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任务 别剥夺喜欢 ...


  •   感冒期间很难休息好,庚婉见江莞楹睡这么香,实在不舍得把她叫起来,于是绕到后排解开安全带,尝试抱她上楼。

      因为姿势不对,不小心把她勒醒了。

      江莞楹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扑腾着双腿要下地,奶声奶气说:“我要自己走。”

      庚婉依言放下她,蹲下来整理她的外衣褶皱,温柔告知:“到家了。”

      江莞楹努力瞪大眼,得到充分休息的葡萄大眼重新恢复往日光泽,提溜转了一圈,张大嘴巴,发出新奇的低呼:“哇噻!妈妈,你住的小区真豪华。”

      “喜欢?那你可以一直住在这儿。”

      “爸爸也会来吗?”犹豫几秒,江莞楹真诚发问。

      庚婉听出自家姑娘的言下之意,一时哑然。

      实话说,他们之间的现实阻隔太多,她同样无法确定今后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江敛,担心承诺许的太轻松,一旦完成不了,导致自己在女儿心目中的形象大打折扣,便只能昧着良心装糊涂,“他最近太辛苦了,我们这几天跟外公外婆待在一起,留他一个人在那边的家里好好休息吧。”

      江莞楹点点头,捞起遗忘在座椅上的书包,背起来系好安全扣,重新捏紧庚婉的手指。

      庚婉咽下心头的难受,拎起小只行李箱上楼。

      这个时间点,爸妈已经外出遛弯回来了。

      按照一贯的安排,杨玉珍应该在客厅看电视剧,庚照群则在阳台侍弄花花草草,庚婉眼珠一转,想出个损招,立即蹲下跟江莞楹谋划。

      人一旦要干坏事,是最不怕麻烦,也是最有精力的。

      庚婉拎着书包和行李箱三两步跨上上一层楼梯的拐角,借乌漆嘛黑的环境掩盖身形,冲着门前同样暗藏期待的江莞楹比了个OK。

      电子门铃设置的太高,江莞楹个子不够,只能敲门。

      咚咚咚三下,节制且有规律。

      里头的电视剧声音立即小了些,似乎在判断这点动静是不是幻听。

      过了会,拖鞋声由远及近,来人没着急开门,从猫眼往外瞧发现空无一人,以为是同一栋楼的孩子搞恶作剧,转身就要离开,结果敲门声又一次响起。

      这下人彻底被闹急眼了,猛地打开门栓,拧下把手往外推。

      滔天的怒火和已经到嘴边的训斥,在低头看见那张与女儿高达百分之七八十相似度的小脸的瞬间,直接偃旗息鼓了。

      走廊的灯光照出庚照群惊诧的表情,愣了足足有三分钟之久,才想起向周遭张望,寻找其他人,可一眼看到头的楼道里,确实只有一个孩子。

      江莞楹很沉得住气,按庚婉的吩咐,一直忍到这会儿才开口问候:“外公好。”

      “……”

      庚照群抹了把脸,又使劲挤了挤眼睛,终于从年纪大了也许会产生幻觉的怀疑中清醒过来,开始从头到脚仔细观察这孩子。

      穿得真是周正,雪纺上衣配花苞裤,木耳袜配亮面皮鞋。

      四肢不算瘦弱但也不算肥胖,全是健康锻炼出的肌肉,胜在结实有劲,一瞧就是气血充足的体格。

      乌黑浓密的头发被绑成麻花辫,鬓角碎发用粉色蝴蝶结夹子别起来,露出洁净的面庞,双眼滚圆,好像被井水浸泡的葡萄,泛着光,目光坚定有神。

      小小的人儿昂首挺胸,往跟前儿一站,干练极了。

      尤其这张脸……
      要不说,遗传是门深奥的学问。

      母女俩怎么能长得一模一样?
      简直太神奇了。

      庚照群嘴角抽了下,笑意不受控制的流露出来,逐渐攀上眼角眉梢,渗入每一处骨血。

      他干脆不再掩饰心情,把江莞楹捞入臂弯,稳稳当当地托抱起来。

      仿佛在路边平白捡了无价之宝一样,笑得合不拢嘴,满眼稀罕地瞅着她,反复看也看不够,甚至越看越喜欢,底层基因被触发似地夹着嗓音,用腻歪到怪异的声线问:“乖孙女,谁送你来的呀?”

      猫在拐角观察情况的庚婉觉得时机已到,正打算现身,只见庚照群把孩子抱入玄关,毫不犹豫的,反手关了门。

      咔哒一声响,在楼道内盘旋,经久不散。

      “……”
      庚婉:“哈?”

