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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独角兽幼崽 ...

  •   十月已近尾声,霍格沃茨浸在一层微凉的金红里。

      城堡外的槲树与枫树烧得浓烈,红叶被风卷着,掠过石阶、窗台、塔楼尖顶,像一场不会停的火。空气里带着落叶的湿香、泥土的凉、城堡厨房飘出的焦糖与热苹果酒气息,混在一起,就是独属于十月末的味道——清冽、温柔,又藏着一点节日将至的轻颤。

      走廊里更是热闹得快要溢出来。

      学生们三五成群,袍子翻飞,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即将到来的万圣节晚会。

      有人在说礼堂会挂满南瓜灯,有人在猜这次会有什么神奇的糖果,有人已经在约伴,要一起去尝火焰威士忌、看漂浮的幽灵表演。

      笑声、脚步声、魔杖碰撞的轻响,在石廊里来回荡着,把节日的气氛烘得暖烘烘的。

      蕾切尔走在温妮身边,指尖轻轻攥着书包带。

      她比刚开学时安稳了许多,卷发柔顺地贴在肩前,眉眼在秋日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垂落时,依旧带着一点天生的敏感,却不再是当初那种惶惶不安的怯意。

      她在慢慢变得安静、却不卑微。

      “蕾切尔,晚会你想和我们一起吗?”

      温妮侧过头,眼睛亮晶晶的,语气自然又亲昵,“我和她们都约好了,人多热闹一点,你也不会紧张。”

      旁边几个赫奇帕奇的同学也跟着笑着点头,语气真诚,没有半分勉强:

      “一起来嘛,今年的糖果据说有会发光的。”

      “我们可以坐在角落一点的位置,不吵。”

      蕾切尔的心轻轻一暖。

      换做以前,她一定会摇头,说自己想留在休息室看书。

      可现在,她望着眼前一张张友善的脸,又想起礼堂里温暖的灯光,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弯。

      “我……”她刚要开口答应。

      就在这时,斜后方忽然传来一声轻佻又带着恶作剧意味的哄笑声。

      一个高年级男生抱着胳膊,靠在走廊石柱旁,看似随意地扬了扬下巴,指向她身后的窗外:

      “喂,波特家的那个——

      你那个怪胎好朋友,好像在禁林边上丢了什么东西,你不去看看?”

      蕾切尔动作一顿。

      怪胎朋友丢的东西?

      她第一反应就是纽特。

      他不受欢迎,总是抱着厚厚的神奇动物笔记,又常常往禁林边缘跑,万一真的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

      温妮皱了皱眉,下意识拉住她的胳膊:“别理他,高年级的就爱恶作剧。”

      “我可没恶作剧。”那人嗤笑一声,眼神滑溜溜的,带着不怀好意,“不信就算了,反正等会儿丢东西的人该伤心了。”

      蕾切尔的心猛地一揪。

      她太清楚那种重要的东西不见、手足无措的感觉了。

      纽特那么怯弱,那么容易紧张,如果真的丢了笔记或和神奇动物有关的东西,他一定会慌得说不出话。

      “我去看一眼就回来。”她轻声对温妮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蕾切尔——”

      温妮还想拦,可蕾切尔已经轻轻挣开她的手,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城堡后门的方向走去。

      她不是不怀疑。

      可她不敢细想。

      她太害怕,因为自己的犹豫,让那个当初偷偷给她留叶子,总是默默关注她、会在魔咒课上小声鼓励她的少年,陷入为难。

      这是她第一次,为了别人,忘记了自己也如此胆小。

      一出城堡,风立刻大了起来。

      十月末的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刮过树梢,发出“沙沙——呜呜——”的低响,像有人在暗处低声说话。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金红色的光被云层揉碎,斜斜地洒在禁林边缘,把树木的影子拉得极长、极诡谲。

      越靠近禁林,周围越安静。

      没有了走廊里的喧闹,没有了同学们的笑声,只剩下风声、叶落声、自己的脚步声。

      蕾切尔的心跳,一点点加快。

      她攥着衣角,指尖微微发凉。

      眼前的树木越来越密,枝干交错,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枯手。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挡住,只漏下斑驳、晃动的光点,明明是黄昏,却暗得像傍晚。

      这里和赫奇帕奇休息室的温暖、礼堂的热闹、教室的安稳完全不同。

      这里安静、空旷、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压迫。

      她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有人吗?”

