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书生他被迫当官！》瘸腿的猫

4、第 4 章 无能之人做

　　孟钰盯着字体，果不其然，最后落在了B项。

　　系统总是喜欢让他做出最危险的选项，虽然这个最符合道德观，但风险却不是一般的大。
　　他需要尽快着手处理案子，避免成为众目睽睽的靶子。
　　虽然释放林方坤很难，但是总比当个缩头乌龟好多了，肯定有许多人等着刁难自己，他要是不显露出强硬的态度，以后这样棘手的事会越来越多。

　　孟钰思索了一会，在想怎样开口比较合适，对方又是什么态度。
　　看到林方坤的背影，孟钰脑子一激灵。

　　都已经快要认命的人，哪还需要什么安慰呢。再有效的安慰也不如实实在在完成一件事。
　　自己在这种处境下，也不会为了三言两语改变态度的。
　　孟钰清了清嗓子，背课文一样诵到：“清平世界，海晏河清！我向你保证，定会救你出狱！”

　　林方坤抖了抖，像是被吓到了：“你连凶手名讳都不敢说，就这样还想替我伸张正义？”
　　孟钰：“一码归一码。”
　　林方坤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孟钰心里突然冒上来，可能是爱你的意思。
　　林方坤见他突然发笑，阴沉的转过头，放下原本燃起的希望。
　　估计又是个尸位素餐的。

　　孟钰没打算继续理他，正要再细看一遍卷宗时，字体又出现了。

　　【支线任务：解救林方坤。
　　【任务详情：你不能辜负县令的期望，下定决心好好彻查此案。更何况林方坤只是替罪羊，你心有不忍。
　　【任务奖励：常识大礼包(你似乎对这个地方并不是很了解呢，要是因此暴露可就遭了～)
　　【任务惩罚：未知(你身上空无一物，还是先欠着)
　　【进展情况：0 】

　　明明县令的意思是让我别多管，到你这怎么就变成了彻查？好一个阴奉阳违的系统。
　　孟钰无语。
　　被迫当官的感觉真的不好受，他只是想当一个混吃等死的公务员，而不是早五晚十的打工机器人。
　　不过常识大礼包倒是自己急需的东西。

　　*

　　孟钰分析了下任务，直觉从林方坤身上问不到什么东西，就守在他附近，继续分析先前的卷宗，捋清查案思路。
　　其实他已经将卷宗看得大差不差，只是装出勤勉的样子。不想叫别人看见自己摸鱼。
　　到了后面，孟钰喊人搬来别的文书，一并翻了翻。

　　一直到午饭时间，他都没离开狱中。衙门的午饭是分开的，他并没有遇见县令和主簿，随意填饱了肚子又跑回林方坤附近，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
　　几个同僚似乎对他的样子指指点点，估计在背地里嘲笑自己。
　　孟钰并不在乎。
　　谨小慎微？谨小慎微算得了什么？有保住小命重要吗？他这个样子，还不是因为根本没人管这事？

　　吃完饭后，他在狱中走动消食，认了认案犯的脸，就当是了解自己的工作对象。

　　片刻后，有个衙役从狱卒身后过来，带着讥讽：“县令方才叫孟县丞，请县丞速速前去。”

　　孟钰心中一凛。
　　应该是主簿告状得逞了，县令想找自己麻烦。
　　他应了声：“行，我这就过去。”
　　说完想起了林方坤，生怕对方在自己走后出现什么意外，又有人偷偷提审之类的，吩咐道：“你们抽个人过来看着他，案犯伤口需要换药。若是死在狱中，那责任可是你我一并承担。”
　　狱卒在旁边唯唯诺诺应了声，害怕孟钰先前的威胁，不敢多说什么。

　　·

　　孟钰跟着人到了衙门后院。

　　县令坐在桌旁，主簿垂手拱在他身侧，面带笑容。
　　显然对方向县令告了状。指不定还添油加醋了什么。

　　果不其然，看到他进来，县令一拍桌子，横眉竖起：“看你上午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不知天高地厚，不考虑后果！你这样让我怎么收场！”
　　“真是无能！”

　　孟钰被他吼得脑子直发蒙，连句话也插不上。眼见县令还没有停歇的意思，在对方有下一步举动时，忍耐度终于到了最高点，往后退去，拱了拱手。
　　“下官着实无能，实在是不敢让大人动如此大的火气。大人日理万机，能力卓群，自然也比无能的下官忙碌更多。大人在这训斥下官，也没多大损失，但占用了大人治理公务的时间，下官着实惶恐。”

　　县令被孟钰噎了下，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找不到什么着力点：“那还不速速结案！”

　　“下官自然也想尽快结案，但像下官这么无能的人，使唤不动底下的人，加之下官办事无能，实在是怕做错了什么，这才有上午之举。”
　　孟钰低下头，状似认罪：“若是下官办错了事，被责罚了也便罢了，可若是不小心牵连到县令，有损县令名声，这让无能的下官怎么自处？”

　　“你——”县令被气的郁结：“你别再说无能二字！”

