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禁止翘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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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岸没有多问，转身上楼，给她留出空间。
景烟染深吸口气，问：“那天的事，你不知道吗？”
她没说是哪天，也没必要说，他们心里都很清楚。
景煜临头一回被质问，愣了愣，继而笑起来：“就为这个生气？”
“她不够聪明，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爸爸已经赶她走了，以后不会再来烦你。别气啦，我们染姐。”
景烟染提口气，问：“那你为什么让她来？”
“哪来这么多为什么……你说你跟老板关系不好，希望我帮帮你，帮你拿角色不好吗？”
“如果你真想让我拿到角色，就会派个聪明点的，而不是她。”景烟染皱眉，“你到底是想帮我，还是在做莫名其妙的服从性测试，想确保我、我妈……我们都认可你这种荒唐的生活方式？？”
“景烟染，你在质问我？”
“承认吧。”景烟染微微垂头，语气很冷。
那天坐在早餐摊上，她剖白难以启齿的家庭环境。
涂岸说，承认是勇气。
“我不认可你。”景烟染说，“你对家庭、对自己都不负责任，拿享乐当豁达，把逃避说成自由……”
景煜临莫名其妙地说：“你闹什么？”
“我从来不问你为什么，不是因为认可你，是因为我懦弱且可耻地依赖你们。”景烟染吸口气，闭上眼睛，“也请你承认。”
“说什么呢？闹什么？”景煜临莫名其妙道。
“请你承认，你无比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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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棚里，尾尾和阿枫已经在录下一场戏，应该是涂岸调换了顺序。
她迟到在先，少不得被说两句。
“注意时间。”录音师小姐姐叮嘱道。
“知道了。”
涂岸侧头看她一眼，半点没提楼下发生的事。
他只说：“准备一下，下一个进棚。”
语气跟往常一样凶巴巴。
她刚才一直抿着唇，脸颊发酸，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活动肌肉。活动也没用，轮到她进棚，还是出了几回岔子。
涂岸说她说得毫不留情，该骂就骂。
“差得远，重来。”
“别愣，接紧！”
“回神了！”
有两次，她实在配得太差，涂岸真动了火，训了她半天。
他在依然棚里不近人情，跟往常一样。
她在楼下威风地跟景煜临呛声，但景煜临最终也没有承认。
这场对峙，以景煜临仓皇挂断潦草收场。
电话被挂断，世界重归寂静的瞬间，她只觉得茫然。
不知道对不对、该不该后悔，更加不知道未来要如何面对杨惜。
就像独自漂浮在漆黑的海面上，摸不着方向。
涂岸分明听到了她的电话，却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该怎么着就怎么着，一切如常。
反倒给人脚踏实地的踏实感。
她挨说几次，脸上有些挂不住，微微发烫，可心反倒慢慢地沉下来，渐渐安定。
棚里这些日常琐碎、甚至有些难堪的瞬间，反倒像是船锚，连接缰绳握在手里，沉重且踏实，让人能稳稳抓住。
方向握在手里，再遥远的航行与漂泊，也终将被大地稳稳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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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岸的棚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是效率高，下班早，坏处是下班前要接受涂老师的一对一“教育”。
他会在每天工作结束后，挨个指出白天的问题，让回去练。
极其严格。
棚里的一群演员叉着手排排站，画面挺搞笑。
涂岸在棚里有绝对的威严。
“阿枫注意发声方式，你习惯靠后发，容易显得笨重。”涂岸说，“婉然年龄不大，有市井的机灵，你说话一笨，就都不对了。”
“粉粉还是老问题，声带闭合不好，别总过度用嗓。去医院看了吗？”
粉粉嗓子有些劈：“开了药，在喝。”
“注意保护嗓子，饭碗不能砸。”
“尾尾进步很大，尖音问题好多了，保持。”
“你。”涂岸转向棚里唯一的男生，“气太虚，去跑步、健身、爬山……练什么都行。体力好，声音才能扎实。”
男生面露难色，还想懒。
“我舒适区就是十四五岁的少年音……”
涂岸毫不客气：“十四五岁的男孩，这满屋子姑娘都比你扎实，也比你灵动，凭什么用你？”
