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不来的甜饼》查一蘼

18、第 18 章 劝分

　　来到了之前选定的餐厅，莫承芯有点不太好意思：“初月姐，这家餐厅时候真的好吃，但有点小贵。我之前说的请你吃饭能不能延迟到下一顿。”她瞄了瞄餐牌，看到对面的杜初月没有理会，只是专注地看着菜品。莫承芯有点不太好意思地缩了回去，算了，请就请吧，大不了多接几张单子。
　　杜初月抬起头，就扬手叫来服务生：“点菜。”
　　莫承芯眼睛虽然盯着菜单，但耳朵却竖得比椰蓉煤球那会还高。
　　杜初月没有说要点什么，只是给服务生在菜单上面指指点点，。莫承芯摆烂了，直接把菜单翻到甜品页，横竖高低给自己整一个想吃的甜品。
　　“甜品先别点，我这点了。”杜初月看出了莫承芯的小心思。
　　等服务生把两份菜单都拿走后，杜初月才微笑着逗：“我是你半个嫂子，请小姑子吃饭算是我给自己铺个讨喜的小路径。别太在意了。”
　　听到“半个嫂子”这句话，莫承芯的脸有点沉。她急忙低下头，假装撩了撩头发再抬起来，说：“初月姐，你跟我哥好像谈恋爱好久了，打算啥时候结婚啊？”
　　杜初月眉头一皱：“怎么了？未来小姑子来催婚？”
　　“不是。”莫承芯此刻只想嫌弃自己，当时怎么就这么听话地把杜初月约出来吃饭，却没有逮住江苗苗模拟一下情景对话。
　　看到莫承芯一脸窘迫的模样，杜初月点点头：“我逗你而已。怎么突然关心这个？我记得，你一直跟你哥不太对盘。”
　　“哦？你知道？”莫承芯有点意外。杜初月虽说跟莫承芯统共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但是她从莫峻城的口中拼出来的莫承芯，和她其他场合里见到的莫承芯完全不一样。再说，杜初月直愣愣地盯着莫承芯，细细打量着对方的吃穿用度。如果对面这个女孩，有她亲哥说得这么没良心白眼狼，不可能一直养得这么接地气，大家都不是专业顶级演员，多少会露馅。而且，她也没必要骗我。
　　杜初月拿定主意，继续给莫承芯递话：“说吧，怎么突然想约我吃饭了？”
　　“呃，能说是我想你吗？”莫承芯其实有点心虚，想对方是真的，只是为啥想就有点说不出口了。
　　“可以，当然可以。”杜初月爽快地笑着。
　　刚好，第一道菜开始上，双方默契地举起了筷子。
　　“先吃饭，有啥等会再说。”
　　莫承芯撕开湿纸巾，一边细细地擦着刚才洗手时残留的水迹，一边偷偷瞄着杜初月。她想不通，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亲哥会放弃眼前这个大美人选择那个人。擦干净水还没想通，她生气地把叠得乱七八糟的湿纸巾用力往下压，算了，就当是野猪吃不了细糠！
　　杜初月疑惑地扫视着前面的菜盘子：“怎么？这才还没吃，就已经知道有不好吃的了？还是说，我不会点菜，被你发现了？”
　　莫承芯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在想别的事。赶紧，先吃饱。”
　　“生气影响消化。方便说出来吗？”
　　“不方便。因为丑人影响消化。”莫承芯用力咬断芦笋，辣鸡，看我甜品时刻再给你绝杀。
　　菜的味道挺不错，刚把盘子收好，服务生就上了两个甜品。
　　莫承芯忍不住说：“初月姐，你真是人美心善善解人意意料之外地点菜啊！这就是我刚刚特别想点的甜品。”
　　“哈哈哈，想吃就好。”杜初月看着莫承芯满意地欣赏着甜品，才小心翼翼地说：“心情好点了吗？”
　　莫承芯的动作停住了。她的脸回到正常的表情：“初月姐，我其实……”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但是刚刚我反问了一下你是不是催婚，你的表情就开始很不对劲。”杜初月诚恳地解释：“我猜，是不是因为你哥要结婚的话，会把你逼出去住。然后你担心这个，所以特意来找我问什么时候结婚？”
　　莫承芯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双手十个手指在桌下不停搓着。
