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不来的甜饼》查一蘼

14、第 14 章 遇见了谁

　　聊着聊着，话题从昂贵的单子是谁下的转到了赚钱后要养什么宠物，再转到了人到底为什么要分猫派还是狗派。
　　桌子上的食物清空了。服务生很熟练地把所有盘子都撤走，只留下装着柠檬片和薄荷叶的玻璃水壶，还有三只不同颜色的玻璃杯。
　　“这家店的服务挺不错。”江苗苗把杯子磕到艾乐面前：“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
　　艾乐“噌”地一下，马上站起来，扯了扯衣服裤子，用“五指梳”梳了几下头发，还在衣服上把手来回蹭了几下，才双手端起水壶，给江苗苗的杯子装了八分满。
　　“江小姐，请慢用。”
　　“好的。”江苗苗用大拇指和食指捏起杯子，打算装一个大的。
　　结果，杯子质量太好了，没捏动也没举高，甚至可能还因为桌面刚擦完，有点不起眼的水迹物理学原理一样黏住了杯子底部。
　　江苗苗捏了个面容扭曲也没捏动。她瞪了瞪艾乐：“还有一杯呢。满上！”
　　莫承芯刚想伸手抢回杯子，没成功，杯子已经到艾乐的手里了。
　　同样的八分满，不同的是，这次艾乐直接放在了莫承芯面前，说：“芯姐，你喝，别学她，不仅装不成，还憋了坨大的。”
　　莫承芯用手捂着脸，却实诚地张开指缝看着对面艾乐帮江苗苗挪动杯子直到能顺利拿起。
　　“你们两是指腹为婚的娃娃亲吗？”本来想问是不是从很小开始的青梅竹马，结果张嘴就说错话。那一瞬间，莫承芯连自己坟头草选什么花都想好了。
　　艾乐已经坐下。他双手手指交叠放在肚子上，双眼紧闭，装出一副安详的模样。
　　江苗苗举着杯子，没往嘴边送，直接送到了额头前。她忍不住问：“你哪只眼睛看到的事实和哪只膝盖的智商，可以让你综合出这样的结论？！”
　　“嘴瓢了。”莫承芯老老实实地回答。
　　艾乐只是闭上了眼，嘴巴没有闭上：“嘴瓢这一下，能直接把我送走。这一瓢，人命关天呐。亏我还认认真真想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你了。这个比我被关在房间里想得还认真。”
　　“你被关紧闭了？！谁敢这么做啊？”江苗苗刻意挑了眉。
　　“唉，还不是怪武大郎！它乱尿又乱跳，直接把尿痕摔在沙发正中间的靠背上。我哥直接拉门把我和武大郎关进房间里一天一夜……一天一夜啊！还特意在外面加了锁。我的妈啊，这是同一个爹妈生的孩子吗？能对我下这么重的手。”艾乐一脸哀怨帝滔滔不绝。
　　武大郎，这名字听着挺可爱的，等等，是在哪里见过吗。莫承芯不敢说话，只是认真看着艾乐。
　　艾乐接收到视线，很老实地点头：“我就打游戏打太晚没回家，所以在那睡了一个晚上，我真不住那。那不是我家。”
　　江苗苗拿出手机刷了刷：“诶诶，这边附近的商场有宠物展，这里写着邀请了非常多名贵猫狗、明星网红猫狗过来站台，我们要不要去那边走走逛逛。”
　　莫承芯狐疑地盯着江苗苗：“你不是懒得动的人吗？”
　　“哎，刚才吃下了这么多东西，不走走很容易就会胖成球了啦。”最后的尾音，江苗苗特意捏着嗓子，装出一副呆湾无知甜美的模样。
　　艾乐急急忙忙摆摆手：“走走走，为了我们的身心健康，必须、立刻、马上，走。”
　　“那商场你懂怎么走嘛？”江苗苗白了艾乐一眼。
　　“你不是要去咩，查呗，愣着看我干嘛，我脸上有地图？”艾乐说完，大摇大摆地走出门。
　　江苗苗跟在后面，低着头盯着手机一味点点点。
　　莫承芯也跟在后面，她习惯性地检查了一下有没有遗漏东西，才背着包，最后一个走出去。 刚踏下台阶，莫承芯就觉得好像又什么事情忘记了。她看着江苗苗和艾乐的背影，再回头看看店里水吧台后忙碌的店长。一时半会，她也想不起来是什么。最后，她选择放弃思考。走了两步，还是心里乱乱的，她给走远了的江苗苗打了电话：“苗苗，我们结账了吗？”
　　“草！”估计他两都走到路口了，隔着十几米远，莫承芯依然清晰地从听筒里和听筒外听到了艾乐忘记压下的声音。
　　“这是住宅区，你能小点声吗？！”江苗苗驳斥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莫承芯看着飞奔跑回来结账的艾乐，才悠悠地挂断电话。
　　艾乐直接拐弯冲到店长面前：“哥，您请我吃饭吗？”
　　店长摇摇头：“没有啊，我没说过。”
　　“那你咋不拦着我们结账呢。”艾乐滑着打开付款码。
　　“嗯？你们没付钱吗？”店长茫然地在手机和艾乐的脸上来回。
　　“那，您收吗？”艾乐笑了。
　　“给你打个折吧，欢迎下次再来。”店长居然还特意跑到门边，鞠躬目送我们离开。
　　该说不说，艾乐回头看到对方鞠躬，自己下意识给对方回一个的行为，很让人想录像。事实上，莫承芯打开手机拍下了。刚准备发给江苗苗的时候，她发现江苗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回来，就站在她附近，举着手机可劲拍。

