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禁止恋爱（ ...
-
漫展结束后，小某书上都是粉丝拍的返图，各个角度都有。
景烟染随手一刷都是自己上台配音的片段和照片，有几张她实在满意，不论光线还是角度，堪称仙女下凡。
遂偷偷切小号，去找粉丝要了无水印原图，保存下来。
这条返图下面还有涂岸粉丝的评论：这位漂亮妹妹好眼熟！前两天签售，涂岸旁边的工作人员也是她吧？
依然有热心粉丝回复：是的！是的！我们女鹅叫景烟染，是成长中的配音演员哦！请多多支持！
涂岸粉丝：我排队的时候就注意到她了，往我担旁边一站，那个养眼啊！配音演员也卡颜吗！
这两条评论还怪让人开心的。
景烟染展开长长的回复，果然在下面翻到了许多她和涂岸的合照。
基本都是工作照，涂岸在埋头签名，她在帮忙维护秩序或者递签字笔，两个人凑不齐一张完整的脸。
景烟染不死心，继续往下滑。
！这张不错！
也是涂岸粉丝出的图，还评论说：我也拍了这个妹妹！感觉她是桃花眼，看人的时候亮晶晶！
还有人说：好爽的两张脸，圈外人能偷磕一口吗！！！
粉丝：颜粉狂喜，随一口！
就这么几个字和一张照片，她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灭掉。
黑色的屏幕忽然出现，映着她自己皱鼻子抿嘴偷笑的古怪表情。
按亮屏幕，照片再次出现。
照片里，涂岸低头跟她说着什么，实际上没有凑得很近，但照片角度原因，两个人几乎挨着。
快门按下的那一秒，她偏头看向他。
她回忆不起这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也不记得涂岸在说什么，更加从来没想过，自己望向涂岸的眼神竟然是这样的。
这么……明显吗？
这张照片拍得实在太巧，精准捕捉她被眼神出卖那个的瞬间。
不知怎么，到了这一张，她就不好意思去要原图了。犹豫再三，悄悄存下这张带着水印的照片。
超级好看、超级适合做壁纸啊。
可是，那就实在太明显了。
她长这么大没暗恋过什么人，她自知有些小漂亮，女孩会毫不吝啬地夸她，有的男生跟她说话耳朵会红。暗戳戳的示好很多，明确的表白只有那么一两回。更何况她读美高，男孩们的表白大多带点表演成分，听不出几分真诚。
因而在恋爱一事上，她既没什么兴趣，也没什么了解。
实在缺乏经验。
她按下锁屏键，屏幕上出现橘白色的娇纵小猫，与平整宽大的手。
还是用这张吧。
悄悄的、偷偷的。
/
每次大型漫展后，配音演员的热度就会迎来一小波高峰。
从学校回来上班的第一天，景烟染带着厚厚一沓、各式各样的小本、卡纸还有周边来公司。
都是朋友们的嘱托。
“薇姐，这三个本子，还有这俩……”景烟染看着上面贴着的标签，“都是你粉丝，求！”
这种事工作室里的演员早就习以为常，郑薇挨个给她签。
“这个签半页。”她指指粉色的周边明信片，“是您和涂老师那角色的CP粉，给他留半页。”
阿枫、昏山、钟鸣……工作室里的演员都找了一遍。
把涂岸放最后是因为他的签名委托最多，得找个时间长点的空档，求他帮忙签。
涂岸本来就是她们学校的客座教授，偶尔会来学校上课，但他气场实在生人勿近，再加上讲师身份加成，根本没人敢直接要签名。
今天工作室的所有演员都戴着口罩，她也不例外。不知是漫展行程太累，还是人员复杂，好几个演员都有些流感。
其他行业都还好，配音演员都怕感冒，感冒嗓子哑，影响工作。
粉粉反应最大，干脆请了假，没来公司。
阿枫说很严重，喉咙都肿了。
“粉粉还好吧？”景烟染趁着午休的时候找涂岸签名，问他。
她跟Yori约了合拍Vlog，想着粉粉也是同担，邀请她一起出镜。
涂岸边签边说：“她嗓子一直不好，估计得养一阵。”
景烟染想了想，还是决定跟Yori延后合拍的时间，毕竟跟偶像同框的机会难得，要是因为感冒错过，那得多遗憾。
