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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提亲 “许久未见 ...
就在春闱后不久,一场惊动天下的大事发生了。
——北蛮起兵,攻打北方重镇大同。
他们侵扰本朝边境,意图南下。
徐南歆甚是关注此事,毕竟,前世她便因此而殒命。死前数箭的伤痛犹在身上,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北蛮一族战败覆灭。
之前,她对此其实并无信心。北蛮显然谋划已久,而他们这边,却还拿北蛮当友邦,很可能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但如今她才明白……秦翊早知晓此事,应该已做好万全准备,双方至少是势均力敌的。
而且,若是北蛮以为自己占得先机,因此轻敌,恐怕还会吃大亏。
此前,一个横亘在她心底的谜团,也随之涌现在脑海中。
秦翊……他瞒着北蛮叛变之事不说,究竟有何用意?
罢了,长公主叮嘱过她,勿要插手其中,她照做便是。
秦翊这种人,已与她是天壤之隔,是陌路人了。她何须再关心他的事?
徐南歆起身出了门。
今日,是殿试的日子。她于情于理,也该送裴明琅一程。
那夜的事,吴婆他们并未声张,许是三番五次在徐南歆这里碰了壁,许是碍于徐南歆的势头……总之,他们不曾来闹过事。
但愿他们没想着再搞什么幺蛾子。
至于裴明琅……他和她之间,似乎自此,也产生些许微妙的变化。
徐南歆认为这是件好事。
她已经十七了,在寻常人家,是早该定好亲事,甚至已为人妇的年纪。
她没有什么可靠的长辈,但她可以自己为自己打算。
觅得一位真心的良人,组建一个和睦的家庭,生几个可爱的孩子……这种生活对旁人而言,可能平淡如水、稀松寻常。
但回首她那十几年曲折的人生,这种生活,简直如冬日金阳一般珍贵难得。
如今,她没了前世的性命之危,总算能盼起这样的日子。
而裴明琅,他或许就是她命中注定的那个良人。
万幸,他并非高不可攀,更不会嫌弃她的出身,她眼下亦无任何束缚,可以自作打算。
他们之间,水到渠成。
徐南歆也思忖过,她对裴明琅可有……情爱之念。
但几乎无人教过她,何为情爱。
从一些旁人的只言片语中,她仍难领悟其真意。
不过,她和裴明琅志趣相投,品行相合。与他待在一起时,总是舒心的、畅然的,从未有不快的时候。徐南歆觉得,这就够了。
而裴明琅,应该亦是如此认为的。
徐南歆回忆起这段时日,两人相处的点滴,唇角不由轻扬。
她一路来到裴明琅住处,正巧在门外遇上他。
裴明琅收拾好要带之物,已经准备出发了。一旁,李婶在不安地叮嘱他。他们身后,还有几个裴家的仆从,应该亦是来护送他去殿试的。
“裴公子!”徐南歆朝他挥手。
裴明琅侧首,朝她报之一笑:“徐姑娘,你今日也来送我么?”
“这等大事,我定要送你一程。我们边走边说吧。”
他们便一齐上了马车,赶往皇城。
徐南歆见李婶已经把该嘱托的话,都说得差不多了,自己便不再重复。
她思量许久后,还是开了口:“你们殿试要写的那些策论……我不太懂。不过,我兴许也有帮得上你的地方……”
裴明琅淡笑:“嗯?徐姑娘还有我不知晓的长处?”
