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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出逃 “你如何待 ...
秦翊没有接这杯酒。
周遭像是寂静了一瞬。徐南歆端酒的手滞空,呼吸微凝,忽然不敢去瞧秦翊的神色。
随即,只听他语气揶揄:“这酒辛辣,怎能解渴?你是存心让朕更渴吗?”
周遭空气,像是又流动起来。
她心中暗自松口气。
但正是辛辣,才能掩盖异味……徐南歆心中如是想着,嘴上却说道:“哦,是我糊涂了,那我给陛下倒茶……”
秦翊望着她端茶倒水的背影,轻笑叹道:“确实糊涂,莫不是方才喝了一杯,就醉了?”
徐南歆不应。她捧着茶盏的手,带有一丝不着痕迹的颤抖,掌心尽是冷汗。
“陛下请用吧。”
秦翊就着她的手,浅啜一口茶。缓缓上升的氤氲雾气,似给近在咫尺的两人之间,蒙上一层不可逾越的薄壁。
她沉默半晌,忽道:“陛下……我听说,寻常人家成婚,夫妻间会行合卺之礼。”
秦翊顿了顿,掀起眼皮瞥向她。隔着白雾,他看不真切她的眉眼。
徐南歆继续道:“我知晓,我万万算不得陛下之妻。陛下当与未来的皇后,行此大礼。可我……难免会有些妄念,先求陛下恕我不敬之罪。”
“但今夜,陛下若能满足我这一愿景……”
“你当如何?”他轻轻把茶盏放下,叩出一声轻响。
白雾散尽,他看见她一双明眸,水润荡漾,宛若一潭春水。
她眸中波光粼粼:“我不希求陛下能把我当做妻子,但我从今往后,会把陛下……当做我的丈夫,恩爱两不疑……”
秦翊感觉自己的心被攥了一下,再难平复如初。
他忍不住扬起笑。
“哼,你的野心就这么点儿?”
还不等徐南歆回味过来他的意思,他便起身,斟了另一杯酒,拿在手里。
见她还愣在原地,他支了支下巴,示意道:“不是要合卺么?愣着作甚?”
徐南歆瞧着眼前这一幕,莫名冒出些许惶恐。
她本以为,秦翊兴许会拒绝她,再不济也该犹豫一番。
可他竟毫不动摇地答应了……
还有方才那句话……徐南歆不敢深思其意,只觉沉甸甸地压在她心上,喘不过气。
不过,眼下倒出了另一起岔子。
秦翊手中拿的,乃他新倒的酒,并非她方才递的那杯。瞅着桌上那杯孤零零的“下料”酒,正等着她去拿,徐南歆一时该不知如何是好。
片刻后,她咽了口唾沫:“哦……”
徐南歆拿过那杯下料的酒。
否则,她迟迟不动,更为可疑。
可接下来该如何?找个死角把待会儿进嘴的酒吐了?还是……再想法子让秦翊咽下去?
手中端着这酒,徐南歆心如擂鼓。
“拿错了。”
她闻声,悚然抬头。
秦翊垂眸,轻声说道:“你手中那杯酒才是朕的。忘了吗?”
半晌后,徐南歆扯出一抹笑:“哦,拿错了。”
突如其来的峰回路转,令她心中狂跳不止。
他们把酒杯换过来,一切终于各归各位。虽途中略有波折,但最后到底还是成了事。
两人静默无言,相对坐在榻上,端酒的胳膊交错。随后,正要饮下。
但徐南歆饮酒的前一瞬,她听见秦翊低沉的声音:“你莫要妄自菲薄,你如何待朕,朕便如何待你。”
他是在回应……她方才那番“把他视作丈夫”的言论?
