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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勾引 “永远像睡 ...

  •   秦翊几乎每晚都来。

      做的事也越来越放肆。

      每夜,她被纠缠着抵在榻上,被禁锢在被褥间,忍受他的亲吻、他的抚摸、他在她耳边喘气说着各种浑话。

      她在亲吻中,永远是被侵略的一方,疲累,无力,呼吸被掠夺殆尽,头脑昏沉,唇舌酸麻。

      浑浑噩噩的,一时,都记不清过去了多久。

      可惜,床榻间他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仍旧一字不差灌入她耳中。这让她深觉无比屈辱,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最难以启齿的是,她有时竟会浑身发软,也会抑制不住发出奇怪的喘息。

      然后迎来更不堪的对待。

      万幸,只有秦翊不请自来的那一夜,他是歇在她这里的。此后的每一夜,他再未留宿在她房中。

      否则,他们之间的事早就瞒不下去,人尽皆知了。

      每次,他弄得尽兴后便会起身,从容系好衣带。除了衣摆略皱之外,便再无端倪,俨然是一个衣不沾尘的体面人。

      随后揉揉她靡乱通红的脸,轻声告个别,便趁着夜色离去。

      徐南歆盯着他的背影,再瞧着凌乱不堪的自己。

      只觉,她仿若沉入泥沼之人,一寸一寸地下陷,失了清白、失了底线,失了一切。

      无药可救,无路可走。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一步步失去,如同手中的一掬清水,最后只会流失殆尽。

      每日,徐南歆清醒过来,望着窗扉透进来的白光,都会怔神良久。坐在梳妆台前,盯着镜中的自己,都会觉得无比陌生。

      嘴唇饱满嫣红,脖颈青紫吻痕交错,肌肤雪白泛红。像是承了雨露的花苞,绽开出几分妩媚艳色。

      金露在旁侍奉她时,总是面红耳赤的,脸上羞赧之意消退不去。徐南歆看在眼里,只觉累极,任何解释皆是徒劳。

      金露,以及这儿的人,大抵都为着她而高兴?毕竟,秦翊丰神俊朗,位高权重,哪怕只做他身边一个不高不低的嫔妃,都是莫大的荣幸。

      他们或许盼着她早日得册封,早日得宠,甚至,早日有孕?

      但徐南歆深知,他们所盼的一切,都不可能成真。

      秦翊始终都未逾矩,未至最后一步。

      她不清楚他为何如此。

      不过,即便只是如此,她都有些招架不住。

      最初,她似懂非懂,借着月色看清楚他们的不同后,一张脸几乎要滚烫地烧起来。

      随即,她便被按倒在榻上,被他摆弄。

      神智在涣散,月影在晃动。

      她被吻得呼吸不畅,几乎昏厥,整个人变得很奇怪,像是化成一滩水。耳畔,还时而传来他暗哑露骨的话。

      欲生欲死,永无尽头,直到她被折腾得快要疯了,才将将结束。

      此后,便成为了常态。床褥更换的频率,随之变多。

      每次更换的被褥上,都不免有那些斑驳的痕迹。加之,从未有避子汤送来。

      金露便按捺不住,关切她的身子可有异样,月事可有推延。她以为,这两人应该什么都做了。

      纵使从前,徐南歆对床笫之事单纯如白纸,她亦知晓,秦翊却其实没有做到最后。

      可她无法自欺欺人,将这最后的防线视作清白。

      早就不清不白了。

      徐南歆被问得烦闷,更无意说出背后真相,怕是她们都不信。

      只苍白道:“没有异样,也不会有,莫要问了。”

      金露确实不曾问了,但徐南歆自己不由得心生疑窦。

      某一日,她在结束后,一时不经思考,气喘吁吁问道:“陛下为何,不愿意彻底……”

      她声音越说越轻,最后咬住唇,懊恼自己怎地问出了口。

      秦翊已然听出她的意思,闷声笑道:“你说呢?”

      他正百无聊赖,玩弄着她一缕墨发,一圈一圈勾缠在修长手指上。

      徐南歆不懂,他竟像是笃定她知晓答案似的。

      可她正是不知晓,才问出来的。

      徐南歆忽想起白日,金露担忧的事。

      她喃喃道:“陛下,是不愿让我有孕,对吗?毕竟,陛下尚未迎娶皇后,尚未选秀,若是就有了庶长子……”

      蓦地,她头皮一疼。

      秦翊面色沉郁,竟扯了一下她的头发。

      “陛下恕罪,”她惶恐道,“我说错话了。”

      她应该没猜错才是,秦翊是恼于她妄自揣摩圣意吗?

      他不语,只覆过身来,复吻上她的唇舌,大有再来一次的架势。

      徐南歆疲惫不堪,无力推拒着他,在亲吻的间隙,泣泪哀求道:“陛下明日还有早朝……”

      “还不是你……勾引,”他指腹抹去她的眼泪,声音有些沙哑,“每晚都在折磨朕,该罚。”

      又是这样。

      不知何时开始,她总是想逃避他灼热的眼神,她怕她会一眼勾起他的兴致。她在床榻上也不敢多言,怕会发出些娇媚的声音,让他更收不住。

      但无济于事,她有时什么都没做,他就已经自顾自……,直接把她弄哭。

      是她不正常,还是他不正常?