徐南歆其实想过很久,她该不该说。但既然,她日后很可能与此人相伴一生……她还是说吧。
“我同当今圣上,好歹相处过一段时日。碰巧,也知道他爱看什么书,爱读哪些大家之言。他在批阅你们的策论之时,应该或多或少,会依照自己喜好来。若裴公子你能投其所好……”
徐南歆声音越说越小……
她这种行为,某种意义上讲,就是帮裴明琅走捷径。
像是生怕裴明琅会拒绝,她忙不迭就说出几个书名、人名。
“陛下素来爱看他们的著作,想来是颇为认同其中一些观点。若这些对你有用,就再好不过了。”
徐南歆同秦翊在藏书阁待了那么长的日子,她不可能一点都不在意,秦翊一直看着什么书。
当时,她还趁秦翊不在,无聊翻了翻,然而看不懂,才未有此念头了。
“原来陛下爱看这些书……我明白了。”裴明琅沉吟良久后,方应了声。
他不经意说了一句:“徐姑娘与陛下倒很是熟稔,竟连这些私密之事,也甚为清楚。多谢你的好意,但殿试策论,我已自成风格,一时难以更改。”
“这样啊……”徐南歆对此结果,不算意外,她颔首笑道,“那我就祝裴公子,殿试一帆风顺!”
“好,我就借你吉言。”
待马车行近皇宫,他们便要分别了。
未料,裴明琅竟趁着李婶同马车夫交涉时,把徐南歆拉到一旁去。
“徐姑娘,”他幽深的双眸静静凝视着她,“待殿试放榜之后,我就向你提亲,可好?”
“哦……啊?”
这么突然?徐南歆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她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整个人僵在原地,脑中一片凌乱。
“徐姑娘不曾有过此意吗,难道是在下误会了?”
徐南歆整张脸已经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裴明琅朗笑一声:“既然徐姑娘不曾拒绝,那在下就当徐姑娘答应了。待我考取功名之后,就来娶你。”
言罢,他转身朝宫门走去。
——
保和殿上,秦翊端坐上首。此前,他看过这些贡士的名录,里面竟有裴家那个私生子。
这倒是巧了。他不动声色地想着,一边受过了众位贡士的朝拜。
“都平身吧。”
随后,他说了些殿试该有的场面话。威严而不失礼遇的姿态,直把众多贡士说得五体投地,恨不得立即考取功名,为朝廷、君王效力。
时辰一到,殿试正式开始。
此前,秦翊身为太子监国之时,便主持过数次殿试,而今已是驾轻就熟。
但这一次,他走了下来,在底下人当中缓步逡巡。最后,停在某个人身后。
哦,原来就是他。秦翊默不作声地扫过那个名字,随后,一目十行看起裴明琅的策论。
答得尚可,但可惜……他怕是没机会成为今年的新科进士了。
秦翊只在此处,停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而就近的几个考生,已经冷汗涔涔,紧张得一个字也写不下去了。
反倒离他最近的裴明琅,还在不徐不疾提笔书写,稳如泰山。
像是根本没察觉,当今皇帝正站在他身后。
秦翊心中泛起冷笑,复抬步离开。
——
殿试结束,秦翊召了数位近臣、武将过来。
他们先是商议了北蛮战事。
如今,北蛮似乎对自己兵力颇为自得,一举围攻大同,意欲攻破城门。
大同那一带军镇的城防,一向交由冯家几位将领。
他们如今死守在大同,正与北蛮兵力焦灼对抗。
而带领冯家一族兴起之人,便是秦翊面前,这位年事已高的冯老将军。
他历经三朝,随秦翊的祖父征战沙场,挣得功勋。而后,冯老将军的女儿,又成了太子妃,也就是曾经的皇后,如今的太后。
自此,冯家便无可争议地成为京城第一勋贵世家。
冯家中人,大多继承冯老将军衣钵,在朝廷武将中,占有一席之地。
他们的兵力,主要在北方,抵御北方蛮族。近十几年,两国未有战事,北方承平日久。