      她轻声开口,声音被风一吹,散得无影无踪。

      没有人回答。

      没有掉落的笔记,没有熟悉的清瘦身影,没有任何“丢了东西”的痕迹。

      只有无边无际的树,和越来越沉的天色。

      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砸进她心里——

      她被骗了。

      那不是好心提醒,是恶作剧。

      是把她这个安静、不起眼、看上去最好欺负的低年级学生,骗进禁林深处的恶作剧。

      恐慌,瞬间从脚底窜上来。

      蕾切尔的脸色一点点发白,原本柔和的眉眼绷紧,嘴唇微微颤抖。

      她想转身,想立刻跑回城堡,想回到温妮身边,回到有灯光、有人声、有安全感的地方。

      可她一回头,才惊恐地发现——

      她已经不记得来时的路了。

      树木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枝干交错,藤蔓缠绕,黄昏的光线越来越暗,每一条小路看上去都陌生又危险。

      她迷路了。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咚地狂跳,撞得她胸口发疼。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她的喉咙。

      她想喊,却发不出太大的声音。

      她想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僵硬。

      这里是禁林。

      是教授们反复警告、不许学生靠近的地方。

      是藏着未知生物、藏着危险、藏着她无法应对的一切的地方。

      而她,蕾切尔·波特——

      那个习惯躲在角落、不擅长战斗、不擅长大声求救、连咒语都还练得不够好的女孩,

      一个人,被困在了禁林深处。

      风穿过林间,发出更响的呜咽。

      远处传来一声模糊、低沉的兽鸣,轻得像错觉,却足够让她浑身一颤。

      蕾切尔慢慢缩起肩膀,下意识把自己抱成一团。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视线。

      她好害怕。

      怕黑暗,怕未知,怕自己回不去,怕让温妮担心,怕……再也见不到那个会安静坐在她身边的少年。

      她终于明白——

      她刚才那一点想要为别人挺身而出的笨拙心意,被人狠狠利用了。

      黄昏一点点沉下去。

      天色越来越暗,禁林越来越静。

      蕾切尔站在交错的树木之间,小小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单、单薄。

      恐惧、后悔、无助,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不知道,谁会来找她。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安全走出这片森林。

      风卷着落叶,轻轻落在她的肩头。

      像一声无声的叹息。

      高大的古树层层叠叠遮断天空,深绿色的枝叶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穹顶,只有几缕稀薄的金橙色天光,艰难地从叶缝间渗漏下来,在铺满厚厚腐叶与苔藓的地面上,投下斑驳晃动、如同碎梦一般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腥甜、陈年落叶淡涩的香气、松针清冷的气息,还有一种只属于密林深处、原始而安静的味道。风从树梢间穿过,发出低低的轻响,不像城堡里的风那样轻快,反而带着一丝沉郁,让每一声呼吸都变得格外清晰。

      蕾切尔靠在粗糙冰凉的树干上,整个人微微蜷缩。

      就在无助与后悔快要将她淹没的那一刻,不远处的林间空地上,传来了一丝极轻、极柔和的动静。

      不是脚步声,不是咒语声,而是一种近乎呢喃的、安抚的低语。

      蕾切尔屏住呼吸,心脏猛地一提,怯怯地、小心翼翼地抬眼望去。

      暮色之中,一道清瘦的身影半蹲在柔软厚实的苔藓上,背对着她。

      浅棕色的头发被晚风拂起几缕,略显凌乱,却丝毫不显狼狈。他穿着整洁却沾了些许草屑与泥土的校服,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一片安静的阴影。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旁人无法闯入的专注里,温和、沉静,与这片阴森压抑的森林格格不入。

      是纽特。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所有注意力,都倾注在自己面前的生物身上。

      “别怕,很快就好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轻得像风拂过草尖,每一个字都带着与生俱来的耐心与温柔,仿佛在对待这世间最易碎的珍宝。他手中握着一小瓶泛着柔和绿光的治愈药剂,另一只手的指尖极轻、极小心地悬在半空,不敢贸然靠近,只是静静等待,给予对方全部的安全感。

