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荒唐 夜色暗涌, ...
徐南歆是会凫水的。
说来可笑,其实没人刻意教她。不过是当初,她还年幼,在冷宫被几个宫女捉弄,意外落到水里。一时,求生之欲盖过一切恐惧,她竟无师自通,从水里扑腾扑腾地游出来了。
自从,便学会了凫水。硬是要说,兴许她在此事上,也有一点天赋吧。
眼下,她陡然落到湖里,周身乍然被冰冷的湖水淹没。只僵硬一瞬,随后身子便不由自主蹬踢起来,缓缓朝岸边游去。
许是很久不曾凫水了,即便她依旧记得,也有些吃力。
临近岸边,身体沉重不堪,她一口气没憋住,猛然呛了一下。湖水瞬间漫进肺腑,几近疲累的身子蓦地失衡。
而下一刻,一只有力的手探入湖水,精准地将她捞了上来。
她落入一个温热干燥的怀里。
隐约听见头顶上,是秦翊极其不悦的声音:“都把头转过去!”
侍卫们不等主子发令,早已齐刷刷转过身,目光游离,但一眼不敢往岸边看。
时节已至暮春,气候暖人,湖水不算冷。徐南歆进去泡了一阵,只要身子别太弱,是不会染上风寒的。
可这种时节,也意味着她穿得有些轻薄。而今,桃色的衣料被水浸透了,只成一片淡粉,几近透明,湿漉漉地贴在她身上。发髻泡了水,湿哒哒地垂下来,散乱扒拉在苍白的脸上、额间。
秦翊难得后悔,自己此行没更张扬些,没多带上几个宫女。眼下,这里只有无比碍事的太监、侍卫们。
他轻拍了拍徐南歆的后背,待她呛出几口水,呼吸渐稳之后,便拉起她的胳膊,把她整个人提起来。
徐南歆脑袋嗡嗡作响,只能循着本能,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全身的重量,几乎要靠在秦翊身上。
两人贴的极近,可秦翊目光始终不曾落到她身上。就连华服被她身上的水沾湿了,也不曾理会。
他不自然地别过脸,朝侍卫吩咐:“拿件女子的外衣过来,要深色,长的。今日这事,谁都不准外传!”
此时,徐南歆已恢复了些神志,感受到身上不属于自己的灼热温度,她浑身一颤,推着秦翊的胸膛要起来。
秦翊亦顺势收了手,两人分开了好些距离,看上去清清白白的,仿若不曾有过方才一幕。
可不知怎的,他们之间的气息仍是那般,潮湿、黏腻、让人喘不过气,就好像,还紧贴着一样。
徐南歆低垂着头,双手环胸,心中一团乱麻,不知该如何面对秦翊。
然而下一刻,她悚然抬起头。
——外围隐隐有不少脚步声,朝这里走来。
秦翊亦朝那个方向看去,眉眼一凛:“去看看是谁。”
稍后,一个侍卫小心翼翼过来,头死死压低,不曾有丝毫目光,投向不该看的方向。
他汇报道:“陛下,是冯姑娘和好些宾客。您方才交代卑职,去让冯姑娘过来,带走那丫鬟。不知怎地,冯姑娘倒和不少宾客一起来了。”
徐南歆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惊得连连后退数步。
她目光投向秦翊……看到他面前衣服上,明晃晃的水渍。再缓缓看向自己……湿得几近透明,隐约露出白皙肌肤的衣裳。
她脑海一片空白。
“不、不行,他们不能过来……”
徐南歆战战兢兢地说,面色竟比刚出水时,更为苍白。
他们若是看到,她和秦翊以这般模样待在此地……徐南歆简直不敢想象,日后自己该如何自处。
她惶恐地东张西望,甚至打算慌不择路,躲到哪里。
可四下空旷,只有少许树丛。只待外人再走近些,便可将湖畔这景况一览无余。
秦翊定定瞧着她,似是下定什么决心,大步走过来。
只莫名说了一句:“待会儿把脸藏起来。”
言罢,他利落地脱下自己的玄色外氅,空气中抖开,披在徐南歆身上,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衣服上阵阵龙涎香涌入她的鼻腔,徐南歆下意识屏住呼吸,不知所措立在原地。
而下一刻,她脚下一空。猛一个天旋地转,腰间腿弯多了一双手,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徐南歆目瞪口呆,随即挣扎着要下来。
秦翊却抬手按她脑袋,强令她埋首于他颈间,沉声道了句别乱动。随即抱着人,转身疾步离开湖畔。
徐南歆蓦然一僵,再不敢乱动了。秦翊动作并不温柔,她身子空悬,心脏颤动不停,好似即将前去的,不是宴会,而是刑场。
忽闻不远处影影绰绰的人声,仿佛提醒了她什么,徐南歆猛然转过头,把脸死死埋到秦翊衣服里。
心中反复安慰自己……如今她发髻是散的,衣裳被裹住,脸也没人看到……不会有人认出她的。
而后,她耳畔此起彼伏响起“参见陛下”的声音。
这些声音,或多或少,皆带着讶异与试探。同时,不少如有实质的目光,纷纷落到徐南歆身上。纵使她看不见,仍觉背后,像是有数不清的“箭雨”,朝她射来,试图戳开她的真容。
徐南歆手指紧攥着秦翊的衣料,几乎要掐进肉里,留下血印。才好险,能勉强受着这些目光,维持住镇定,一声不吭。
秦翊亦不搭理任何人,脚步生风,很快把这些人甩开。
就在徐南歆正要松口气的时候……
“冯姐姐,你千万别难过……皇兄他一向洁身自好,身边没什么女人,可今日不知怎么……哼,我之后定会打探清楚那女人的来历!”
