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禁止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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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售全程近两小时，景烟染站久了腿酸，就偷懒地撑在桌上。
涂岸很快注意到，找人给她搬了个板凳。
景烟染坐下来，涂岸将椅背上的西装外套递给她。
景烟染说：“不冷。”这场馆热死个人。
“你裙子也短。”他下巴示意她盖着。
“哦。”
不知是场馆温度太高，还是沾染了他后背的体温，外套是温热的。跟那种憋闷燥热不同，摸起来反而让人心静。
趁着间隙，景烟染凑近一些叫他：“涂老师。”
“嗯？”他侧目，“太热吗？让人给你换个薄的……”
“涂老师。”景烟染正色道，“我欠你一个正经的道歉。”
涂岸被她的严肃吓到，正色问：“这是怎么了？”
“对不起。”景烟染从未这么真诚地说，“我不该说你是封建大爹。”
“我想收回这句话。”
“我还以为怎么了。”涂岸松口气，笑笑。
笑完，他目光接住她的，正色回答：“好，那你收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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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展一共三天，第三天的主会场展台有一场声优集合见面会。业内绝大多数配音演员都会参加，各自带来自己近期的作品。
明暗工作室前两天一直分头行动，散落在不同的台子上，最后一天总算能顺利汇合。
这场活动不止有明暗工作室的演员，还有不少其它公司的艺人。候场区就在展台后临时搭建的棚子里，一眼望去都是业内大佬。
“啊！那是赤练的CV吧？”粉粉激动道，“《天涯孤棹》的老师全都来了！！”
阿枫也认出了自己的偶像：“升哥也在哎。”
“聂海升老师？”景烟染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昨天在《此时彼刻》的展台上见过。”
聂海升也是很厉害的一位老师，年龄比涂岸还大许多，但音色依然是纯粹的少年音，一开口就能把人带进热血少年漫。
“哇塞，今年这个声优阵容也太感人了。”粉粉激动地握紧拳头。
候场没别的事情，她们三个就凑在一起细数大佬。
“阿辙、Echo、风语……”
“天呐！Yori！”
“Yori！！”
粉粉和景烟染同时发出惊呼。
“你也喜欢他？？”
“嗯嗯嗯嗯我喜欢我超喜欢！”
又是异口同声的两句。
Yori不是全职配音演员，本职是电竞主播，已退役电竞选手。目前签在国内最大的MCN平台，做头部主播。
他声音自带清澈温柔的哥感，打游戏的时候，一边温柔地跟粉丝说话，一边帅气操作顺利通关。
看他直播，是景烟染睡前必备环节！
粉粉激动道：“同担你好！！”
“你好你好！”景烟染跟她双手握手，“竟然能把Yori请来！他很少参加这种活动哎！！”
Yori戴着耳机，安静地坐在角落里。
“啊啊啊我想去合照！！”粉粉亢奋了一半，又熄火了，“嘶，会不会太冒昧啊，我不敢。”
“Yori直播说话都很温柔，感觉挺内敛的……”景烟染也有些纠结。
女孩面对偶像总归有些扭捏，脸皮再厚、胆子再大也不好意思。
五分钟后，正在妆造的涂岸身边鬼鬼祟祟地冒出了两个脑袋。
“啊那边的是Yori吗？”粉粉说。
景烟染立马接上：“啊真的哎！好难得哦，居然能请到他。”
粉粉：“啊！我好想跟他合照啊！”
景烟染：“哎呀！可是我不好意思……”
“哎呀！我恨呐！！”粉粉说。
“那——怎么办呢？”
这段是齐声，说完两个人扭过头，直直地望向涂岸。
涂岸：“……”
两双眼睛眨巴眨巴，依然盯着他。
涂岸无奈地叹口气，扬声喊：“Yori！”
粉粉和景烟染交换眼神，耶！得逞！