　　跟着导航走到商场门口。
　　艾乐抬起头问：“两位大小姐要喝奶茶吗？我看到这里竖着的牌子写着买一送一。刚好你两一人一杯。”
　　江苗苗挽着莫承芯的手，说：“小心肝，你喝吗？这家我没喝过，它推当季新品，还要不要尝尝？”
　　莫承芯看着牌子上的口味描述，迟疑着说：“这个味道会不会很奇怪？你有在别的店里喝过类似味道的吗？我没喝过这家，也没喝过这种混合口味。”
　　“那，要试试吗？”
　　“万一难喝咋办，两杯耶。”莫承芯皱着无关看向江苗苗：“万一不好喝想扔，就很浪费了，这样不行吧。”
　　“不是还有艾乐咩。”江苗苗凑到莫承芯耳边：“咱两拿到手，先开分点尝尝。好喝的话一人一杯，不好喝就全塞给乐子。”
　　莫承芯惊恐地看着江苗苗：“两杯！两杯！这不把他喝拉吗？！”
　　“你们在密谋什么？”艾乐不知道从哪里拐回来，手上拿着两个试喝的小杯子：“就是这家店，你们先尝尝。就怕盲买味道不喜欢，我一个人可喝不了两杯啊。”
　　莫承芯憋着笑，和江苗苗一起接过杯子。
　　艾乐往远处指了指：“店就在那，刚问过了，点单得等二十分钟。赶紧尝尝，很好喝就下单。”
　　莫承芯抬起头，顺着艾乐的手指方向看过去。
　　莫承芯没看到店，却看到了丁伽伊拎着一杯奶茶走过。顺着丁走过的路线左右看看，她看到了更熟悉的人影，是她的哥哥莫峻城。
　　就在莫承芯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丁伽伊原地打转地几步，一把挽起莫峻城的手臂。而莫峻城，笑得很是灿烂，丝毫不抗拒，甚至还好低头想去吸一口丁伽伊的奶茶。
　　这，是想钓金龟的丁伽伊吗？她亲哥算哪门子的金龟啊。
　　可能是莫承芯呆住的时候太久了，江苗苗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熟人了吗？”
　　“嗯。”
　　“一个？”
　　“不，两个，一男一女。”
　　“确实是很熟悉的人吗？”江苗苗的头不住地左右晃。
　　“必须很熟悉。”莫承芯的回答不带半分犹豫：“那是我哥，同父同母的亲哥。”
　　“那要上去打招呼吗？虽然我觉得大可不必。”江苗苗瞥了瞥艾乐。艾乐很自觉地往莫承芯的视线方向微微挡了一下。
　　“确实不用。”莫承芯收回视线：“跟我哥一起走的是我一个朋友。她自称是我闺蜜，但我觉得我两没这么熟。”
　　“哦，那没办法了，艾乐太瘦，他要是胖点就能绝对保证你俩相互看不到。”江苗苗似乎看出了什么，刻意说得有点不对话题。
　　莫承芯笑了笑：“我惊讶的不是他两搭上了。”
　　“那你惊讶什么？”
　　“我哥有女朋友的，他几乎逢年过节就带回家吃饭，可能谈婚论嫁了吧。但是现在，挽着他的是我朋友。我这个朋友的目标是钓金龟。”
　　江苗苗沉默了。
　　艾乐侧着脑袋：“怎么刚刚那句话槽点满得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又好像哪里都能随便开始吐槽呢？”
　　“所以，你还想逛吗？要是不想，我们可以扭头就走。”江苗苗说得很无所谓，仿佛刚刚看着导航都要来的人不是她。
　　“逛，必须逛。来都来了，怎么不走走。”莫承芯笑了笑：“该是他们怕见到我，不该是我怕见到他们。”
　　“为什么？”
　　“因为我想试试当着面说别人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