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郑渊与阿蕾莎 凌晨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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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郑渊收工下班。
他仰头瞧了一眼黑得彻底的天，没拒绝伊森发出的顺风车邀请。
郑渊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夜景考虑要买一台车。
最好是四座的，这样以后他带阿蕾莎去夏令营或是其他什么地方，可以带女儿和她的朋友一起。
至于车是丰田还是大众或是比亚迪，郑渊暂时还没想好。
不过买了车之后，他可以晚上到冰山餐厅工作，白天去当滴滴……啊，美国这边叫优布，总之白天可以拉人赚钱。
这样努努力或许不久的将来就能攒下阿蕾莎上大学的学费。
伊森将车停在社区前，对郑渊笑了起来，二十多岁的青年腼腆地向他伸出手，“加油，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郑渊微微一愣，随即握住了对方的手掌笑着说：“谢谢你，希望你的未来比我过的好。”
拜别了热心的年轻人，郑渊背上背包慢慢地向公寓楼走去。
一楼洗衣房的负责人玛塔看见了郑渊，笑眯眯地向他打招呼：“嘿，我们的大厨师回来了！”
郑渊笑着看向这位自来熟的黑人大妈：“是的，带着满身热气回来了。”
玛塔大笑着催促他：“快回家吧，大厨师。我非常期待明天厨房飘出来的香气了！”
强撑着互道了晚安后，郑渊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刚走进电梯就瞧见自己的房东。
“晚上好，杰森。”
他挤出一个微笑问好。
对方耸了耸肩：“晚上好，工作如何？”
“一切顺利。”
郑渊一边按下电梯一边答道，此刻他由衷地希望电梯快点上升，快点回到家。
杰森借着电梯门的反光仔细打量着对方，他比自己矮上半英尺却一点也不瘦弱，自己甚至能看到他POLO衫的袖子被撑起来的纹理以及那双贴满膏药有着厚厚茧子的手。
“你做厨师多少年了？”
他问出了一个问题。
郑渊微微一愣，没想到对方会发出这样的疑问，他想了会儿回答道：“我十四岁的时候发现自己很喜欢看到家里人因为饭菜好吃露出的表情，中学毕业后就一直在学校钻研……到现在应该有快三十年了。”
“你呢？”
郑渊随口反问：“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杰森拍了拍臂弯里夹着的摩托车头盔：“收租顺便开开摩托车。”
郑渊一下子笑了起来，脸上快流出来的疲惫也消失不见，他满是艳羡地轻叹：“真好啊……”
凌晨四点，郑渊终于结束了漫长的工作回到了家开始善后工作。
他打开玄关的壁灯，借着暖黄色的灯光开始收拾背包里的东西。
湿透的脏衣服和厨师服，明天要去洗衣房清洗。
包里的刀具得放到厨房磨好收起来，其他用具擦净归纳整齐。
忙活了半天终于收拾好，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阿蕾莎的门前，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推。
果然，她没有把门反锁。
郑渊叹了口气，站在门口向里张望，借着玄关的灯光隐约能看到床上的被褥凸出来一小块，他这才放心地把门关上。
“晚上好，然然。”
他回到卧室卸下社交面孔，略带疲惫地坐在柳然的相片前。
郑渊沉默了一会儿，抓了抓脑袋，低头把脸埋在掌心：“我还是好不适应你不在我身边……”
郑渊想念柳然的笑声，想念她悠哉悠哉地瘫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薯片一边点评着漫画。
而他听从着妻子的指挥，一丝不苟地打扫着整个家。
想念她每晚依偎在自己胸膛前的睡脸，想念她每天早上起床时的小脾气。
想念她握着自己手掌时，下意识地用小指和无名指抓住他的手，轻轻地摩挲着他的指甲。
郑渊抬起头，看着相片里笑意吟吟的柳然，伸手轻抚着木制相框。
“我想你了。”
他凝望着相框里的爱人抱怨似的嘟哝：“哥谭一点也不好……”
“我每天都好忙……没有时间看你，只能对着相片和你说话……”
“他们都在说英语，我都听不懂……”
“我见到了你……”
郑渊说不下去了，他伸手把相框搂在怀里，仰头倒在床上凝望着乳白色的天花板。
“……晚安。”
他紧紧抱着相框转身闭上了眼睛，任由泪水在脸上横流。
阳光透过纱帘映进屋内，阿蕾莎抖动着睫毛睁开了双眼。
熟悉的锅铲碰撞声，油锅滋啦啦的响声和强烈的叫人食指大动的香气钻进脑袋里。
阿蕾莎从床上坐起来发了会儿呆，这才瞥了一眼闹钟，现在刚刚六点整。
她匆匆换好衣服洗漱完，跑到厨房门前看着里面穿着围裙正在颠锅的身影。
对方转过头向自己微笑着说道：“早上好，宝贝。”
阿蕾莎眨了眨眼不太适应这个称呼，也不太适应用这个称呼去喊别人：“早上好……爸爸。”
郑渊把刚炒好的猪里脊盛到盘子里，擦了擦手上的油点，走到阿蕾莎身前半蹲下去用手摸了摸对方湿乎乎的鬓角。
他从餐厅橱柜的抽屉里掏出乳霜纸，小心翼翼地擦去女儿发际的水渍。
“怎么不把脸擦干啊？”郑渊放软着嗓音问道，却忘了自己哑得彻底的嗓子，说出来的声音七扭八拐地逗的阿蕾莎抿嘴直笑。
他好笑地看着小小的女孩，伸手用了点力揉了揉她的头发：“去把梳子拿来，我给你梳头。”
趁阿蕾莎拿梳子的间隙，郑渊连忙把燕麦粥盛到碗里晾凉。
接过梳子郑渊对阿蕾莎说着今天的行程：“吃完饭我们去一楼把脏衣服洗干净，顺便在附近的公园里走一走。”
阿蕾莎坐在小凳子上轻轻地眨了眨眼睛。
郑渊歪头看她没有强烈的抗拒，便接着说：“下午咱们去医院看看现在的康复状态好不好？”
阿蕾莎抿起嘴巴，显然不高兴地垂下了眼睛。
“爸爸知道换药很疼，但是咱们这次不换药，只是让医生看看。”
郑渊连忙哄道，“绝对不换药！”
“好……”
阿蕾莎依旧不是很高兴地答应。
郑渊用发卡把她左脸烧伤的头发固定，使得自然垂落的发丝正好挡住了伤疤。
“爸爸给你买蛋糕好不好？”
他连连哄着：“买一个最可爱最漂亮最优雅最神秘，最能配得上我女儿的小蛋糕！”
阿蕾莎被郑渊夸张的描述逗笑，她弯起了白粉色的嘴唇，起身搂住了对方。
“谢谢你。”她小声说道。
郑渊脸上的神情复杂，既带着感动又带着一种更深层次的情感。
他迟疑地伸出了双手，搂住了对方：“不客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郑渊与阿蕾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