找涂老师果然没错，圈里绝大多数人都会卖他的面子。
Yori原本戴着耳机，但还是立马循着声音望过来，起身走近。
“怎么了？岸哥”
“去吧去吧。”涂岸说，“把你们的浮夸演技就留在这，别带到台上，更别带到棚里。”
“保证不会。”景烟染比个发誓的手势。
Yori本人没有直播时那么温柔内敛，反而很开朗。
“害，那都是粉丝爱看。”Yori笑着说，“我本人话痨。”
Yori本人很热情，她俩都如愿以偿拿到签名合照。
“你是景烟染啊？”Yori突然想起来，“我知道你，你还挺有名。”
景烟染挺不好意思：“也不都是好名声。”
Yori说：“我刷到过你发的工作Vlog，剪得很流畅，还很有巧思。”
他没提及她网络上的“瓜”，而是挺真诚地称赞。
景烟染立马说：“真的吗！那考虑发合作视频吗？我看你最近也在发露脸Vlog！”
“那可太好了，我剪惯了游戏视频，Vlog剪辑苦手，多带带我。”
果然还得主动出击！
她顺利加到偶像联系方式，还预约了合作。
Yori看看涂岸，又看看她，笑着说：“不考虑签MCN吗？我之前就听过你，你签明暗的时候，我还怪我老板来着，他下手实在太慢。”
他这话半真半假，景烟染只是笑笑。
涂岸听了这话也没动，在旁边翻台本，跟工作人员过流程。
Yori没放弃，继续问：“我们公司跟你涂老师抢人的话，你考不考虑？”
这问题就很难回答了，答考虑得罪老板，答不考虑得罪偶像。
是个坏问题。
景烟染不上他的当。
与其二选一，不如自夸。
她本想直接说：我果然很有实力！或者：那你们卷起来，我考虑考虑。
谁知正要开口，原本在旁边对流程的涂岸却忽然看过来。
眼神里带点询问的意味。
他在听，在等她回答。
四目相对，景烟染收回视线。
“不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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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优见面会正式开始。
两位主持人都穿着近期热门角色的Cos服，站在台上跟台下的观众打招呼，说串场词。
舞台背后的LED屏亮起，上面是一个个受人喜爱的角色，舞台下是急切等待自担出场的粉丝们。
原本乱糟糟的候场区也安静不少，配音演员们无声地活动口唇。
现场演绎和配音不同，没有一点容错率，再有经验的CV都免不了紧张。
涂岸倒是波澜不惊，沉稳地坐在角落里看台词本。
舞台那侧的声音时不时漏进来。
“接下来要出场的是，一群有着深厚情谊的人和妖怪……”
观众从这三两句话猜中作品，已经忍不住欢呼起来。
《隔海》是Yori和另一位女配音员的作品，两人已经站在候场处，等待上台。
主持人的串场词就快要讲完，台下观众的欢呼声也越来越大。
突然，两个人跟说好了似的，转身快步往回走。
……别是怯场要跑吧？
不是要跑。
Yori疾步冲到涂岸面前，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像是在涂岸身上飞快地摸了两把，接着闪身让位。
另一位女配音演员也靠近涂岸，“摸了摸”涂岸。
然后两个人压着上台的音乐，走出候场区。
……好奇怪。
更奇怪的是，未来几组人，在上台前都如法炮制，去涂岸那边晃了一圈。
涂岸全程在原地任由大家“抚摸”，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昏山：“我不行了我好紧张，我得去找涂老师。”
昏山在她身边丢下这么一句，也转身过去了。
徒留景烟染茫然地站在原地。
“新人吧？”有人在她旁边说。
景烟染立马认出来，他是阿枫的偶像聂海升，有着与年龄反差极大的少年音。
“聂老师！”她点点头，“我今年刚进公司。”
“不论最终签没签你们公司，只要是涂岸带出来的人，都会特别依赖他，上台前都得有这么个仪式。”
景烟染好奇：“仪式？”
说话间，涂岸跟昏山并肩走过来。
“记得发声位置。”涂岸边叮嘱，边把人送到候场处，等待上台。
昏山深呼吸，看着很紧张，涂岸就站在他身边，陪着等。
