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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阿蕾莎与胡毒
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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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蕾莎站在一楼的洗衣机前好奇地盯着这个神秘的大玩意。
然而一股更强烈的吸引力促使她看向洗衣房后面的门帘,源源不断地催促她掀开门帘走进去一探究竟。
“嗨,宝贝!”
充满浓重口音的招呼声从头顶响起。
她惊愕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一个黑得吓人又胖得惊人的胖女人在自己身旁笑起来,金属耳坠随着她夸张的笑声摇摇欲坠。
“阿蕾莎宝贝,早上好!”
她大笑着亲昵地说,“我是玛塔阿姨,这里负责人。”
“你好……”
阿蕾莎欲言又止地看着对方。
玛塔自来熟地伸手点了点小姑娘眼下的淤青:“睡得不好吗?”
小姑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看着对方迟疑地点了点头。
“哦~我可怜的小宝贝。”
玛塔夸张地哀叹着,心痛地捂住胸口,伸手握着小女孩的手掌向洗衣房后面走去:“来吧,让玛塔妈妈帮帮你。”
穿过门帘,洗衣房的后面是另一个世界。
空气里溢散着鼠尾草、硫磺以及一股奇怪的油脂香气。
高高的架子上面摆满了东西,贴着标签的玻璃瓶摆满了整整一排,里面有草药有奇怪的带着颜色的液体。
大大小小不同形状的蜡烛陈列着,圣母玛利亚的塑像与印第安人的铜币和非洲祭祀的木雕摆放在一起。
角落里还有一个看上去眼花缭乱的祭坛。
玛塔抱起阿蕾莎让她坐在一张铺着民族花纹毯子的沙发上,自己则在那些高高的架子上翻找。
“让我看看……”
她一边嘟囔着一边寻找:“这个不行……也不是这个……”
“这个最好!”
玛塔拿着东西笑着走了过来,把搓成条状凝成固体的红砖粉塞到阿蕾莎手里。
“亲爱的,你要用它在你的门前厚厚的画上一条线,这样那些坏东西就进不来了。”
她仔细叮嘱道:“要把门口都画上不留一个缝隙。”
阿蕾莎的蓝眼睛直勾勾地瞧着她好一会儿才点点头。
“然后再喝上一杯倒了蜂蜜的温水,躺在床上什么都不要做,闭上眼睛很快就会睡着了。”
玛塔笑着看向对方,充满怜爱地用手指抚过她的额头。
“阿蕾莎,你是个充满灵性的孩子。”她说着眼里焕发出奇异的光彩。
“请你记住一切的魔法与咒术都来自你的心。”
“相信它神秘的大门会向你开启,不信那这边的世界会拒绝你的光临。”
阿蕾莎愣住了,她皱着眉认真且严肃地盯着玛塔似乎要把对方瞧个底朝天,“你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帮我?”
“哦!”
玛塔捧腹大笑:“你爸爸的厨艺实在是太棒了,我丈夫为了赢过他最近正在钻研厨艺,我因此吃到了不少美味。”
小姑娘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也不对她特殊的肤色感到抵触,不停地追问:“就这个?就为了这个?!”
“是的,就为了这个!”
玛塔拉着她走出了房间笑着回答。
郑渊在外面刚刚从洗衣机里拿出衣服,他一手抱着洗衣筐有些诧异地看着被玛塔牵着手的阿蕾莎。
“怎么了?”
他疑惑地询问道:“发生什么了?”
阿蕾莎仰头看向玛塔,对方笑着挤了挤眼睛。
小姑娘一脸不高兴的撒着谎:“没什么,她给了我玩具。”
郑渊看了看玛塔又看了看她。
“那向阿姨说再见吧。”
他牵住阿蕾莎的手,温声说道。
“再见。”
电梯趁着里面没人,郑渊再一次询问:“刚刚她和你说了什么?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或者给你什么东西?”
阿蕾莎歪仰着头,把玛塔送给自己的红砖粉粉笔递过去,隐瞒了神秘的相关话题,乖巧地回答道:“……就这样,她就这么和我说的,还给我这个。”
郑渊终于松了口气,这明显是一个为了骗小孩乖乖上床睡觉的善意谎言。
他把粉笔还给了对方,对女儿仔细地叮嘱,“粉笔只能画在门口的地板上,不能画在地毯和墙上。”
阿蕾莎点了点头,握住郑渊的手,望着电梯门映出的身影。
她似乎要透过那相似的投影瞧见身体深处,通过仪式种下的恶魔的胚胎。
坚强的阿蕾莎在护士以及医生的接连夸奖下咬牙挺过了换药,医生小心翼翼地给她的左手戴上的弹力手套。
护士交给郑渊用在阿蕾莎身体和脸部的弹力绷带和压力面罩,并持续叮嘱着对方一定要保持物理防晒。
郑渊连连点头遵从着护士和医生的指示,特意买了一顶帽沿宽大的渔夫帽罩在阿蕾莎的脑袋上。
小女孩不得不用手托住大大的帽沿防止自己因为看不见路被绊倒。
甜品店里的蛋糕简直可以用五光十色来形容。
郑渊心惊胆战地看着充满色素的蛋糕和饼干欲言又止。
他瞧了瞧那些玩意又瞧了瞧阿蕾莎,十分庆幸地发现对方的目光没有落在色素点心上。
如果阿蕾莎因为这个吃坏了肚子,他作为父亲会化身为疯狂的无脑家庭煮夫,打上甜品店尖叫着质问所有人。
小姑娘最终选择了一个点缀满草莓的杯子蛋糕,郑渊另外买了红丝绒和咸芝士的,以防女儿吃了还想吃。
选购好甜品后,父女俩准备去附近的沃尔玛超市买些菜。
阿蕾莎被郑渊单手抱在怀里,小口小口吃着草莓味的蛋糕,她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用拿着蛋糕的手指向一旁整理货架的理货员。
“她的皮肤是黑色的。”
“sorry!我女儿之前一直生病,她从没见到过……我非常抱歉!”郑渊惊慌失措地地捂住阿蕾莎地嘴,一边赔笑着向对方道歉,一边带着小姑娘火速逃离了现场。
“阿蕾莎你不能这么说人家,她会伤心的,而且世界上就是有很多颜色的人。”他拼尽全力地向阿蕾莎解释。
小姑娘仍旧一知半解地瞧着他,忽然冷不丁地从嘴里丢出一句话。
“是神厌弃他们吗?”
那一刻郑渊从心底里喷涌出无尽的悲伤与愤怒,他克制住想要骂脏话的冲动,伸手爱怜地擦去女儿嘴角的糖霜。
“不,不是那样。嗯,让我想想该怎么和你说……”他沉吟片刻解释道。
“你看,甜品店里有原味的杯子蛋糕,那么有巧克力味和奶油味的蛋糕是不是很常见?”
“你刚刚看到了那么多口味的蛋糕是不是也没有特别惊讶?因为这是一个很常见的事。”
“人也一样,人也有很多颜色的不同的人,而且你刚刚那样说话会让刚才的姐姐很伤心。”
阿蕾莎这才了悟地点了点头,低头搂住郑渊的脖颈小声问:“那你是什么味的饼干?”
“大概是……原味抹茶夹心吧。”
“什么是抹茶?为什么是抹茶?”
“因为妈妈喜欢抹茶呀!下次爸爸带你尝尝抹茶是什么味道的。”
郑渊颠了一下阿蕾莎,让对方好好坐在自己的臂弯上不会滑下去,转身去找理货员再一次道歉。
唉……至少蛋糕人比神罚好听得多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