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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告捷 还会再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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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尸被解决了个干净,这风却还没有要停下的趋势。
靶场的嘶吼与人声一时消停下去,隔了几秒,白徽才缓缓放下了手臂。
“你给我起开……”阙南飞精疲力竭地掀开身上的丧尸,喘着气从地上爬起来。
他目光扫了一圈远处,因为刚才打闹的声响,有几只丧尸被吸引到了附近,正扒在刺网外围冲他们张牙舞爪。
所幸他们进来时带上了门,这网暂时也还算结实,丧尸并没能立刻冲进来。
阙南飞拍了拍手上的灰,用手肘内侧的干净皮肤贴了一下自己的脸,脸上霎时传来一抹刺痛。
“嘶,这丧尸的劲儿是真特么大啊,”他不悦地说,“愣是摁着我的脸在地上滑铲出去好几米,幸亏我脸皮够厚,不然可就得破相了靠!”
“放宽心,有没有命活下去还不好说呢,真破相了大不了戴个面具,还能出演一下歌剧魅影,”苗缇敷衍地拍拍他的肩说,“到时候我来支持你的演艺事业,啊,现在先找找有没有钥匙吧。”
阙南飞“:“……好姐姐你可真会安慰人。”
几个人一边说着,一边挨个摸起了丧尸的裤兜,试图看看有没有能打开那两个锁孔的钥匙。
秦濯往前迈了几步,垂眸看了一眼尸体,又抬起头,问面前的人:“我这算是又被你救了一回么,柏老师?”
“是……”
白徽本想说“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但一开口,就发现风卷起的沙尘满天飞,随时有飞到他嘴里的可能性,索性顿了一下。
他这么一顿,听起来就像是个毫不谦虚的肯定句。
秦濯蹲下去,没摸到钥匙,听到这话没忍住笑了一下说:“行,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这已经造了十来级了。有什么想要的答谢礼么?”
白徽抬脚去另一只丧尸身上找钥匙,简短地问:“你能给什么?”
“嗯……”秦濯煞有介事地思考了几秒,遗憾道,“现在这个情况,好像还真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能给。”
“那你问什么。”
“总得表现出感谢不是么,”秦濯说,“现在无以为报的话,那就只能以……”
白徽出声打断他:“免了。”
“我还没说完呢。”
“我说免了。”
秦濯眯了眯眼睛,忽然轻轻“啊”了一声说:“你该不会想错了我要说什么吧?”
“……”
见对方不答,他继续道:“我是想说,那就只能以后一切都结束了,你再慢慢考虑。”
白徽撩起眼皮扫他一眼,这人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很难从神情判断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这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的,搞得白徽拍丧尸裤兜的力道都大了些,跟泄愤似的。
“不过说到一切结束……”秦濯似乎有些好奇,“你觉得如果这个世界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之后,我们……几个人,还会再见面么?”
白徽动作一顿。
加了三个字后,这句话里的停顿反倒变得十分微妙,落在听的人耳朵里就同样显得微妙。
白徽抿了一下嘴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我忘了,你不爱回答假设性的问题。”秦濯说。
白徽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秒,仿佛都要说些什么了。最后却只是把手从这只丧尸裤兜里收回来,摊开手掌,说:“钥匙,找到了一串。”
秦濯接过来端详片刻,看到这上面挂了不少样式各异的钥匙。大的小的、全金属的半金属的、平口的十字口的应有尽有,乍一看跟房东收租似的。
两人站起身来,准备再找找另外的丧尸身上还有没有,却发现剩余那几只丧尸已经被阙南飞他们检查完了。
舒寅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摇摇头说:“没找到。”
秦濯“嗯”了一声,拿着钥匙回到武器库的门边。
他对比锁孔的大小和形状,先筛除掉了其中几把,然后把剩下的那些钥匙挨个插进锁孔里试了一下,最后发现有一把能严密地契合进去。
“yes!”阙南飞像打气那样比划了一下,说,“看来这个思路是对的,只要再找到一把相同的钥匙就可以了!”
舒卯说:“那么现在问题来了,我们应该上哪儿去找第二把?”
舒寅朝基地正门口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说:“现在怎么办濯哥?真要把外面那一大群丧尸一起解决了再搜一次?按照刚才的战况来看,子弹是绝对不够用的。”
秦濯手掌虚握成拳,抵在鼻尖思考了一会儿。
丧尸爆发这么久以来,这似乎还是他们头一次陷入这样完全束手无策的境地。
耳边的风还在呼啸,阙南飞捂着脸嘀咕道:“怎么突然就刮这么大的风,要下雨么?”
“可刮半天了也没见着雨点子,就是纯刮风,”舒卯也跟着嘀咕,“而且现在不还是冬天吗,下雨也不该是这种阵仗吧?”
