口。跟我回去。”
韩如烟扶着陆萧之,心中惦念纪清玄,又不敢违逆师傅的命令,只能一步三回头得离开了。
沈寒舟道:“宗主,我也先回去了。”
叶云卿背影悠长,站在九曜宫的大殿之上,发出深深一道叹息,纪清玄、谢瑾言和王知念站在她身后,王知念心下惶恐,身子忍不住发抖。
叶云卿道:“王知念,你资质并不适合修行,回家去陪伴你的家人,不用再回来了。”
王知念涕泪俱下,跪在地上哭求道:“师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宗主不要撵我走。”
谢瑾言道:“这件事是弟子没查清楚,请师尊不要重责知念师妹。”
叶云卿行事光明磊落,从来看不上旁门左道之徒,没想到今夜就出现同门相残的惨剧。
作为修仙之人,心性不正,修行只会害更多的人,完全是背道而驰,这一次她绝不姑息。
她声色俱厉道:“瑾言,你是真的没有查清楚吗?还是有意偏袒,是非曲直只有你自己知道!”
谢瑾言跪下道:“请师尊责罚。”
王知念拦在谢瑾言面前,哭诉道:“师尊偏心。从纪清玄来到浮玉山,师尊已经多少日子没有见过我们了。凭什么只有他可以学到九霄剑法所有的剑招。谢师兄可是您第一位亲传弟子。师尊,你这么做不公平。”
谢瑾言心魔不除,九霄剑法的境界难以突破,这十年来,一直是他和叶云卿的心结,今日被王知念当众说破,他的心猛地一惊,短短三年,纪清玄已经学会了九霄剑法所有剑招的变化,脸色不免十分难堪。
叶云卿不怒反笑,道:“王知念,平时让你练剑,你总是各种推脱,去无域之境偷看,你到勤快的很,很好。”
纪清玄平静道:“想来,王知念确实是忘记了,不是故意陷害弟子的。”
谢瑾言提醒道:“知念师妹,你是糊涂了吗?还不向师尊认错。”
王知念跪拜在地,道:“师尊,弟子错了,求师尊不要赶走徒儿。”
叶云卿摆手道:“罢了。我也知道你的心思。念在你们相识一场,谢瑾言,你送王知念回中庸城。我浮玉山不留心术不正之人。”
谢瑾言心中一沉,师尊已经有了决断,此事再无回转余地,道:“是,师尊。”
大殿的门开了又关,九曜宫中只剩下叶云卿和纪清玄两人。
叶云卿道:“纪清玄,时机已到,你可以去找苏墨浅了。”
纪清玄跪拜在地,道:“三年来师尊悉心教导,爱护有加,弟子永世不忘师尊的恩情。”
叶云卿坦言道:“我的恩情,你记不记的都不打紧。你要记的是,修仙之人的职责,你的肩膀扛着整个中州的安危,万千百姓的性命。必要之时,不要被情爱蒙蔽双眼就好。”
纪清玄牙关紧咬,不知如何回答,当夜领命而去。
竹林掩映之中,沈寒舟步履急促,他不时地回头查看,发现一个黑影如影随形,他心中坠坠,紧紧抱住怀里的水影灯,转身拿出一个银瓶,拔出塞子,两只凶猛的白虎呼啸着奔跑而出。
沈寒舟加快脚步,继续没命地向前跑,他身为飞雪院的掌院,年老体弱,根本无力抵御邪祟,只能想尽一切办法拖延,飞雪院的神器朝云珠已经损坏,水影灯一定不能再有失。
他还没来及喘口气,听到后面已经没有了动静,也不敢转头去瞧,连忙拿出传音笛,还没有送到唇边,已经脱手而出。
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他面前,手中握着黑气萦绕的鬼影鞭,传音笛已经易主。
沈寒舟哆嗦着抬起头,眼眸剧烈地收紧,心中已然是万念俱灰。
他呼吸急促,缓了好一阵,道:“越子归,你要杀就杀,水影灯,我绝不会交给你。”
越子归目光中都是关切,道:“沈掌院错怪我了,我是来帮你的。”
沈寒舟哼了一声,道:“邪祟,你少费心思了。我虽然老迈,但身为浮玉山的掌院,道心坚固,不会被你迷惑。我今日落于你手,死就死了,仙道永存。”
越子归眉头一皱,颇有些不耐烦,道:“你一条老命,我要来作甚。”
沈寒舟后退两步,全神戒备,道:“你休想让我交出水影灯。”
越子归道:“朝云珠已经被毁,无极阴阳大阵被破只是时间问题。我又何必来抢水影灯。我今天来,是要送沈掌院一个礼物。”
沈寒舟一愣,道:“礼物?”
越子归拿出一颗辰星石,道:“我听闻沈兰辞一直在养病,有了辰星石的温阳,对公子的病一定大有好处。”
沈寒舟犹豫片刻,他知道越子归肯定有所图谋,可是辰星石是天下灵力最纯净的神物,对儿子的病情确实大有裨益。
他警惕道:“你想交换什么?你怎么会有辰星石。”
越子归笑道:“沈掌院的技艺精湛,名满寰宇。本尊上有惜才之心,专门寻来辰星石相赠,沈掌院也不用担忧,剩下的辰星石也绝不会完整的出现在浮玉山。幽冥界时刻对沈掌院敞开大门。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
沈寒舟眼睛紧紧盯着辰星石,想到自己风烛残年,膝下只有一子,偏偏终日只能坐在四轮车上,郁郁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