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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诱惑 “其余便都 ...
扣在冯家头上的通敌罪名,并非空口无凭之言。
十来日后,查案之人,竟真搜罗出对应罪证。
——与北蛮人来往的信纸。
此事罪证,便算是敲定一半。
还有一半,便是那声称交付给北蛮的大同城防舆图。这才是此案关键所在。
毕竟,之前北蛮流寇侵扰,皆只是小打小闹。但城防舆图泄露,才是招致北蛮大肆进攻的本因。致使无数将士百姓死于战场,堪称首当其冲之罪。
对此,冯家将领抵死不认。
设身处地假想一番,他们何苦呢?
之前,若说他们与北蛮私下打交道,尚有辩驳之地。此事,也勉强可说是天高皇帝远,他们为自己牟利而已。
但泄露城防舆图,只会招致战乱。
除非,他们想叛国。
这等罪名,他们自然宁死都不会承认。
此事已闹得沸沸扬扬。即便是皇宫中最为普通的太监宫女,也在暗地里掰扯此事。
徐南歆时常听见宫人们将其当做谈资,丝毫不顾,前不久冯姑娘还在宫中小住过。
她说不上来心中作何感想,只默默打算着,待冯家真岌岌可危之时,她好歹要为着冯姑娘向秦翊求情一番,以报她之前的恩。
除此之外,她便以为此事于她并无干系了。
不成想,她错了。
——
深秋初冬之时,天气愈发寒冷,宫中烧起银炭,备上暖炉。
徐南歆本想着,就在殿中窝着躲冷。但金露见她终日不出门,到底存了些担忧。
某日,金露见外头阳光正好,颇为难得,便劝道:“姑娘,今日是难得的晴天呢。”
徐南歆正随手翻看着志怪杂书,作以消遣。闻言,她敷衍应道:“你想出去的话便出去吧,我给管事的姑姑说一声,不算你玩忽职守。”
金露否认:“不是奴婢,是姑娘。您何不外出一趟,活动活动筋骨?也算强身健体。”
她想了想,补充道:“何况,陛下并未限制姑娘外出自由。您在皇宫里转转,陛下定不会计较。”
徐南歆翻书动作一顿,随后,缓缓合上书。
“当真是如此吗?”她抬眸望向金露,“他虽明面上不曾限制我,可暗地里定吩咐过你们,对吧?我素日的一言一行,你们不都是要向他汇报?”
金露眼眸倏然睁大,随即垂首,闭口不言。
“我猜……你劝我出去的话,也是陛下的意思?”徐南歆望着她,长叹口气,终是不愿继续为难,“罢了,你不必劝我。还有,方才我所言,你莫要告诉他。”
金露沉默半晌,竟坚定地摇摇头:“姑娘,并非如此。陛下他……先前确实吩咐过奴婢们看管您,记录您的言行。但前几日,陛下自觉并无必要了,便停了这个吩咐。”
“所以,方才是奴婢自己想劝姑娘。”
金露有些不忍心,瞧见原本温柔明朗的人,变作这甘愿自我束缚的模样。
徐南歆微微一怔。
她早料到,发生千秋节那日的事之后,秦翊定不会放松对她的管制。
她能如何?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不料,他眼下对她,似乎彻底放宽心了。
徐南歆有些说不上来心中的感受,良久后,缓缓起身。
“抱歉,我错怪你了。今日这日头,我们确实不应错过,便出去一趟吧。”
——
徐南歆不愿去人多之处,金露便提议她去宫中盛种竹林的地方。
毕竟深秋时节,四处尽是凋零,唯有翠竹依旧。
此地只有三两个宫女太监,寂寥清净。徐南歆兀自走进竹林中的凉亭里,坐下歇息。
久违地离开那座宫殿,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兴致盎然地同金露说起她们从前往事。从她被册封公主,到如今这不尴不尬的身份……其间已过去两年之久了。
她们拣着愉快的事情聊,倒暂时忘却了眼下的处境。
金露亦打开了话匣子:“奴婢还是颇为好奇,姑娘究竟是从哪儿学来的手艺?您做点心的手艺,堪比御膳房里的御厨呢……除了外观品相上略逊一筹。”
徐南歆笑了笑,蓦然想起从前,她给秦翊送点心。她担忧其外形不佳,拜托金露雕琢装饰一番。
若非如此……她还不知晓秦翊自始至终都不曾尝过一口。
此刻,她竟能平静而坦然地回忆这段不快往事。
她回答金露方才的问题:“我从前住在冷宫里,那里亦有好些被冷弃的妃子。她们当中,有一个姐姐见我年幼,既不能干重活,又笨拙懵懂不会讨好看管的宫人。她便教我做点心……她似乎提到过,她做点心的手艺,连先帝都惊叹赞绝。”
如今想来,她当年教她点心,何尝不是想让这份手艺传下去?