　　“这不是大人方才说的吗？”孟钰抖抖衣袖：“虽说大人如此英明神武，日理万机，自然不会和下官这等无能之人计较。只是无能之人，心中自然觉得自己非常无能，倘若无能……”

　　县令猛地拍桌，忍无可忍：“住嘴！”

　　这哪里是在夸自己？一口一个无能，看上去在贬低自己，分明是拐着弯骂他。反倒趁得他不讲理。

　　孟钰忍着笑：“只可惜下官无能，没先跟大人说清自己的无能，这才惹得大人大发雷霆。”
　　他低下头，做足谦卑的样子：“恳请大人将此案转交给主簿，下官着实无能处理。”

　　这番话可一点也不客气，暗中讥讽县令。偏偏让人挑不出毛病。绕一圈后，只剩下一腔郁结。

　　“若是大人无甚异议，下官就先行告退了。”孟钰边说着，自顾自向后方挪了挪。
　　县令急忙道：“且慢！”
　　孟钰掸了掸衣袖：“大人还有甚么吩咐给下官？无能之人只能处理些杂事，断断不敢逾越了大人，免得又办不好事。请大人给我些别的事务。”

　　孟钰立在原地，看着不甚在意的样子。
　　作为大学有名的辩论手，和他比辩论，还是得等下辈子去。

　　孟钰和县令两方僵持。
　　主簿的脸由红转青又变白，县令也是被孟钰惊住了。
　　他当这么多年官，敢和他叫板的也不是没有，但从未遇到过如此说话的人！
　　但此案是个烫手山芋，除了初来乍到的新县丞，没什么别的好人选。

　　县令思来想去，不得不退让：“县丞想岔了，本官只是督促你做好此事。兹事重大，非你莫属啊！”

　　孟钰抬手：“多谢大人体谅。”

　　他正欲离去，就见衙役领着个中年男人进来。
　　那男人衣着简洁，先是跟县令行了个礼，又向孟钰略一躬身：“孟县丞，我家主子在外面等你。”

　　孟钰看着他，脑海中出现熟悉的字体。

　　【新人物：游骑将军，兰天，如今只挂闲职，】
　　【人物关系：其父官拜正一品光禄大夫，兼骠骑大将军。兰天年少成名，表面是忠贞不渝的太子党，私下却和五皇子有所牵连。】
　　原来是五皇子来找。

　　孟钰对县令拱了拱手：“下官先过去了。”
　　县令眉宇皱成川字，想不明白新来的县丞怎么跟太子扯上关系。
　　实在是可恨！怪不得先前如此放肆！

　　孟钰没管县令二人，慢悠悠地跟着中年男子走了。

　　·

　　要是五皇子来的再早一点，都不用自己动口了。孟钰摇摇头。
　　他在路上草草读了遍兰天的介绍，总结下来就是——
　　游骑将军很厉害，但他的上司五皇子更厉害！
　　这样算下来自己也是厉害的人。

　　孟钰在马车前先是整了整衣冠，里面让他进去后，他在不紧不慢地撩起帘子进了车。

　　没想到马车里竟只有一人。
　　是个少年。
　　他身着黑色锦袍，眼中带着揶揄。车中装饰华丽，摆盘精致的水果放在桌案。

　　“你就是新上任的孟县丞啊。”
　　少年伸手猝不及防掷了个东西给孟钰。

　　孟钰忙不迭接住，低头一看，是个桃子。
　　他将其塞进袖中，刻意和兰天保持了一段距离，不紧不慢道：“多谢将军。”

　　兰天皱皱眉，似是对他冷淡的样子感到不满。
　　他侧过身，故意离孟钰近了些：“五殿下可是明里暗里地让我照顾你。”

　　“正是因殿下赏识，在下今日才能见到将军。”孟钰拱了拱手：“不知将军今日来，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在下的吗？”

　　孟钰满心警惕。
　　古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何况这少年将军看着脸上带笑，但自己却总觉得有些不适。

　　“确有一事。”兰天拿出个锦盒：“殿下将这个给你，可要好好保管，不过五殿下说，这盒子你明日再开。”

　　那就是五殿下的信儿了。
　　孟钰刚松口气，又听兰天悠悠道：“不过孟县丞，太子殿下却是想让县衙上下一心呢。”

　　孟钰眼角微微抽搐，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太子的意思就是让他别再插手此事。
　　现在的局面倒好，一个让他往东一个让他往西，真是有苦难言。

　　兰天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角微弯：“孟县丞千万别辜负了殿下的期待，我可不敢保证你的安危。”
　　他并不相信孟钰，话里藏刀。

　　【如今案情难有进展，你急于突破，少年将军却给出两难的局面，你决定：
　　【A：忠贞不渝！明面上帮太子做事，背地里偷偷查案。
　　【B：良禽择木而栖！弃暗投明，向太子效忠。
　　【C：自立自强！你相信自己的能力，决定独自彻查此案。
　　【D：以退为进！你借口林方坤身体不适，打算回去看看他，改日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