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禁止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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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栋角色被换掉后，往涂岸办公室跑了好几趟，都没找见人。
涂岸鲜少待在办公室里，要么在棚里，要么在房车。
他整栋楼找了一圈，才见到人。
涂岸冷脸扫他一眼，还是说：“去办公室。”
辛栋一听，心里松下来一些。
没大庭广众训斥他，肯给他留面子，那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关上门，他立马放低姿态认错：“涂老师，是不是谁跟您说什么了？我跟您这么多年，您得信我。”
涂岸没理他，坐在实木桌后掀眼看他。
“就是谁跟您说我坏话了。”辛栋说，“是谁说的？这么害我。”
“为什么这么问？”涂岸沉声问他。
辛栋不解：“什么？”
“为什么觉得是有人说你坏话？”涂岸眉头压得很低，显得格外厌恶和不耐烦，“我把你的主角换人，群里发的是排期原因，跟你说的是私德问题。”
“可你怎么一上来就觉得，是有人说你坏话？”
辛栋答不上来。
涂岸说：“是自己做惯了，就觉得别人也会这样？”
辛栋蔫了，半天才嗫嚅道：“涂老师……您是因为排期的事吗？我做导演助理就是想帮你们分担工作，打打杂、安排安排时间。”
“是，昏山他排期是我定的，他排不开时间，所以才没来试音《辟邪》，我确实是这么排的……那不来试音是他自己决定的，排期也没找我说过。他不找我，反倒去跟您抱怨？这不就是故意抹黑我吗？”
涂岸深吸口气压火。
“是他故意抹黑，还是你故意不正当竞争，你心里清楚。”涂岸说，“这件事我还没急着跟你算账，你既然提了，那就先聊。”
辛栋懵了。
竟然不是为这个换他角色吗？
涂岸说：“公司有统筹、有策划，艺人排期不是没人做。为什么交给你，需要我提醒你吗？”
“我知道您是想帮我，您想我多拿一份统筹的工资。”辛栋垂下头，“我妈的病是无底洞，透析加上杂七杂八的药钱，一个月就得小一万……涂老师，这事是我错了，但您不能拿走我的角色。我头一次配男主……”
涂老师心总归是软的，听到这摘下眼镜，垂头拿在手里擦着。
辛栋赶忙继续说：“我是心眼小，但是我真的需要这个钱……需要这个角色。”
涂岸低低叹口气：“辛栋，你来公司五年，我待谁都没有待你宽容。”
“人是得先能活，才能顾及体面。你家里条件在这摆着，有时候你做点过分出格的事，我都当没看见。”涂岸说，“跟你同期进公司的那批人，我只给了你股权，给你长期分红。”
“我想着人的嗓子、信念都很脆弱，万一你做不长久，能给你点保障。”
“我明白的，涂老师……”
“你要是真明白，也不会有今天。”涂岸戴上眼镜，眉头拧在一起，“统筹的工作，你不用再做。”
辛栋慌乱地抬头。
这份工作能决定所有项目的排期，是实打实的权利。
涂岸一句话，就这么没了。
辛栋不死心地问：“那……那工资？不行啊涂老师，我妈需要治疗啊涂老师……”
“你手里的股权，我会购回，分批还是一次性随你。”涂岸说，“转让价我会让财务按分红规则折算，总价起码够你妈妈透析十年。”
辛栋慌了。
他之所以敢在公司横着走，就是因为拿着涂岸给的一点点股权，总觉得明暗有一部分是自己的。
这么一来，他在公司彻底就什么都不是了。
“这是第一件。”涂岸声音很冷。
“到时是谁说的！”辛栋愤怒地说，“凭什么这么对付我？”
“我怎么教你的？”涂岸脸彻底冷下来，“凡事，先问问自己做没做，再问别人说没说。”
辛栋如坠冰窟。
“第二件。”涂岸说，“景烟染的事，你跟哪些人说过？”
辛栋总算明白过来，今天大张旗鼓这一出，竟然就为了她，为了她那天搞出来的那场闹剧。