金露张了张嘴,讶然道:“原来还有这等事……”
言罢,她垂眸望着眼前一身华裙,珠翠环绕的少女,心中不由感慨世事难料。
当初需要做点心,讨好冷宫宫人的小女孩,如今竟出落成这般模样。
“那当初教姑娘做点心的妃子……”她迟疑地问道。
“她早就病逝了。”徐南歆回答,“如今那里,已经没有任何值得我牵挂的人,所以我从未想过要回去看看。”
言罢,她与金露皆静默下来。
徐南歆本欲提起旁事,回避掉这桩沉肃往事。
却不料,不远处走来一行人,直接打断她的思绪。
“真巧,居然是你们。”
徐南歆回首望去,倏然起身,与金露一同见礼。
“见过太后娘娘。”
她以为,太后应该是偶然碰见她。但她看上去,似乎是有备而来。
太后让她起身后,便给随侍们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俱都回避。
金露为难地看着徐南歆,不知该不该走。
“你且随他们过去吧,莫要走太远就行了。”徐南歆不好驳了太后的面子,便劝道,“我就与太后说说话,无须担心。”
很快,这个凉亭中只余她与太后。
徐南歆约莫猜得出太后的来意。
太后道:“你应该知晓,前不久有关冯家的风言风语。”
徐南歆轻声应道:“知晓。太后若是要让我去向陛下说情……”
太后笑着打断她:“哀家岂能不知,陛下不会吃这一套?”
那她便猜不出太后此行用意了。
太后道:“事到如今,哀家不妨给你讲讲此事的实情。当然,你亦可以不信。”
“太后一言九鼎,我自然是信的。”徐南歆忙道。她一个小人物,有什么值得被欺骗的必要?
何况,冯家之事其实殃及不到太后自己。从礼法孝道上讲,即便冯家满门抄斩,秦翊都得供着她。
如此想来,太后不一定会拼尽全力帮冯家脱难。
“太后娘娘请讲吧。”
太后点头,继续道:“多年前,哀家便知晓,我那几个不争气的兄弟竟与北蛮有所勾结。前几日,那些搜罗出来的书信确凿无疑。”
徐南歆讶然一瞬。她猜得出来,此事约莫为真,毕竟证据摆在那儿。可听知情人亲自承认,还是让她有所惊愕。
太后瞥她一眼:“很惊讶吗?若非如此,冯家在北方的兵力,恐怕早就被收回了。当然,如今也快要被尽数收回。”
“当初,先帝在位时便有此念头。先帝与北蛮签订和约后,北蛮有将近十年都不曾来犯。先帝便认为,无须在北方布守重兵。不过,他很快还是收回成命。”
“因为,北蛮又有流寇前来侵扰,随即便被冯家军击退。”太后意味深长道,“那便是第一次合作。”
徐南歆呼吸微凝。原来背后竟有这一层缘故……为了保守北方兵力,不惜与外族北蛮勾结。
她颤声问:“此后这些年,边境大大小小数十次纷扰,皆是你们所谋划好的?”
“对。每一次,冯家都能雷厉风行解决敌寇,威望大增,自此,地位愈发稳固。”太后承认道,随后叹息一声,“直到今年,北蛮突然派出大兵压境,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原来,他们竟拿到了大同城防图,才谋生贼心,直接撕毁两国和约,也背弃从前与冯家的约定。”
她定定望着徐南歆,说道:“可我们冯家绝无叛国念头,对北蛮始终只有利用之意。从前,冯家只让北蛮偶尔轻微地攻袭,做个样子,如今,怎会送出城防舆图,任由他们践踏中原山河?此事,绝对是小人污蔑!”
徐南歆不语,面上神思不属,似在思量。
太后索性继续道:“眼下,哀家与哀家父兄,大抵猜出了是谁在设计我们。”
徐南歆心中自有答案,不自然地垂首。
太后望着她,轻笑一声:“看来你也知晓。”
随后,她一字一顿道:“是皇上,对吧?他为了算计我们,竟连城防图都敢送出去,就为引得北蛮上钩,发动进攻,以此展开他一系列针对冯家的筹谋,全然没把边关百姓看在眼里……当真是狂傲的赌徒……”
她嗤笑一声,素来慈爱的假象里,露出讥讽的真容:“如此说来,叛国通敌之人,岂止我冯家?”
徐南歆心中一寒。秦翊为了内斗,竟不惜冒险让北蛮骑兵入境?她顿觉自己呼吸不畅起来。
随即,她觉得她不能这般轻易相信对方的一面之词。
她强行转移话题道:“太后与我说这些,究竟所为何事?”
