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惩罚 “你不怕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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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翊会杀了她的。
徐南歆飞奔在夜色中，耳畔回响着方才秦翊那句咬牙切齿的“拦住她”，便愈发笃定这一念头。
彼时，他兴许正被所谓的愧疚给蒙蔽了理智，才暂时未对她如此大逆不道之举有所反应。
然而方才，他显然是回过神了。
即便，秦翊最初有再多愧疚，恐怕也已被她那一下，给砸了个干净。
可她丝毫不悔，他活该。
途径上，宫人们瞧见一个飞奔的人影与他们擦肩而过，无不都懵了一瞬。谁敢在皇宫中如此行事，简直闻所未闻。
然而，他们还未完整顿思绪，随即便有一路同样行色匆匆的宫人，朝着同样的方向追了过去。
徐南歆知道有人在身后追她，知道自己其实逃不出皇宫，但她就是不愿停下来引颈受戮。
她铆足劲狂奔，夜风打在她脸上，整个人像是要飞起来。
重重宫阙出现在她眼前，复消失在她身后，宛若一道道快速滑动的鬼影。
怎么办？怎么办？秦翊绝不会饶了她。
徐南歆心脏砰砰直跳，像是要跳出心口。眼前是一望无尽的宫道，身后是来势汹汹的追兵。
她憋着一口气，竭力回忆着皇宫构造，七弯八拐，意图甩开追兵。
她逃不出去，但她至少想暂时喘息一下。
徐南歆深知，她不可能奔跑整夜，她的双腿已经开始疲乏了。
但很庆幸，她似乎真把身后追兵甩开了。
很快，她身后的追兵，皆不见了踪影。
已是深夜，周遭景致不甚清晰，徐南歆又对皇宫全局不甚熟悉，她已不清楚自己跑到何处。
七弯八拐之后，她瞅见一处荒芜宫殿，里面似乎空无一人，便折身跑了进去。
按律例，皇宫各处宫殿，皆须定期清扫整理，无论里面是否住了人。
故而，此地虽无人，但也还算干净。
一进去，徐南歆便慌忙阖上门，扣上锁。
惊魂未定，喘息不止。
一室寂静，她缓过良久，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更衣。眼下，她身上这衣裳，不仅后背被划破了，且周身都有些汗湿。
徐南歆抬步去箱柜里翻找，寻出一袭合身且整洁的衣裳，换上后，整个人都干燥清爽了不少。
不过，她又有些想笑。
眼下，都处在这等境地了，她竟还在乎更衣这等细枝末节之事。
何尝不算是临危不惧呢。
秦翊的人……何时会寻到她？
明日一早？几个时辰后？抑或是即将？
饶是她对今夜已做过无数次设想，也断是想不到，她的十八岁生辰，会这般跌宕起伏。
思及此，徐南歆不由回忆到，秦翊那张淌着血的苍白面容。
她整个人登时悚然一惊，方才提剑的手，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不能再想下去了。
徐南歆深吸一口气，缓步逡巡在这不大不小的宫殿中。不知为何，她似觉此地有几分眼熟，可她无意深究，直接推开一扇窗牖。
夏日夜风徐徐吹来，她趴在窗栏上，许久后，手终于不那么抖了。
“砰！”
陡然，她身后传来一声踹门的巨响。
徐南歆心尖一颤，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被这一声摧毁了干净。
她惊恐地回首看去。
“砰！”又是一声巨响，伴随着大门猛烈的抖动。
“朕知道你在里面！”外面响起一道低沉却熟悉的声音。
徐南歆脑子嗡的一声炸开，像是一盆冰水从头顶灌了下来。
秦翊竟亲自来了！
她慌不择路地四处张望，企图寻得一条出路。
不论是什么路都成，只要别让她瞧见秦翊，瞧见他那张淌着血的脸。
门外，秦翊听见里面人不应声，只有细微翻箱倒柜的响动。他禁不住冷笑一声，继续哐哐踹门，一下比一下用劲。
徐南歆的力气不大，方才用剑柄的那一砸并未伤中他的要害。反而，令他隐隐作痛的脑袋，清醒不少。
宫人简单看过伤口，原来，只是被剑柄上尖锐的宝石划了一个小口子。
他的血流到脸上，看着可怖似鬼刹，但净了面，抹去血痕后，便再看不出异样。
今夜这伤势，甚至远不如秦翊从前受过的一些伤。
但却能让他心底某种念想，彻底散尽。
事到如今，秦翊已经完全不希冀她能奉出任何真心，任何情意了。
他何苦呢，他都已经是九五之尊，什么都不缺了，何苦给自己自找麻烦。
他把她当个玩意一样留在身旁，供自己取悦，腻烦后便挥之即去，岂非正好。
秦翊的目光，掠过面前摇摇欲坠的老旧大门，嘲弄地笑了声。
笑声响彻在夜色中，平白添了丝森寒。
他又抬首，看向这座宫宇的牌匾——漪兰殿。
心中愈发觉得讽刺。
果然，对旁人生出情意，就免不了被那人一举一动左右，失了尊严，失了自我，沦落成一副疯癫可笑的模样。
他明知会如此，竟还步了那种人的后尘。
但现在，他吃够教训了。
下一刻，秦翊猛地一踹，眼前不堪重负的门，终于轰然倒地。
他沉着脸大步跨进去，阴鸷的目光扫过周遭，空无一人。