“这个是CP粉，您签薇姐旁边。”景烟染怕他签不对，还指给他看，“右边半颗心这里。”
涂岸无奈地笑：“爱心我还是认识的。”
景烟染笑笑：“跟你签售习惯了。”
说完又想到那张被她悄悄保存的签售合照，有点心虚地抿抿嘴。
“这张怎么……？”涂岸疑问。
是她们班班长的委托，是林颂的角色周边，一张数独。
上面写着：请给我——你的联系方式。
景烟染想都没想：“不给！”
她这话有些越界，也有些突兀。
涂岸微微侧头看向她，眼神询问。
景烟染反应过来，脸有些烫。
这句话其实不是真的要电话，而是跟游戏剧情有点关系，林颂和主控相遇的情节，是主控用数独主动跟林颂搭讪，林颂在数独里圈出自己的电话号码。
……其实就是个游戏的梗，不是真的搭讪。
她脑子抽了。
“那个……明暗不允许私联粉丝。”景烟染脑子飞速运转，才冒出来这么一句。
涂岸大概没察觉出异常，认可地点点头，继续签。
要命。
她好像，完蛋啦。
/
今天是周五，景烟染本来没棚，可以不来公司。
正准备出发去看奕威打比赛，忽然接到钟鸣电话，挺着急地问她能不能来公司一趟。
她热爱自己的工作，果断鸽了奕威，到公司。
钟鸣约么是在忙，也没立马来找她，她干脆去阿枫棚里帮忙录了两个群杂，权当是开嗓。
等到涂岸来找她，才知道是粉粉的事。
“她查出来声带息肉，不太好，得尽快做手术。”涂岸挺严肃。
薇姐叹口气：“说起来，还得感谢流感。她去开药，这才查出来，这可耽搁不得。”
景烟染原本还记挂着一起录Vlog，没想到除了这种事。
配音演员最珍贵的就是嗓子，是饭碗。
出了这种事，她心里肯定很乱。
“粉粉手上角色最多，我们也综合了她的意见，基本都分出去了。”郑薇说，“叫你来是想问你，《细妈》的小倪，你还愿不愿意录？”
景烟染瞪大眼睛。
最初是为了景煜临随口开出的空头支票，可现在狠话已经放出去，这“支票”跟撕了没两样。
但是，回归角色和配音本身，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女主角。
她现在的渴望很纯粹，纯粹是想好好诠释一个复杂的角色。这让人很兴奋，也很期待。
大约是看出她的兴奋，涂岸淡淡开口：“没说角色直接给你，准备一下，待会进棚试录。”
……这明显是泼冷水给她降温。
冷水之后是温热的鼓励：“试录通过，角色就是你的。”
景烟染当然不怵，她刚进公司第一天，进的就是《细妈》的棚，进完还满脸骄傲地问涂老师角色是不是她的。
怕是肯定不会怕。
但紧张多少有一些。
进棚之后，看到试录搭子是阿枫，紧张便散了一些。
戴上耳机，是涂岸波澜不惊的声音，紧张又散了一些。
他声音很醇厚，像陈年的酒，熏入耳朵，能让人放松一些。
她从口袋里翻出一枚小小的、圆圆的薄荷糖，轻轻攥了攥，含在嘴里，嚼碎。
漫展之后，她习惯随身带着，含一颗，类似运动员上场前的招牌打气动作，让自己快速调整。薄荷香气迸发开来的瞬间，她就能进入配音状态。
“准备好，看红点。”涂岸的声音传进来，“三、二、一，走。”
象征录音的红点亮起，画面开始滚动。
连天炮火，破旧旗袍，轰炸机悲鸣着划过天空……
小倪只是踏上故乡的土地，便从备受宠爱的留洋女学生，变为被家人抛下的弃子。
既成一叶孤舟，便再无庇护，注定久困于风雨飘摇之中。
她的骄傲零落成尘土，落在废墟里，捡也捡不起来。
那是战争下，避无可避的易碎与孤独。
她先是大声地与宛然争论，骂她，推她，绝不承认自己会被抛下，继而嚎啕大哭起来，哭到脱力、静止。
最后，像洋娃娃一样呆坐在原地。
画面停止滚动，景烟染的呼吸却依然轻轻的、静静的，仿佛世界上仅剩她一个。
她生怕惊扰无处不在的回声，提醒她此时此地的空旷。
停止录制后，棚里的人也许久静默无声。
“景烟染。”涂岸出声打破宁静，“景烟染，看我。”