“您刚刚也说，先问自己做没做，再问别人说没说。她让她爸小三找到公司，不是事实吗？我凭什么不能说！”
涂岸眉头彻底拧在一起，打成粗粝的结，怒意彻底无法压抑。
他不再给他争辩的机会，直接通知：“换掉你《辟邪》的角色，是因为你跟灵星娱乐的吴总乱说。”
“不行，您别换我角色……”
“你好好回忆一下，还跟哪些公司的人讲过。传到我这，他们的项目你也别做。”涂岸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你最好用心尽力地澄清。”
辛栋彻底慌了，赶忙说：“我澄清，我肯定澄清！但……但您不能收回我《辟邪》的男主，我在公司待了五年了，我头一次当男主，我，我都跟我妈说了我要当男主……”
涂岸沉默地看他片刻。
他认识辛栋五年，从他加入公司就带着他。时间不可逆转，拿出来说份量永远沉甸甸。
涂岸轻叹口气。
辛栋以为有戏，继续说：“涂老师，我真跟我妈说过了我要配男主，她可高兴了……您收回去我怎么办呀，我话都说出去了……”
涂岸又叹了口气。
“那你跟甲方公司说的那些添油加醋的话呢？想过那是景烟染的职业生涯吗？”
“挺好的，你早该知道，什么叫做覆水难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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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染。”
钟鸣专门到棚里叫她，问她下周有没有空出差。
“漫展签售？”景烟染眼睛都亮了。
明暗工作室头部的几位配音演员都有不少粉丝，国内知名漫展基本都会邀请他们去近期热门的游戏、动漫、广播剧等等签售。
“其实没什么活儿，签售、行程这些会有工作人员安排，你在旁边跟着就行。其实就是个半刷脸半团建的福利，往年都是辛栋跟，他最近不在嘛。”钟鸣说，“我就来问问，你想不想去？”
景烟染挺痛快地点头：“我想去！”
漫展就在隔壁城市，坐高铁不到一个小时，很方便。
明暗工作室有很多知名的游戏、动漫作品，这次漫展去的人挺多，涂岸、郑薇带队，有新人有老人。
出发当天，一行人在高铁站汇合，浩浩荡荡地出发。
景烟染还见到了几个生面孔，是还没在公司碰见过的，本想一一打招呼认识一下，奈何快要开始检票，只得作罢。
高铁是同一班，但大家票不是一起买的，大家散落在不同车厢，不同位置。
她的位置是B座，在两个陌生男人中间，两个人都岔开腿坐，挤进她的位子。
她从肩膀到腿，都没剩多少空间。
“你好，腿收一下。”景烟染跟右边的男人说。
男人一愣，不情愿地收回去一些。
她又转向左边：“你也好……”
话没说完，左边的人自行领悟，也将腿收回去。
她的空间稍微宽敞一些，但依然比她应得的空间窄一些，——因为右边那个男人有些胖，且没有坐正，整个胳膊都塞在她的座位里，她只能缩着坐。
她再次开口：“你好……”
“你好。”涂岸站在过道外侧，拍拍她右边那位满脸不耐烦的男人。
男人皱眉道：“干嘛？”
“您也是坐一站吧，换个位置吗？”涂岸指指斜前方，“我的位置在1D，就前面那排。”
男人不太情愿地说：“麻不麻烦呀，就这么一会儿还非得坐一起吗？黏黏糊糊……”
涂岸适时打断他：“不换也没事。但您左边坐的是我同事，您胳膊收一收，别挤到她。”
男人被戳到痛处，有些火大地啧了声，一副快要发作的样子。
涂岸没给他发作的机会，又递了个台阶：“1D也是过道位，第一排更宽敞，确定不换吗？”
男人一愣。
没想到这人软硬兼施，加上他穿着挺阔的西装，气度不凡，看着不算好惹。
“行吧行吧。”他咕咕哝哝地走了。
他走掉之后，涂岸没立马坐下来。
“你坐外面。”涂岸说。
“好。”
景烟染没客气，抱着书包走到过道，让涂岸坐到中间。
涂岸个字很高，肩膀也很宽，他挤在中间并拢双膝，看起来有些可怜。
景烟染把膝盖往外挪了挪，给他腾了点空间：”要么，你伸过来点？”
“不用。”涂岸皱眉摇头。
景烟染有些虚：“您干嘛这么看我？”