“不出来？你不出来，朕照样能找到你。无非就是费点时间。”他负手而立，淡声道。
此地外面，皆被他的人围住，徐南歆绝无可能逃出去。
既然殿中空无一人，她绝对躲在里面某处了。然而，殿中并无太多遮掩物，就连勉强可供藏人的箱柜，都是大大敞开。
想了想，他蓦地笑了声，抬步上楼，前去漪兰殿上面的看台。
徐南歆果然待在这儿。
眼下，她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慌不择路来到何处。见到他的身影，她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然而看台一览无余，她已无处可逃。
秦翊不慌不忙走过来，好似闲庭信步。可每一步，好似都重重踩在徐南歆心尖上，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惊惧地连连后退，秦翊却迈出数个大步，一把攥起她的手腕，一下子把她拽到他面前。
徐南歆整个人，都笼罩在他高大的阴影之下。
秦翊咬牙笑道：“方才砸那一下，不是很有胆量吗？怎地如今跟个受惊的兔子似的？”
她战栗地望着他，分明此刻，他脸上已无血迹，但不知为何，竟比方才淌着血的模样更为可怖。
徐南歆扭动着手腕，欲哭无泪道：“我怎么就不能砸你？单是你能举剑挥砍向我，而我却不能以牙还牙吗？”
秦翊俯首盯了她片刻，瞧着她惶惶不安盈着泪的模样，冷嗤一声：“你算什么东西。既然从前，朕愿意给你体面的时候你不要，那现在，就别怪朕翻脸无情了。”
言罢，他站直了身，不由分说拽着她的胳膊大步走下去。
徐南歆一路趔趄，三番五次想挣脱但都被他制住。最后他忍无可忍把她禁锢在怀里，打横抱起，快步下了楼梯。
秦翊动作不带半点温和，桎梏住她的强大力道，直让她肩膀疼得冒冷汗，而更让她惧怕的，是他面无表情的这张脸。
惊惧不安之下，她在他怀里更不安分，扑腾着要下来。
“你再乱动，朕就把你从楼梯上丢下去，好让你也尝尝头破血流的滋味。”
徐南歆闻言一颤，发觉他并非说笑，整个人直接僵硬。
待她回过神来时，秦翊已然下来，快步跨进内室，一下子把她丢在榻上。
头磕到半硬不软的榻上，徐南歆蓦地昏沉一瞬，发出一声低吟。
神志清醒后，她当即就要起身下来。
然而秦翊已经翻身压了上来。
见她要从旁边逃，他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扯回来，徐南歆又被重重摔了一下，头晕眼花，整个视野天旋地转。
秦翊眼眸低垂，无声无息地打量着她，像是在看案板上待宰的肉。
周遭一片死寂。良久后，徐南歆视线复归清明，一抬眸，正对上他意味不明的目光。
她浑身打了个激灵，胳膊撑在榻上，颤声问：“你要做什么？”
她心中隐隐有了个答案，却仿佛尚不死心，倔强地确认一遍。
“你说呢？”他居高临下，冰冷地看着她。
徐南歆不信他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做此事。
可偏他这毛骨悚然的眼神，又像是在告诉她，他眼下就要做此事。
只不过，绝不带任何情，任何欲。
他就是纯粹地想报复她、惩治她，让她屈服、折弯脊背。
若是如此……今夜秦翊绝对不会怜惜她，她会生不如死的。
徐南歆眼泪一瞬涌出，战栗地摇头：“不、不行……你滚，你滚开！”
她当即就要挣扎着坐直起来。
秦翊眉眼一低，把她狠狠按倒在榻上：“朕早该如此，否则一再纵容你，助长你反抗的气焰，如今都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我什么身份？我本该正常生活，结果却被你毁了个干净！”她含着泪道。
本以为秦翊会反唇相讥，未曾想他直接认了：“毁了又怎样？朕给你什么身份你都该受着，心里有委屈都给朕憋着。如今朕最后悔的，就是没有一早就收用了你，如今你倒想反了天了！”
“你不怕我彻底恨你吗！”她声嘶力竭道。
秦翊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凉声笑道：“恨？难道朕不这般，你便会生出情爱？不过，你莫要想着拿什么情爱来诓朕了，谁稀罕。当初若朕不顾及那么多，眼下这个时候，恐怕早就玩腻你了，还犯得着费尽心思讨你欢心？”
徐南歆听着，心一寸寸地凉下去，她气得发抖，手脚并用，意欲逃开。
而下一刻，她忽觉腰间一松，转眼间，她不安分的双手被高举过头顶，被不翼而飞的腰带牢牢捆住。
“安分点！”
他说完便堵住了她的唇，急不可耐地撕咬着她。仿佛听见她难受的呜咽，能取悦到他。
随即，徐南歆感到一股凉意钻入她的衣襟，时轻时重地触碰她，与其说是情人间的抚摸，倒不如说是上位者的玩弄。
但她却无可奈何，手被捆住，腿被压住，心底弥漫着一阵屈辱感。
而很快，这种屈辱感骤然放大，几乎要淹没了她。
伴随着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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