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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心惊 “陛下,您 ...
过了好一阵,两人分开,秦翊将她轻轻放下。
徐南歆略微牵动唇角,竟有些发麻。她勉强平稳语调,道:“……我要去更衣。”
她得把荷包藏严实些。也不知方才那般,秦翊可有觉察端倪。
秦翊揉了下她的发顶,不作它想:“门外有宫女,让她们带你过去。”
徐南歆颔首,当即起身离去。
不久后,她换了身亮丽衣服,荷包亦被藏在隐蔽难查的位置。
而秦翊,正端起一盏茶浅啜,氤氲雾气模糊了他的眉眼。听到她回来的响动,他放下茶盏抬眸看去,眼中难掩惊艳之色。
“这衣裳很衬你,也很合身。”他温声道。
徐南歆心中隐有些讶异,秦翊素来不曾关注过她的穿着打扮,今日怎地还仔细瞧着她的衣裳。
“门外那个宫女帮我挑的。”她随口回道。
方才带她前去更衣的宫女,眼光确实毒辣,一眼就瞧出她的身量大小,给她挑出好几套合身衣裳。
秦翊意味深长地叹一声:“朕稍后赏她。”
徐南歆更讶异了,曾几何时,秦翊竟会因此等小事而赏人?
正待她满腹疑惑之事,他却忽另提一事:“对了,你生辰那日可想好怎么过了?”
徐南歆倏然正襟危坐,将方才之事抛之脑后。
她顿了顿,缓声答道:“陛下不必大办……您当日,陪我在宫中用一回膳就行了。”
“……就我们两人。”她垂下眸,眼睫轻颤。
秦翊深知她不是个闹腾的性子,对此结果并不意外。但听到“两人”二字,他不由轻咳了一声。
徐南歆还当他有些不情愿,忙道:“倘若陛下当日尚有正事,那您陪我用个晚膳……不,用个宵夜就成。”
瞧见她这小心翼翼的模样,秦翊别过脸,勉为其难道:“这点时间,朕还是抽得出来。晚膳不成问题。你可还需旁的?”
“旁的……”徐南歆茫然,一时想不到。
秦翊轻笑一声,对此毫不意外。随即,他给门处守着的太监递了个眼色。
太监得令,很快上前,给徐南歆呈上一份礼单。
“这些如何?你先过目。”他淡声道,仿佛这礼单无足轻重。
可徐南歆稍作浏览,愕然怔住。
昨日,秦翊便提过她的生辰,亦问过她想要何物。许是昨日她连番拒绝,自认为什么都不缺。他到最后,也不曾再提及此事。
但未曾想,他竟要赠她如此多的奇珍异宝。
这礼单上,密密麻麻的字,看得她眼花缭乱。其中,不乏有她认都认不出的字眼、物件。
捏着这薄薄的礼单,倒像是承载沉逾千金之物。徐南歆再不敢多看,忙不迭放回去。
“陛下,这太多了。”
秦翊却道:“不多。正巧此地宽敞,放得下。左右放在那里是堆灰,还不如赠与你。”
可在她这里,何尝不是堆灰?
不过,她走之后,这里的一分一毫都与她无半点关系了。
徐南歆沉吟片刻,还是不再坚持推拒。
“多谢陛下。”
秦翊杵着下巴,心情甚佳地哼了声,以示应答。
徐南歆望着他,酝酿片刻,斟酌道:“陛下,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何事?”
“听闻……五日后,裴家众人便要处刑。”
秦翊一脸的好心情登时烟消云散,挑眉道:“你还想着他?朕说过,不会减免裴明琅的处罚。”
“我不是想为他求情,我就是……想再见他最后一面。”
他漠然笑了声,语气更冷:“想都别想,如今你即将是一宫妃嫔,却念起一个诏狱里的死囚。你是生怕他活得久了?”
徐南歆恳求道:“陛下,我既已认清自己的身份,就断不会产生它念。此次,我便是要与他做个了断,彻底放下此人。”
“彻底放下……难不成,你从前一直还记挂着他?”他脸色不善。
徐南歆不曾料到秦翊会这般抓重点,她连忙解释道:“并非如此,自从我知晓他的罪行后,便再无任何念想了。但宫外那段日子里,他好歹照拂我许久,我便想着,在他临死前看望他一二,就当做是告别故人。”
秦翊沉默不语,咀嚼一番她的陈词。
最后还是答应了:“也罢,朕答应你。明日过去,你记得莫要待太久。朕会派人跟着你,以防不测。”
派人跟着?徐南歆对此并不意外,感激道:“多谢陛下恩准。”
眼见外面天色将晚,她便想着要起身回去了。毕竟,她尚未搬迁,今日过来此地,不过是秦翊想带她提前瞧瞧。
这几日,她依旧在原处歇息。
秦翊却叫住了她。
“慢着。”
徐南歆不解地回首,只见他眼底深沉,凝望着她。
“你可否……亲手做些点心?”
