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真乖 她无力地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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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雨声急促，却掩盖不了殿中的声响。
“这儿的人都遣走了？”这是一道雍容尊贵的女声。
随即，是一道按捺不住欲色的男声：“一早就遣走了，只有我们两个……”
话音刚落，不久便是布料摩擦，并着一些不堪入耳的旖旎声响。
屏风后，徐南歆已经僵在原地，惊愕得说不出话了。
难怪她来时，这殿中没有半个人影……原来是被人有意遣走了。
最令她愕然不已的，其实是那两人的声音。
方才外面那道男声，她听得不甚清楚，认不出人。
可这女声……
不是太后娘娘吗……
当今太后年近四十，在徐南歆心里，一直都是个慈爱可亲的老妇人。
眼下……徐南歆怀疑自己在做梦……
堂堂一国太后，怎么会在暴雨之日，同别人在这僻静宫殿里……行这等事来？
各种纷杂思绪充斥在脑中。半晌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身旁还有一个人——秦翊。
她三步并作两步凑到秦翊身旁，悄声问：“陛下……你、你知晓此事吗？”
她总觉得，秦翊看上去并没有那么惊讶。
他眉宇间蕴着淡淡不耐，像是只恼于此事妨碍了他出去，而非讶异于此事本身。
“知道，”他好整以暇地颔首，侧眸看她，“你想知道另一个人是谁吗？”
徐南歆梗了一下，她不是很想立即点头承认。犹豫片刻后，才循着八卦的心意问道：“是谁啊？”
“你自己猜去。”他别过头不看她了。
哪有话说到一半就不说的啊！徐南歆本来意欲再追问一番，未料，外面那两人的动静似乎更大了。
不只是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和细小的呼吸声。
他们似乎……开始脱衣服了。
宽衣解带的声音响在殿中，尤为明显。徐南歆的脸上开始发烫，她无助地捂上耳，但窸窸窣窣的声音仍止不住地灌入耳中。
秦翊也听得清楚，脸色阴沉了点，轻啧一声：“这么放肆……”
他环顾四周，打算弄出点声响惊走外面两人。
徐南歆见他的动作，心口一跳，忙拉住他：“不要不要，万一太后娘娘循声过来了……”
“过来又如何？”他不屑道，“依朕看，该是她跟她那姘夫更无地自容吧？”
秦翊说的也没错……可眼下，哪里是比谁更丢脸？她怎能让旁人瞧见，她和秦翊如今这等模样？
何况，太后娘娘还是长辈……她曾经还饱含笑意赞叹她和秦翊，兄妹和睦……结果，如今成什么样子了？
光是想想，徐南歆就觉如芒在背，无颜面对太后。
两人谈话间，外头的声音变得更大，也更奇怪了。她怔怔地反应了半天，才了然……这是唇齿厮磨的声音……还伴随着引人遐想的喘息声。
她整张脸乍然爆红，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秦翊眼眸半垂，静静看着她这不知所措如一张白纸的模样，自己忽停下动作。
也罢，先不带她出去了，省得脏了她的眼。
两人一言不发，唯有屏风外殿中的暧昧声响，愈发清晰。
窗外雨水滴答，淅淅沥沥。
徐南歆竭力把全部心思用在听雨之上，但无济于事。不只是屏风外的声响不曾消退，反而愈发激烈，就连她身旁之人的存在感，也愈发清晰。
周遭，充斥着一阵潮湿闷热之感，如腾腾热气包裹着她，让她呼吸不畅。空间不小的内室，仿佛因她旁边这个高大身影的存在，显得无比逼仄。
外面翻云覆雨的秽乱声响，似给这狭隘的内室，更添些沉稠黏腻的滋味。
而这种感受，并非独她一人察觉。
徐南歆低垂着脑袋，一动不动，目光停留在自己凌乱松散的湿衣上。
仿佛对外界动静，一无所觉，漠不关心。
但她知道，秦翊一直在瞧她。
目光一瞬不瞬，仿若黏在她身上一般。
他在想什么？
徐南歆不敢深思下去，只觉自己头皮发紧，浑身一寸一寸地僵硬。
像是有一条勾颤的蟒蛇顺着她脊背往上爬，将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缠绕起来。
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若是任由其发展下去，秦翊绝不会只是单纯盯着她。
她不敢想象，他还会做出些什么。
“陛下……我、我想……”她抬起头，随即整个人瑟缩一瞬。
秦翊果然在盯着她。
但他面如寒玉，整个人看上去冷冷清清的，只有嗓音有点暗哑：“你想说什么？”
屏风外的声响仍旧不停歇，她顶着这样嘈杂而暧昧的声音，继续道：“我想问问，陛下打算何时放我离宫？”
“哦，你想离宫。”他唇角扬了一下，眼底却无任何笑意。