“说到冬天,”苗缇皱着眉说,“你们真没觉得这几天的温度很诡异么,前几天在那科考站的时候还雪积到小腿,这才多久,我穿外套都有点嫌热了。”
阙南飞:“难不成丧尸身上有什么物质会导致全球气候变暖?再过几天该不会直接入夏了吧。”
他们嘀嘀咕咕的聊天声被风吹散,混着刺网被吹得哗哗作响的声音,像遥远沙漠中传来的驼铃。
等等……这声音似乎又不止是刺网发出来的。
秦濯没管他们的聊天内容,自顾自抬脚,循着那抹细微的声音向某一处走去。
“诶去哪啊老大,那网外边儿都是丧尸,小心点。”
“知道。”
秦濯朝着那个方向一直往前走,走到与刺网相距不到二十公分的位置,然后隔着铁网,在一只丧尸面前站定了脚步。
而他停下后,身侧也出现了另一个人停步的动静。
他转过身,看到白徽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对方对上他的视线后,似乎给出了一秒疑惑的反应。
秦濯朝这只丧尸的某个部位抬了抬下巴,白徽顺着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丧尸腰间赫然露出了一点钥匙的痕迹。
随着它抓挠摇晃的动作,金属钥匙之间反复碰撞出若有若无的清脆响声,才会在风里听起来像驼铃。
尽管不知道这串钥匙上有没有他们要找的那一把,但现在也别无他法,只能碰碰运气。
面前的刺网由一个个绞成正方形的网格构成,单个网格面积不大,边长最多四五厘米。
而那串钥匙穿在一个铁圈上,不确定能不能从这些网格里直接拿进来。
秦濯从腰间抽出一把新换的刀,贴着网格量了一下,刀身的宽度正好能从格子里穿过去。
他转向身旁的人,先是指了指自己,用左手比了个往里拽的动作,然后拿刀的右手往前一刺。紧接着他指了指白徽,又指了指那串钥匙,同样比了个拉拽的动作。
白徽点了一下头,示意自己看懂了。
两人准备好后转身面朝丧尸,这只丧尸在铁网上贴得很紧,秦濯看好时机,伸出两根手指勾住丧尸的衣领往格子里一扯,立马用手掌攥住固定,然后干脆利落地把刀往其脑门上一捅,丧尸还没来得及发出声响就停止了行动。
秦濯把刀往外一拔,丧尸顺着铁网慢慢滑了下去。
在它滑跪下去时,腰部开始缓缓远离铁网,好在白徽同样勾住了钥匙的金属圈,才没让钥匙滑到够不着的地方。
秦濯用沾满污血的刀挑断丧尸的腰带,然后白徽手指用力一捏金属圈,将这串钥匙拽了进来。
“大功告成,”秦濯轻声说了几个字,问道,“看看有没有那把钥匙的双胞胎兄弟姐妹。”
两人一边往回走,一边翻看与刚才那把长得一样的钥匙。终于在走到门口时,白徽拎出其中一把,插到了另一侧的锁孔里。
秦濯插进去的那把还挂在门上,他们一人捏着一边,缓慢地试探着开始转动。
旁边几个人屏气凝神地看着那两只手,生怕拧不动,让这一遭的行动功亏一篑。
“能打开吗能打开吗……”阙南飞祈求道,“信徒愿用三十年寿命换这门能被打开,求求了。”
一圈。
两圈。
两圈半。
……咔哒。
在转到接近三圈的位置时,沉重的库门发出一声轻响。
“……”阙南飞立马望天,“老天在上我刚才开玩笑的啊,三十年太多了您看三天成么?”
门边的两个人松开钥匙,抬手往里一推,尘封的库门缓缓打开,一股带着金属感的冷冽味道从里面传了出来。
苗缇又拍了拍阙南飞的肩,语重心长地说:“谢了,你用三十年寿命换来的机遇。”
阙南飞:“……别啊。”
在门口观察几秒后,一行人谨慎地踏进了这个武器库。
手电筒泛光照亮内部的景象,几人发出此起彼伏的低声惊叹。
即便这看起来只是一个小型武器库,但里面所留存的枪械也足够让人讶异。
这些枪械摆放得十分整齐,除了他们用过的手枪之外,还有其他几种类型的轻武器,诸如步枪、机枪、冲锋枪等等,只是数量都不算特别多。
但除开秦濯认识的种类多一些之外,这些东西在另外几人看来,就只是各种不同的枪而已。
阙南飞眼睛都看直了,跃跃欲试地问:“这些东西能碰么,不会还有什么保险设施吧,别我一摸上去就从四周飞出一堆密密麻麻的暗箭来射杀我。”
“……少看点武侠小说,”秦濯摘下一把枪槽里的卡.宾枪,放在手里掂了掂说,“先拿东西吧,拿完抓紧走。”
虽说储备在武器库里的枪械一般都没上弹药,但秦濯还是让他们拿那些小的、不容易被误伤的,而他自己则挑那些大的、不太方便的拿。
“得嘞!”