      蕾切尔的目光轻轻一颤,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然后,她瞬间瞪大了眼睛。

      在他面前的苔藓上,卧着一只年幼的独角兽幼崽。

      它通体雪白,毛发柔软得如同初雪,额间刚刚冒出一点细小粉嫩的犄角,细长的腿微微蜷缩,脚踝处被荆棘划出浅浅的伤口,正轻轻发抖。这种生物纯洁、高贵、敏感至极,只亲近内心毫无恶意的人,此刻却没有躲开纽特,只是安静地依赖着他。

      蕾切尔一瞬间忘记了恐惧,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她只在课本上见过独角兽的插画,从未想过,会在禁林深处,亲眼见到这样干净脆弱的生命。更没有想过,那个在课堂上总是安静局促、不善言辞的少年,竟能如此自然地靠近它,用这样温柔到极致的姿态,为它处理伤口。

      纽特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用魔杖尖端蘸上一点点治愈药剂,极缓、极柔地拂过独角兽幼崽的伤口。他眉眼低垂,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不耐与恐惧,只有专注与心疼,仿佛眼前这只小小的幼崽,是他全世界最重要的存在。

      直到独角兽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纽特才缓缓舒出一口气,紧绷的肩线松弛下来,唇角极淡、极软地弯起一抹安心的弧度。

      也就在这一瞬,他终于察觉到身后的气息。

      他猛地转身。

      四目相对。

      纽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脸上掠过明显的错愕与慌乱。他显然完全没有料到,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方,遇见蕾切尔。

      “蕾切尔?”他几乎是立刻站起身,下意识挡在她与密林深处之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第一反应不是自己的秘密被撞破,而是担忧她的安危。

      蕾切尔被他这本能的保护动作弄得心口一暖,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窘迫与难堪。她不想告诉他,自己是被高年级恶意骗进禁林的,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如此愚蠢、轻易落入圈套。她嘴唇轻轻颤抖,指尖不安地攥紧衣角,眼神躲闪,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我只是……随便走走。”她声音又轻又哑,带着明显的慌乱与不自然,“不小心……走得有点远。”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被他看穿那份藏不住的狼狈与恐惧。

      纽特看着她微微发白的脸颊、泛红的眼角、躲闪不安的眼神,心里立刻明白了七八分。他没有追问,没有戳破,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心疼与不易察觉的怒意,却都被他很好地隐藏起来,只轻轻点了点头,给她留足了体面。

      “这里很危险,”他只是低声提醒,语气温和,没有一丝责备,“不能一个人待太久。”

      蕾切尔轻轻“嗯”了一声,依旧低着头,心跳纷乱如麻。

      她以为气氛会就此陷入尴尬,可纽特却没有再追问,只是慢慢转过身,重新看向那只独角兽幼崽,眼神瞬间恢复了之前的柔和。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做某种从未有过的尝试,然后,他第一次主动对着别人,提起了自己心底最珍视的东西。

      “我经常来这里。”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却异常真诚。

      “来看看它们。”

      蕾切尔微微一怔,终于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疑惑与吃惊。

      她一直以为,纽特只是安静、喜欢独处,却从没想过,他独处的方式,是一次次踏入人人畏惧的禁林,与这些神奇的生物为伴。

      “它们……”纽特微微低下头,长睫轻颤,像是在说出藏了很久很久的心事,笨拙却认真地解释,“很多人觉得它们奇怪、危险、难以理解。可是它们不会嘲笑我安静,不会觉得我笨拙、不合群,不会对我有任何期待和要求。”

      “只要你真心对它们好,尊重它们,它们就会信任你、靠近你。”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风里,“很公平。”

      蕾切尔站在原地,彻底愣住了。

      吃惊之后,一股前所未有的浓厚兴趣,如同破土的嫩芽一般,在心底疯狂滋生。

      从前,对她而言神奇动物只是课本上冰冷的插画与文字,只是遥远而陌生的知识,可现在,这些生物变成了有温度、有情感、值得被温柔对待的朋友。那份不被理解、却依旧执着的热爱,从他身上淡淡散发出来,干净、耀眼,深深吸引着她。

      她对这些安静而神秘的生命产生了强烈的向往。

      “它们……不怕人吗?”她轻声问,语气里没有害怕,只有纯粹的好奇。

      纽特看着她清澈干净、不带一丝偏见的眼神,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这是第一次,有人在听他说起这些时,没有露出怪异的眼神,没有打断他,没有劝他远离。

      “只要你没有伤害它们的心思,它们就不会怕你。”他轻轻解释,然后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往旁边让开一点点,无声地邀请她靠近,“你……想过来看看吗?它很乖,不会伤人。”

