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不愿（修） “朕看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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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响起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方才的触感尚留在手上，徐南歆登时一阵透心凉，怒火霎时被无边恐惧掩盖。
秦翊整个人亦僵硬一瞬。
随即他反应过来，掰过她的下巴，语意森寒：“朕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徐南歆知晓他被惹恼了，无意与他废话，起身欲逃。下一刻，却被他伸手桎梏在怀里，整个人被按倒在书案上。
书本卷宗，笔墨纸砚，皆随这动作扫落一地，一片狼藉。纷乱砸地之声，如同最可怖的声响灌入她耳中。
徐南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拼了命地挣扎。
“滚开！你滚开！”
秦翊从未见过她这般强烈的挣扎，勉强桎梏住她的手脚，一时，竟暂无法更进一步。
只能与她又惧又恨的目光相视。
他嘲讽道：“你又不是没同朕亲近过，以往那般的恭顺。眼下，却惺惺作态，倒像个贞洁烈女了。”
徐南歆被他此言一刺，原先的畏惧倒消退不少，毫不相让道：“陛下何必挖苦我，先前，我不过是与陛下约定如此而已。既然陛下反悔，我又何必照做？”
他冷哼一声：“这可由不得你，朕想要如何，你好生受着便是。”
徐南歆眼眸一瞬灰败，于事无补地继续挣扎。可随即，耳畔传来更为可怖的衣料撕裂之声。
而她强弩之末的挣扎，无异议蜉蝣撼树，全然奈何不了秦翊。
就当她以为，自己要躲不过这一遭，甚至快彻底放弃挣扎之时——
门外传来一道轻敲门声。
两人俱都朝门看去。
秦翊眉宇一凛，尽显不悦。
藏书阁外面，正守着他的人。但凡有些眼色的，就绝不敢在此刻来打扰他。
那便只能是……不得不打扰他的要紧事了。
徐南风听见敲门声，整个人大松一口气，全然一副劫后余生之态。她忙不迭央求地看向秦翊，求他暂且放开她。
秦翊意味不明地睨了她一眼，退开些许，整理自己皱乱的衣襟。
他朝门外沉声问：“何事？”
声音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仿佛门外之人若答不好，他便会将此人碎尸万段。
门外侍卫禀报道：“陛下，明珞公主与冯家小姐要进藏书阁，不知陛下可要放行？”
秦翊还以为是何等十万火急的朝政之事，未曾想，竟是此等小事。
他冷呵道：“让她们滚！”
徐南歆正整理好衣裳，闻言，忙起身阻拦道：“陛下不可！”
秦翊顿了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有何不可？”
看他这明知故问之态，徐南歆半是恼怒半是恳求，说道：“她们知晓我与陛下在此地独处，倘若不放她们进来，就太可疑了……”
“可疑？”他扬眉一笑，“你我堂堂正正，怎地可疑了？她们会怀疑什么？”
见他还装傻，她已然忍无可忍，说道：“她们会猜出，我与陛下如今这般关系……”
“怎么，你还想瞒她们多久？不过，朕可不奉陪了。”他淡声道。
她倏然睁大眼。
秦翊果然是故意的！眼下，他丝毫没有替她遮掩隐瞒的意思了。
今日让明珞公主她们知晓，明日，秦翊就敢让阖宫上下，人尽皆知！
思及此，徐南歆的心蓦然坠到谷底。
秦翊瞧她已猜出他的用意，便毫不避讳地颔首道：“所以，挣扎这么久，有何用呢？早晚都要经过这一遭。”
言罢，他正欲朝门外那个犹豫不决的侍卫，再度吩咐一次。
徐南歆瞳孔骤然一缩，不假思索道：“……我答应陛下就是了。”
她声音很轻，还带着颤，似乎用尽全身气力才下定决心。
秦翊动作一顿，一时未反应过来：“你所言何事？”
“我愿意成为陛下嫔妃，愿意……此生居于深宫，常伴陛下左右。我只求陛下今日，莫要让她们起疑……”
秦翊定睛瞧她片刻，忽然笑了：“这么说，你今日反抗如此之久，到头来，还不是要接受朕原先那一份好礼？”
说着，他目光意味深长，扫过地上的烫金纸屑——方才被徐南歆撕碎了。
她顺着他目光看去，顿觉一阵耻辱，脸上发烫。
但还是软着声音道：“没错，不知陛下能否……”
“自然可以，”秦翊倒也不为难她，轻快道，“不过，你得说到做到。”