几个人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大号透明塑料袋,哗啦一抖就开始把枪支弹药往里装,这阵仗不像在拿杀伤性武器,倒像是在抢超市打折的米面粮油。
阙南飞手没闲着,嘴也闲不住:“这叫什么,高端的武器往往只需要采用最朴素的打包方式。”
“有生之年也是让我摸到一回这种东西了。”舒寅感叹道,“这就是真理永远只在射程范围内的感觉吗?太有安全感了。”
他们顺着武器库从后往前搜刮了一圈,尽可能多地装了些东西,只要路程顺利的话,他们接下来的日子里应该都不需要担心这方面的问题了。
打包得差不多后,几个人把袋子系得严严实实,虽然没笑出声,但脸上终究难掩兴奋。
只有一个人除外——
白徽蹙眉拎着一袋子手榴弹站在原地,手臂微微远离身体,整个人一动不动,乍一看跟拎了袋鸡蛋似的。
以至于秦濯扛着东西过来时,就看他像一尊长得好看但脸色很臭的雕像,动作也跟整个人的气质十分不合群。
“怎么这副表情?”秦濯把肩扛式火箭筒放到手边的台子上,然后拿出几件黑色的战术背心递给大家,“这个也可以带上,以防万一,能护着点前胸后背。”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过一件递给白徽,但后者没接,还是同样的站姿。
“怎么忽然变雕塑了?”秦濯垂眼扫了一下他的手臂,似乎懂了些什么,“你怕它们爆炸?”
“……”白徽硬邦邦说,“没有。”
秦濯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忍了两秒,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白徽闭了一下眼,耐着性子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有点儿……”秦濯顿了顿,没说出后面的内容,重复道,“没什么,没什么。”
眼看白徽脸色越来越臭,他安抚道:“放心,它们不会那么容易就爆炸的,手榴弹上面都有保险拉环,这种轻轻摩擦磕碰的力度远不足以让他们掉落。”
白徽深吸一口气,再次重申:“我再说一次,我没在害怕。”
“嗯,”秦濯拿起一件战术背心,从头顶给他套上去,顺着他说,“那你就当是之前那个好为人师的我又冒出来了,顺便之后可以找个安全的地方教你怎么用,手抬一下,往这条绑带之间穿过去。”
白徽下意识听着他的话,抬起空余那只手穿过了左边的绑带。
“???”
“……”
等一下。
白徽低头看了一眼左侧,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他一个二十多岁的人还让别人帮忙穿衣服了,是这意思么?!
这算个什么事??
这一秒,白徽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在认真听这人说的每句话。
他烫到似的倏然往后撤了一步,盯着秦濯瞪了三秒,然后把那袋鸡蛋……不是,手榴弹,往秦濯怀里一塞,自己火速绑好了另一侧的背心绑带。
如果他能学会怎么用手榴弹,那么一定第一个就朝秦濯扔。
他发誓。
收拾好这一切后,一行人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准备返回车上。
这一圈刺网外部的情况不算太严峻,聚集的丧尸分散开了一下,门边恰好是空的。
塑料袋偶尔会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所以他们行动的速度格外慢,好不容易打开铁网门时,不到一分钟的路程已经走了快三分钟。
几个人顺着来时的路线鬼鬼祟祟往外走,即将靠近那群路中央的丧尸时,步伐又谨慎地放慢了一些。
和来时一样,他们贴着右侧的平房弯腰往前,因为秦濯带了两个火箭筒,为了方便,他走在了队伍最末尾,另一只手里还捏了两个手榴弹。
眼看就快要顺利出去,却不知谁踩到什么,发出咕噜噜一声滚动。
完蛋。
一根断裂的扫帚棍子从队伍前端滚到了秦濯眼前,他猛地往后一看,那群丧尸已经听到了声响,瞬间成群冲了过来!
“上车先上车!”他催促前面的人先往车上跑,自己跟在最尾端殿后。
“东西给我!”白徽从他手里接过两个火箭筒,往肩上一扛,跑着奔向基地外的车。
丧尸的行进速度极快,快得让人不知是生前训练的肌肉记忆,还是发生了进化。
但这一切来不及让人细想,丧尸把距离咬得太紧了,他们上车极有可能来不及启动就会被尸群包围。
秦濯索性拉开保险针,朝丧尸扔了一颗手榴弹过去。
砰!
短暂的一次爆炸为他们争取了片刻的时间,他回头看了一眼,另外几人已经上了车,基本也已经启动了车辆。
丧尸再次冲到眼前,秦濯拉开副驾驶车门,拧开第二个保险拉环,用力往尸群里一扔,然后迅速关上了车门。
白徽几乎瞬间踩下油门,轮胎和尾管轰起一地尘埃,爆炸声紧随着响起,震得人耳膜发疼。
秦濯看了一眼后视镜,后方是弥漫的硝烟和沙尘,还有四处飞散的肢体,而他们就在这样的场景里满载而归,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