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不来的甜饼》查一蘼

17、第 17 章 招客

　　莫承芯其实很喜欢她哥哥之前带回来的女友姐姐。那位漂亮姐姐，性格爽脆利落，走路风风火火，直率的性格配上妩媚的五官，在初见当下，她给人家定义为：女将军。不是躲在幕后运筹帷幄的军事幕僚，而是上阵杀敌，挥舞着一把红缨枪，冲锋陷阵里夺取敌方首级，再顺带击溃敌军，甚至还带点以少胜多的爽感。
　　所以，当面前出现了丁伽伊挽上莫峻城手臂的那一幕真实出现，且再次在艾乐手机回放的时候，莫承芯还是觉得自己像是在梦里。世界消费降级她懂，审美降级她也能理解，只是在出了名的「色狼」亲哥面前，从纯天然港风降级到类人工网红，莫承芯觉得这世界彻底癫成了她看不懂的样子。
　　莫承芯盘着腿，坐在花坛边上，思考纠结过于入神，连带着杜初月喊她都没听见。杜初月也不恼，拿起手机看了看不停弹出的信息。信息过于密集，她索性戴起一边耳机，掏出笔记本电脑，扫了扫旁边的花坛边角，坐下翘起二郎腿，打开电脑就敲了起来。
　　莫承芯抬起头，看着人来人往，放空眼神继续想。她一直也想不明白，这街上的人，大部分都是行色匆匆，自己亲哥怎么能在这么纷杂的路人中，精准找到自己曾经的同学，并使尽一脚踏上，当作是另一条船。
　　想到最后，莫承芯甚至开始对两个人的外貌对比起来。杜初月的脸，不算巴掌脸，顶天就是有点棱角的圆脸，五官大气立体，单挑出来都不好看，但组合在一起的时候，配上试下法式浪漫小羊卷大波浪版，妥妥是八九十年代年历画走下来的港风美人。丁伽伊的脸……她认真思索着以前同学时期的脸型。刀劈斧削的小尖杏脸，贴的是欧式大双眼皮，粘的是浓密粗壮假眼睫毛……五官单拎出来都很好看，但结合在一起，总有一种中式山水留白被西方油漆泡过，满满当当的拥挤不和谐。她盯着自己的掌心，一时用力握拳一时半张开呈现虚托的手势。终于，让她托到了一大团满满是肉但也满是皮草的东西。
　　“啊！你给我回来！那不是认识的人！”两三步以外的地方，站着一位体型纤细的女生，正用力拉着两根三指粗的彩色绳。
　　莫承芯的手还是停在虚空中，掬水的手势。那团毛绒绒换了，换成另一坨毛绒绒。莫承芯双眼重新聚焦，一只雪白炸毛的萨摩耶犬和一只油光水润的阿拉斯加犬。两只狗最统一的地方，就是摇得快要起飞的尾巴。她下意识抬起头看着狗绳背后的铲屎官，笑着说：“别拉了，我不怕狗。”
　　牵绳女生脱力地直接盘腿坐在地上：“那就行，累死我了。两犟种，越长大，越犟！”说完，她还高高举起手，用力落下。实际上，只是轻轻地往两只汪的屁股浓密的毛发扫过去。
　　莫承芯笑着用力挤着阿拉斯加犬的脸颊肉：“他们真聪明，知道我不害怕，特意过来找我玩，是吧。”
　　萨摩耶犬看着阿拉斯加犬的脸被用力挤着鬼脸，本来笑嘻嘻的脸突然垮掉，收起笑容，用鼻筒不停地冲着莫承芯的手掌捅着。
　　“哈哈哈，这就吃醋了。”牵绳女生一边往手臂绕着绳，一边做了个扣握的动作：“你要是觉得烦，可以给他两分别这样来一下子。”
　　莫承芯秒懂。她一挑眉，左右手掌张开，几乎同时圈住两只狗的鼻筒：“坐！”说完，她马上松开。两只狗都委屈巴巴地往后退了半步，低下头，一开始甩得像螺旋桨开花的尾巴速度终于慢了下来。她这才重新捧着萨摩耶犬的脸说：“我只有两只手，别吃醋，慢慢来。”
