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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替嫁婢女x ...

  •   咄!

      光天化日,衣冠禽.兽!

      阿栀已预见自己加值情景,闷头气苦,不得半刻休息欸!

      果不其然,缠吻了会,大郎君方舍得松口,锢住娘子腰肢,气息沉沉令道:“都出去,守在门外。”

      婢子们流水出。

      皆不敢作声,权当自己是根会动的木头。

      阿栀落在最后,余光翩飞,见郎君不懂怜香惜玉,娘子被吻得霞染双颊,眼潮春波。

      喘吁吁,娇怯怯,被欺负惨了也。

      不多时,躬身退至门外站定,被迫熟练地听起了墙角。

      但闻衣料窣窣,水声渍渍。

      呜咽低吟,幽噎难为,梳妆镜台摇摇复狂摇,妆奁砰砰雷声响。

      婢子们惊诧不已:“噫吁嚱!郎君神勇强健,竟至地动山摇乎!”

      忆起大郎君崔濯佼佼玉树之风姿,皆不由心中一荡,顿生靡靡春情、红粉绯绯。

      唯阿栀悲夫,腿麻矣!倦乎,命苦哉。

      罚站实叫人两股战战,身心交瘁!

      日至当中,竟还未结束,阿栀气苦,哀道:“几次三番,没完了耶?”

      众人闻罢一怔,先是好笑,“好个懒婢。”

      旋即又纷纷深表同情地叹道:“也难怪,阿栀长这般大了,还不晓得情爱的滋味呢。”

      ?

      见其神色懵懂,诸女心中怜意更甚,目露关切,低声道:“你的身体业已长成,何不试试此中乐?”

      “我的相好众多,分你一个若何?”

      “部曲、故吏、门生、幕僚、衣食客,更中意哪类男子?”

      “我同三郎君私下交好,若心仪谁,除大郎君外,今夜便可替你相约。”

      “莫怕羞,以你之可爱,自荐枕席也无妨的。”

      “……”噫!引火烧身矣。

      阿栀被作弄得冷汗涔涔,狂摆首。

      她一个路人小婢,走这种限制剧情,要扣钱的!

      说出来没人信,阿栀近来模糊记起,自己已是两世为人。

      上辈子天生不足,在医署……咳,医院吊命仅到十五岁就死翘翘。

      想不到死后竟绑定了路人系统,完成扮演任务,再攒够系统币,就能购买复生大礼包。

      稳赚不赔矣!

      阿栀倍感兴奋,病殃殃的身体重新投了回胎,不仅精力十足,能跑能跳,还能上班了耶。

      且,自己这世更中用,健健康康活到十六,大进步!

      然新鲜感过去,阿栀越待越不对劲,才知自己穿的是本酱酱酿酿的18.禁限制文。

      书中主角就是屋内动静不断的崔濯、邓妧二人。

      不管平日多冷静自持,只要见面就是天雷勾动地火,恨不得黏做一个,不舍昼夜,滚到天荒地老。

      直令阿栀感叹:剧情力量强大如斯。

      令阿栀难以适应的还有一点。

      当下风气开放,崇尚早婚,大家都很随便,酷爱随地大小做。

      入夜时分,于府中得闲漫步,便能遇假山绿丛中,鸳鸯交颈的隐秘情.事。

      鸳鸯们被人撞破也不惊慌,反倒得意洋洋,越发纵情,更甚者,还有脱了袴(同裤)子、甩着棒槌,诚邀阿栀加入一起羞羞的。

      “……”

      她连郎君的小手都没牵过,上来就是限制级真的不要啊。

      阿栀不忍卒视,每每以捂脸溃逃收场。

      这些露水鸳鸯也就罢了。

      崔濯、邓妧他们毕竟不同,虽是可以成婚的表兄妹,但那也是兄妹。

      初见二人亲密,阿栀一度只觉天雷滚滚,大逆不道,以往那些令阿栀耿耿于怀的野丛鸳鸯,相较于崔濯二人的大胆肆意,也显得不过尔尔起来。

      假山、温泉、马背、游船、郊外、寺庙……阿栀叹为观止。

      场景、地点次次都有新惊喜,接二连三的适应下来,阿栀阈值过载,已然看淡,清心寡欲得可以立马修道。

      系统更是明文禁止此项交际活动,告诫阿栀,如果主动“加班”,还要倒扣钱。

      岂有此理乎,她是来赚钱的!