徐南歆登时一僵,宛如被迎面泼了盆冰水。
明珞公主这愤愤不平之言,直让她四肢百骸都透着凉意。
她做错了,大错特错。
纵使这并非她本意,但如今……她和那个心怀不轨的丫鬟,有什么两样?
秦翊一路出了公主府,抱她上了马车。不管如何,她今日泡了湖水,即便看上去没事,也还是得回宫让御医瞧瞧。
而一进马车,再无旁人之后,徐南歆就忙不迭把脸从他胸前露出来,身子朝马车里边挪动,与秦翊隔了很宽的距离。
她脸色苍白无血色,双手呈保护姿态环抱自己,不知心里在思虑何事,无意识紧咬着下唇。
秦翊目光下移,落在包裹着她的玄色外氅上,说道:“你且放宽心,方才之事,不会有任何人知晓。”
他今日所带侍卫,俱都是嘴严之人,断不敢外泄此事。
徐南歆当然知晓,但她不仅放不下心,反而更为惶恐。
她嘴唇不住颤抖,像是湿衣裳侵染寒意,把她冷到了似的。
“陛下……你为何要重新接我回宫?”
她问出了一个困惑自己许久之事,兴许,她早该问了。
秦翊一顿,其实,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当时是怎么想的。他只知道,自己这般做了,会颇为畅快,但从未深究为何畅快。
他沉眸思忖片刻,缓声道:“你于朕有救命之恩,此前,朕见你在宫外过得颇不如意,当然不会坐视不理。”
这便是理由。
哪怕秦翊心底里清楚,自己素来并非知恩图报之人,救命之恩又如何?但此刻,他也只能认为是此缘故。
徐南歆听着他从容不迫之声,仿佛吃下一颗定心丸,松了口气。
她目光远眺,神思不属。
……因为救命之恩吗?
分明,她甚是不愿被人提起,她曾救过秦翊的往事。
而如今,这事倒成为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她竟为此,松了口气。
说完此事,她已是累到了极点,偏过头去阖目休憩。
这沉沉睡去的模样,仿佛要将方才一路的事,忘个一干二净才好。
马车内,沉静似水。
秦翊定定看向她,目光不曾移开分毫。
哪怕,徐南歆身上裹了他的玄色氅衣,其实看不出什么。
但氅衣之上隐约勾勒的窈窕身形,令人遐想。
方才在湖畔,虽并非他本意,但他还是瞧到……她全身湿透了的模样。
眼下,她这湿透了的模样,其实就藏在他薄薄的外氅之下。
许是天气愈发热了,加之他抱着她走了一路,而今,秦翊竟有些口干舌燥。
宽阔的马车,好似突然逼仄起来,她的呼吸声仿佛近在咫尺。
空气潮湿而沉稠,似有无形的钩子,把她的气息与他的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
渐渐的,秦翊竟生出一股无名恼意。
为何她像是一无所觉般,就无所谓地靠在马车边缘,安然入睡?
