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禁止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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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烟染学得很快，渐渐能找到准确的提竿时机，不至于太早，鱼没咬勾就提起来，也不至于太晚，让鱼能挣脱。
围着她的小猫越来越多，反观涂岸那边，上鱼慢很多，脚边小猫也很少。
只有几只瞧不上小鱼的贪心大肥猫趴在他脚边，时不时中气十足地喵两句，催促他。
“没给你路亚是怕你拿不稳，砸到猫。”涂岸提竿，重新拉饵，“二来小物钓比路亚好玩，这里水浅，上鱼快。”
景烟染确实玩得很开心，想了想又问：“那你也拿小物钓，不是钓得更快？”
涂岸说：“太小了，你们小孩儿钓着玩玩还行。”
“这话说的，我好像没成年……”景烟染咕哝，“我俩也没差辈吧。”
“用小物钓，有的鱼钓不上来。”
说话间，景烟染又拉起一条鱼，稍大一些。
身边围着的一圈小猫都吃得差不多了，她喂的时候有留意，平均每只猫三条，大肥猫多给一条，超级大卡车多给两条。
这条给谁呢？
她脚边这几只都差不多吃饱了，多数在埋头舔毛。
她四下张望，竟然发现远处还有一只小猫，橘白两色，通身都是很浅的橘，唯有四只爪子和嘴努子是白色的。
它蹲在阴凉下远远地看着。
本以为它是怕人，景烟染捏着不断蹦跶的鱼，放轻脚步靠近。小橘白没躲开，还向她靠近，昂首挺胸地绕着她，巡视一圈。
景烟染将鱼放在地上，它嗅了嗅，没吃。
迈着小碎步走回树荫下，懒洋洋地趴回去。
“它不吃这个。”涂岸已经收了竿和鱼护，拿在手上。
鱼护里有两条细细长长的鱼，刚才涂岸特意留出来，没喂给那几只胖猫。
景烟染问：“那它吃什么？”
顺着小路回到房车，景烟染才知道它吃什么。
涂岸从车上翻出个四四方方的小炭炉，引燃，架好铁网。接着从鱼护里夹出细细长长的大鱼，放在流水下娴熟地处理。
很快，鱼骨去掉，只剩厚厚的两片鱼肉。
“这是什么鱼？”景烟染问。
涂岸将鱼肉放在炭火上烤：“白鳗。”
“我们不是吃过午饭了吗?”吃得很饱，现在还有点撑。
涂岸指指房车下面的小橘白，“给它。”
刚才她们往回走的时候，小橘白轻车熟路地跟过来，往房车下面的阴凉处一趴。
等鱼烤好，晾好，放在小瓷盘里，它才慢悠悠地起身，两只爪子向前够，伸了个懒腰。
伸完才踱着步子走过来，吃烤好的白鳗鱼片。
“这么精细吗？”景烟染乍舌，很快反应过来，“哦，所以，你说的朋友不是那些猫，而是小橘白啊。”
涂岸默认，把被它舔远的盘子再推近些，方便它吃。
别的小猫都是完整的生鱼，就它能吃烤鱼，还有专属的印着小鱼图案的盘子。
“偏心啊，涂老师。”景烟染笑着说。
涂岸默认了她的调侃。
“它有名字吗？”景烟染问。
涂岸：“有。”
“叫咪咪。”
……这什么老式起名大法，毫无区分。她管刚才那一群猫，也都叫咪咪。
小橘白吃饱喝足，昂首挺胸地凑到涂岸身边，依然很高冷地没有蹭人，只是绕着他转两圈。
涂岸主动伸手在它头顶摸了摸，它才舒服地眯起眼睛，矜持不过一秒，立马侧身，整只猫砸在他手上。
小橘白体型偏瘦偏小，涂岸的手又极宽极大，单手就能拢住它。它很舒服地将自己铺平，躺在他手心，涂岸另只手去摸它的脑袋。
摸了一会儿，它有点不耐烦，翻身肚皮朝上，肉垫去拍他的手。
实在太可爱了。
景烟染没忍住掏出手机，给它拍了好几张照片。
“啊啊啊啊啊这也太可爱了，天呐。”景烟染惊叹，“难怪你偏心啊。”