      阿栀决心昭昭,于是任务又多一道:还要努力保卫贞洁,绝不酱酱酿酿。

      历经磨练后,阿栀自觉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

      而今漫游,如再遇戏水鸳鸯,胆大棒槌,阿栀可脸色如常。

      敢当众甩槌者,阿栀亦可心如止水,掏出虫鼠蛙鸟,以迅雷之势抛喂之。

      虫鼠还未至鸳鸯身前,人影已经在惨叫声中,狼狈窜出十步之外。

      可喜可赞!感天动地!

      阿栀同鸳鸯,攻守之势终易形也。

      这之后,能令阿栀苦恼的事,就只剩下一件。

      自己成为的路人都很倒霉,命中带衰,注定有一死劫。

      ——那位名满京都、风头正盛,即将成为娘子夫婿的王瓒就是她的劫。

      缘由说来简单,娘子同表兄崔濯一见倾心,彼此爱得难分难舍,于大婚前夕,携手夜奔。

      “阿栀”作为忠心婢子,为了遂主人心意,自愿代其成婚,结果于新婚当夜,掀了盖头后,被暴怒的王瓒当场掐死。

      这是“阿栀”本来要走的剧情。

      替嫁剧情不可更改,但阿栀非彼“阿栀”,她怕疼。

      死是万万不能的。好在还有时间,大婚也是请期后的事了。

      时间短则半月,长则数月。

      草生芽,鸟漫飞,叶蓁蓁,光粲粲。

      旭日始旦,杨柳新晴。

      阿栀惬意地眯了眯眼,颇享受。

      眼前春光,不可轻慢欸。

      明日事明日毕,实在不行,只能拜托系统回档,负债上班了。

      天灵灵地灵灵,还是让她想到的那个办法真的可行罢。

      阿栀闭眼,佛祖无量天尊圣母玛利亚耶稣玛丽苏薛金星……能记起名字的都拜一拜,千万保佑。

      再睁眼,一张俊脸乍然放大在其跟前,唬了她好大一跳。

      俊眉修眼,清朗卓然,不是邓玄又是哪个?

      此君性颇促狭,见状哈哈一笑,大掌一抬,落下串华贵璎珞,在空中打秋千。

      道:“走时竟忘了这个,累得我回转,劳你转交。”

      府中仆婢成群,一串璎珞,还要劳他亲自大驾?

      阿栀见他笑得不怀好意,想是要作弄自己,心中忐忑,双掌迟疑的摊开,圆眼澄澄,惊于手中倏然出现的一枝重瓣桃花。

      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也。

      阿栀心中警惕,面目仍怔怔,不解道:“郎君这是何故?”

      邓玄奇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你不喜欢?”

      天朗气清,日丽风和。

      府外游人如织,满城飞花,正是踏春好时节。

      邓玄纵马出门,与好友沽酒同游,曲水流觞,好不开怀。

      不料返程路上,嬉闹斗草的垂髫小儿失手掉落折断的花枝,往下砸了自己满身。

      他便笑吟吟挑了最美的那朵不还,以作报复。

      又闻王瓒入城,匆匆回府,即刻赶来阿姊屋中知会。

      不知不觉,手中花枝竟拈了一路。

      意气渐消,邓玄正苦恼不知道该如何处置,穿花拂柳,抬眼见到廊下的阿栀,心中不由一动。

      “何彼秾矣,华如桃李。”他挑眉,“小婢可爱,恰得一枝,赠予你戴来玩玩,也算不负春光。”

      长臂一伸,便将那串璎珞转交给了旁人。转身欲走,未行几步,想到什么,又退回阿栀跟前。

      迟疑道:“你若是不喜——”

      阿栀视花枝如累赘无用之物,闻言目露期待:便不送了?

      邓玄:“……”

      他虽然不及崔氏阿兄盛名在外,终日只于家中闲居,亦有自知之明,邓氏一脉相承的容貌气度不必提,他在学问上虽不甚刻苦,也远超旁人多矣——

      得他赠礼,何至于此?

      阿栀却以为自己猜中他的心思,忙打起精神,双手将花枝捧上,期冀之色言表。

      一时眼波流转,湛如泉流。

      圣人曾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邓玄本亦作如是想。

      故道:“你若不喜——”

      阿栀如释重负,双目闪闪,眼瞳星子般亮。

      竟迫不及待盼他收回。

      年轻的郎君还是第一次送花给小娘子,见状颇郁闷,忙转口,低声恨恨道:“若是不喜,下回给你摘更好的!”

      阿栀听罢,宛遭晴天霹雳。

      她神色蔫蔫,邓玄却悠哉悠哉,心中生出几分幸灾乐祸似的快意。

      甚至闲情发作,同她翻起旧账,哼道:“小婢该罚,听人说话忒不专心。”

      阿栀眼神游移:有乎?

