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不来的甜饼》查一蘼

13、第 13 章 饭后闲点

　　莫承芯听到身后的声音有些熟悉，转过去，看到一个鸡窝头挠着后腰正在跟店员说着什么。定定神观察多几秒，发现鸡窝头带着一个柴犬嘴型的口罩。再多看几秒，那人看着有点像是艾乐，难道真的一挂电话就施展金钱魔法飞到现场？！
　　事实上，艾乐确实出现在了店门口。他吐槽说：“我还以为你们店不准备开了……顾客都找不到进店门道，打电话没人接，导航像是鬼打墙一样指挥着原地打转……店名一串串表义不明多字符，让人连问个路都要挑路人都年龄段。结果你们负责选址的大聪明，没发现这里路边街头坐在藤椅石凳上的，几乎全是爷奶公姥级别，还是三十年一代人的级别……店里的流水都送导航软件了吧。”
　　万籁俱寂，甚至店内音乐都音量调小了不少。一位穿着「店长」围裙的小哥，不知所措地搓着手指。
　　不知道是谁极为顺口地接上：“流水要是真送给导航软件，不至于几乎所有人进门都是吐槽店面难找。”
　　店长小哥讪讪地开口：“那，那我们现在做个指引牌竖在路口吧。”
　　艾乐挠着「鸡窝」地杂草，径直越过店长小哥，说：“加油。”店长小哥的嗓子突然被什么东西堵了个严实，只剩下哑哑的一声：“嗯。”
　　莫承芯急忙吧透赚回来，在用点力埋在面前的盘子上。
　　坐在对面的江苗苗继续专注地用手机挑着角度进行自拍。
　　“往里坐点。”艾米毫不客气地给江苗苗下命令。江苗苗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往另一边挪了挪。
　　莫承芯没看到原以为会爆发的争吵，就安静地抬起头，悄悄地举起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艾乐和江苗苗面对面在说着什么，背后的墙纸上正好有一块图案。图案是两把弓，弓箭背对背，且满弦，弦上有一根心形箭头。而箭头，正好分别对准了他两。
　　估计是图片都修好了，文案也编辑妥了，江苗苗把手机屏幕往桌上一扣，抄起叉子抢走了莫承芯面前蛋糕上的装饰大草莓。一大口咬下草莓屁股，她才问莫承芯：“艾乐摇来了，你俩当面对对账吧。”
　　艾乐张大嘴巴，准备一口咬下六层大汉堡，听到这话，只好无奈放下，捏起湿纸巾擦擦手，改用叉子撩拨着意粉，非常诚恳地说：“真不是我下的单。”
　　“那包养你的富婆是谁？我认识吗？”
　　莫承芯本就没打算问艾乐，现在被江苗苗抢在前面反问，她更是无所谓地把虾片放进嘴里，专注看戏。
　　“我的江大小姐，亲爱的江大富婆，我没有被包养好吗……咱认识这么多年的感情来说，你觉得会有富婆包养我嘛？”艾乐竖着三根手指没有一丝诚意地放在太阳穴附近，挠着头发。看着江苗苗没有分给他眼神，他直接往自己的剧本接着往下走，说：“我要是有被富婆包养犯得着手机停机嘛…再说了，看我浑身上下没一块带名牌的玩意，就知道这纯纯是造谣，明摆着就是要离间我们感情。”
　　“我们之间有啥感情值得叨叨？”江苗苗眼神可以往另一个方向甩了一记飞刀。
　　听到江苗苗搭理他，艾乐马上来精神了。他说：“我们之间这几十年不如一日的青梅竹马感情。”说完，他还骄傲滴挺起胸膛。
　　“谁跟你青梅竹马了…”江苗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离间我们，ta能得到什么好处？！”
　　“哎呀，可说呢！”艾乐来精神了。他伸出手指一根根掰着：“这个人要是成功离间了我们，得到的可真是太多了。你要是不理我，马上我手机停机没人发现没人给我充话费了！这第一个是不是嘎嘎地明显。然后第二个…应该就是看着我破产没人管，就天天灰头土脸地出门，穷困潦倒地回家……”
　　“停停停！”江苗苗一下子没收住音量，把店里其他人的目光都招惹过来了。吓得三个人把头埋得更低一些。店长默默地把店里的音乐放大了一点点，没过一会，大家继续各自的聊天。
　　莫承芯把这辈子最悲伤哀伤伤心的事都想了一遍，还是差点就在他俩吧啦的时候笑了出来。她决定转移思考方向，改为，为什么苦逼的她要出现在这个让她更惨兮兮地场合……