太后定了定神,收敛神色,平静道:“哀家记得,你对北蛮颇为仇视。你如今还甘愿与他同床共枕?他可是给北蛮军队送去了城防图……还转而拿此事污蔑冯家。”
徐南歆深吸一口气,强忍愤懑道:“此事与太后何干?连我自己……都做不了主。”
但太后所言,确实不错。倘若秦翊当真做出这些事……她对他的厌恶,只会更深一层。
她恼于太后为何要告知她这些?让她恶心,而她又不得不接受现状,日后对着秦翊,还要仿若无事发生。
冯太后轻笑道:“谁说你做不了主……眼下,就有一个机会。”
“哀家知晓,你其实不情愿从了陛下,纵使现在安分了,心里怕也是委屈的吧?只要你帮哀家办件事,事成之后,哀家就帮你逃出宫,给你安排好一切,绝不让他找到你。”
徐南歆望着太后信誓旦旦的笑容,瞳孔骤然一缩,随即,硬生生偏过头去。
她不敢。
太后身处宫中几十年,定然有她不知晓的手段。她说要帮她,肯定能说到做到。
可太后又要她做何事呢?她能办成吗?她对秦翊的畏惧,已经远胜过逃跑的欲望。
因为她已经撞过南墙了,还为此付出数不清的代价,她死心了。
“抱歉……”徐南歆低下头,当即便要离开。
太后不曾想她竟然连听都不肯听,忙拉住她,以最快的速度说道:“陛下交给北蛮的城防图,多半是复制品,真品定还留在他那里。哀家只需你去寻得此物,交给哀家不久前买通的一位御前宫女,名唤月儿。事成之后,哀家说到做到。”
徐南歆只想堵上耳朵,对这巨大的诱惑充耳不闻。她疯狂挣扎,终于挣脱太后的手,赶紧跑着离开此地。
可太后方才那一番话,却始终盘亘在她心里。
——
自金露那日劝她外出之后,徐南歆也渐变得开朗些了。有时不消金露劝,她便会起身出去闲逛。
秦翊知晓后,倒也未曾多加置喙,由得她去。
时日久了,徐南歆看上去已经适应了如今的生活。仿佛一只鸟雀,适应了如何生活在金笼。
在宫苑内,她偶然有一次撞见几个宫女在打叶子牌,忽然心念一动,同她们一起打。
自此,她便时常与那几个宫女打叶子牌,消磨时光。后来,她们还教会她如何玩双陆。
久而久之,见徐南歆并不摆高位者的架子,宫们倒玩得更开了,偶尔还会赌些小钱。
小小的宫苑中,响起女子轻微带笑的交谈声。
秦翊踏步进来,便是见到这番场景。
这似乎勾起了他某些不甚愉快的回忆,他皱了皱眉:“冯家女都走了,竟还在玩这些……”
不远处,徐南歆和那几个宫女听见苑门处的动静,回首见到秦翊一行人,心中俱是一颤。
她们忙不迭放下手中牌,走过来朝秦翊见礼。
秦翊上前扶起徐南歆,不轻不重道:“你和她们,倒玩得颇为欢喜。”
徐南歆自觉不算大事,不懂他为何专门提了一嘴,便小声解释道:“就是随便玩玩……”
秦翊颔首,他本不欲在此事上多费口舌,但随后,他不经意瞥见石案上的筹码,面色陡然一寒。
“你们还赌钱?”他俯身质问面前心虚的人。
物证都摆在面前,徐南歆无可辩驳,犹疑地点点头。
秦翊环视四周一圈,忽冷笑道:“不成体统。都是哪些人敢教坏你们主子?站出来!”
几个宫女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不停认错请罪。
徐南歆见秦翊真要重罚她们,忙阻拦道:“陛下,是我自作主张,与她们无关。”
秦翊轻嘲道:“你倒自甘为她们担罪,没有半点一宫之主的气度,真是愈发不像话了。”
徐南歆蹙了蹙眉,坚持道:“我本就是如此之人。还请陛下饶过她们。她们就是想逗我开心,才同我这般玩。”
秦翊顿了顿,忽忆起方才在门外就听见的笑声。
他默了半晌,无奈道:“绝无下次。所有人罚俸三月,现在都滚出去领罚。”
责罚比她们料想要轻上许多,徐南歆与宫女们皆松了口气。
宫女如蒙大赦,忙不迭出去了。
眼下尚未到申时,正是下午。
徐南歆已经习惯秦翊时不时的到来,便从容带着他进去,落座,为他沏茶。
以往,他会主动同她说起话来。她就静静听着,偶尔应答几声。
但今日,莫名比往日要沉闷一些。
徐南歆觉得这是难免的。他撞破了她与旁人赌钱,如此上不得台面之举……然后,他就把她生活中为数不多的趣事,给免了。
她今日对着他,很难挤出笑意。
秦翊竟也一言不发,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然后沉默地盯着她。
“你与她们打叶子牌,很有趣?”
徐南歆想点头又不敢,讷讷道:“还好……”
秦翊看出她言不由衷,略微烦躁地敲了敲桌面。
清脆的声响,直让她心中七上八下的。
但最后,他却说道:“罢了,只要日后你莫要与她们赌钱……其余便都依你。”
徐南歆捧杯盏的手一歪,险些当着秦翊的面失态了。
“真的吗?”她小心翼翼问道。
秦翊没好气地说:“朕还会骗你?”
她眼睛一亮,但不敢表现出很高兴的模样,绷着嘴角担保道:“多谢陛下,我以后绝不会犯禁。”
秦翊望着她,不知为何竟笑了声,方才的沉闷一扫而空。
他忽问道:“你会下棋吗?朕陪你下棋。”
“不会就学,不准拒绝。”他见她面上有些不愿,难忍刻薄道,“这可比方才那些玩意儿,雅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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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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