      今夜,她无意提起的问题,似是把他惹恼了。

      秦翊按着她,对她的求饶充耳不闻,对她肆意妄为。她视线开始模糊,最后,甚至都不清楚自己是如何睡过去的。

      只在睡意朦胧之时,隐约听得他的声音,不知是梦还是现实。

      “只不过是……不愿随意对待你……”

      随意对待?只要未行至最后一步,他便认为她未被随意对待吗?

      徐南歆只觉荒唐,应该是自己的梦。

      翌日清晨,她被身旁的动静扰醒了。缓缓睁开朦胧睡眸,瞧见秦翊正在穿戴衣冠。

      此前,她实在不愿面对旁人的暧昧目光。

      不知不觉,她底线已经退让成,只要没有旁人,独他们二人待在房间,他做什么都成。

      秦翊便好心做主,每次这种事之后,不让旁人进来侍候。

      盯着他整衣束发之举,徐南歆睡意顿散。

      秦翊竟然在她这里待了一夜。

      他听见动静,过来瞧她一眼:“时辰尚早,你先睡着。”

      徐南歆愣愣颔首,见他整装待发要离开了,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含糊道:“陛下,我一直在想……我怎么勾引的你?”

      她极少盛妆打扮,平日穿着再普通不过的衣裳,性子也不甚开朗,时常沉默寡言。

      她怎么勾引他了?

      秦翊俯首凝视着她,呼吸渐渐加重,最后捧起她的脸,吻了她好一阵。

      退开后,嗓音低哑道:“你现在就在勾引。”

      现在?徐南歆不明白。

      她推开他,强撑着起来,下榻。

      秦翊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她身上。

      徐南歆扫过地面,看见地上散落的珠钗、步摇。随后,缓缓拾起一只簪子。

      “我大概懂了……”她一瞬不瞬盯着手中这支发簪。

      他蹙眉,忽觉不对:“你懂什么?”

      而下一瞬,她拿起发簪,猛然在脸上划了几道。

      “你疯了!”秦翊连忙桎梏住她的手,将她整个人禁锢在他怀里,动不得分毫。

      可鲜血已从她脸上的伤口溢出,滴落在地面,刺痛了他的眼睛。

      见怀里人似乎还欲挣扎,他一把抽出她手里的发簪,扔的老远。见她竟还欲再捡,秦翊火气蹭得冒上来,按住她的肩膀,对她怒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她淡声道:“知道,可陛下为何阻拦,我不曾伤害您……”

      秦翊气得咬牙:“那你为何伤害自己!是怨朕昨夜磋磨了你?你怨朕怎么可以划你自己的脸!”

      “没有,”她摇摇头,忍耐脸上一阵一阵刺痛,“我只是觉得,陛下兴许喜欢的是这张脸,倘若没了它……”

      “住口!”秦翊气得额上青筋突突直跳,恨不得把她一张嘴封起来。

      随即,一滴血落到他的手背上,像是落了一滴烹油灼烧到他。

      他面色一白,许久不曾如此慌乱,忙朝外喊:“外面人呢!快来人!唤太医!”

      徐南歆无动于衷,唯有脸上伤口的疼痛刺激着她。

      她瞧着殿外侍女进来,战战兢兢不敢抬头,只收拾着地上残局,她瞧见太医马不停蹄跑过来,诊治她的伤势。

      而她身旁的秦翊,一言不发,阴翳地凝视着她,脸色冷得像是要杀人。

      哪怕太医说她这伤口尚浅,涂药后不会留疤,秦翊脸色也未好看半分。

      早朝时辰将至,他没有久留,就阴沉着一张脸拂袖而去。

      只不过,很快就有宫女进来,把她殿中任何尖锐之物,尽数收走。

      ——

      或许,秦翊是被她那一次的疯狂举动给惊住了,担心自己也被她所伤,他夜里不曾折腾过她了。

      但他依旧要来。

      有时,同她一起用晚膳,有时,就待在她寝殿批阅奏折,与她相顾无言。

      夜深了,便自行离去。

      徐南歆不明白他的用意,但她确实为此庆幸。

      兴许,他已经腻烦她了?过不了多久,他可能来都不会来了。

      但情况似乎并非如此。

      有一次,她夜里做了个不甚愉快的梦,半夜就醒了过来。

      但随即,她后背竖起了寒毛。

      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腕是被人握住的。

      她缓了许久,状似无意地翻了个身。

      握着她手腕的力道随之松开,只听头顶,响起一声叹息。

      “永远像睡觉时那么乖就好了……”

      是秦翊。

      徐南歆惧怕得几乎要颤抖,按捺良久,终于等到他离去的脚步声。

      待到阖门声响起后,她才猛然睁开眼,大口喘气。

      乖?他是喜欢乖巧的人吗?

      但她其实时常忤逆他,倘若喜欢乖的,他怎么不找旁人?比她乖巧懂事之人,比比皆是。

      何况,秦翊平时日理万机,倘若只是寻她泄欲,那还好说。

      可他为何深夜过来,只为瞧她一眼?

      他简直就像是……

      不知为何,她心底里隐约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这个答案令她惊惧至极。

      若此事为真……她不禁怀疑,自己真的能等到,他腻烦她的那一日吗?

      还是被他永无止境圈养起来?

      这一夜,徐南歆再难入睡。她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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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一般晚九点日更,九点之后没有,当天就不更了 推推专栏预收,感兴趣可以收藏~ 《被阴鸷前夫盯上了》什么?失忆后前夫冒充她现任! 《误入死对头绮梦后》可恶!死对头暗恋她还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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