镜头对准涂岸的手，景烟染一连摁了许多张。
小橘白的反击没什么攻击性，涂岸顺势又在它柔软的小肚子上摸几下，摸完抽出纸巾给它擦嘴。小白嘴和胡须都挂了点鱼肉渣，格外明显。
小橘白彻底被惹毛，张着嘴巴去啃涂岸的手指，身子也不安分地扭来扭去，试图像液体一样从他手掌上流下去。
涂岸没让它得逞，五指分开又合拢，稳稳地兜住它。
“马上。”涂岸还认真跟小橘白讲道理，手上动作没停，语气格外柔和，还带点忍不住的笑意。
小橘白上身一抬，将他的眼镜勾了下来，甩在地上。
眼镜掉了。
涂岸没有生气，动作不停，随它去。
他半蹲着，大大掌心护着张牙舞爪的小猫，没有镜片的遮挡，他满眼温柔笑意快要溢出来。
他从来都是温柔的人，温柔藏在严厉与刻板之下，让人难以轻易窥见。
镜头里只有他的手心和小猫。
鬼使神差地，景烟染将镜头拉远，将涂岸的眼睛纳入镜头里。
按下快门，屏幕一闪。
她擅自私藏这一瞬间的涂岸，和他眼里流淌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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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几周，景烟染棚都排得很满。《细妈》、《解字》照常在录，还要多录某知名游戏里新出的角色。
是个音色空灵的神女，在她舒适区之内，试音很顺利。
按理说游戏项目，导演基本都是钟鸣，他游戏玩得多，也更熟悉游戏审美，但这个项目甲方指定涂岸来跟。
涂岸平时不玩游戏，为了游戏项目会完成任务式地突击，做功课。
在涂岸带的游戏棚里，景烟染有幸见过几次他打游戏，非常搞笑。
他满脸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戴着耳机侧耳听音效，操作极其不熟练，隔三差五还得记笔记。
五分钟之内能失败八回。
“丢三技能，接二，三会立马刷新，再点一次，然后接一。”
下午棚没开始，景烟染到得早，没忍住凑过去指挥。
涂岸又试了几次，还是失败，失败就看不到胜利结算画面，听不到语音。
他干脆把手机递给她：“你来。”
又指指耳机；“我来听。”
涂岸的手机没有密码，她之前开房车大门也用过好几次，用他手机没什么，她直接接过来。
景烟染搬凳子坐他旁边，手机朝着他的方向，熟练地操作起来。
“你看，三二三一，退开一点躲大招，再来一次三二一三，丢药水。”景烟染边打边小声解说。
她三两下就顺利通关：“呐，我点结算？”
涂岸盯着屏幕，微微侧耳：“嗯。”
屏幕刷地闪过花瓣与光芒，开始播放胜利动画。
这动画景烟染看过许多遍了，她将屏幕朝向涂岸，微微转动脖颈。
侧头正好对上涂岸的侧脸。
尽管要看同一个屏幕，他们的距离依然很远，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
距离远一些，她的视线就没那么显眼。
他因专注而皱眉，眉毛拧在一起看起来非常严肃。越过窄窄的细框眼镜，能看见他深邃的眼窝，眉骨在眼皮上打下阴影。
景烟染的呼吸顿了半拍。
“涂老师。”
阿枫和粉粉到了，叠声打招呼。
景烟染吓了一跳，差点松开拿手机的手，好在稳住了。
胜利动画播放完毕，涂岸在本子上做着记录。
没发现她的慌乱。
人很快到齐，下午的棚录还算顺利，中间休息了好几次。
趁着休息喝水，阿枫还专门跟她说了个八卦：“听说了吗？《辟邪》换主角了。”
“为什么换人？”
“不知道，我还想找你八卦呢。”阿枫说。
景烟染回忆片刻：“本来是辛栋？”烦死个人的东厂自来卷。
“嗯，上周重新选角，定了山哥。”
