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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失悔 “你说,她 ...
书案上的笔墨纸砚,哗啦啦落了一地。
饶是徐南歆再装聋作哑,也该明白,眼下秦翊被她激怒了。
她心里一颤,忙慌起身欲逃。
而她身后的秦翊当即追上她,钳制住她的胳膊,二话不说往里面拽。
她被强大的力道禁锢,胳膊被拽得生疼,全然挣脱不得,只能随其踉踉跄跄走过去。
“你要做什么?”她惶恐不安,望着眼前这道身影,好似这黑影要把她吞噬了去。
秦翊回眸,冷眼扫过她,直把她看得毛骨悚然。
“不是要避子汤吗?”他扯了扯嘴角,不寒而栗道,“把朕伺候好了,自然就赏你一碗。”
听清楚他的话后,徐南歆的心刹那间如坠冰窟,猛烈地挣扎起来。
然而这点挣扎的力道,对秦翊而言无异于螳臂当车,他轻而易举就把她拖拽进内室。
徐南歆哭着央求道:“不行,我现在疼,改日好不好……”
她浑身上下都还在隐隐作痛,方才秦翊那一回,简直如深不见底的噩梦般侵蚀着她,让她对他的任何触碰,都心有余悸。
结果,他还要再来一回?
秦翊沉冷一笑,讽刺道:“方才你天不怕地不怕的,如今反倒惧了?”
如今他铁了心要给她个教训。
今夜,她犯下各种不知死活之举,他最后还是忍着气原谅了,为着她日后图谋,他还要给她个名分。而她却为了两个蝼蚁似的存在,什么都不要!
不仅如此,她还冠冕堂皇说了一通大道理,说到底,就是不愿怀上他的子嗣。当真是如此嫌恶他……简直像一耳光抽在他脸上。
她算什么东西,真以为自己还能如从前一般,被他无底线地宠爱疼惜吗?
“你不是为了旁人,宁可为奴为婢吗?”他一甩手把她扔在榻上,居高临下地说道,“如今还认不清自己是何身份?”
徐南歆死死瞪着面前之人,这个给她招致所有不幸的始作俑者。
她的目光宛如刀片,恨不得把他撕碎。
“我是何身份,不是皆拜你所赐?你干脆杀了我算了!”她难掩悲愤地吼道,“在你身旁活着,还不如死了好!”
此言彻底激怒了秦翊,他当即按倒她,撕咬起她的唇,把她一切不中听的话都堵上。随即,像是有一柄利刃,洞穿她本就脆弱的伤处,痛得她头皮几近炸开。
若说上一回,只有最初较为难受,一时激烈过后,便是自欺欺人般的温存。
但这一回,无异于受刑。她的任何啼哭,任何哀求,他都视若罔闻,只按着自己心意,无情地掠夺她、粗暴地伤害她。
他要她畏惧他,要她再不敢生出任何反抗之念。
——
翌日清晨,一向勤政的秦翊,竟难得推迟了早朝。
随之,数位御医被召进乾清宫。
其实在天幕尚且蒙蒙亮之时,秦翊便醒了。
他是被一声声细微的呻吟声,给唤醒了。
他以为是徐南歆在哭,颇为不耐地推了推她:“莫哭了,朕明日还要上朝……”
话音未落,他顿住了。
他发现她正微不可察地颤抖。
趁着窗外微弱光线,他定睛细看。竟见她蜷缩着身子,双眼紧闭,嘴唇不住地战栗,隐隐发出轻微声音。
秦翊凑近,才听清她在无意识地呻吟道:“疼……”
声音凄婉,仿若幼兽的哀鸣。
他今夜已听过她无数次的哭喊,本该习以为常。可不知为何,他忽地心尖一颤,生出前所未有的不安。
秦翊探了探她的额头,竟摸到一手黏腻冷汗。
心里的不安破土而出,他蓦然坐起,掌了灯,掀开她身上的锦被。
顺着昏黄灯火,他赫然瞧见她身下竟渗出一小滩血迹,浸透被褥。
在他入睡前,徐南歆早就力竭昏睡过去。夜已深了,加之她尚无意识,他便只是给她草草擦拭一番,便不曾管她。
秦翊知晓,女子初次会有落红,但不料她第二次,较初次竟还更为严重。
那一小滩血迹,像是一团火焰,灼伤着他的眼。
秦翊小心翼翼把她抱坐起来,揽起她肩膀,才恍然发觉,她如此的轻,单薄得好似一张纸。
他竟瞬间回想起,她为他挡箭之日——山洞里,她一副虚弱得快要死了的模样。
时隔一年光景,两幅画面竟纹丝合缝般重叠,且都是因他之故。
他都做了些什么?
