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不来的甜饼》查一蘼

15、第 15 章 没达成当面

　　“真的当着面说的话，我们得跟着走。”艾乐上道地踮起脚张望。
　　江苗苗把艾乐猛地往下拽：“能不能不要这么丢脸！这位大哥，你不要脸，我们还想要逛街呢。要不你自己走远点，别说我们认识就行。”
　　莫承芯把试喝的小杯子捏扁：“但是，要是不这样跟着走，我们万一迎头撞上，这算谁的锅呢？！”
　　“走走走，往这边，他们进去看展了。”艾乐下意识地把江苗苗快要掉下来的小挎包接到自己肩上，眼睛继续盯着莫峻城的方向，牵起江苗苗的手就往前走。
　　江苗苗的电话刚好响了。她接着电话，顺从地被牵着，跟在后面，一步一步往前走。
　　莫承芯思索了不到一秒……反正电灯泡，当一个是当，当一对，也是当，更何况，万一等江苗苗反应过来，没准还能看看戏吃吃瓜子花生呢。于是，她毫无压力里地跟了上去。
　　进了展览会区域，俊猫美狗很多…但是是，人更多！
　　不到一会，艾乐就发现自己像是快要看不到莫峻城的背影，估计是急了，用力抓着江苗苗的手就往前扯。
　　江苗苗的电话打完了，另一只手传来一股剧痛。她顺着抓着她手的手臂往上看，发现手的主人就是艾乐的时候，秒速做出身体反应，一巴掌甩了过去——那只抓着她的手臂上：“本小姐被捏痛了！”
　　艾乐马上放手，懵逼地看着江苗苗：“咋了？啥捏痛了？那谁大概已经跟丢了，还走不走？”
　　江苗苗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转过身拉了拉莫承芯：“咱们要不专注逛展吧。”
　　“对呀，来都来了。”莫承芯点点头：“我能挽着你嘛。”话是向着江苗苗说的，眼睛是向着艾乐看的。
　　江苗苗把胳膊往前一伸：“给。其他人我还不让碰呢。”
　　莫承芯特意在挽着的时候认认真真看了艾乐几眼。艾乐一脸无语地看了回来：“咋了，还要我展示怎么牵着牛走嘛？还是说你没牵过这么犟的牛？”
　　“冷静，冷静，冷静！公众场合公众场合。”莫承芯在江苗苗暴走状态启动前，急急忙忙拉着悄悄说话安抚。
　　组成了一个并不尴尬的三人行。
　　走着走着，看到刚出生的小奶猫，莫承芯掏出手机打算多拍几张，结果内存告急。她只好默默收起手机，假装毫无拍摄欲望，静静地看着。江苗苗看到莫承芯的脸色不是很好，想着大概是又累又渴，就把艾乐派去买饮料。
　　小奶猫的主人是一位扎着侧低马尾的女生。她看到莫承芯看得很认真，主动走过来问：“您好。小姐姐是想给家里添加新的小成员吗？”
　　江苗苗看到莫承芯愣住的模样，以为她是在为钱发愁，急忙解围：“主要是小奶猫太可爱了，忍不住多看好多眼，都走不动了。”
　　“那，考虑家里也养一只吗？”侧马尾女生依然在追问，仿佛她是宠物店销售，而莫承芯江苗苗是目标客户。
　　莫承芯回过神来，摆摆手：“不了不了，我养不了宠物。”
　　没想到，侧马尾女生听到后，没有后退，而是直接把小奶猫托起来，凑到莫承芯面前：“看看这只臭小宝，用可爱掩饰臭臭的脾气喔。”
　　江苗苗一时拿不准对方是不是还想推销，只好跟着莫承芯动作，一起轻轻摸了摸小奶猫的头。对方托着也不着急，只是一点一点地指引着，可以摸摸头、摸摸后脑勺、轻轻摸摸背部。
　　摸了几下，莫承芯抬起头问：“其实你是想向我们推销小奶猫吗？”
　　侧马尾女生满脸不可思议：“什么？！这是我私人的小可爱，它只是陪我来打工而已。唉，为了增加业绩，连猫主子都被打工人拉过来打工，这真的是美式都达不到的命苦……其实，我们店卖的是宠物食品。”她自己摸了小奶猫几把后，把猫放好才说：“我是看你们两表情不是很好，可能正在经历什么不舒服的事情，才主动提议你们可以考虑养小猫。”
　　“哈哈哈哈，彻底会错意。”江苗苗扶额苦笑：“这是今天最无语的事件了。”
　　“你还好。”侧马尾女生看着莫承芯说：“她是真的不好。”
　　离开了最热闹的展位，江苗苗拉着莫承芯找到两个空位置坐下。等了没一会，艾乐提着一个纸袋子回来汇合。
　　人是真的多，面前一直有人来来回回地走。