“小姑娘家家，怎么那么莽？”涂岸低声说，“那人拆成三个，都比你块投大，还敢这么出头？”
景烟染扁扁嘴，不服：“总得有人说吧。”
“没不让你说。”涂岸无奈地说，“我在的话没事。是让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别那么莽。”
“哦。”
“那个……”脑袋上方忽然冒出弱弱的声音。
景烟染吓了一跳，抬头去看。
是个白白瘦瘦，穿着汉服的姑娘，她连憋得通红：“请……请问你是涂岸老师吗？”
涂岸点点头。
“啊！我去漫展就是想看您的！”汉服女孩惊叫一声。
她嗓门有些大，好在车厢不算安静，运行的声音挺大，不算太引人注目。
涂岸食指在下唇上点一下，示意她小点声，低声问：“要签什么吗？”
他们要去的漫展还挺有名，上车时也有不少人穿着Cos服，或是背着痛包，应该都是来参加漫展的。
她嗓门再大点，搞不好还会有人围上来。
“拍立得合照行吗？”汉服女生激动地压低声音，“还有……还有To签行吗？”
涂岸面露难色。
倒不是别的，拍立得闪光太亮了，有些显眼。而且她大概率是跟朋友一起来的，到时候答应了一个，就得答应下一个。
运气差点，车厢都得被围住，影响乘务工作。
涂岸正要拒绝，景烟染探头说：“你是不是喜欢蓝桥驿啊？”
蓝桥驿是一款古风RPG游戏，涂岸是男主角的配音演员。
女生身上穿的汉服就是游戏里男主女儿的的同款。
“嗯嗯嗯嗯嗯。”女生很兴奋，点头如啄米。
“那你也喜欢郑薇老师吧？”景烟染问。
这款古风游戏爱情占比很高，玩家基本都是男女主的CP粉。
“她也在吗？”女生倒吸一口气，立马四下张望，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在这节。”景烟染眨眨眼，“不过我知道她在哪儿。”
女生期待地瞪大眼睛。
“拍立得太闪了，这公共场合，不合适。”景烟染说，“要么这样，涂老师给你多签几个名，我们悄悄的，然后我告诉你郑薇坐在哪个车厢，哪个座位，你找她也悄悄的。”
女生一副中大奖的表情：“我保证我保证！！”声音极轻，基本就是气声了。
几分钟后，女生捧着签名本，迈着开心且谨慎的步伐，从隔壁车厢走回来。
她说话算话，全程静悄悄，连开心都是悄咪咪地手舞足蹈。
涂岸好笑地摇摇头：“你挺机灵，也没那么莽。”
“那是。”景烟染一昂下巴，小声说，“我好歹也是微博粉丝十万的人。”
“厉害。”涂岸顺着话夸她。
漫展第二天才开始，他们有一天自由活动的时间。
年年漫展都在这里办，其实没什么好逛的，配音演员又基本都是一群很爱宅的人，大家一致决定各自回酒店点外卖，躺一躺。
毕竟第二天要早起。
酒店是漫展举办方统一安排的，明暗工作室都在一层，大家互相打过招呼，就回房间休息了。
景烟染扑在酒店床上，滚来滚去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涂岸那句“厉害”。
那他的微博呢？粉丝……应该不会比她高吧，毕竟他根本就不发。
虽说涂岸入行很久，在行内算是元老级别的人物，很有名气，但他实在不太经营互联网，微博只有无脑转发的宣传。
要是发行方没有要求，他都未必会转发。
景烟染点进他的主页，基本都是转发，别说svip，连vip都没有，更没有粉丝群。
……要不是有认证，都得以为是高仿号。
页面滑上去一看，她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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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2万关注？
……切。
厉害什么厉害。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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