徐南歆端酒的手一抖,险些撒出酒来。她故作没听懂,随即一口饮下辛辣的酒。
这是今夜的第二杯了。眼下,徐南歆头已晕乎乎的,心想着自己万不能再饮第三杯了。
但确实,没有任何必要饮第三杯了。
她看见秦翊的酒杯已空。
饮完酒,秦翊“啪”一声放下酒杯,他直勾勾的目光牢牢攫住她。
仿佛被野兽盯上似的,徐南歆心中一紧,欲言又止:“陛下……”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被他迫不及待推倒在榻上。
随之,覆在她身上的灼热气息,密不透风包裹着她。一个吻接着一个吻落在她的脸上、颈侧,似要把她烫伤。
秦翊方才赠给她的衣裳,现在被他轻轻撩开。一只手抽出腰间束带,另一只手随即探入,触感微凉,引得她浑身止不住战栗。
徐南歆硬着头皮按捺自己,莫要乱动。
秦翊却咬了下她的耳朵,不满道:“你不解朕的衣裳吗?”
她想着能拖多久是多久,偏过头去躲避他灼热的吐息:“我……我不敢……”
“没出息。”他嘲笑一声,随即覆上她的唇舌。
徐南歆被迫仰起头,经受着他上下的挑逗。许是他饮过两杯酒,唇齿间隐约还带着一股酒味,微醺但不难闻。
而药物起效……约莫要一炷香的时间。她一边心中盘算着时间,一边应付着秦翊。
在黏潮迷蒙的吻中,徐南歆忽生出一阵后怕。
秦翊这般吻她……迷药该不会要影响到她自己吧?
徐南歆正欲推开他。陡然,她身上之人僵直片刻。
还不等她有所反应,秦翊整个人直接压倒在她身上,一动不动。
“陛下,陛下?”
一时之间,她欣喜若狂,伸手推了推他,试探性地唤他几声,但并无任何回应。
——他晕过去了。
徐南歆心口一跳,狂喜滋味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她当即把他推倒在一边,自己忙不迭起身,整理衣装。
“呼——”
她长舒一口气,欢喜得近乎不知所以。环顾四周,愣怔好一阵,才回想起接下来要做的事。
她先凑到秦翊身旁,打量他一阵,终于瞅见他腰侧悬着的令牌。
此令牌乃天子金令,正面刻有“如朕亲临”四字,其作用不言而喻。待会儿,她便要用上。
她扯下这枚金令,便不再搭理榻上的秦翊。
随即,徐南歆从隐蔽之处,拿出早就备好的一身宫女制服,正欲给自己换上。
可凝视身上正穿着的这衣裳,她停顿一息。
由一寸千金的鲛丝编织而成,可挡寻常利器……秦翊此前的话回荡在他耳畔。
她竟有点,舍不得换下这身衣裳。
倒不是徐南歆贪财,她只是蓦然想起……她为秦翊挡箭的往事。
这身衣服代表着何意,她懂,秦翊亦懂。
——他在报答她曾经的救命之恩。
徐南歆想了想,还是打算留下这身衣服。合该是秦翊欠她的,她就收下吧。
至于其他奇珍异宝,她一丝一缕都不带走。
徐南歆便留着身上这华丽衣裙,而把宫女制服套在外面。
如此,亦看不出端倪。
换上衣服,她便寻出备好的墨灰,略微揉在脸上,雪白肌肤变得暗沉。乍一看,与她的本貌两模两样。
乔装一番后,再带上一些必要之物,徐南歆便提起包裹要离开了。
方才,秦翊当她脸皮薄,打发走了门外之人,那些人应该退在较远之处。
徐南歆对她的住处,梅韵阁的地形、人手站位一清二楚。但凡无人就近守在门外,她便有的是法子躲开守卫,悄无声息溜出此地。
回忆一下此地的守卫情况,徐南歆整顿好逃跑思绪,当即就要推开门。
可她余光,不小心扫到桌上的点心。
今夜,秦翊说好要尝一下这点心,可因种种缘故,他到头来都没能尝到。
徐南歆眸色一黯,沉静片刻,转身朝桌案走过去。
倏然,这盘点心被打翻在地。
她忙乎一整日,精心制作的点心,就这样可怜巴巴散落在地上,沾满灰尘,再无法入口了。
但她丝毫不觉心疼。