她微微张大嘴:“陛下,您要吃我做的点心?”
即便如今,徐南歆不必去讨好谁,可她依旧偶尔会做些点心。无它,只是她喜欢此事。
她做的点心,明珞公主尝过,前不久的冯姑娘尝过,甚至连帮衬她的下人都尝过。他们无一不赞不绝口,看样子,味道应该还挺不错的。
可秦翊,还不曾尝过。
说来可笑,其实她送点心送得最多之人,便是他了。
从前不屑一顾之物,眼下倒珍重起来了?
徐南歆本以为,真到了这一日,她心里会暗自嘲笑他一番。
可实际上,迎着他这殷切中似有几分不自在的目光,她心中竟有几分五味杂陈,不知该作何表情。
“陛下,我知晓了。”她勉强勾起一抹淡笑,眼底却毫无光芒,“就在生辰那晚,我会为您备好的。”
——
翌日,徐南歆出发前去诏狱。
此次,自然有好些侍从跟着。名为护卫,实则……应该是监视。
徐南歆毫不怀疑,今日她同裴明琅的一切谈话,会被尽数记录在案,告知秦翊。
不过,她亦早有准备。
诏狱中,裴明琅正坐在牢房草堆上,静静愣神,不知所思。
瞧着,倒与上回模样,并无区别,全然不像是数日后就要赴刑场的样子。
“裴公子……”徐南歆轻声道。
裴明琅蓦然回首,一时怔忪,险些怀疑自己身处梦中。
“徐姑娘……你竟来了。”
他声音干涩,应是许久都不曾说过话了。
“我同你说说话。”她平淡无奇道,“裴公子,你应该知晓自己的处刑之日吧。”
“自然知晓。”他苦笑道,随即,缓缓朝她身后扫了一眼。
此刻,他终于觉察到,徐南歆此行还带了那么多人。这些侍卫凛然不言,齐齐立在她身后,颇具压迫之感。
其中有两人,手中竟提着纸笔,像是在记录着他们的谈话内容。
徐南歆却对他们视若无物,只对着裴明琅道:“你临刑前可有任何遗愿?或是任何吃穿用度的要求,尽可以告诉我,但凡我能做的,无所不帮。”
可一个将死之人了,他短暂得到一些美好,又有何用?
裴明琅正欲摇头拒绝,却不料,徐南歆在那些侍卫看不见的死角,用着极为哀求的眼神看他。
仿佛在恳求他,一定要说些什么。
裴明琅心里一震,半晌后,开口道:“……诏狱中的饭菜,终日一成不变,我有些厌倦了。那徐姑娘便为我带上……”
他本打算随口说几个菜名,可他倏然顿住。
——在他说话的同时,徐南歆竟也发出了声音。
这声音,夹杂在裴明琅正说着的话中,显得微不可察,如窃窃杂音。
徐南歆身后侍卫,耳力都不差,应该亦听见了,可他们并无明显反应。
因为,她发出的声音压根就连不成语句,与其说是谈话声,倒不如说是……胡乱发出的声响。
侍卫们并不在意,更不会把这怪异的声响记录下来。
可裴明琅震愕住了……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久久难歇。
徐南歆,她方才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你想逃出诏狱吗?”
一字一句,清晰入耳,但除他们两人之外的其余人,皆毫无所觉。
——她竟是用北蛮语说的。
裴明琅难以自抑提高声量:“你怎么会……”北蛮语?
徐南歆却倏然比了个噤声手势,随即,用正常官话说道:“裴公子,你方才怎地不说了?你想要哪些菜肴,我尽可以带来。”
裴明琅眼眸微垂,片刻后意味不明道:“徐姑娘,你真的……可以吗?”
侍卫们皆以为,他质疑的,乃是菜肴之事。
可他们二人心知肚明,裴明琅问的,是逃出诏狱之事。
徐南歆郑重其事道:“我可以,裴公子若信任我,且愿意的话,就请继续报菜名吧。”
其实,她一人也可逃出皇宫,倘若还顾及裴明琅,无疑是给自己添乱子。
可徐南歆不能只考虑逃出皇宫,她更要考虑,往后身处宫外的麻烦。
——她没有一个平凡无奇,不易被查出的身份。
倘若,徐南歆用自己的身份文书,意图在宫外隐姓埋名生活,那简直是异想天开。
本朝对户籍管理之事颇为严苛,遑论皇城脚下的京城?