徐南歆见他没有反驳，那应该还有商量的余地，便软着声音劝说起来。
“我出身低微，既无正统血脉，亦无妥当身份，怎堪留在皇宫中呢？何况，我举止也难登大雅之堂，别说是和明珞公主他们相比，就连宫中的宫女们……都比我端正守礼，进退有度。于情于理，我都不当继续留在皇宫，给陛下添麻烦。”
徐南歆说的没错，就连皇宫的宫女们，都是从良家之女，甚至是小官之女中千挑万选出来的。她们自小被宫规训诫，行止不知比她强上多少。
她自己么，倒是冒冒失失的，不知给秦翊带来过多少不悦的时候，惹出过多少麻烦。
此刻，秦翊面无表情，沉沉的目光落在她喋喋不休的嘴上。良久后，才拖长着调子冷叹道：“如此说来，朕还真不该留你。”
他……他这是同意了？徐南歆眼睛一亮，随即深以为然地颔首。
就连秦翊不着痕迹的接近，她都不抗拒了。
他忽伸出一只手，落在她脸蛋上，像是抚摸爱宠般，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黑沉眸中翻涌着晦暗之色。
徐南歆颤了颤，本欲别开脸，却听他继而道：“你还有哪些理由，择日不如撞日，就一并说了吧。”
眼下，他还真打心底里，想继续听她说话。
哪怕这话无比的不中听，也绝不可能成真。哪怕这软糯的声音，无异于给他腹腔里再添一把欲/火。
他也还是想再听听，她到底能说出些什么花来。
徐南歆只琢磨出表面意思，觉得自己距离说动秦翊，或许只有一步之遥了。那她此时，就万万不能开罪他。
她强忍着脸上温热触感所带来的不适，继续劝道：“有时候，我不长眼睛地凑在陛下面前，或许，让陛下有所……误会，生出点……什么冲动。但我一直相信，陛下是仁人君子，是清风朗月的明主，绝不会耽于一时之欲。”
这些吹捧秦翊的话，她越说越觉得违心。只有一件事，她自认为没错。
秦翊这种人，确实不会耽于一时之欲，何况是对她这么一个小人物。
可不知为何，秦翊一声不吭，目光低垂不知看着哪里。他的手并未放下，像是沉浸在揉她脸蛋之事上。
呼吸声一声比一声低沉。
徐南歆莫名有点惶恐，也没那么胜券在握了。
但她还是稳着声音：“我自知配不上陛下，就连给陛下提鞋都不配，万万不敢有任何妄念。既然如今，已叨扰到陛下，我自然也不想赖在陛下跟前，继续妨碍陛下的清净。还请陛下……放我离宫吧。”
秦翊抚摸动作一顿，倾下身来。他黑沉阴霾的眼睛与她齐平。
“说完了？”
感觉到灼热的吐息打在她脸上，徐南歆一时失言，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身子忍不住后挪，却撞到墙上，再退不得半步。
面前，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近在咫尺。事到如今，她才看出其中蕴藏着何种意味，心脏登时如擂鼓跳动。
屏风外声响不绝，可屏风内两人之间一片死寂，但沉寂中，似乎正涌动着汩汩暗流。
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徐南歆率先打破这沉寂。
她猛然伸手直接推开秦翊，意图从侧面溜走。
秦翊却像是早就预判她的动作，长腿一抬，挡住她的去路，整个人把她压在墙上。
盯着面前惶恐到极点的女子，他淡淡问道：“想出宫？”
还不等她有任何回复，他陡然冷笑一声：“你想都不要想。”
随即，他俯下首。
冲破两人之间本就近得不能再近的微距，惩罚似的吻上了她。
徐南歆瞳孔倏然放大，冰凉而柔软的触觉覆在她唇上，陌生至极。
可还未待她有所反应，她的唇瓣便被急不可待地撬开，仿佛钻进一股肆无忌惮的强横力量，攫取她本就微弱的喘息。
徐南歆陡然醒过神，不住地拍打秦翊，呜呜咽咽地要推开他，却反而激起了身上人的胜负欲。他随即单手禁锢住她两只手腕，高举过她的头顶。
更猛烈的狂风骤雨，直把她唇舌灼烫得发麻。
起初，这动作还带有些惩罚意味的蛮横，仿佛在宣泄着行使之人，对她刚才一番话的不满。
可渐渐的，却变了味道，潮湿而黏腻，难舍难分，灼热蔓延。如尘封在冰山下的烈火，一朝冰融，便迸发而出，势不可挡。
直到，一股刺痛自唇上传来，硬生生中断了这一切靡乱之举。
秦翊退开些许，皱着眉舔了舔唇角，果然尝到了血腥味。
“咬我？”他当即气笑了，连称呼都没注意。
徐南歆愤恨地瞪着他，一言不发，只一味地扭动手腕，试图挣开他的桎梏。
他默不作声地瞧了她两眼，声音冷下去：“动静小点。你也不愿，外面的人发现这屏风内的景象吧？”
她死命挣扎的动作一顿。
这话奏效了，可秦翊丝毫称不上愉悦。
他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复归古井无波，一语道破：“还有你如今这模样……旁人一看便知是发生了什么。既已发生了，我们还谈得上清白吗？还回得到从前吗？你该认命了。”
此言一出，徐南歆整个人如遭雷击。
瞪着他的眼睛，竟缓缓垂了下去，肩膀一垮，整个人像是没了气力，目光怔怔地投向地面。
