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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波特与马尔福 ...
天文塔夜游的星光,早已被淹没在日复一日的平静里。
几日来,霍格沃茨浸在浅秋特有的柔光里。白昼越来越短,夕阳一斜,城堡便被一层淡蓝暮色轻轻裹住。风掠过禁林,卷起半枯的橡树叶与榉叶,在长廊窗沿打着细旋;黑湖上常年浮着一层薄雾,像揉不开的纱,直到日上三竿才缓缓散去。礼堂飘着烤南瓜与热黄油啤酒的甜香,图书馆沉在旧羊皮纸与松墨气息里,盔甲在走廊里发出规律的轻响,一切都安稳得近乎凝滞。
日子淡得像一杯温水。
蕾切尔的生活,也回到了她最熟悉、最安全的节奏里。
她依旧是那个安静到近乎透明的赫奇帕奇。清晨缩在礼堂角落吃早餐,上课坐在最靠边的位置,课间抱着书本贴墙而行,傍晚便蜷在大理石楼梯那片熟悉的凹陷阴影里写笔记。不争执、不显眼、不靠近热闹,像一株只在暗处舒展的细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那夜被哥哥拖上塔顶的慌张与星光,成了她心底一枚小小的、不敢声张的秘密。只是偶尔抬头看天,眼底会掠过一丝极淡的光亮——那是见过深夜星河后,悄悄留下的痕迹。
可她不知道,有些风暴,从不需要她主动伸手招惹。
这天午后,秋阳透过高大拱窗斜切进长廊,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铺出一块块明亮的金菱形。阳光被窗格切割成整齐的长条,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沉,像无数静止的星。墙壁上的画像三三两两低声闲聊,有的捋着胡子打盹,有的探头探脑看热闹;学生成群结队,脚步声、笑闹声、书页翻动声、斗篷摩擦声,织成霍格沃茨最寻常、最鲜活的背景音。
有人匆匆赶课,有人驻足闲聊,有人抱着书本低头快走,有人追追打打掠过走廊。一切都热闹、平常、安稳。
蕾切尔抱着一叠课本,安安静静走在走廊最边缘。
素色校袍衬得她肤色愈发浅白,近乎透明。长发依旧散落肩头,两条辫子在前面编下来,几缕碎发被风轻轻贴在颊边。她低着头,目光只落在自己脚尖,步子轻而缓,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怕踩碎地面上的阳光。怀里的课本被她轻轻护在胸前,指尖纤细、微微泛着淡青,连握东西的力道都轻得怕弄坏。
她习惯了安全。
习惯了不被看见。
习惯了把自己藏在人群最不起眼的角落。
直到——
一股冷而沉的气息,从走廊另一头缓缓压来。
不是喧闹,不是嬉闹,是一种整齐、散漫、却自带压迫的静。
脚步声不急不缓,沉稳统一,像冰面下潜行的暗流。原本嘈杂的长廊,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声音一层层低下去。说笑的学生猛地收声,打闹的人下意识停步,周围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往两侧避让,贴着墙壁站住,说话声压成气音,连呼吸都放轻。
画像们也悄悄闭了嘴,老巫师们眼神闪烁,却不敢多言。
整个走廊,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屏息的安静。
蕾切尔的心,莫名一紧。
寒意从脚底轻轻窜上来,指尖微微发凉。她本能地往石壁阴影里缩了缩,几乎贴在冰凉粗糙的石墙上,垂着眼,长睫像两片颤动的蝶翼,盖住眼底所有情绪,只想彻底隐身。
可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轻轻抬了一瞬。
一群银绿长袍的斯莱特林,正从容走来。
不过五六人,却像一堵无声的墙,天然划分出属于他们的领地。长袍料子挺括细腻,银绿暗纹在阳光下泛着冷润的光,袖口、领口都绣着极精致的家族暗纹,透着世家子弟特有的考究与矜贵。他们走得散漫,姿态却一致:脊背挺直,下巴微抬,眼神淡漠疏离,仿佛这条走廊、这座城堡,本就该为他们让路。
这是一个以纯血、出身、立场牢牢捆在一起的小圈子。
彼此家族世代相交,对巫师界的名门望族了如指掌——谁尊贵、谁普通、谁亲、谁敌,他们从小听到大。
走在最中央的,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
少年身形挺拔修长,铂金色头发柔软服帖,在阳光下泛着一层冷银光泽。面容精致清冷,浅灰色眼珠像结了薄冰的琉璃,目光淡淡扫过四周,没有好奇,没有波澜,仿佛世间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他不说话,不张扬,却天然是所有人的中心——沉默,即是权威。
他左侧,是个面容削尖、眼神带刺的男生,说话总带着轻慢讥诮,是圈子里最锋利的嘴。
右侧,是个面色冷白、指节反复摩挲魔杖的男生,沉默却锐利,随时准备附和与执行。
身后两个女生并肩而行,姿态优雅得体,裙摆轻扬,眼神却挑剔如刀,轻轻一扫,便能把人从头到脚打量干净。
周围的学生纷纷低头,眼神躲闪,大气不敢出。
有人悄悄侧目,又飞快收回;有人屏住呼吸,僵硬站立;有人下意识把自己往阴影里埋。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斯莱特林的圈子,不能惹。
马尔福带来的气场,不能碰。
而他们的目光,在瞥见缩在角落的蕾切尔时,齐齐一顿。
马尔福与波特,从父辈起便理念相悖、立场对立,明里暗里的轻视与不睦,早已是纯血圈子里心照不宣的事。
蕾切尔从小并不屑于了解这些世代恩怨。
她此刻只知道,自己怕得指尖发凉,心脏轻轻打颤。
左侧男生盯着她,微微嗤笑一声,偏过头,对着同伴用气声轻语,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身边几人能听见,语气淡得像一片冰屑:
“……波特。”