“你醒醒,你醒醒……”秦翊轻推着她,喉咙仿佛被卡住似的,透出些无措。
片刻后,徐南歆眼睛睁开一条缝,终于被他的响动弄醒了。
却又像是被自己身体的撕裂之痛,给疼醒了。
她倚在他怀里,意识朦胧,已然认不清人,只循着本能,靠近热源。呼吸微弱,像是快要断了气。
“我好疼……”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如同一波波汹涌浪潮,劈头盖脸砸向秦翊,直让他僵在原地。
随即,他清醒过来,理智压着他行动。
秦翊当即抱起她朝外走去,唤太医。
——
太医院也有女医,她们忙不迭赶来为徐南歆诊治。
随之而来的其余御医,瞧见秦翊后脑上的伤口,也不敢视之不理,亦为他包扎上药一番。
秦翊这里早就止住血,不疼了,更不觉得碍事。他目光牢牢钉在屏风上,而屏风之后的床榻上,便躺着奄奄一息的徐南歆。
他看着女医们进进出出,她们个个面色不佳。
偶尔,她们不经意投向他的眼神中,难掩畏惧,宛若看着一位暴君。
这是底下人少有的目光。
秦翊在朝中其实名声很不错,下面人都认为他温和有礼,难得的贤明之君。她们兴许诧异,他在床榻上竟是另一副面孔。
待她们诊治得差不多了,秦翊忍不住问道:“她如何了?”
“回禀陛下,徐姑娘情况不大好,方才已上了药,止住血。之后,须得静养些十来日,每日须服药、敷药。药方子已开好了。”
秦翊颔首,正欲打发她们退下。
而女医欲言又止,像是生怕触怒了他。但最后,于心不忍的怜悯,更胜惧怕情绪一筹。
她鼓起勇气如实道:“奴婢建议,这段时日,陛下切莫与姑娘同房……日后,也莫要太过……”
说着,她声音渐小,自知失言,蓦然俯首请罪。
但秦翊未加计较。
“朕知道了,退下吧。”他垂眸,睫毛扫过一片阴影。随即起身,跨过屏风。
他只想瞧瞧她。
眼下,天光大亮,明媚阳光透过窗扉,映照到一张面无血色的脸上。徐南歆的双眼因疼痛而紧闭,呼吸微弱得难以察觉。在百花齐放的盛夏之时,她却好似一夜之间,枯萎衰败了。
其实就在昨日,她都是很康健的。
那时,他来为她过生辰,她活蹦乱跳地出来迎接他。即便她心中,藏着忤逆他的心思,但她至少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
经过一夜的磋磨,却成了这副模样。
秦翊看着她气若游丝躺在榻上,他自己的呼吸,亦变得艰难。明知眼前一幕,是在折磨自己,他却丝毫不肯移开眼睛。
良久后,外面人进来提醒他:该上朝了。
如今这时候,较之往日,本就推延了足足一个时辰,他不该再耽搁下去。
秦翊沉默半晌,却半步都不曾离开。
最后不耐地挥挥手,打发人下去。
今日罢朝。
秦翊心想,他头上有伤,理由也还算正当。
可他心知肚明,今日罢朝究竟是因何缘故。
他宛若一个无声无息的木偶,半步不移停在她榻旁,一瞬不瞬望着她。
仿佛可笑地希冀着,她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一点点好转起来。
至少,能醒过来看看他。
然而,早朝能推迟一日,朝中政事却不能就此停摆。
秦翊站得身子都有些僵硬了,才稍微平复些心绪。吩咐下人照看好徐南歆,他便转身出去,处理正事。
——
接见完一些亲信要臣之后,秦翊忽然想起一事,唤了孟莲过来。
他开门见山道:“你可知,宫闱之中有人擅传谣言……事关朕的生母。有人大言不惭,说朕弑母。”
他尚记得,昨夜徐南歆怒斥他弑母。
她定是从旁人那里听说的。
孟莲一听,冷汗顿生,忙跪下请罪:“奴婢愚钝,竟不曾听说此事。还请陛下详细道来,奴婢定会查明传谣之人,加以惩治。”
秦翊闻言,默然一息。原来,宫闱中并无知情人传谣?
那徐南歆是从何人那里听闻?
