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禁止过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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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涂老师房车上？？”
阿枫震惊地瞪大眼睛。
录音间隙闲聊，景烟染没忍住跟她说卫生巾事件。
尴尬的事悄悄当作无事发生，这么尴尬的事，不倒出去实在憋得慌。
说起来脸还是很烫。
“你心够大的，孤男寡女说住就住？”阿枫眉头皱起来，在她头顶狠狠抓一把。
“嘶，疼！”景烟染揉揉脑袋。
阿枫难以理解地皱眉盯她。
“上下床没什么吧？你干嘛这么警惕……”景烟染说，“我春假还去过巴登巴登的男女混浴温泉。人都有脑子有思想，又不是只要有个房顶，脱个衣服就必定得发生点什么。”
阿枫摇头道：“嘶，你这美高读的，都被洋人观念荼毒了。”
“昨天之前我都没觉着有什么不方便。”景烟染扶额，“但我把涂老师西装弄脏了，他还手洗完，顺手给晾上了。”
就晾在房车前面的空地上。
她脑门在桌子上磕两下，“救命，我好尴尬。”
“真没别的不方便吗？朝夕相处一个屋子里呢。”阿枫说，”是你心大，没察觉到吧。“
景烟染思索片刻，实在没想到什么不方便。
”那你洗澡怎么洗啊？还有贴身衣物怎么办？“阿枫关心道。
”涂老师打了个木凳子，正好能塞进淋浴间。我洗澡的时候，他会回公司喂猫，挺晚才回来。“景烟染说，”贴身衣物就晾在淋浴间里，不过你这么一说......他好像没在用过淋浴间和洗手间。“
“你没不方便就行。”阿枫反应过来，话锋一转，“不对啊.....你这种假洋鬼子没常识，涂老师他怎么可能答应你？”
“不知道啊。”景烟染托腮，“他本来不答应，过了一晚，他突然就改主意了。”
阿枫说：“可能怕你自己一个人，不安全。”
涂岸就在棚里坐着，忽然开口：“别聊了，先熟词。”
阿枫和景烟染在他背后小声议论他，本来就心虚，生怕被听见。被抓包更是没敢接着聊，双双把本拿起来，开始熟词。
涂岸说完，转头接着开视频会议。
《细妈》制片那边希望更新台词，录音师和涂岸在跟对方沟通台词细节，等沟通完了，她们才能开始补录。
这种情况挺常见，可能是导演想要打磨台词，剧本有逻辑漏洞，或者监管审片要求……配音录制期间总会反反复复改词。
改一两句都不算什么问题，最怕的就是男女主角改名。这种补录起来最折磨人，量大、口型不好对、情绪不好接。
碰上就只能自认倒霉。
好在今天只是调整部分台词翻译，粤语表达方式和普通话不同，是制片想再打磨打磨。
改得不多。
涂岸耐心地逐句与制片沟通：“这句不能删，删完台词比口型少……”
阿枫忽然想起什么，瞄一眼涂岸的背影，拿本挡着嘴，小声问她：“那人抓到了吗？故意搞你那个。”
她是说群里那个故意煽动黑粉的人。
“警局那边没什么消息……我就只知道这人昵称叫仕梁，别的什么信息都没。”
“太吓人了，这也太吓人了......万一再找到你怎么办呐……”阿枫说，“不行！你上网买个小电棒或者防狼喷雾带着！”
“也不用.....”
“怎么不用？到时候《细妈》上线，这帮人再发酵起来。”阿枫说，“不行不行，你这么不当回事肯定不行！”
景烟染犹豫的功夫，阿枫那个急性子已经忍不住替她买完了，一根电棒，一个辣椒水喷雾。
“你这人怎么胆大包天的，等到货塞你包里。”阿枫勒住她脖颈威胁道，“每天带着，听见没。”
景烟染不敢再反驳，老老实实地点头。
“你以后也别那么心大，陌生男人的家说住就住。”阿枫忍不住凶她，“你就是信息茧房最大受害者，社会新闻半点不看吗？”
“哪有那么多坏人......”