秦翊何苦执着于她做的点心呢?徐南歆漠然地想,从前,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尝到,但他不曾理会,而今再尝……早就不是那个味道了。
他总想回到过去,仿佛试图更改着什么。殊不知,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他该明白这个道理。
徐南歆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
她有惊无险地躲开梅韵阁中宫侍,终于来到外面。
夜色中,她穿着一身宫女制服,又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路过的旁人瞧不清她正脸,只当她真是个落单宫女,手提着某物,行色匆匆,该是有要事在身。
一路上,竟不曾有人出声问她。
徐南歆提着手中包裹,心脏怦怦直跳,终于来到皇宫外廷宫门前。
“宫禁将至,你有何事在身?”宫门侍卫问她。
她垂首答道:“奴婢奉徐姑娘的命令,要去宫外,给徐姑娘的故人送饭菜。”
侍卫倒不曾听出端倪。
他们前几日,都被徐南歆派人打过招呼。他们得知今夜,徐姑娘确实要派人出宫,给她某个故旧送饭菜。
而徐姑娘……可是未来的娘娘啊。他们哪敢得罪,便未加质疑,痛快地放行了。
徐南歆点头向他们道谢,便忙不迭出了宫。
离开森严的皇城,她难得一回,自在行走在京城大街上。
徐南歆边快步走去,边忍不住抬头,望着天幕。
明月高悬,皎洁清朗。夏夜的风拂在她面上,微凉中带着轻快。
是即将自由的轻快。
徐南歆简直按捺不住喜悦,整个人像是要在风中飘起来。她只能逼迫自己思忖正事,莫要提前就得意忘形起来。
眼下,已至戌时正。还有三刻钟,便至宵禁。
届时京城城门关闭,她就出不了城了。
而她务必得今夜出城。
虽说秦翊把殿门外人都打发走了,他们恐怕好一阵都不敢接近。但倘若一整夜都没有动静,他们绝对会起疑。
然后便会推门,一进去,便能瞧见不省人事的秦翊。
不用说,明日一早,追捕她的告示就会传遍京城。兴许,明早京城就会直接戒备,关闭城门。
故而,她势必要今夜就走,否则就走不掉了。
思及此,徐南歆加快步伐,紧赶慢赶,终于抵达诏狱。
她向狱卒说明来意,但说辞却与她方才同侍卫所说,大不一样。
“奴婢奉陛下口谕,释放死囚裴明琅。”她一字一顿道。
狱卒们惊愕地确认:“你……可有圣旨?”
裴明琅可是行刺圣上的帮凶,明日正午便会斩首示众,怎地今夜却要放人了?
徐南歆掏出天子金令,其上明晃晃的“如朕亲临”,直闪着在座各位狱卒们的眼睛。
“时间匆忙,来不及颁布圣旨,故此陛下特派奴婢带上此物,以作信物。”
狱卒们面面相觑片刻,随即有人小跑过去,唤他们的长官。
诏狱长官,乃朝中廷尉。他一来,当即就认出此令为真,忙拉着所有人跪下行礼。
“参见陛下。”
“起来吧。”徐南歆强忍镇定道。
廷尉听完徐南歆的说辞,迟疑片刻:“这位姑娘……此事事关重大,微臣需上奏确认一番。”
以往放人,无不都是太监携带圣旨,按既定流程放人。今夜这般放人,还是头一遭。且廷尉深知,陛下绝非以德报怨之人,他怎会轻易放过裴明琅那样的死囚?
“你明日尽可以上奏,但今夜必须放人。”她坚持道。
“这……微臣不敢胡乱放人啊……”廷尉为难道。
徐南歆想了想,干脆模仿着秦翊平日的口吻,不容置喙道:“明日裴明琅便要上刑场,倘若你该放的人不放,反而去为着确认浪费时间,致使裴明琅枉死,辜负陛下命令。陛下岂能饶你?”
廷尉掌管诏狱,自然见过秦翊的一些阴暗面,他对那位年轻君主,是存有几分惧怕的。
闻言,他抖了抖,最后确认一番:“微臣斗胆问一句,陛下为何放人?”