言罢，他迈步朝门口走去。
经过徐南歆时，他只撂下一句：“收拾好自己，就跟朕出来。”
待他身影消失在门外，徐南歆方才彻底放下心来。
随即，她开始忙着打整自己，衣裳、面容、发髻……莫要露出任何端倪。
不久后，门外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
是秦翊与明珞公主、冯姑娘他们。
雅间隔音不错，徐南歆竟听不清他们谈话内容。
她生怕秦翊将他们两人越抹越黑，甫一拾掇好，便匆忙推开门。
一出来，便和他们打了照面。
“公主、冯姑娘……”她朝她们点头致意。
明珞公主亦回笑道：“听闻姐姐与皇兄在此，我今日亦回皇宫，便拉着冯姐姐过来了。”
冯妙灵颔首：“确实是这样，不知可有打扰到陛下与徐姑娘？”
徐南歆连忙摇头，随即，又觉此举不妥，勉强笑道：“哪里打扰……”
秦翊瞥了徐南歆一眼，不咸不淡解释道：“朕不过是有要事，须与她商议一二。”
他解释得很随意，徐南歆直接听得眼前一黑。
秦翊堂堂一国之君，有了要事，不和朝臣商议，反而与她商议……他不听听此言合理吗？
她找补道：“也不算要事……是我宫殿中的人手问题，要同陛下说明一二。”
秦翊倒也不拆台，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点头，任由她在那儿解释。
所幸，明珞公主她们并未起疑。
之后，明珞公主还道：“姐姐如今商议妥当了吗？要不我们三人一同回去？”
徐南歆恨不得当即答应下来。
秦翊却下了逐客令：“方才她还未说完，暂且不能跟你们一同回去了。”
明珞公主也不坚持，抱歉地笑道：“这般说来，还是我自作主张，打扰皇兄与姐姐议事。”
此后，他们再寒暄了几句，明珞公主与冯姑娘便离去了。
秦翊与徐南歆复回了雅间。
他打量片刻，将雅间唯一开着的窗阖上。
经过方才一通打搅，秦翊自然不打算继续方才之举。
他垂眸瞧着她，喉结一滚，伸手揉了揉她的脸蛋：“此事已了，你可满意了？”
“满意……”徐南歆虽如此答着，可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丝不安。
秦翊直入主题，问道：“你想好要什么位份了吗？”
“我……”徐南歆沉默下来。
即便她知晓，自己既已那般应承，他定要问她。
可实际说出口，仍旧艰难无比。
秦翊只当她是不晓得后宫具体规制，便不徐不疾大致讲了一番。
“想好了吗？”他再问一遍，仍旧耐心十足。
“……昭仪吧。”她轻声道。
按秦翊的意思，在他给她圈定的范围里，昭仪是最高的品阶了。
他意味深长笑了声：“哦，朕还以为，你会挑个中规中矩的位置。”
相较于嘲讽，他这话听上去，倒更像是高兴。
“朕稍后，就派内务府去走流程。”
徐南歆微微颔首，自觉此事已成，便拢起衣领，要起身离去。
他却转身拉住她，不满道：“你就这么走了？”
她犹豫片刻，想起自己是该谢他册封的，便行礼道：“谢陛下隆恩？”
秦翊没好气道：“圣旨都未下，你谢什么恩？”
瞧她仍是不解，他握起她的手，暗示性地落到一处。
徐南歆目光下移，整张脸倏然爆红。他怎么还未死心！她甚至觉得，秦翊似乎有意在此地……仿佛这里能勾起他什么兴致似的。
随即，她听见他又叹息一声：“当初，你我在此地待的时日，多得怕是都数不清了。可惜，我们竟都规规矩矩的，几乎不曾有过任何……”
徐南歆已然听不下去了，羞愤咬唇道：“陛下在如此早的时候，便有这等心思了吗？”
秦翊对此不置可否，却暗示性地勾了勾她的手，伏在她颈侧，闷笑一声。
“会吗？”
“我、我……”她一时不知所措。
从前在床榻上，她都只用躺着，任由秦翊摆弄，她从未……主动为他做些什么。
她羞耻地抽回手，小声道：“我不会。”
“不会就学，出了差错，朕不怪你。”他颇为好笑地瞧着她通红的脸，按捺不住，开始一下一下啄吻她的脸蛋，她的唇。
徐南歆知晓自己是躲不过了。
毕竟，方才秦翊都起了那种念头，如今肯退而求其次，已经算是万幸。
“嗯……”她垂下头应了，心里安慰自己，横竖她不用牺牲什么，便认命地循着他的指引。
秦翊说是不怪她，可她万万没胆子出差错。实际做起来，竟有几分郑重其事，仿佛手中之事正儿八经。
但很快，她正经不起来了。
秦翊开始低喘，开始唤她的名字，对她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倘若是在榻上也就罢了，眼下这场合……徐南歆难以自抑地脸红心跳，恨不得堵上他的嘴。
“陛下，您声音能小点吗？”她哀求道。
秦翊很想说，这里甚是隔音，外面人听不见。可瞧她这怯弱惊惧的模样，他忍不住逗她：“你何不像方才那般……”