      庆幸她随身带着钥匙,拎着东西灰头土脸进门,正巧听见厨房传来杨玉珍的声音:“这是谁家的小孩?你不问清楚就敢往家里抱,人家父母万一误会了,找上门闹事,怎么办?”

      庚照群不解释,也不嫌累,抱着江莞楹走到厨房门边,非让杨玉珍转头瞧一眼,语气里是藏不住得意。

      杨玉珍不紧不慢地搅拌成人奶粉,顺便把搅拌棒清洗干净,精准投入沥水篮中,转头正要吐槽庚照群大晚上发神经,视线却先一步定格在孩子脸上。

      顷刻间,从容严肃了大半辈子的女人直接傻了,语言系统紊乱,磕绊低喃:“这…这是…”

      江莞楹咧开嘴,礼貌又腼腆地笑,小小声叫人:“外婆。”

      杨玉珍还没从当前的状况中回过神来,大脑率先下达指令,脆生生地应答:“哎!”

      声儿一出口,人便像释怀了一样,暂时放下对孩子亲爹的芥蒂,快速抽纸擦干净手上的水珠,小心捏了捏江莞楹软嘟嘟的掌心,边打量她的面色,边蹙起眉头,担忧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小脸蛋怎么红成这样?”

      “最近流感严重,木木也生病了,还没好利索呢。”庚婉总算找到时机插进话来,“晚上客厅的空调就甭开了,如果你们老两口觉得热,只开自个儿卧室里的冷风就成。”

      “行行行。”俩人满口答应,实则注意力只放在江莞楹身上,问她现在还咳嗽不?想不想喝点梨水?待会晚间动画片开始,她要不要和外婆一起看电视?

      原以为突然把人带回来,他们恐怕接受不了当场翻脸,见状,庚婉心中那点恐惧立即烟消云散,忍不住感慨隔辈亲真是神奇,这才刚见面,双方就亲热的好像在一起生活多年了。

      趁着有人陪伴江莞楹的功夫,庚婉把行李箱推入房间,归置生活用品和衣裳、鞋袜。

      箱子摊开后,庚婉不得不再一次喟叹,江敛确实是个心思细腻,周全有章法的人。

      以防路上磕碰导致行李内的东西移位,他用安全绳反复绑紧,每一块区域都完全利用起来,收拾的井井有条。

      女孩子的衣服款式多、颜色多,所以他事先依照江莞楹的审美搭配好,收入防尘袋里,并附上对应的穿搭照片,以后要穿直接套模板,省时省力。

      箱子夹层还塞了防潮的香包,散发着淡淡的甜气,以免闲置久了有异味。

      庚婉花费十几分钟收拾完行李箱,探头瞧外面的二老一少还在聊天,便拿着换洗衣服快速冲澡。

      待洗漱完出来,客厅里的灯已经灭了,江莞楹玩耍的地方转移到另一间卧室。

      门没关严,庚婉依稀听见庚照群在指挥谁做什么,揣着好奇走近凑热闹。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杨玉珍由部队里带出来的习惯,行住坐卧都要规矩,平常最不喜欢别人在睡觉之外的时间上床蛄蛹,如今,她竟然允许江莞楹站在新换的床单上,穿得还是她当年的军绿色常服,过长的衣袖和裤腿被整齐挽起,腰带盘了几圈还是宽松,索性用卡子别在腰后。

      大半辈子搏命得来的荣誉勋章,今晚全取出来戴在江莞楹身上,在灯下一照,冒着灿灿的光芒,甭提有多神气了。

      杨玉珍整理好江莞楹脸颊两侧的碎发,贴心为她戴正帽子,这才退出镜头范围。

      庚照群手持拍立得,躬身,笑吟吟的要给孙女拍照留念。

      江莞楹年纪还小,不懂这些勋章代表的具体含义,但却觉得怀里沉甸甸的,与有荣焉。

      等庚照群摁下快门的前三秒,她双手掐腰,抬头扬眉,目光坚定有神,再配上微红的脸颊,雄赳赳气昂昂,又不失童真。

      “真俊!”杨玉珍接过胶纸,看清成像后立马开始称赞。

      庚照群打开床头柜上的相框,把这张胶片放在夫妻俩的合照前面,小心翼翼摆回原位。

      房间内气氛格外融洽,庚婉看着只觉得温馨,并没有出声打搅,悄悄举起手机拍下江莞楹的模样,发给江敛,邀他一起欣赏。

      手机屏幕倒映出她甜滋滋的笑容:帅不?