　　萨摩耶犬的笑脸和阿拉斯加犬的尾巴同时仰了起来。
　　莫承芯往前用力探了探：“哎，我手短，你两能往前凑点吗？”
　　萨摩耶犬马上把脸凑了过来，小鼻子一点一点地往掌心里蹭。阿拉斯加犬看着，像是有点不太高兴，两个嘴角立马往下点了点，舌头也往里缩了。
　　看着莫承芯观察的样子，阿拉斯加犬像是得到脸赞赏一样，头高高地昂着，四脚用力往前迈但死活往不了前半步。牵绳女生死死拽着绳段，没有一丝一毫松懈的意思。
　　萨摩耶犬的尾巴摆得更欢了。它甚至用力把两只前腿蹬起来，两只后腿小碎步摇摆着。一开始后，莫承芯以为萨摩耶犬只是想往自己这边蹭着玩，想要互动。没想到，萨摩耶犬像是后腿没力气，前腿需要找支撑一样，其中一只前爪用力摁到阿拉斯加犬的脸上。阿拉斯加犬也不恼，只是用鼻子托着萨摩耶犬的前腿慢慢放下，再又重新坐直了等着别人陪它玩。
　　牵绳女生叹了口气：“下次我不溜你两了，太废人了。”
　　“哈哈哈，需要帮忙吗？我可以接待代溜喔。”莫承芯毫不在意地笑着给自己打广告。
　　“真的假的？！”牵绳女生眼睛亮了：“我不需要寄养或者是上门喂养，但需要人来帮忙拽着其中一只。主要是我一个人拉不过来……我男朋友最近项目太忙，没时间遛狗……我舍不得他们被关了一整天还不能下来逛逛……你有啥联系方式吗？我加你。”说完，牵绳女生敞亮地拿出手机，打开自己的聊天软件：“回头我给你大概时间，要是对得上你就过来帮帮忙，费用你算了发给我，只要不是走一圈一千我都可以接受。”
　　莫承芯掏出手机，添加了对方为好友后，笑着说：“要是按小时算你可以接受吗？一千估计能溜小一个月。”
　　“价格我可以接受。”女生瞅了瞅手机：“我叫Jenny，记不住我名字无所谓。白的叫椰蓉，黑的叫煤球。”说完，Jenny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回家了！过几天再跟这位美女小姐姐完，你们爹说今晚他可以不用通宵加班，等着陪你们玩。”
　　话音刚落，椰蓉和煤球四只耳朵同时竖起来，往前煽了煽。
　　“走不走？不走你爹就开电脑加班了。”
　　煤球率先站起来，用力甩了下全身的毛发，小踏步走回Jenny身边。椰蓉也站了起来，它没急着甩毛，只是先往莫承芯的身上凑了凑，仔细闻了闻，再后退两步，伸了伸后腿。等走到煤球身边的时候，椰蓉才猛地一转头，开始它的甩毛大法。
　　“哎哟……椰蓉你这只狗是真的狗啊，我去……”
　　莫承芯脸上挂着笑容，目送一人两狗渐渐走远。看着看着，她脑子闪过一个激灵，我坐在这是要准备干嘛。
　　杜初月微笑着，抱着包看着她：“可以去吃饭了吗？”
　　“啊？！初月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椰蓉和煤球过来前。”
　　“真的假的？我怎么没看到？”
　　“因为其实我来得更早一些，比方说，你刚开始色狼方向变态那会，我就坐在旁边。只是椰蓉和煤球阻止了你的变态。”说完，杜初月还笑着给莫承芯比划她那个打开手掌的手势。
　　“初！月！姐！”
　　“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