      邓玄眼神确凿:有乎!

      呜呼!走神又被捉!阿栀顿窘,偷眼觑之:郎君胸怀宽广,大人不计小人过哉?

      目圆圆,若有光,颊鲜鲜,似桃面。

      ——可爱煞。

      偏邓玄能够硬起心肠,唬她:“好好想,想到究竟是哪次,我便饶你。”

      阿栀冥思苦忆:究竟哪次?

      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

      值班时,她的脑子都在走神也。

      邓玄:“……”

      不妨诈出狡婢偷懒二三事,他之气焰更加嚣张。

      冷笑提醒:“就在先前,阿姊考校我时,满场唯你一人,明目张胆地会见周公,当我不知?”

      “于众目睽睽下,瞌睡连连,头坠如鸡啄米般,实在欺人太甚。”

      说至一半,突觉自己口吻幽怨颇似深宫闺妇,邓玄忙就此打住。

      心中自省:我堂堂郎君,何苦与一小婢置气。

      但看阿栀无知无觉,万事不萦于心的模样,又按捺不住,风度全失。

      罪魁祸首倒好,望着他一脸无辜,气得邓玄牙根发痒,难得非要计较,问道:“小婢叫什么?”

      阿栀不想今日偷了一回懒,竟会惨遭连连抓包,懵懵然的面上飘起红云,心虚气短地报上姓名。

      怏怏的,臊眉搭眼,面上戚戚,心知要挨罚,露一副引颈待戮之姿。

      邓玄心中好笑,面上冷淡,欲吓唬她。

      一双俊眼目光灼灼,不怀好意的上下扫视,如庖人细细端详一只即将脍炙的小鸡崽般,垂睫打量这个阿栀。

      祖父邓复目光挑剔、偏爱美人,府中上行下效,仆婢间尚仪容之风盛行。

      春分日,为彰其体态身姿,婢子们俱已衣裳轻薄,走动时身形纤弱袅袅,入景可堪成画。

      她却不同。

      同制式的白襦青裙在她身上虽不复柳色纤纤,却仍显得袅娜可爱,像株新发的桃树枝。

      枝顶端,一张蓬鼓鼓的粉桃脸蛋,轻易叫人想到蜜的滋味,继而催生出咬上一口的冲动,可怜可爱极。

      邓玄道:“你叫阿栀,想来也喜欢栀子了?”

      阿栀丧气点头。

      不管什么杏子栀子柿子,她都会应的,求放!过!

      邓玄闻言,忽伸手,将花插在她鬓边。

      红粉相间,更增其颜色。

      心下满意,颔首道:“栀子也好,不如桃花衬你。”

      阿栀嫌花枝易枯,兼勾缠鬓发,还从未主动戴过,闻言新奇,目视众女,眸光闪闪:可爱耶?

      众女头捣蒜:可爱极!

      阿栀被夸得颇赧,脸蛋粉扑扑,色陶陶然。

      心中欢喜,才不再推辞,羞答答地谢过。

      邓玄亦觉自己置气太过,眉梢轻扬,语调松快,大人不计小婢过道:“罢,若再继续同你计较,倒显得我小气。”

      一掸衣袍,上前叩门,“与你耽误这些时候,差点贻误正事。”

      不可!

      众婢大惊,皆六神无主。唯阿栀冲步上前,舍身拦在门外,义正辞严,肃道:“娘子正小憩,郎君此时推门而入,不妥矣。”

      邓玄放下手臂,看向阿栀,比起敲门,现下更想敲彼脑袋。

      没好声道:“不问直入非君子所为,我岂会干?”

      “不过是想借叩门声响,唤我阿姊起身。王郎车骑已至平阳,不时便可至家中,此等喜讯,新嫁娘怎可不知?”

      说到此处,邓玄昂首轻哼了声:“都听到了?还欲继续拦我?”

      阿栀也是心虚则乱,才会慌不择言,听罢暗暗呼了口气,识时务地躬身退下。

      才行几步——

      “慢。”邓玄忽地张口,叫住她。

      年轻的郎君笑容可亲,言语间步步逼近,他俯下身,清俊的眉目凑近。

      曲指在阿栀额上轻敲一计,抱臂笑吟吟地说:“亏你提醒,叩门哪有推门方便?”

      高大的身影将阿栀笼罩其间。

      “——既拦我,那就你去。”

      少年人低首浅笑,露出的尖尖虎牙稚气温和,扬眉道:

      “无状小婢,且快快进门唤我阿姊起来,好便同我一起,去见一见自己未来的夫婿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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