先帝执政之时,也曾动过削减北方兵力的念头,只不过,刚一有所举动,北蛮便与边境起了一些不大不小的摩擦。谈不上战争,但也算动乱了。
北蛮终究是一股强劲势力,不得不防。所以,本朝仍旧重北轻南,选择在北方排布重兵把守。而冯家几位将领,便仍旧握有实权,位居至要之位。
秦翊语重心长地嘱托:“朕此前竟不曾料想,北蛮有如此野心。而今大同的安危,便交给冯老将军的子弟们了。你们冯家,历代守卫天下子民,功高劳苦,今日,朕亦信你们能够力挽狂澜。”
可素来铿锵有力的冯老将军,此刻竟犹疑片刻,才拱手答道:“陛下谬赞,微臣那几个没出息的儿子、侄子,怎堪得陛下如此重信?北蛮战役事关重大,微臣提议,再派出更多援兵前去支援。”
其余几个武将、近臣听了,皆是咂舌。
冯老将军,何时如此谨小慎微,像是生怕他冯家人,真守不住大同。
要知道,冯家镇守大同等边关重镇十余年,积威甚重,之前北蛮便是碍于此,不敢有起兵野心。
而今,不知为何北蛮人突然起了兵,可冯家将领亦该临危不惧,从容应对才是。
但冯老将军,却宁可把功劳分给旁人,也不敢让他那几个后辈将领,独自应对北蛮。
秦翊似有些讶异,最后还是应承下来:“既是冯老将军的提议,朕自当采纳。”
“郭将军,你便带一万人马,前去支援大同。郭沛,你也正好跟着你爹去历练历练。”
两人拱手应道:“微臣遵命。”
其余众人对此安排,并不意外。毕竟,郭沛是陛下从小的伴读,郭家父子皆是陛下的亲信近臣。陛下借此机会,提拔一番他这亲信,顺理成章。
当然,支援毕竟只是支援,此战的功劳大头,定会算在冯家头上。
说不准,郭家父子的兵马还未到大同,北蛮人便被冯家打跑了,不成气候。
此事议定,众人离去。秦翊却单独叫住了郭沛,同他商议另一件事。
“都查明白了?”
郭沛知晓陛下问的是何事,答道:“陛下所料不错,证据确凿。”
他恭敬地将备好的文书、记录交由太监,呈给秦翊。
秦翊信手翻了翻,凤眸凌厉:“事不宜迟,你傍晚便带兵过去,逮捕此人。之后,另带一路兵,查抄裴家,一个人都不能放过。”
“遵命。”郭沛清楚,就在这短短两句话中,一个百年世族的命运,就此被改写。
不似因时运而兴的冯家,裴家兴盛了足足百年,可谓是底蕴深厚。
但这些年,由于族中子弟多是好逸恶劳,并无能力出众之人。如今,裴家已经每况愈下,不似当初极盛之时。
但百年世族,尾大不掉,在朝中还颇有些迂腐无能之辈,结党营私,相互抱团,搞的朝廷乌烟瘴气。
陛下正愁没有由头打压他们,而今机会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郭沛忽想起另一桩事,思忖片刻,还是说了出来:“稍后,卑职逮捕那人,顺便查抄裴家,可是要把所有与那人沾亲带故的……统统下狱?”
“这还用说?”秦翊瞥他一眼。
郭沛面露难色,迟疑许久,说道:“裴家那个私生子……近日有了一位未婚妻。”
秦翊无所谓地颔首,眼睛都不抬一下。
“就是……徐姑娘。”
秦翊倏然抬眸,凤眸微眯,淡然的脸色乍然阴沉。
“你再说一遍?”
郭沛硬着头皮重复道:“徐姑娘……与那人似有情意,两人已经口头上约为婚姻。”
秦翊许久不曾听旁人提及她了,未曾想,再一次听她的名讳……竟是在这种事上。
一声凉薄的轻笑,让殿中众人皆不寒而栗。
“……他们还搅和到一起了?”
这声音沉的可怕,下面已经没人敢说话了。
秦翊死死捏紧文书记录,指关节泛白,手指几乎要把纸张捏破。
良久后,他闭了闭眼,才复归云淡风轻,仿若只是遇上无关紧要的事。
但语气难掩嘲讽:“她这选郎婿的眼光,还真是糟糕透顶。选了这么个东西?”
郭沛见陛下不像是盛怒之态,与徐姑娘分别许久,他应该是渐渐放下了。
便公事公办问道:“那徐姑娘……卑职该如何处置?”