      他回复得很快,却不是问女儿,话里话外充满对她的关怀:木木的自理能力很强,你不用费心思照顾,如果工作忙,实在没空管,千万别硬撑,个人的身体健康最重要。遇事记得第一时间联系我,我这边的工作最多两天就能干完,之后就可以接替你了。

      寥寥几句,还是没有温度和情绪的文字消息,庚婉却感觉得到一股清凉水流淌过心尖,激起涟漪阵阵。

      她想起摆在客厅的那张结婚证,还有他或羞怯或悲伤的表情,心突突乱跳个没完,指尖悬停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敲下。

      骤然,杨玉珍的声音炸开在耳旁,“在干什么?”

      庚婉被吓一跳,慌不迭摁灭屏幕,心虚摇头,转移话题呼唤江莞楹去洗漱,“时间不早了,小朋友该休息了。”

      杨玉珍收起探究的目光,转身重新换上和蔼可亲的表情,帮江莞楹换衣服。

      诚如江敛所说,江莞楹是个很好带的孩子,不哭不闹不作,自行洗漱完进被窝乖乖入睡,甚至没有认床的毛病。

      简直是上天派来造福的神仙姑娘。

      等到江莞楹呼吸节奏平缓规律,彻底睡熟了,庚婉慢慢从她掌心抽离衣袖,蹑手蹑脚地关上卧室门,走进阳台。

      小区内微弱的光亮拢出一道背影,杨玉珍负手而立,听见脚步声,稍稍侧目,“睡了?”

      庚婉颔首,“对。”

      阳台隔音效果极佳,现在孩子也睡了,杨玉珍没了顾虑,开门见山道:“江敛签协议没?孩子呢,以后就在自家了?”

      “签了。还是按文书上写的,孩子由双方轮流带,看谁平时的时间更多吧,”庚婉喉咙干涩,内里似乎堵着一口气,噎得慌,“他真心实意疼爱木木,我不想剥夺他做父亲的资格。”

      饶是以前,杨玉珍对孩子的印象只停留在襁褓中皱皱巴巴,看不出具体长相像谁的生命体,自然没有血溶于水的亲人情感,难免要反驳几句。

      但今晚见到这张神似庚婉的脸,仿佛又有机会养一回女儿,什么狠心的话都舍不得讲出口了。

      推己及人,庚婉现在也是做母亲的人,杨玉珍能懂她割舍不下的心情。

      同样庆幸江敛是个识时务的人,没有纠缠不休,做些无所谓的举动。

      思及此,杨玉珍心中的不满略微减轻,亦不再反感他们日后因为孩子往来。

      只是丑话说在前头,适当的提醒还是很有必要的,“小彭那边,要尽早同人家说明白。如果他能接受这件事,你们得空就赶快把结婚证领了,免得夜长梦多。”

      “……”晚风吹动头发,庚婉的视线被蒙住,理智好像也短暂迷失了,莫名其妙问了句:“妈,既然只是找人搭伙过日子,为什么你偏看不上江敛呢?”

      闻言,杨玉珍拨弄花草的动作一顿,眼神怪异地看向庚婉,好似她说的话有多么荒唐,就差把“色迷心窍”四个大字甩在她脑门上了。

      可说出口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怎样都收不回来了。何况,她是真的想要一个答案,不晓得是单纯为了解开个人的疑惑,还是替某人感觉委屈。

      默了片刻,杨玉珍定了定心神,理性地分析,“除了那桩案件,我最反对的一点,其实是他对你有真情,而你们也巧有个孩子。”

      庚婉紧了紧眉心,难得犯一回糊涂,“什么意思?”

      “真正的搭伙过日子,是你和小彭这样的情况。门第有差距但不差太多,个人有个人的事业,互相的背景清白,对彼此没太深的感情,只视作值得信赖的伙伴,因此也就没太多的指望,中间也没孩子纠缠不清,反而能和气。”

      “江敛不一样。”
      杨玉珍说得直白:“不管是真是假,你们曾有过夫妻关系,又因为六年的分离,回忆不可避免的被他美化,某一部分期待演变成超过现实的高标准。可你已经记不清从前发生的事了,相当于重新认识这个旧人,双方对感情的诉求,标准和起点不一样。”

      “万一你回应不了他过于热切的感情,怎么办?难道再分开一次?这对木木而言不公平。如果仅仅是为了给孩子提供优质的成长环境,那么,只需要各自尽到做父母的职责就好,婚姻是你们两个成年人的事,不必拿孩子作托辞。”

      杨玉珍不怪庚婉暂时失去理智,年轻人没经验,对事思考不全面,难免犯晕。

      她只希望她认真想一想,别轻易下结论。

      “……”

      男女感情之间的弯弯绕,庚婉确实懂得不多。今晚杨玉珍这番话宛如一盆冷水,从头到脚将她彻底淋透了,浇灭了心底被江敛勾起的那点暗火。

      庚婉撩开眼前飞舞的发丝,重新用皮筋绑紧,嗯声:“我明白了。”