眸中黯淡，好似失去了一切光芒。
秦翊松了桎梏她的手，她也未曾动过分毫。
他本以为，自己不会喜欢她这副任人采撷，呆若木偶的样子。
但实际并非如此。
他忍不住看她。
看见她通红细腻的脸，殷红水润的唇，失落迷惘的眼……像是被雨淋湿，无家可归，还被他方才狠狠欺负过一样。委实是，可怜巴巴得紧。
蓦地，他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
秦翊深吸一口气，难以自抑地捧起她的脸，入定般端详了她良久，像是要把她整张脸，都描摹下来。
她虽低垂着眼，丝毫不曾回视他，却也任由他这动作。
不知为何，方才他一切冷漠、不满、气愤之念，都随之远去了。
秦翊只听见自己混乱的心跳。
像是沙漠中的旅人，捧着唯一一瓢水，甘甜而绵软。他珍而重之地亲了下她的脸，嗓音暗哑，安抚她一声：“真乖。”
便再维持不住镇定，急不可待地复吻上去。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一日，他简直要溺死在她这乖顺的模样里。
不同于身前人的沉沦，徐南歆脑中一片清明。
她无力地阖上眼，只听见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一滴一滴敲打在她心上，仿佛在提醒她，这是冰冷的现实，而非只是场噩梦。
眼角不自觉溢出两行清泪，缓缓滑过脸庞。
——
殿中，屏风外的两人早就走了，可屏风里的两人，还在继续。
直到，殿门复被人敲了敲。
孟莲及其余一些宫人，候在殿门外，已是焦虑万分。
如今雨都快停了，他们竟还未寻见陛下和徐姑娘的踪影。
他们本打算先来此宫殿的，谁料，方才过来一趟，殿门竟然被太后娘娘的几位贴身宫女守着。
她们说是，只有太后娘娘歇在此地，并未见陛下的踪迹。
他们只好将信将疑地离去。
可他们去了其余地方，仍旧遍寻不得。兜兜转转，还是打算回来一趟。
这回，殿门并无人看守，想来太后娘娘已经离去。
孟姑姑便上前，试探性地敲了敲门，以防冲撞了里面可能有的贵人。
不久后，果然听见殿中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门被从内打开。
孟莲等人愕然看见，竟是陛下亲自来开的门。
他们纷纷行礼，随即不安地陈述起自己的失职之罪。
“都起来，此次朕不怪罪你们。”上首传来甚是温和的声音，直让他们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们满腹疑惑，皆闭了嘴。
“可有带干净衣裳？女子穿的。”
孟莲回过神来，忙不迭拿出一套衣裳，回禀道：“这便是了。”
秦翊颔首，转身进了殿。
众人一进去，便闻见殿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其来源，似乎就是外室那方软榻上。
秦翊显然也闻到了，不悦地皱了眉。“把那儿都收拾了。”
几个宫人听令，上前把这软榻收拾干净。
孟莲回想起不久前，太后曾来过这里。作为知情人之一，她倏然明白过来。
“孟莲，你择日给太后带个话，问她什么时候再去皇觉寺清修。她时常待在皇宫，恐怕碍人碍己啊。”秦翊讽刺地说。
“是。”孟莲大气都不敢出，点头应道。
随即，她感受到陛下的目光投向她手中的衣裳上。
孟莲深知，这衣服应该是给徐姑娘穿的。如今瞧见外室没有人影，料想徐姑娘在内室。
她正欲绕过屏风，拿着手中衣裳帮徐姑娘换。
未料，秦翊却轻声道：“把衣服给朕。”
孟莲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然而下一刻，整个人竟僵住了。
方才她一直垂首，不曾看见陛下是何模样。
未曾想，这位平日不苟言笑的君主，此刻居然如沐春风般和煦，眉目中还蕴着莫名的餍足。
“……是。”
她与其余人皆立在外面，眼睁睁看着陛下拿着女子的衣裳，独自绕过屏风。
随即，里面传来陛下压低音量的说话声。
虽朦胧不清，但这语气竟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似乎还带着些调笑意味。
“还站得稳吗……没出息……你真该瞧瞧自己眼下的模样……要不要朕帮你？”
听到这里，他们这些人若是还不明白情况，就干脆别侍奉在御前了。
伴随着屏风里传出的沉沉低笑声，众人听得有些面红耳赤。
孟莲一时百感交集，但也不算意外。
她心中开始盘算各种事，未雨绸缪地预测起，陛下会如何安置徐姑娘，她又当做些什么……
然而，一道忍无可忍的耳光声，陡然打断所有人的思绪。
屏风内的温馨假象，被清亮的一耳光打得骤然破碎。
无人再言，无人再笑，死寂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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