这行男生少，门槛默认比女孩低，导演对男生也会更宽容些。
这些在涂岸这里都不存在，他一视同仁，对男生说话还更难听一些。
男生挨了骂，不敢再顶，臊眉耷眼地靠边站。
景烟染站在最后等训。
“你下午基本功都出岔子，说不过去，回去练。”他说。
“好。”很给她留面子了。
宣布手工，大家纷纷拿着包往外走。
涂岸忽然叫住她：“景烟染，留一下。”
涂老师的棚经常留人开小灶，能学到东西是真的，挨骂也是真的。
满屋子人交换了个眼色，加快脚步溜了。
景烟染有些紧张，攥着包袋，站得很直。
“明天早棚短，午休时间长。”
景烟染眨眨眼，挺自然地问：“中午能炖鱼嘛？”
“随便吃点，吃完带你见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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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烟染到家之后，看到景煜临发了朋友圈，拍的是餐厅的装潢，和热闹簇拥的影子。
这是他一贯的风格，他嫌发排排坐的合照庸俗、老气。
不管在电话里有多威风，她终归是他的小孩。
正纠结要不要点个赞，上方忽然发来一条消息。
涂岸：【忘了提醒你，穿轻便一些。】
什么样的朋友，需要穿得轻便？
染染升起：【好。】
跟一个小猫点头的表情包。
她还想追问明天的事，涂岸的消息又发过来。
涂岸：【基本功。】
景烟染无奈地回：【知道了，练！】
话是这么说，人歪在沙发上没动。
那边回过来两个字：【现在。】
……
景烟染乖乖爬起来，转动嘴唇开始坐口部操。
景煜临的朋友圈、点赞不点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暂时被她抛到脑后。
不要再因为基本功挨骂，这是才是她亟待解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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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待会买点雪菜，中午蒸了吃。”钟鸣拎着一网兜梅童鱼，往桌上一放。
涂岸拎起来看了看，梅童鱼通身金黄，新鲜肥美。
“哪来的？”
“我爸昨儿钓的，非得给我送，凌晨开车。”钟鸣打个呵欠，“五点就给我吵起来了，困死我。”
“今天中午不行，来不及。”涂岸说。
“这不扯呢吗。”钟鸣说，“你上午下午都是我的棚，十一点结束，三点上班。”
涂岸：“中午带小孩儿散心。”
钟鸣都不用问：“景烟染？”
涂岸默认。
“之前还嫌人姑娘麻烦呢，这会儿你对谁都没对她上心。”钟鸣吐槽，“你这老板当得比亲妈都费力呢。”
涂岸这人看似有距离感，实则心很软，看不过去的事，总忍不住伸手管一管。一边管一边黑着脸，生怕谁记挂他的恩情似的。
就好比楼下这个小摊，有的新人家里条件不好，刚入行经济困难，他就支个摊子给人蹭饭。丁乐辞职前，没活交不上房租，他就能一垫再垫。
景烟染有爹有妈，却没个正经的家。
他不可能不管。
“她家里是乱，但你这也管太多了吧？”钟鸣吐槽。
“别乱传她家里的事。”涂岸警告，“管都管不过来，你还在这乱嚼。”
“天地良心，我刚嚼什么了？”
涂岸没理他，自顾自将梅童鱼简单处理，整齐地摆进冷藏箱里。
“你中午不是没空吗？拿我鱼干什么！”钟鸣道。
涂岸不理他，合上箱子。
“啧，你这人，怎么抢人家鱼。”钟鸣愤愤不平。
“我对谁上心不上心，这种话也别拿出去乱说。”涂岸叮嘱。
“上心还不让人说？你对她都比对丁乐还上心了。”钟鸣吊儿郎当道，“要不是了解你，都得以为你对人小孩起贼心……”
“钟鸣。”涂岸眉头拧起来。
再开口，语气格外严肃：“明暗禁止内部恋情。”
钟鸣没敢接着说。
涂岸叹口气，说道：“这行风言风语本来就多，男前辈和女新人，本来就容易让人多想，你还在这添柴加火。”
钟鸣反过来宽慰他：“你声名在外的，谁敢传你闲话？传了也没人信。”
涂岸不置可否。
钟鸣接着说：“就你老学究做派，我都不敢拿你当同龄人看待。景烟染年纪那么小，人保不齐觉得，你努努力都能把她当女儿生出来。”
这就是纯扯淡了。
“我十岁就生人？”涂岸懒得理他。
不像话。
“严格来说是九岁，还得怀一年。”钟鸣还贫。
涂岸瞥他一眼：“少抬杠。”
钟鸣晃了两圈，没敢接着贫。他这人有时候太认死理，很刻板。
涂岸敢这么正大光明地偏向景烟染，也恰恰说明他心里没鬼，没什么好遮掩。钟鸣也是笃定这点，才敢这么不着调地跟他开玩笑。
钟鸣在原地站了会，才想起来：“你把我鱼收起来干什么？你中午没空，我有空啊，待会找个饭馆帮我加工。”
涂岸看他一眼，开始装聋。
钟鸣也不恼，乐呵呵地凑过来问：“你藏我的鱼干什么？”
涂岸不理他。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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