如同她身上覆了层无形的保护膜,免受这扰人的东西,而他却什么都没有,苦苦煎熬。
哦,她身上还真有层氅衣裹着。
这氅衣还是他的。
这样一想,秦翊竟又平复了心情。
徐南歆周身上下,皆被这宽大的氅衣裹得严丝合缝,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白皙脸蛋。
静静休憩一会儿,她脸颊总算恢复了点血色。但鬓发未干,一缕一缕的乌发,湿漉漉贴在她额间,勾勒出精致小巧的眉眼。
秦翊目光黑沉沉的,瞧着这张他见惯了的脸。此刻,被沾了水,竟如出水芙蓉般,别具殊色。
极度宁静之下,总是难免会浮想联翩。
他回忆起今日种种,不免产生一个念头。若今日是她,像那个丫鬟一样,梨花带雨求着他……让他收了她……
他当然不可能心软。
秦翊可不会为了女人,而去做出违背自己原则的事。
然而下一刻,他眉头一皱。
秦翊猛然意识到,自己竟对着这张脸,在胡思乱想些莫名其妙的事。
且不提此事之荒唐,单说徐南歆,他们之间是何种身份?她怎么可能会对他……
秦翊冷着脸坐直身子,移开目光。此后,也未曾看过她一眼。
——
回了宫,秦翊吩咐太监,给他寻几本佛经来。
既是皇帝之令,他们怎敢不从。
但心里难免打嘀咕:而今,陛下本就清心寡欲,怎么还对佛法之事感兴趣了?若是陛下看了佛经,更加无意女色,这开枝散叶的事……也不知朝中那些老臣,还要为此再熬白多少根头发。
当今太后对佛法颇有兴趣,宫中亦备了不少佛经。很快,数本黄页佛经本呈到秦翊手中。
秦翊从来不是个心怀慈悲之人,除了不近女色外,他自认为与佛道毫无关系。
但他今日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翻翻。
秦翊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翻看起佛经。
如今再阅,他对佛经中那些空虚道理,仍是不屑。可看着看着,整个人竟也静下来了,心如止水。
到底,还是有效的。他面无表情地想。
今日各种出乎意料的事,便就此放下。
临近深夜,他合上佛经,按平日时辰入睡。
——
孤月高悬,湖畔边上,一位纤细女子正对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
秦翊一眼就认出她的背影,上前几步,掰过她的肩膀,打算瞧瞧她到底怎么了。
徐南歆回头,露出白生生带着泪痕的小脸,怯怯道:“是皇兄啊……”
声音熟悉,但前所未有的温软,不像是在哭泣,倒像是在撒娇。
他倏然垂下手,退开些距离。目光淡淡扫过徐南歆浑身上下。竟发觉她身上所着,就是她落水后,湿漉漉的那一身。
白皙的肌肤,肆意显露在清亮月光之下。
秦翊顿了顿,但目光未曾移开。
而她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一步步朝他走近,小声地抽噎,嗓音软绵绵的。似乎在向他诉苦,或是,求着什么……
不知为何,什么也听不清。
他倏一抬手制住她的细腕,让她不得近身。
面若冰霜,甚为冷淡,看上去拒人于千里之外。
“疼……”她可怜巴巴,无力扯着自己被桎梏的手腕。
秦翊一恍神,手松开了些,她便挣脱开来。
本以为,她会就此退开。
徐南歆却异常胆大,像是笃定他会接住她似的,再上前一步,伸出玉藕似的胳膊,直接环住他的脖颈。
整个人软倒在他身上。一阵馨香铺天盖地而来。
而此刻,她仰起了脸,瓷白的面颊距他只有一寸之隔。秦翊略一低首,便能与她对视。只不过凤眸淡漠,好似不含任何情欲。
但近在咫尺,两人难免呼吸交缠,温度攀升。
周遭空气黏稠沉闷,像是一根细弦被死死扯着,已紧绷到了极限。
面对秦翊仍看似凛冽的眉眼,她却浑然不觉其中隐含的危险意味。
声音更为楚楚可怜,唇齿附在他耳畔。
“皇兄……求您,收了我吧……”
“……”
细弦就此崩断。
潮意倏涨,湖面乍然掀起滔天骇浪。
月影随之破碎,不堪地揉皱成一团。
夜色暗涌,足以掩盖一切疯狂。湖面波光粼粼,起伏了不知多久,才彻底平歇,复归寂静。
——
翌日,秦翊阴沉着一张脸,快步踏出殿门,去上早朝。
他身后的宫人们,个个都会察言观色,自然察觉到主子眼下的心情。他们皆低眉敛目,夹着尾巴做人,生怕触了霉头。
孟姑姑亦在队列之中,她犹疑许久,还是遵循本职,上前提醒道:“陛下,昨日那些佛经,可还要继续留在您书案上?”
秦翊脸色更加难看。
“留那些作甚?尽是无用之物。”
说不准,他昨夜那荒唐一梦,就全拜这些佛经所赐。
孟姑姑眼观鼻,鼻观心,最后还是忍不住劝说一声。
“如今先帝丧期已出,陛下却因故尚未娶后,但身边,也该有些可心的人了。陛下若是需些宫女……来侍奉您,奴婢们随时都可为陛下准备。”
总之,千万别沉进佛法之类的歧途。
孟姑姑如是想着,又补了一句:“陛下若是瞧见喜欢的,尽可以吩咐奴婢们,为您安排周全。”
喜欢?
前面的话,秦翊还只当耳旁风,可最后一句说完,他脚步倏顿,眉头紧锁,神情古怪起来。
他脑海中兀自浮现出一人,嘴角渐渐噙起冷笑,
“先不急……”
秦翊已有了打算,意味深长道:“朕先吩咐你,去办另一桩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5章 荒唐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一般晚九点日更,九点之后没有,当天就不更了 推推专栏预收,感兴趣可以收藏~ 《被阴鸷前夫盯上了》什么?失忆后前夫冒充她现任! 《误入死对头绮梦后》可恶!死对头暗恋她还不承认?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