另一个男生眼尾轻轻一挑,视线轻飘飘从蕾切尔身上扫过,像掠过什么不值一提的尘埃,语气淡而冷:
“赫奇帕奇。”
两个女生交换了一个极淡、极隐晦的眼神,没有说话,可那微微蹙起的眉尖、轻轻撇开的视线、几乎不可察的嗤笑,已经把所有情绪写得明明白白。
不屑。
鄙夷。
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
阿布拉克萨斯身边的人,从不会在公共场合高声嘲讽,更不会撕破脸皮。
他们高傲,有涵养,不屑于在她这种人身上浪费半个字的力气。
可正是这种近乎无视的淡漠,比任何辱骂都伤人。
他们的眼神像一层薄冰,轻轻从她身上滑过:
落在她紧紧攥着课本、微微发白的指尖,
落在她缩在阴影里、单薄瑟缩的姿态,
落在她素净不起眼、毫无光彩的校袍,
落在她安静怯懦、连抬头都不敢的神情里。
没有厌恶的瞪视,
没有刻薄的咒骂,
只有一种自上而下、与生俱来的疏离——
仿佛她与他们,根本不活在同一个世界。
仿佛她站在这里,就是一种格格不入的错误。
蕾切尔的脸,一点点白了下去。
血色从脸颊缓缓褪去,唇瓣也淡得近乎无色。她原本就浅白的肤色,此刻更是白得近乎透明,连脖颈下细细的血管都隐约可见。
她听不懂那些家族恩怨,却能读懂那一层层裹在优雅之下的轻贱。
他们觉得她平庸。
觉得她软弱。
觉得她身为波特,却落进赫奇帕奇,是纯血的耻辱。
觉得她安静、胆小、不起眼,连被他们正经敌视的资格都没有。
她像一粒被风卷到他们脚边的微尘,
他们不踩,不骂,不赶,
只是淡淡移开视线,当作从未看见。
可那种无视,比刀刃更锋利。
蕾切尔的指尖越攥越紧,课本边缘被掐出深深的褶皱,纸页微微发皱。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攥着,一缩,一紧,闷得她喘不过气。
她什么也没做。
什么也没说。
只是安安静静站在这里。
为什么……连这样都不行。
长睫剧烈颤动,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像含着一汪细碎的泪。她却死死咬着下唇,把所有委屈、恐惧、茫然全都咽回去。
不能哭。
不能抬头。
不能让他们看见自己的狼狈。
她把自己往阴影里埋得更深,几乎嵌进石墙,像一只拼命把脑袋埋进翅膀里的鸟,以为这样就能躲开所有视线。
而自始至终,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没有看她,没有开口,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只是微微侧耳,听着同伴几不可闻的低语,浅灰色眼眸平静无波。
没有制止,没有赞同,没有动容。
他的沉默,就是最高傲的鄙夷。
他的存在,就是这群人所有底气的来源。
他们是纯血贵族,
而她,是他们眼中不值一提的波特、软弱可欺的赫奇帕奇、连被敌视都不配的饭桶。
周围的学生全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整个长廊静得能听见风穿过窗缝的轻响,能听见尘埃落下的微声,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阳光依旧明亮,尘埃依旧漂浮,可蕾切尔只觉得浑身发冷,从指尖一直凉到心底。
银绿身影缓缓从她面前走过。
没有停留,没有停顿,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
他们姿态优雅,步伐从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看见。
可蕾切尔却清清楚楚地感觉到:
那些无声的打量,那些隐晦的嗤笑,那些藏在优雅之下的鄙夷,
一道一道,轻轻落在她身上,凉得刺骨。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衣角在她视线边缘一掠而过,带着一丝冷而淡的香气,转瞬即逝。
像一道不留痕迹的阴影。
直到那群人的身影转过走廊拐角,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
直到那股压迫人心的沉静一点点散去。
直到周围的声音重新慢慢响起。
蕾切尔依旧僵硬地站在原地,浑身微微发抖。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瓣被她咬得微微泛白,心脏还在疯狂跳动,喉咙又酸又紧。怀里的课本被攥得皱起,指尖泛青,整个人像一片被狂风打过的叶子,单薄得随时会倒下。
她慢慢抬起头,望向空无一人的走廊尽头。
阳光依旧明亮,
可她眼底那一点从星光里带来的微弱光亮,在这一刻,被那片无声的银绿阴影,狠狠蒙上了一层灰。
风从窗外吹进来,卷起地上的落叶,轻轻擦过她的鞋尖。
长廊恢复了喧闹,学生重新说笑走动,画像又开始闲聊打盹,一切仿佛回到了原样。
可蕾切尔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终于模糊地明白——
在这个世界里,
不是不惹事,就会安全。
不是不伤人,就不会被伤害。
不是安分守己,就可以被温柔对待。
有些敌意,生来就有。
有些轻视,无需理由。
她站在空旷的长廊里,孤零零一个人,
第一次真切地尝到了——
被世界用最优雅、最冷漠、最不动声色的方式,
狠狠嫌弃的滋味。
我平等热爱每一个学院,我有一个oc是一个纯纯的蛇女,所以不存在恶意抹黑,感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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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波特与马尔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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