阿枫的防范意识实在太夸张，她实在做不到平等地提防每个人。
”得亏你是暂住在涂老师.....不然我高低给你绑到我家，让你跟我家嘟嘟挤狗窝。“阿枫说道。
景烟染笑笑，对着涂老师的背影压低声音：“涂老师这名声，有口皆碑。”
“你住他家，相当于跟个和尚住庙里。”阿枫压低声音比喻，“头顶三尺清规，身边不动如钟.......”
景烟染让她这比喻逗笑了，两个人在沙发上笑得东倒西歪。
“要闹出去闹。”涂岸听到噪音，静音麦克风回头训斥。
“十分钟后进棚，你们词全都能说清？”
收留归收留，进棚都不算数，进棚他铁面无私，半点不留情面。
景烟染和阿枫交换个眼神，吐吐舌头，不敢再开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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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得不算顺利。
问题倒是没出在她和阿枫身上，她俩这角色录一个月了，进棚瞬间状态等同于请神上身，张嘴就来。
她俩状态好，是涂岸总被迫叫停。
短短俩小时，他手机响了无数次，他过一会就得出去接电话。
配音导演就两个人，郑薇请假不在，涂岸接电话，棚里进度就暂停。
她们已经休息四五回，休息都休息腻了，从来没干过这么没效率的活儿。
经景烟染观察，涂岸平时极少接电话，从不发语音，语音转文字功能更是从来不用。一个靠声音吃饭的人，在这时候倒是格外吝啬自己的嗓子。
有什么事没法见面聊，他基本都会选择打字说。凡事留下文字，方便追溯回忆，也方便留痕。
她刚进公司的时候，涂岸就挂过她的语音，特别冷淡，用分寸感拒人于千之外。
谁能想到这么冷淡的老板，能面不改色洗被她用经血弄脏的西装。
景烟染一想到这，脑子就嗡的一声。
她呲牙咧嘴地摇摇头，把这段记忆甩出去。
涂岸没刻意背着她们，就在门口打电话。
隔着门缝也能听到一两句，基本都是琐事。
公司装修的预算、其他项目录音棚的对接……都是些鸡零狗碎的烦人事。
涂岸再回来的时候，跟录音师和她俩都说了句抱歉。
这边的录音师不是明暗工作室的人，笑嘻嘻地调侃他：“您这像是当老板的吗？”
“公司装修嘛，都居家办公。”涂岸显然不愿应付大量的电话交流，疲惫地揉揉眉心，“效率低也正常。”
“这么体恤下属，您给我挖走得了。”录音师笑着说。
没等涂岸说什么，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
他接起来，边接边往外走：“正找你呢，你人呢？”
对面没说两句，他就原地站住，不往外走了。
眉头死死拧起来，显得格外不耐烦。
景烟染和阿枫耳朵都灵，交换个眼神，她俩听出来了，——对面是钟鸣。
“公司楼被砸了，郑薇休假，你也玩失踪？”涂岸声音带了点火气，“负责任三个字，你们是不认识吗？”
这就是真生气了。
景烟染和阿枫交换个眼神。
涂岸骂人，从来只骂在场的，不骂不在场的，这也是他莫名其妙的古板原则之一。
这句话顺嘴把郑薇给骂了，说明他已经顾不上这些规矩了。
涂岸意识到失态，推门出去打电话，边走边说，语气十分有十二分的生气。
“我管你什么事，你必须去……”
等他再回来，录音室里三个人噤若寒蝉。
他倒是没拿别人撒火的恶习，面色不善但态度得体的录完全程。
收工之后，涂岸开车载她回房车。
路上她想问问情况，但他那个表情摆明了不想说，她硬憋住了问题。
“自己点个外卖。”涂岸把她抱到木凳上，“我不在的时候，房车门关好。”
“你自己要是爬不上床，就先睡下面。”涂岸说，“床单新换的，实在不行告诉我，我回来。”