山哥圈名叫昏山，跟辛栋是同期，在业内很有名气，漫展签售队伍排得很长，是很全能的配音演员。
“哎？”景烟染突然好奇，“山哥一开始试音没中吗？”
按理说，这种典型男频角色，山哥不太可能输给辛栋。
“好像是山哥另外一个项目的时间排不开。”阿枫露出嫌恶的表情，“基本所有项目，时间都是辛栋排的，你懂的。”
景烟染也在排期上差点被辛栋坑，好在当时阿枫特意提醒。
不靠实力，搞这种弯弯绕绕拿角色，挺恶心人。
下午棚录的时候，出了点小插曲。
”粉粉，你有点黏嘴。”涂岸说，“咬字注意。”
黏嘴就是指说话的时候口腔黏膜粘连，带出口水音。
录音师小姐姐感激道：“谢谢哥。”
这种游戏项目，口水音其实能修，但对录音师和后期来说，都是额外的工作量。
涂岸的风格就是棚里能解决的事，就不丢给别人。
又试几次，还是能听见口水音。
阿枫说：“喝点茶水，要么吃苹果也行。”
每层茶水间都有各种茶叶，冰箱也有苹果，保洁阿姨会定期装满。
趁粉粉调整的功夫，涂岸也叫停录音，放大家去茶水间休息。
“泡个茶？”阿枫问。
茶叶种类挺多，品质也很好，都是能招待客户的品质。
粉粉摇头：“算了，不爱喝茶，吃苹果吧。”
苹果是红富士，一个比拳头还大。
粉粉啃了几口，实在撑得不行，问：“涂老师，我们能买点小苹果吗？”
涂岸应下来：“可以，沙果吗？”
粉粉笑着说：“能买甜的吗？有个乐淇苹果，小小的很甜。”
阿枫：“上次我们跟后勤提了，她们说有点贵，让问你。”
粉粉立马接上：“哦哦还有，茶水间能放点冻干咖啡吗？咖啡机的豆太苦了，而且最近有个新加坡的冻干咖啡特别火，能打发。”
另外一个男配音演员紧接着说：“上次说这游戏一卷收工请下午茶，您还没请呢。”
涂岸无奈地笑笑：“一件一件接这么熟练，盘算多久了？”
三个人嘿嘿一笑。
他们算准了，涂岸就是棚里凶，出了棚根本没脾气。
涂岸应下来：“可以，我跟后勤讲，苹果叫乐其，咖啡是……？”
阿枫立马说：“我讲吧，涂老师。”
“行。”涂岸问，“那下午茶？”
男生说：“我们直接点？”
涂岸像是习惯被敲诈的老父亲，掏出手机递给他，“给，点完我付。”
会棚里之前又嘱咐道：“注意时间，三点继续录。”
“好！”
男生拿着涂岸的手机，几个人头对头凑到一起看。
阿枫拉着她一起，笑着吐槽：“涂老师纯纯老年人，让他跟后勤说，不一定买成什么。”
“还能买成什么？”景烟染问。
粉粉无语道：“我们之前说茶水间没零食，想买点饼干什么的，他让后勤买江某食疗的猴菇饼干……说是养胃。”
“还有上次杀青下午茶，我们说要吃瑞士卷。”阿枫摊手，“他给后勤发的是达*园瑞士卷。”
“啊，外加江米条、桃酥和蜂蜜小面包。”男生痛苦道，“我小学毕业就没吃过这些了。”
联想到刚才他笨手笨脚地打游戏，景烟染忍不住笑起来。
“要么这家磅蛋糕甜品？”阿枫提议。
“可以，再点个茶什么的！”粉粉说。
大家凑在一起激情探讨，拿着涂岸的手机挑选。
涂岸请她吃冰淇淋那次也是这样，见怪不怪地允许她的“敲诈”，想来也是因为习惯了。
墨色的手机传来传去，涂岸在棚里没出来，就这么任由他们摆弄他手机。
于他而言，签在明暗的所有人都是后辈，是“小孩儿”。
可以对他提要求，可以拿走他的手机，可以去他的小饭桌蹭饭……
原来这些都不是特权。
景烟染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所有“小孩儿”，他并不偏心，他其实一视同仁。
但是……
她好像，不想被“一视同仁”。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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