      蕾切尔的心轻轻一跳。

      她犹豫了一瞬,可看着纽特真诚的眼神,看着那只雪白安静的独角兽幼崽,所有的恐惧与不安都被压了下去。她慢慢、慢慢地向前挪动脚步,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蹲下身,与纽特保持着一段让彼此都安心的距离。

      独角兽幼崽抬起头,漆黑纯净的眼睛望向她,没有躲闪,没有警惕。

      “一只独角兽幼崽。”纽特轻声介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很纯洁,很敏感,只相信内心干净的人。”

      蕾切尔屏住呼吸,目光轻轻落在它受伤的脚踝上,眼底泛起心疼。

      “它疼吗?”她小声问。

      “已经好很多了。”纽特说,“你可以……轻轻碰一下它,很慢、很轻就好。”

      蕾切尔的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缓缓伸出手。

      她极轻、极柔地拂过独角兽幼崽雪白的皮毛,触感柔软得像云朵,带着一丝林间微凉的气息。幼崽没有躲开,反而轻轻蹭了蹭她的指尖,发出一声温顺的轻响。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驱散了所有的惶恐与窘迫。

      纽特看着这一幕,灰蓝色的眼眸里泛起细碎柔和的光亮。

      他没有想到,独角兽竟然不怕这个陌生到来的女孩,反而真的能与她亲近。

      他们就这样并肩蹲在暮色笼罩的禁林里,不再说话,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一起安静地陪着这只小小的独角兽,听着风穿过树梢的轻响,看着最后一点天光从林间消失。没有万圣节晚会的喧闹,没有人群的注视,没有伪装与勉强,只有两个同样安静、同样敏感、同样温柔的人,与一只纯洁的小生命相伴。

      蕾切尔侧头,悄悄看了一眼身边的纽特。

      此刻的他,不再是课堂上那个局促紧张、总是独自缩在角落的少年。他眼里有光,心里有热爱,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安静却坚定的光芒,干净而耀眼。

      她忽然明白,他不是孤僻,不是难以接近,只是拥有一个旁人不曾了解的、广阔而温柔的世界。

      而她,是第一个被允许踏入这个世界的人。

      “纽特,”她轻声开口,打破了宁静,声音干净而真诚,“你真的很好。”

      纽特微微一怔,耳尖悄悄泛起一层浅红。

      他没有躲开她的目光,轻轻看向她,认认真真地回:

      “你也很好。它们不怕你,也愿意相信你。”

      没有热烈的赞美,没有刻意的亲近。

      只是两句最简单、最纯粹的认可,却让两人之间那层淡淡的陌生感,在这一刻彻底融化。

      禁林的暮色越来越浓,可蕾切尔却不再害怕,不再孤单。

      她曾经以为,自己在魔法世界里,只是一个格格不入、安静多余的存在。可此刻她才发现,原来她也可以拥有这样一段不用伪装、不必迎合、只需要做自己的关系。

      两个在人群中各自孤单的灵魂,在禁林深处,因一群神奇的动物,悄然靠近,成为了彼此最安心的知己。

      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为这段干净温柔的友谊,无声见证。

      不知过了多久,蕾切尔清了清嗓子,想着自己被莫名其妙带进了禁林,还是忍不住对纽特发话:

      “……嘿,纽特……”

      纽特立刻看向身旁的女孩,只见她微垂着头,手上抚摸的动作也停下了。

      “……你下次来禁林,能不能把我也带上?”

      蕾切尔说完几乎瞬间就有些后悔,紧紧闭上了眼,觉得自己有些不妥。

      人家课余空闲之时与神奇动物独处的时光,她跑过来凑什么热闹。

      但是她不想再经历一次对他担忧,又一次上当受骗了。

      蕾切尔不敢去看纽特的反应,她只知道身旁之人好像离她更近了些,树叶摩擦的声音在静谧的林中显得格外大。

      暮色像一层淡紫的薄纱,轻轻覆在禁林顶端。

      “……好。”

      蕾切尔本以为这个话题会被忽视,听到回应后不禁愣了愣,眨了眨眼,悄悄侧过头,偷偷撇了男孩一眼。

      少年也正盯着她,脸庞被林间微弱的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认真得发亮。

      “下次我来禁林,带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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