　　江苗苗和艾乐几乎同时抬起头。艾乐一脸正经地冲着江苗苗点头又眨眼的时候，江苗苗把手伸到莫承芯面前：“芯芯，把照片捞出来给他看。”
　　“什么照片？”
　　“你挠屁股的照片。”
　　艾乐皱着眉头，像是重新认识江苗苗：“苗姐，你果然人狠话不多，啥时候多了这个癖好不敢跟哥说？”
　　莫承芯把手机抓在手里，因为埋头的动作有点急，一头磕在了桌上。她担心头低得慢一点，自己真的会当着他两面笑出来。在桌子底下捣鼓了一会手机，她抬起头用下巴点了点江苗苗手机位置：“发给你了，自己打开慢慢看。”
　　江苗苗上半生用力与艾乐拉开距离，一脸嫌弃地拿着手机，打开照片怼到艾乐面前：“看，这不是你，是谁？！”
　　有些时候，真的挺想报警……江苗苗怼脸的时候，艾乐的屁股再次被放大。
　　艾乐放下手里的食物，很认真地双手接过，然后看着江苗苗问：“你的新癖好…确实有点难评。我以为你就是手控或是翘臀控，没想到你居然是手抓屁股的动作控。而且……”他居然一眼难尽地扫了一眼莫承芯：“这么冷门的癖好还有两个人。”
　　莫承芯挑衅地看着江苗苗，看着对方的脸打翻调色盘一样变幻。风水轮流转，这下轮到你被抓包了。
　　江苗苗认命一般闭上了眼睛：“果然，抢票的时候不灵敏，社死的时候灵敏得让人死得翻来覆去。没让你看这个点！”
　　“你打开怼过来就长这了，我都没敢动。”艾乐无助地挠了挠头。店长很有眼力见地送上一杯温水。
　　“这水是……”艾乐看着温水稳稳当当地送到江苗苗右手边，问：“是打算给她干嘛用？”
　　店长疑惑地回答：“要么就是准备开骂润嗓，要么就是直接开泼……先生放心，这水是可以饮用的，而且水温不高于40度，对人体无害。”
　　艾乐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我？”
　　“是的，总不能是先生泼这位衣着漂亮的女士吧。”店长诚恳地说完，放下水杯就溜回厨房。
　　“水杯这事咱们等会再说。”江苗苗一把摁住了准备发作的艾乐：“我是让你说说这个…你怎么就住在富豪别墅区里了？什么时候飞黄腾达的，是打算甩下我们独自数钱吗？”
　　“啊，这个…我还以为是啥呢……你们该不会是看着我从这出来就以为我住这了吧？！然后直接推出我被富婆包养的结论？！”艾乐用手用力揉着太阳穴：“我的妈呀，总算明白啥叫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还好这事我不用跳河，因为压根不用洗。”
　　“哦？那你被哪个不长眼的富婆包养了？”江苗苗眉一挑，抓住了话头。
　　“纵观芸芸众生，能这么不长眼还依然愿意干的，不就只有两个人么……”艾乐刻意停顿了一下，撇了江苗苗一眼：“要么你要么我老姐。”
　　“等会！”江苗苗举起手打断：“我是不可能包养你的。但据我所知，你姐也没这么多闲工夫在那个地区包养你吧。”
　　“对啊，所以我不住那。”艾乐回答得理直气壮。
　　“你不住那？！”这回轮到莫承芯好奇搭讪：“那你怎么在那里醒来？”
　　艾乐挠了挠后脑勺，再抓了抓脑袋，犹豫了一会才说：“我这次是暂时借住，我本来就不是住那的。昨天有点事，在那附近弄太晚了，就懒得回家，直接到那边睡一个晚上而已。”
　　“我印象你姐不住那。”江苗苗化身福尔摩斯·苗：“坦白从宽！来，多说点。”
　　“这能有什么好说的…我哥住那，我就去借一个晚上。之前借住的时候，我哥嫌弃我和武大郎太能闹了，直接把我们锁在房间里大半天。”艾乐以手捂脸，表示没眼看。
　　“啊……”听到这话，江苗苗像是想起来什么，就没再继续问下去。
　　就在双方沉默的时候，莫承芯举起小手问：“那，谁下的单呢？”
　　江苗苗和艾乐相互看了一眼，几乎同时看向莫承芯，异口同声说：“不知道。”
　　但那表情……分明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可能的答案。那，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就，不知道吧。
　　莫承芯看着手里已完成的单子，手指一动，眼不见为净。
　　管它呢，合法来钱就行。
　　不想了。
　　只是，西施真的好聪明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