“你要去哪？”景烟染问。
涂岸皱皱眉：“有个酒局。”眼里是藏不住的厌恶。
“酒局不都是钟老师负责吗？”她之前听昏山说过，涂岸不喜欢这些。
涂岸咬着后槽牙磨了磨，叹出口气，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但准资深配音演员景烟染从中听出了他忍回去的，对缺席的钟鸣的，无穷无尽的，——咒骂。
此时无声胜有声。
“门关好。”涂岸再次叮嘱，“外卖等人走了再拿。你一个小姑娘自己待在房车里，看着太好欺负……听见没？”
景烟染点头如啄米。
这酒局他并不想去，按照创立公司时聊好的，钟鸣负责谈项目和应酬，他只负责配音。
钟鸣临时翘班，公司事情多得堆成山，他都没太多不满。
主要是应酬这一项，他实在不喜。
他这么多年都没去过应酬，应酬喝酒是一回事，局面上让人不适的那些画面是另一回事。
之前几次钟鸣不在，有客户约应酬，他都让对面二选一，要么取消，要么延后。
明暗工作室在业内有口皆碑，比的是交付成果和班底，他说不去就能不去。
但今天这个应酬必须得去，而且必须是今天，半点拖延不得。
是《细妈》国内上线的资方。
女主角的配音演员有争议，制片人拉他们一起哄资方，怕资方拍板换人，到时候两边都麻烦。
那些老鼠屎不足为惧，但资方根本没有主动承担风险的必要。
钟鸣电话里说了：“你甭管我在不在，这局你去肯定比我去效果好……哪家制片资方请动你了？你去就是给他们面子，你往那一站，这事儿十有八九就成了。”
难得从他嘴里捞出一句实在话，实在得都有些恶心人了。
酒局上这些面子不面子的门道，实在有些荒诞的幽默，但这些人又都心照不宣地认同、遵从。
涂岸深知这酒局他舒坦不了，很难体面地竖着离开。
进包厢之前，他点进八百年也不用一回的外卖软件，点了一大盒意式手工冰淇淋。
送达时间选在凌晨一点，备注了送达放房车门口，太晚了别敲门。
最好酒局结束的时候，冰淇淋没全化完。
点完外卖，他才推门走进去。
景烟染外卖点的是意大利面，煎三文鱼奶油贝壳面，她之前非常喜欢这家。
自从她被收留以来，三餐都是蹭涂岸亲手做的饭，还是头一回点外卖。
到手怎么吃都觉得不香，叉子来来回回戳了几遍，不肯往嘴里送。
实在吃不下，她把三文鱼挑出来洗干净，拌在罐头里给猫吃。
这个停车场也有流浪猫，涂岸也一并喂着。
不过这里的猫不像公司的那么亲人，放下吃的，人走远才肯下口。
景烟染右脚伤的没左脚重，伤口结痂也没那么疼了，涂岸没盯着的时候她就站起来蹦哒两步。
掌握好角度，也不会碰到结痂。
她小心翼翼地蹦着喂了猫，蹦着洗了澡，躺在沙发上玩单机游戏。
过完两章剧情，涂岸都还没回来。
看看时间，一点半了。
远没到她睡觉的时间，她扶着墙，无聊地蹦了两圈。
扫过大门玻璃，却忽然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涂岸蜷身坐在房车前的台阶上，侧身撑着地，旁边西装乱七八糟地摊成一滩。
这场面实在怪异，景烟染按下开门键。
滴一声，车门慢慢打开。
涂岸侧头看她，她单脚站在地上，有些心虚地晃了晃。
他却跟没看见似的，没说她，只是嘴唇微微聚拢，抬手示意她噤声。
……这就，实在太怪异了。
平时他让噤声就是食指往嘴上一放，凶巴巴地扫过来，很有气场。
今天他这都嘘出声了，实在有点傻。
她恍然大悟。
涂老师这是喝醉了。
还醉得不轻。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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