　　江苗苗把奶茶递给莫承芯：“怎么了？还真想养一只吗？”
　　“不想。”莫承芯说得斩钉截铁。
　　“那你在想啥呢？”
　　“想…想…想我像小奶猫这样大的时候，有没有经历过像她主人一样的被呵护。”
　　“有吧。”江苗苗低着头一直跟戳吸管较着劲，但依然死活戳不进。最后，她认命似的怼给了艾乐。艾乐接过来，把吸管戳上，掏出纸巾擦了擦水迹，才还回去。
　　莫承芯眼神空空，摇了摇头：“我觉得没有。”
　　“会不会是你小时候记忆不深，忘记了而已？”艾乐试着搭话。
　　莫承芯挤出社交微笑，说：“如果经常被呵斥，你会忘记自己被呵护的事情吗？”
　　艾乐不敢说话，只是从别的地方搬来椅子坐下，掏出手机打游戏。
　　江苗苗凑到莫承芯耳边低声说：“艾乐是哥哥姐姐拉扯长的，原生家庭、重男轻女那些他没经历过，会聊不下去的。”
　　莫承芯很震惊地看着艾乐：“看不出来啊！”
　　“呃，还好吧。”艾乐笑了笑：“你们接着聊，这些我都不太懂。休息够了就跟我说，咱们一起接着逛。”
　　江苗苗还没想到怎么打开话匣子，莫承芯就很主动地挑起来：“我家是重男轻女。我这个妹妹的出生，就是给我哥兜底用的工具。所以…养不了小猫小狗。”
　　“那你哥这又是咋回事？”
　　“这个我真不知道。我也很好奇。”莫承芯像是想起什么，掏出了手机：“我印象中，我哥的女朋友已经在一起很久了，见过家长，甚至有某一次吃饭的时候聊到过结婚的事情。后续不知道怎么的就不了了之。我哥女朋友非常厉害，人长得漂亮，工作干得漂亮。而我这个朋、同学就……”她已经下意识地把丁伽伊拉到了普通社交范围，从心理上拒接再次接近。直到翻开丁伽伊的朋友圈，她用力一拍大腿：“可惜了，正面蛐蛐人成就失败。”
　　江苗苗见怪不怪地也掏出手机，开始边刷边聊：“可说呢，就我们这种被喵汪吸引的人，怎么可能干得了跟踪的活。能成功就有鬼了，还是内鬼大大的那种。”
　　莫承芯笑着，把朋友圈点开，给江苗苗示意：“我这个同学，跟别人凑在一起我还能理解，但是跟我哥凑在一起我不仅理解不了，甚至觉得是场大灾难。”
　　江苗苗本来没什么想看的欲望，听到这话，硬是把手机锁屏凑过来：“我看看什么牛鬼蛇神。哇，挖趣，好显摆……这是真货吗？”她把丁伽伊照片里出现的一只手提包放大极致。
　　“大概率是假的。”莫承芯冷冷地回答。
　　“你怎么这么清楚？”
　　“因为之前被她拉去吃饭的时候，饭钱是我给的，优惠券是她拿的。”
　　“这说明不了什么。”江苗苗拧着眉头：“虽说你最近现金流断得干干净净，但你不像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说来听听，还有啥事迹。”
　　“呃……因为她是我同学，所以我以前对她家的情况和她的事迹多少也是知道一些。先说明一个事，我不是羡慕妒忌她，也不是要搞什么雌竞，只是单纯觉得，她怎么也不会跟我哥凑到一块去。”
　　“说来听听。”
　　莫承芯想了想，挑挑拣拣了一些丁伽伊家庭环境普通，而丁伽伊本人非常希望可以嫁入豪门直接完成使命的事迹说。
　　江苗苗听到“拜金”的时候，忍不住打断：“确定你同学拜金？”
　　“她不拜金，炫富行嘛？”莫承芯打开另一张照片：“看。这堆和刚刚看到的，如果都是真的，这么还会说出向我收取美貌欣赏费，嫁入豪门才能成为人生赢家这样的话呢……出生就在罗马的人，还需要集资去罗马的旅费吗？”
　　“好吧。”江苗苗手指在莫承芯的手机上划拉了几下：“确实，正面蛐蛐人成就失败得很彻底。”
　　“怎么了？”
　　“看这张，她不仅热衷炫眉眼滤镜，还热衷炫富炫男友。”江苗苗把丁伽伊最新的朋友圈的照片打开。正面大面积是她侧脸歪头的标配美貌展示，照片上方的空位显示着最近热搜霸榜的高价网红餐厅，照片下方的角落出现了半只戴着手表的手。
　　“这大概是我哥的手。我不怎么盯着他的手看，不太认得。”莫承芯很老实地承认自己连稀薄的兄妹情凑得很勉强。
　　“乐子。”江苗苗猛地甩手一拍艾乐大腿：“来看看这款男表的价格。”
　　“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