片刻后,他了然道:“是冯家。”
也是,当年那些知情人,几乎都被处理干净。也就只有冯家,稍微能闻得些风声。
然后,便添油加醋妄自揣摩,以谣传谣,倒成了真了。
孟莲亦明白过来,但她深知,秦翊不可能眼下就对冯家下手。
她只好一言不发,权当自己是个聋子。
“罢了,先不管他们。你且退下。”秦翊吩咐道。
横竖冯家也风光不了几时,他不必因一些无足轻重的谣言打草惊蛇。
孟莲垂首,正欲退下,却又被他叫住。
不似方才游刃有余,他此刻神情晦暗:“你应该听闻了昨夜之事。”
“是。”昨夜之事,孟莲亦有所耳闻。
“你说,她会好起来吗?”秦翊沉郁问道。
不消他解释,孟莲便知,他问的是徐南歆。
孟莲把这话,在心里转了一圈。若说身子上的康复,那自然是不成问题。但显然,陛下所问,绝非如此浅显。
孟莲心中认为,徐姑娘绝不会谅解陛下,可她不敢直白地说。
她斟酌道:“兴许,陛下该对徐姑娘好些。日久天长,总会有所软化。”
“是吗?朕以为,恨一个人,其恨意难以消弭。”秦翊漠然地反驳,“你知道朕的生母是为何而死。”
孟莲浑身打了个寒颤,不曾料想,陛下竟忽然提起这一茬。
她自己,虽未能亲眼见到当年那一幕。但同僚暗地里向她说过。
当然,那个亲眼见证此事的同僚,很快便被带走处理灭口了。
孟莲依稀记得,同僚这样说的。
当时陛下尚才八岁,傍晚,回他生母宫殿时,亲眼看见他生母自高台之上坠落,摔死在他面前。
鲜血淋漓,不成人样。
而高台之上,还有另一人……先帝。
无怪目击之人皆被灭口。
自此,真相被掩盖得彻底。
不过,当时陛下有些异于常人的冷静。
孟莲至今都难以理解,为何一个年幼孩童见到生母死在他面前,竟不曾露出半点意外,甚至事后,还能与先帝和平共处。
也无怪,冯家人妄自揣测——此事真凶兴许是陛下。因为,他确实从生母亡故中,获利颇多。
毕竟此事之后,先帝很快便册封他为太子了。
今日,秦翊难得回忆起这桩往事,忍不住皱眉。
“她恨先帝,自不量力要以蜉蝣撼树,命都不要了。应该不会有人,像她一样蠢……”
他对自己的生母并无什么好印象。
他自始至终都不明白,她究竟对先帝是何等想法,只觉得,她到头来都无比可笑。
先帝去临幸旁人之时,她便会疯疯癫癫拉着他,要他同她一起怒骂那个薄情之人。过于激烈的推搡时,她会伤着他。失去理智时,她会打他。
她应该是故意的。她总说他长得像先帝,便怨恨起他了。
而当先帝偶尔过来,探望她的时候。秦翊本以为,这个可怜的女人会高兴。
但她又表现得不甘不愿,两人忍不住争吵,好似一国之君不该广开后宫,好似先帝辜负了她的情意。
总是让先帝败兴而归。
由于他的生母,先帝连带着对他这个长子,感情都变得无比复杂。
他见证了这两人的各种糟心事。
秦翊想着,既然如此,先帝为何留着如此不识好歹之人?
兴许……是对她尚存几分情意。
而他最无法理解的,是他生母。
他生母出身低微,能得皇帝宠幸,就该烧柱高香了,遑论还诞下了长子,她本可以过上好日子。
可她却自讨苦吃。
其原因,归根结底……似乎是在她正怀着他时,先帝一时头脑发热,许诺要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天真地信了。
当然,数年之后便化作一场笑谈,他的弟弟晋王出生了。
然后,她便自欺欺人不下去了,与先帝彻底决裂。
就在秦翊已经习惯了,这两人无止境的争吵、和好、再争吵时,事情出现了转机。
她又有孕了。
他的生母开始软化。而这,似乎也成了先帝原谅她一切过错的理由。
他们竟因为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即将化干戈为玉帛,重归旧好。
后来,秦翊甚至听说,先帝竟为了她,荒唐地想要遣散后宫,只留一个冯家的皇后做幌子。
那他算什么?他见证他们最狼狈,最不堪的一面。这两人便皆对他视若罔闻,恨不得他消失。
倘若此次,她为他生出一个弟弟,秦翊毫不怀疑,这个刚出生的婴孩会被封为太子。
秦翊后来,果真听说了些风声。先帝正与群臣各执一词,他要更改祖制,立贤不立长。
他没想过自不量力,与先帝为此争执。即便,此事损的正是他这个长子的利益。
因为,先帝不可能把他一个孩子看在眼里。
他只是寻他生母说了些话。
年幼孩童的话语,总带着几分天真无邪,很容易令人信服。而一个曾经疯癫,只近来才恢复正常的女人,自然能被轻而易举的几句话,摧毁理智。
数日后,他便眼见着她被先帝失手推下高台,摔死在他面前,连带着她肚子里的孩子。
他其实没想过,她竟真会因此而亡。不过,她该死,她从未善待过他,枉为人母。
而若要论真凶,现成的就有一个——他可笑而狼狈的父皇。
他父皇竟想着,要废黜他这个长子。最后落得如此结果,也是活该。
从此,他父皇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两个月后出生的明珞公主,成了他父皇最后一个孩子。
而秉承着对他生母强烈的愧疚,先帝很快封了她唯一的孩子——他,成为太子。
曾短暂地为一个女人,化作一往情深的先帝,最后,还是回到原来薄情的模样。
秦翊陷入良久的回忆中,直到底下人出声唤醒了他。
“启禀陛下,徐姑娘醒了。”
他恍然回过神,腾地一下站起,大步迈出殿。
路过孟莲身侧时,他犹疑片刻,沉声道:“孟莲,你说,她会恨朕吗?”
“奴婢不知道。”孟莲停顿一息,问道,“陛下可是对昨夜,对徐姑娘,有所失悔?”
问一国之君可有失悔,实乃不敬,但秦翊并未计较。
他沉默良久,却不置可否:“……朕只想见她,带路。”
眼下,秦翊心中唯存一个念头,便是看见她醒来的面容。无论她是怨恨,还是愤懑……他似乎都情愿看见。
只要她眼中还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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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失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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