待她逃出后,少不了要考虑衣食住行,用上户帖之物。而无论是就地待在京城,抑或是出城门前往别处,都需要通关文牒。
只要秦翊派了令,查一下京城内外人员流动,早晚能查到她。
那就功亏一篑了。
故而,她务必要取得一个假身份。
眼下,能帮徐南歆的,且完全值得信任的,便是裴明琅。
他自小生活在三教九流当中,又曾是举人进士出身,定认识些人脉,可以解决她的户帖文牒之事。
那么,她便以逃出诏狱作为交换。
但凡裴明琅答应了出逃之事,他们的性命便就此绑在一起。他是死囚,她也好不到哪儿去。总归两人被抓获,都保不住性命。
唯有这般,最值得信任。
眼下,裴明琅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咸不淡地说出几个菜名。
“不知徐姑娘,可需要裴某为您做些什么?”他最后问。
徐南歆身后那些侍卫,皆露出不屑的眼神。他一个死囚,竟敢大言不惭说出此话来。
可她自己,却振奋不已。与聪明人打交道,果然省事许多。
“裴公子,可否为我讲一段八股赋论?”她随口道。
裴明琅领会其意,随即朗声说了一段。
而就在这时,徐南歆用北蛮语低声说:“我需要一个假身份,以及合规的户帖、文牒。”
那些侍卫听着她叽里咕噜的声音,只当她在念念有词,跟颂这篇赋论。
裴明琅了然,很快结束这赋论之谈,像是不经意提起:“对了,方才我似乎忘记告知徐姑娘,您要带的菜肴,最好去特定的酒楼里买。”
“哪里?”
“……在下通过会试之日,宴请徐姑娘的那栋酒楼。”他轻声道,“在下与在下的友人们,皆甚是喜爱那酒楼里的菜肴。”
徐南歆记忆犹新,那一日,裴明琅同她,以及他的诸多友人,皆齐聚在此。
“我晓得了。”徐南歆犹疑答道。可她尚不确定,裴明琅方才之言,究竟意在何处。
裴明琅却像是追忆往昔般,怅惘道:“宴请那日,当真是难以忘怀。也不知……在下那些挚友,如今怎样了。”
徐南歆顺着他的话道:“他们定然很是为你心痛。”
裴明琅与他们的交情,不似作伪。且裴明琅自己是何等聪明之人,能被他看得上的至交,想必也不会是虚伪无情,两面三刀之人。
“唉,徐姑娘,你可否再帮我一回?”裴明琅叹息道。
“何事?”徐南歆心里一紧。他接下来的话,应该就是关键所在。
“当日宴会上的刘公子,与在下感情甚笃。你那日也见过他和他的妹妹。”
“刘公子……”徐南歆若有所思。难道那个人,有伪造户帖的门路?
裴明琅点头:“你能否替我带个话,让他……为我立一衣冠冢。”
侍卫们对此并无讶异。毕竟,裴明琅乃即将斩首之人,留不下一具全尸。往往这种死囚,便希望有人能替他立个衣冠冢。
随即,裴明琅说出刘公子的住处。
“倘若你有任何需要,尽可以寻他。”
徐南歆彻底明白了,她郑重点头,再与裴明琅寒暄几句,便起欲离去。
临走前,她撂下一句:“你的菜肴……会在临刑前一夜带来。”
那一夜,亦是她的生辰。
以防侍卫起疑,她补了一句:“我派人给你送来。”
——
既然,徐南歆答应了裴明琅传话之事,那些侍卫亦不好拦着,便都跟着她去了。
这位刘公子还记得她。
他是个聪颖之人,单听她说了几句,便意识到另有隐情,绝非立衣冠冢这么简单。
不久,刘公子的妹妹心有灵犀过来,说是同徐南歆许久不见,要聊聊女儿家的私房话。
徐南歆同那些侍卫说道了好一阵,终究说动了他们,让他们在外围等候。
她趁着这短暂时间,忙不迭将正事交待给刘公子的妹妹。
她要户帖、文牒、一个不起眼的假身份。
她们也借势聊了一会儿。
未曾想,刘公子与他妹妹,俱都是重情重义之人,知晓她要带裴明琅逃亡,这兄妹俩竟愿意冒着风险,再帮他们一把。
他们很快商量好了,当夜,她带裴明琅逃出诏狱,他们兄妹俩便在外面等着,先后用两辆不显眼的马车,载他们离开京城。
既已说定,徐南歆不再久留,与他们若无其事挥别,回了皇宫。
回到住处后,秦翊也不曾起疑来寻她。
徐南歆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这一日,心惊胆战地过去了。
可更为心惊胆战的生辰之日,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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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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