      /
      案件调查到中途,意外跟市内连续发生的儿童失踪案扯上了干系。

      根据刑警队共享的资料显示,失踪儿童的家属均在无从察觉的情况下与某对中介夫妻接触,而经侦这边通过追溯资金流,判断与儿童失踪的时间地点存在高度重合。

      双方合作组成“6·20”专案组,刑警队派出去的卧底警员潜入“中介所”,顺利摸清犯罪团伙的组织架构。

      传来的情-报显示,该中介所的犯罪行径分为三部分,上游负责拐卖儿童,中游负责通过空壳工资将资金洗白,下游则向境外买家输送人口。

      这样一条完整的犯罪链条暗中运营良久,祸害了许多无辜家庭和儿童,击毁犯罪团伙刻不容缓。

      卧底警员掌握部分了证据,但却接近不了“中介所”的核心业务。

      经侦和刑侦两方商议之后,决定派两个人伪装身份前去“钓鱼”。

      庚婉主动请缨,另选了董闵做搭档。

      等鱼儿上钩约定碰面时间后,专案组紧急开会部署抓捕行动。

      庚婉边往嘴上涂唇膏,顺带瞥一眼后方打颤的董闵,宽慰道:“没事,经历多了就不紧张了。”

      董闵笑比哭还难看,紧张到极致膀胱像失灵了,总有种排泄的错觉。

      他揪了揪衬衫衣领,大口大口喘息,绕着办公室走了一圈,情绪还是没缓和半分,排泄感变成了呕吐感,压得胸闷。

      反观庚婉,穿着短裙和吊带衫,露出白花花的胳膊和长腿,前凸后翘小细腰,打扮得花枝招展,生怕待会儿出门不能引起外人注意似的。

      董闵拖着滚轮椅子坐到她旁边,惴惴发问:“真不换个人吗?”

      庚婉上下打量他一圈儿,态度坚决,“没必要。”

      董闵摇摇头,还是焦灼,“但我没干过卧底,万一临场发挥不佳,把事情搞砸了怎么办?以后再想抓住这窝泥鳅,可就难了。”

      “别怕,你只需要按照专案组的计划行动就好。”庚婉起身检查装备,格外冷静的传授经验,“到地方一句话别讲,只管沉着脸装烦躁。”

      “……这样,能行吗?”

      董闵不仅指自己,也指副队过分惹眼的穿搭,“别给接头人吓跑了。”

      “咱们的人设是为了哄骗老人分配遗产,急着要孩子,却始终怀不上的黑心夫妻。你动一下脑袋想想,本身是上嫁的年轻女人,目前没有孩子傍身的情况下,该用什么保住丈夫的心?”

      庚婉看着董闵恍然大悟的表情,无奈叹道:“人越在乎什么,就越容易在这方面用力过猛,导致犯错。打扮夸张,引起旁人围观再好不过,接头人只会觉得咱们没脑子,认为自己在暗,而心理防备一旦松懈,自然而然就会露出马脚了。”

      “再者,保险起见,他们从不做市内生意,这次是被警方逐渐收紧的网逼得没办法了,急需一笔资金逃跑,这才铤而走险答应做我们的生意。就算最后见面顺利,交易也不会在商场内进行……”

      庚婉抬眸,瞅一眼不停吸气的董闵,宽慰:“万事有我在,别怕。”

      董闵听见这句,差点泪洒当场。

      难怪同组的前辈们都羡慕他能和庚副搭档执行任务,原来这就是被老大罩着的安全感。

      统一完行动方案,警员们纷纷将私人手机关机上交。

      庚婉长摁锁屏键,关机或重启选项跳出的同时,看见未读的微信消息,思绪不受控制地拉扯回上周。

      江莞楹病愈恢复正常上下学,而她因为忙于案件,连续几天无法回家陪伴孩子,一味扔给爸妈照顾也不合适,于是通知江敛暂管一阵子。

      那天之后,她给他转了两笔抚养费。

      等到转账过期他也不收,倔强地说不要她的钱。

      她被他磨得没了耐心,一气之下放出狠话:“不要钱,那你要什么呢?你明明清楚,除了物质以外的东西我给不了,所以别做无谓的幻想了好不好?早点朝前看。”

      “人生中不管没了谁,日子都得继续过。”

      数秒后,江敛回复一条不长不短的语音,仍然是温吞的语速,嗓音听感极其舒适。

      只是因为悲伤,哽咽声十分明显,仿佛在耳畔下了一场细细密密的小雨,浇软了她好不容易硬挺的心脏。

      他说:“……我真的不会打扰你结婚,也求你别剥夺我暗地喜欢你的资格,好么?”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