“你只去查抄裴家。”
郭沛一愣。
秦翊双手抱臂,倚在龙椅上自言自语,不知在对谁解释。
“她离了宫,竟遇上了这么个人,还傻愣愣地栽进去……呵,朕早该料到,像她这种好坏不分的,没有朕帮衬着,怕是被卖了还在给人数钱。”
他语气很是嫌弃。但郭沛总觉得,陛下并未因此有任何不悦。
“郭沛,你说,朕放她离宫岂非是害了她?”
但秦翊好像并非真在询问郭沛的意见。不等回应,他似乎就下了某种决定,当即起身,快步出了殿。
撂下一句:“朕亲自过去一趟。你记得备好人手。”
此言简直石破惊天。
陛下要出宫,亲自拿人?郭沛险些要嘴角一抽,御前失仪了。
“……遵命。”
分明是万年难得一见的事,可细想一番,他竟觉……意料之中。
不知为何,他总认为陛下早就心存此念。只不过今日,才有了名正言顺的借口,可以说服自己。
——
待到天色渐沉,夕阳西下,徐南歆才渐渐从清晨那句话中,平复过来。
裴明琅说……他要提亲?
一时,她心中竟是错愕大过于喜悦。
但她本该为此欣喜才是。
徐南歆晃了晃脑袋,摈除杂念,继续在马车旁,等候着裴明琅殿试结束。
不久,她便看清他由远及近的身影。两人相视一笑,坐上马车,一同回去顺安坊。
马车中,许是因为羞赧,徐南歆不曾主动开口。未料,裴明琅竟也不曾说话,似是在沉思着何事。
一路清净,他们回到顺安坊。
可临近徐南歆的家,他们竟听见不远处,无比嘈杂的叫嚷声。
徐南歆心中一沉,待马车停下,忙不迭出来。
她看见一大帮人正堵在她家门前,为首之人,正是吴婆他们一家!
“没天理啊——这贱人害得我儿终生残废,竟还有脸找姘头!”吴婆当即冲了上来,朝徐南歆痛哭流涕叫唤道。
所幸,裴家护卫们上前,拦住了她。
吴婆被层层阻拦,近不得他们,已是气到极点。她手指颤颤巍巍,指着徐南歆身旁的裴明琅,脸上凶恶得恨不得撕了他。
“就是你动的手!哼,听说你今日还去参加了什么殿试,见了圣上!我这把老骨头就算是拼了命,也要爬去告一纸御状,让圣上贬了你的功名!”
徐南歆这才明白,为何吴婆此前按兵不动,原来是想趁今日,让裴明琅栽一个大跟头!
“休得胡说八道!你儿子的事,关我们何事?我与裴公子,与你那儿子可是无冤无仇。”
吴婆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她见侍卫在前拦着,自己拿徐南歆和裴明琅无可奈何,便猛地回头,朝她带的那一帮人怒吼。
“你们还不快去把这贱人家里砸个稀巴烂!我做鬼都不会放过她!”
徐南歆定睛一瞧,吴婆竟不知从何处,雇来了好些个膘肥体壮的打手。裴明琅带的少许几个侍卫,明显分身乏术,阻拦不了他们。
她顿时透心凉,未曾想吴婆竟如此豁得出去,连之后要吃的官司都不怕了!她看见自家门扉被砸开,下意识要冲过去。
裴明琅忽出手拉住她,冷静劝道:“勿要上前,你的安危更要紧。我……之后定会想办法,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
“那可是我的家!”她怔怔地看着一大帮人涌进去,心如刀割。
但她亦清楚,裴明琅此刻也帮不了她。
听着耳畔打砸的巨响,看客起哄的声音,她无力地哭了起来,眼前一片模糊。浑身发冷,如坠噩梦。
只有裴明琅牵着她的那只手,还在源源不断传递着温度。
然而,她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隆隆马蹄声,很快,马蹄声停了。
宛如一道惊雷劈中了所有人,耳畔充斥的各种声响,竟也停了下来。
徐南歆揉了揉眼睛,勉强抹去泪水,正欲回过头去看看什么情况。
却听见背后一道凛若霜寒,但她熟悉无比的声音。
“许久未见,朕瞧你也没过得多好啊。”
没想到这章写这么多,还没到文案……下章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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