声音暗哑，带着滚烫沉重的气音。徐南歆禁不住一颤，都没明白他的意思。
好一阵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原来，秦翊希望她吻他，就像方才，他情不自禁吻她一样。
可她不愿。
徐南歆垂首，全当做没听懂，亦不再发问，只沉默地继续。
秦翊也以为她不懂他的暗示，倒不曾再提，只深深地看着她。
——
待一切结束之后，徐南歆出去洗漱，沐浴，更衣。终于踏出藏书阁，她瞧见天边夕阳西下，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她神思不属，轻步走向回去的路上。
未料，转角遇上两个人。
冯姑娘和……明珞公主。
她愕然一怔，随即若无其事朝她们见礼，说道：“公主，冯姑娘，你们竟还未走吗？”
“我在等你。”明珞公主嘴角绷直，冷声道。
徐南歆心里一突，茫然地望向一旁冯妙灵。
不知为何，冯妙灵有些窘然。
比起冯妙灵的态度，还是明珞公主的神色更为奇怪。
徐南歆强装镇定道：“公主是在等我吗？既然我们三人已汇合了，那我们这便……”
“不必了。”明珞公主望着她，“姐姐不是同皇兄处得正好？想必眼下精疲力尽，没工夫陪我们。”
徐南歆蓦然睁大眼睛，上前拉住她的胳膊，颤声问：“公主，你为何……”
“我都知晓了。”她厌烦地甩开徐南歆的手，后退一步，“你同皇兄在藏书阁房间里待了一下午……你莫要拿方才那借口诓我了。”
徐南歆的心陡然一沉，她虽不知明珞公主是如何看破的，但她深知，如今明珞公主已然确信此事，绝不容她再辩解了。
她默了一息，还是不死心地解释道：“公主不信我，也不信陛下之言吗？”
明珞公主摇头：“不信。皇兄既然尚未给你名分，出于各方面考量，自然会帮着遮掩。其实，也用不着姐姐编借口欺瞒我了，在那之前，我便瞧见了……”
徐南歆身形一晃，像是被一击重锤狠狠敲上。明珞公主在进藏书阁之前，便瞧见了？
换句话说，她根本就是瞧见之后，才强硬要进藏书阁的！
“公主瞧见了什么？”
一旁，冯妙灵尴尬地解释道：“当时，公主要寻徐姑娘，便与我来藏书阁附近。谁知，在大门处便被陛下的侍从拦住。公主便拉着我，说知晓一处隐蔽地方，可以窥见……陛下那房间的一扇窗。”
而当时，徐南歆被秦翊压在书案上……任谁瞧见，都会瞬间明白过来。
冯妙灵看徐南歆脸色愈发的差，她安慰道：“当然，我们瞧见那一幕之后，我当即就拉着公主离去了。”
明珞公主挥手制止冯妙灵继续说，对徐南歆道：“姐姐……你若有这种心思，为何要瞒着我？还有，你一直都知晓冯姐姐与皇兄的婚事，哪怕你再按捺一下，待到他们成婚之后呢！眼下你勾搭皇兄，岂非存心让冯姐姐难堪？”
徐南歆最不愿在明珞公主脸上，看见失望透顶的神色，她苍白道：“我没有勾搭……也没有对陛下有那种心思……”
明珞公主叹口气：“不是情爱的心思，那便是为了荣华富贵？倘若你继续当公主，荣华富贵会少吗？”
徐南歆徒劳无力地摇头，眼眶一酸：“都不是，分明是陛下他自己……”
明珞公主嗟叹一声，打断她：“算了算了，今日这事太过突然，我……我也不知该以何种姿态面对姐姐了，眼下，我们暂时不要再见了。”
徐南歆知晓今日误会难以再解，无助地落下泪来，哽咽着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明珞公主别过头，不忍道：“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就祝姐姐得偿所愿，安分待在皇兄后宫里，莫要再让冯姐姐难堪了。你……好自为之。”
言罢，她转身便走。
冯妙灵为难地瞧着这二人，一时不知该留在原地，陪哭泣的徐南歆，还是跟上明珞公主。
正待她犹豫不决之时，她背后传来一声啜泣却坚定的声音。
“还请冯姑娘留步，我有要事……同您商量。”徐南歆沉静望着她。
其实，徐南歆本就打算找冯妙灵一趟——她要冯姑娘帮她，逃离此地。
而此前，她敷衍秦翊的话，无论是册封，还是从此以后安分守己，不过都是缓兵之计。
方才明珞公主之那些话，纵然令她伤怀。但眼下，更为紧迫之事摆在眼前，她只能竭力先将方才之事，抛在一边。
毕竟，徐南歆经过此日，若还优柔寡断，不肯彻底奋力一搏，逃出宫去……
那她就真无可能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不愿（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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