徐南歆思忖片刻,答道:“是今夜,徐姑娘劝说陛下放人,故而,此事算临时起意,才来不及颁布圣旨。你该知晓,徐姑娘曾多次探望裴明琅,与他乃是旧识。”
为今之计,她只有这一个理由,也不知他可会信服。
廷尉垂眸思量须臾,默叹一声,果然是吹枕边风。
如今,朝中群臣皆知,陛下即将册封一个出身低微,且身份尴尬的女人为嫔妃,那女人正是徐氏。
一时,言官劝谏的折子,如雪花般纷纷呈到御案前。
但秦翊铁了心要如此,他们也毫无办法,只能安慰自己,这兴许算件好事。
陛下年近二十四,别说子嗣,就连个有名分的女人都没有。如今肯册封嫔妃,至少预兆着,他不似众说纷纭那般猜测的有问题。后宫中添了人,有一就有二,日后总会有不少人,想来开枝散叶之事也不会远。
即便这第一个女人,曾经还是公主的身份……言官们也只能咬牙认了这等荒唐事。
总之,廷尉认为,陛下对那个徐姑娘,是上了几分心的。他对徐南歆的解释,已然信了七八分,便不再阻拦,让她进去了。
狱卒带着她进去放人,而廷尉自己则赶过去写奏折。他要等着明日早朝,上奏此事。
——
徐南歆带着裴明琅出来时,时辰已至戌时二刻。
裴明琅数月不见外面光景,一时不知所措。“多谢徐姑娘……您的恩情,我……”
徐南歆催促道:“还有一刻就要宵禁了,我们赶紧去寻刘公子他们。”
刘公子他们的马车,自然不会大喇喇停在诏狱门前,而是隔了一条街,候在路旁。而且,他们更不敢早早就等着,否则太过显眼。
眼下赶过去,双方人应该差不多时候碰头。
“嗯。”裴明琅不再多言,忙跟上她的步伐。
两人来到约定地方,遥遥瞧见一辆马车,车辕旁正坐着刘公子。
“你们来了!”他朝他们招手,随即从怀里掏出徐南歆所求的户帖、文牒之物。
“我替裴兄感谢徐姑娘!”
徐南歆接过,笑了笑:“我也该谢谢刘公子的帮忙。”
“小事小事。”刘公子瞧着她姣好带笑的容颜,脸上一红,悻悻道,“裴兄曾于我有救命之恩,而今我该帮他一回,那替徐姑娘跑一趟,不该是我的本分么?”
徐南歆环顾四周,忽问道:“哎对了,按计划不该还有一辆马车吗?”
刘公子为了掩人耳目,租赁了两辆小型马车,是平民百姓也会租用的马车类型,不打眼。
但这也意味着,一辆马车至多只能坐两人。
眼前这一辆,让刘公子与裴明琅坐。另一辆,让徐南歆与刘公子的妹妹坐。
如此也可相互照应。
刘公子抱怨道:“舍妹她有些磨磨蹭蹭的,不过应该快到了。”
言罢,他扶着裴明琅坐进马车,朝徐南歆挥挥手:“既如此,我先带裴兄离去,徐姑娘与舍妹稍后过来如何?”
刘公子的提议不算自私自利。
眼下他们的位置,离城门不远,绝对要不了一刻钟时间,便能抵达。
可徐南歆莫名生出一阵惶恐。迟则生变,她太惧怕在这最后关头,出差错了。
“要不……”
让她和裴明琅坐这辆马车。
她才说两个字,却忽闻身后一阵马蹄车辕之声,隆隆作响。
回首,遥遥可见一辆马车趁着夜色而来。
“舍妹来了,徐姑娘快过去吧。”刘公子喜出望外。
徐南歆松了口气,颔首道:“有劳刘公子。”
她同马车内的裴明琅相视一眼,便目送他们二人乘着马车,缓缓离去。徒留一个黑影,渐消于夜幕中。
而她身后的马车,也即将抵达。
逃跑的曙光,就在眼前,就在这马车上。
徐南歆眼睁睁看着马车速度渐缓,徐徐停在她面前。她周身血液仿佛倒流,直冲头顶,难以自抑地颤抖起来。
马车倏一停下,她忙不迭大步上前,一抬脚登上车辕,不假思索掀开车帘。
“刘姑娘……”她笑着打招呼。
然而下一刻,她喉咙像是被石头卡住,突然就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秦翊正坐在里面,面无表情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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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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