　　看到莫承芯没搭话，杜初月以为猜对了，就接着往下说：“其实，这个事情，我也跟你哥讨论过。我跟他当时讨论的是两件事，一个是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另一个就是结婚后我们住哪。但，老实说，这两个事情的讨论结果，都…都让我…有点不太舒服。”
　　莫承芯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杜初月。杜初月看着莫承芯的表情，有点奇怪。但不知道怎么的，想起当时谈论的气氛和结果，她就很想借着这个机会宣泄一下。
　　杜初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想把细节说出来，只是简单地总结：“你哥说什么时候你愿意搬出去，不再给家里添麻烦，我们就什么时候考虑结婚。”
　　“那我哥有说彩礼嫁妆、房子老人这些吗？”莫承芯平静地看着杜初月。现在她已经百分百确定，莫峻城就是在多头诓骗。
　　杜初月微微定住，很快就反应过来：“有。他说，他是长子，得给爸妈养老，你是女儿，嫁人就泼出去了。彩礼嫁妆这些都是走过场。婚后我们就和你爸妈一起住，住你爸妈现在这房子，方便照顾。”
　　“有说嫁妆和彩礼装在同一张银行卡里，让你婚礼后带回去吗？”不知道怎么的，想起来之前，车上不知道谁外放的男方谋算女方婚前财产，莫承芯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这倒是没有……”杜初月脸上依然挂着浅浅的笑：“你哥更贪婪些。他直接找药我把存款打到他卡上，说是他来做金融规划，建设小家。”
　　“那……”莫承芯面容冷漠地看着。
　　“我没这么傻。”杜初月从容地喝了口水：“我跟你哥在一起很多年不假，也给你家多少买过点东西。但，如果是结婚，我会立好婚前协议。感情可以深厚，但金钱不能混同。”话虽然这么说，杜初月的脸上还是有些悲伤：“你哥嚷着我不信任他，摔门就走，已经有一段时间完全不理我，估计是等我回头哄他吧。承芯，我是想结婚不假。但是，我身上所有东西都是我拼回来的，我是真的做不到因为‘结婚’这件事就把它们毫无保留地交给另一个人，哪怕那个是我选定的另一半。”说完，她摇了摇头：“这件事情上，我真没觉得自己做错，要我认错做小伏低，提供金钱和情绪价值去哄你哥……我的理智拒绝了一切行动，现在情感也消耗得快要支撑不起来了。”
　　“是因为我哥会开口让你给他买很昂贵的东西，或者是还大额的信用卡账单吗？”
　　“你怎么知道！”杜初月猛地一惊，几乎要站起来：“这种事之前试过几次，像是菜市场讨价还价一样。后来，我实在没精力处理，就跟公司申请出差来回避。”她偷偷地扫着莫承芯的脸，甚至扫过她扣在桌面的手机。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之前几次见面都客气疏离的小女生，怎么成了莫峻城嘴里的白眼狼，又怎么会突然今天约出来见面，还说请自己吃饭。
　　“因为，之前还信用卡账单的人，是我啊……”莫承芯的脸往旁边撇开，让人看不到她眼睛里藏了什么感情：“别听我哥的，对自己好一些。”过了一小会，像是调整好情绪，她把脸正回来：“我早就搬出来了。如果你最近有上我家，看到那扇紧闭的房门……它现在是我哥游戏房的房门。”
　　“那……你问我结婚日期是……”杜初月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很可怕，但最有可能是真的。她定定地看着莫承芯：“你哥最近连我举行订婚宴的提议都驳斥了，只要钱。”
　　“嗯。他确实一直很缺钱。”莫承芯目光涣散地对上了杜初月探究的眼神：“只是现在更缺了。因为他有女朋友了。”
　　“漂亮吗？”杜初月闭着眼，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
　　“钱到位，人就漂亮。”莫承芯终于拿起勺子，开始吃甜品：“还好没结婚，不然更惨。”
　　杜初月扯着嘴角：“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来催婚，中间以为是你恐婚…没想到最后，结局居然是劝分。”
　　“就我哥那种人，合久，婚不了铁定得必分。”莫承芯兴奋得指着甜品：“干它，好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