……像送考的家长。
“呐，你看。”聂海升调笑，“涂前辈，我也紧张。”
涂岸侧脸看他：“升哥你比我大，别寒碜我。”
“我入行晚嘛。”
景烟染还想追问什么仪式，主持人已经在热烈欢迎《天涯孤棹》的主创人员上台，昏山和聂海升都走了出去。
涂岸是下一个，也被工作人员叫走检查妆造。
没多久，景烟染也被拉去加固妆造。
她今天也要上台。
这场见面会的最后，是各家新人CV的露脸环节。
所有新人都会被请到台上，演绎随机片段。
一来能在甲方面前刷脸，二来也能扩大知名度。
站在候场处时，舞台上灯光的热量打下来，烘在脸上，她呼吸忽然不再平稳。
上台和棚里还是不同，幕后工作不需要面对幕前那些炽热的视线。
心跳有些快，好紧张。
一紧张，就不由自主地想起神奇的“仪式”。
为什么其他人一紧张就去找涂岸？
她实在有些好奇，涂岸那个缓解紧张、加油打气的仪式到底是什么。
从时间上看，她和涂岸的上台时间隔得很近。
来不及。
她得靠自己咯。
景烟染闭着眼睛，遮住太过炽热的射灯，忽略耳边忽高忽低的欢呼声，调整呼吸。
将呼吸放得又平又缓，比入睡还要更加舒缓。
这是所有配音演员共有的秘诀。
呼吸可以带动情绪，反过来，平缓的呼吸也可以欺骗大脑，消解那些过于剧烈的心跳。
放慢。
再慢点。
景烟染的呼吸渐渐清晰顺畅，又缓又静。
“景烟染。”
呼吸空了一拍。
涂岸单手背后，站在她身后，没有戴眼镜，纯黑西装衬得他眉眼深邃。
景烟染懵懵地看着他。
“来。”
涂岸攥拳，手心朝下。
那是个碰拳的的姿势。
景烟染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快。”涂岸手腕转动两下，催促她。
“哦！”
景烟染回神，握紧拳头。
他的拳头等在原地，不动，等她主动去碰。
涂岸的手掌比寻常人大一圈，她的拳头犹豫着靠近，指骨小心抵上去，热量瞬间攀上手背。
他的手掌，好像也别寻常人更烫一些。
“紧张了？手这么凉。”
“……嗯。”
她思绪慢下来，问什么答什么。
他说：“手伸开。”
景烟染思绪还在堵车，闻言也乖乖照做。
她掌心向上，伸平。
涂岸的手实在很大，哪怕攥拳，都几乎挡住她的手。
他手指慢慢放开，带来一阵不存在的微风，掠过她的手心，很痒。
什么东西落在手心。
他手移开。
是一颗糖。
隔着包装能看到，是小小的白色圆环，薄荷味。
包装的尖尖随呼吸戳着手心，痒意停留，热意却顺着血液蔓延。
“加油。”涂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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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烟染的现场配音完成得很好，当晚小某书就多了许多视频直拍。
评论区都是称赞，也有几位她的粉丝主动挨个回复：配音的小姐姐叫烟染，是非常出色的配音演员哦～～
景烟染被各种各样的夸赞砸得有些头晕，也不顾脏不脏，将脸埋进枕头里闷声傻笑。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她的努力！
……也许还有一点点，要归功于小小的、圆圆的“仪式”。
候场时，她将那颗糖放进嘴巴里，带着茶香的薄荷味在口腔里弥漫。
她微微用力，薄荷糖“咔哒”碎裂开来。
清爽的凉意滋润喉咙，很舒服。
再向前倒带，是涂岸的指骨抵住她的，他看起来没有用力，但撞上去的瞬间纹丝未动，很稳。
就像那天单手拖着小橘白时，一样稳。
她把枕头摁在脸上，来回翻滚两次。
还是没忍住，翻出那张看了无数次的照片。
大手托住小猫，没有眼镜的遮挡，眼神温柔注视。
她这点隐秘的心思实在不甘藏匿，于是滑动手机，将画面放大、再放大。
直到画面里只剩小猫和大手。
设为锁屏界面。
保存。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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