她呼吸空了一排，抬头看着他，扯着嘴角笑笑，有些勉强。
“恭喜你。”
涂岸语气难得温和且雀跃，顺着耳机内流淌的电波，拽着她走出那种孤单，带着她出戏：
“去庆祝吧！”
/
工作室传统，中音主角要跟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地去吃饭。
景烟染进公司以来头一次配主角，对这个仪式格外期待。
奈何时机太不凑巧。
尾尾：【啊！恭喜！！可是我接了粉粉五个角色，我最近都得住棚里了！】
阿枫：“我得替她盯有声书，抱歉啊宝。”
昏山：【我们几个都在北城区这边的棚里，回去得十点钟了。】
……
景烟染问了一圈，基本都在忙，她不仅没约到晚上的庆祝餐，连个午餐搭子都没找到。
沮丧。
实在没什么人可怪，她决定蛮不讲理地把这件事怪在涂岸头上。
都怪他突然说什么“庆祝”！人都找不到，庆祝什么庆祝嘛！
“怎么自己坐这吃锅巴啊？”钟鸣端着碗馄饨走上来，“下去吃饭呀，你们涂老师包馄饨一绝，虾仁馅儿，鲜！”
涂岸也上来拿调料，侧头看她。
景烟染向来喜欢热闹，喜欢跟人家玩，这会儿实在沮丧。
“不吃啦。”景烟染索然无味地咀嚼锅巴，“我好不容易配到女主角……本来想着能热热闹闹吃火锅呢。”
钟鸣乐呵呵地从茶水间下面掏出自热火锅：“呐呐，这不就是火锅嘛？吃吧吃吧。”
这就纯粹是哄小孩的语气了。
景烟染也没跟他拗，拆开泡上了。
楼下水还滚着，涂岸将胡椒粉拿出来，快步走了。钟鸣馄饨吃完了，端着碗跟下去。
茶水间就剩她自己。
“唉。”她对着氤氲的蒸汽叹口气。
火锅果然是世上最伟大的发明。
不是自热火锅，而是真正的火锅。
真正的火锅又热闹又有烟火气，这种平替完全没有灵魂。
面前是沸腾的水，要小心翼翼地把食材拨进去，等食材熟透的间隙可以说很多很多的废话。
要是聊的太投入，有些食材就会被煮化掉，或是煮老掉。
这时候就最好有个人形计时器，最好是J人，能及时打断对话，起到一个提醒捞菜的作用。
多么让人幸福的食物啊。
《细妈》的棚录时间很紧，粉粉前期录过的部分都得返工重来。
景烟染本想发消息关心，但毕竟自己拿了人家的角色，多少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犹豫半天，消息才发出去。
染染升起：【好好休息，早点回来！我和Yori都在等你回来合拍Vlog！】
发完也有点犹豫，总觉得对不住粉粉。
粉粉秒回：【你开始录了没！】
【对不起啊，因为我拖进度，你们最近要加班了。】
染染升起：【你不许对不起！我还觉得抢你角色抱歉呢……本来就是我们俩竞争。】
粉粉立马回复一个挥舞大刀的表情：【你更是不许道歉！！！那我嗓子劈了赖你吗！！】
景烟染翻出个空手接白刃的表情。
粉粉：【我心里过意不去，憋了半天没敢找你呢……谁知道你是这么想的。】
景烟染回个黑脸张飞表情包，下面写着“俺也一样”。
三言两语聊通，下午进棚都轻快许多，完全没吃螺丝，几乎都是一遍过，很顺利。
薇姐揽住她肩膀，拍拍脑袋说她棒。
阿枫也没忍住夸：“可以啊你，感觉这个项目不用熬夜了。”
景烟染特别擅长骄傲，开心地仰起脸。
涂岸也是导演，但这会不在，刚录完就从棚里出去了。
景烟染沉浸在顺利录制的喜悦里，小跳步，欢快地下班。
走到楼下的时候，忽然闻到阵阵熟悉的香味。
接着是此起彼伏的猫叫声。
循着味道和声音，她向左一拐。
哎？
哎！！
房车前支着桌子，涂岸坐在桌边，脚边里三层外三层，围着好多小猫。
桌子上摆着电火锅，还是鸳鸯锅，一半是无米粥，一半是牛油火锅。
涂岸根本不吃辣。
景烟染背着手，笑眯眯地一步一步挪过去。
没等她开口呢，涂岸倒是先笑着说：“你看吧。”
景烟染：“看什么？”
“火锅会引来小馋猫。”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