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书生他被迫当官！》瘸腿的猫

5、第 5 章 我只想做个

　　答案落在了C上。
　　要让他独立彻查此案。

　　孟钰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但被另外几个选项弄的有点心慌。
　　在两派斗争时最好加入其中任意一派的阵营，要不然就会成为第一个牺牲品。但他也不能当着兰天的面说哪边都不加入。
　　要是自己选错，可就回不去了，如果能延迟选择就好了。

　　他试探得等了一会儿，没有看见之前的倒计时。
　　说不定还真有点可操作性。

　　兰天看他神色发愣，挑了挑眉：“怎么，孟县丞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是有什么异议吗？”

　　孟钰冷静道：“下官不敢。下官只是在想，如何才能向殿下效忠。”

　　“这个简单，你只要毫无疏漏的查清此案，否则……”
　　兰天神色戏谑地看着孟钰，手指了指脖颈。

　　·

　　孟钰下了马车，收获了个桃子。
　　外面天色将黑，日头下沉，夜幕即将降临。
　　孟钰趁着衙门里没人注意，悄悄翘班回家。

　　家里没人，米缸也是空的，孟钰去房里换下官服，将
　　锦盒揣在了身上，点了盏灯，出门找夜宵了。
　　他空着肚子，默默去最近的街上，趁着还没收摊，买了个便宜的烧饼。
　　还得是这个长长厚厚塞满葱花，没有烤焦还特别管饱的烧！饼！

　　孟钰慢慢嚼着，看着手里的烧饼只抽气。他慢悠悠提着灯，按着先前系统给出的京城地图，转道去下值的衙门‘探监’。

　　还得是他！
　　既然选项可以迟点选，那他要ACD三项全部踩一遍！

　　·

　　孟钰吃完烧饼，到了衙门口。虽然他没穿官服，那因为白天的壮举，衙门上上下下都认识他了。

　　衙门的作息时间分为早班和晚班。例如，今天邱季深值的是早班，工作比较轻松，午饭后便可以回家休息。然而，京城的官员们常常需要轮流值班，下午和晚上都是交替上岗，届时就需整天辛苦付出。
　　此外，工作状况也与运气相关，某些机构仍存在剥削现象，古代公务员也难以避免严格的工作要求，今有007，古代也多不遑让。古人有言：“三班奉职实堪悲，卑贱孤寒即可知。”
　　卑贱！孤寒！过于真实了！

　　高强度的工作制度在古代也让人诟病啊！

　　不过虽然衙门很忙，但自己的工作相对清闲，有人撑腰还没人管他。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清闲的。

　　孟钰到了后衙：“我走后，还有人过来看过林方坤吗。”
　　“没人来。”门口值守的狱丞回答：“下午有狱医来换了个药，之后案犯一直躺着，也没什么不妥的地方。”
　　孟钰应了一声。
　　狱卒殷切地问：“孟县丞现下要进去看看案犯吗？”
　　“不用了，你好好守着罢。”孟钰回他。

　　确定林方坤没什么大碍后，孟钰交代完便离开了。改道去了林方坤家附近。

　　林方坤的家宅和他隔着两条街，是栋普通的房子，打理得相当整洁，地理位置也很出色。视野开阔，周围的道路平坦且宽敞。
　　目前在院子里显得有些冷清，院中的树木也无人打理。
　　大概是因为最近刚下过雨，天色变得阴沉，街上已经没有行人。周围更是静悄悄的，连孩子的哭声都听不见。

　　孟钰提着灯在街道里走了一圈，最后随意选择了一扇普通的门，敲了敲。
　　里面的人迅速回应：“谁啊？”
　　孟钰清了清嗓子，说：“有事想请教，麻烦开个门。”
　　对方开了道门缝，满眼警惕有带着些惊惶：“什么事？”

　　孟钰将腰牌拿出：“我是新任的县丞，来查探林方坤的案情。”
　　对方看了眼腰牌，辨认真假后还是没开门，隔着门板道：“官爷，您就放过我们吧。我们都是些讨生活的苦人，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何必一次又一次地逼迫？该说的我们都说过了，不能明说的，也有难言之隐。道理我们明白，您无需再提，但对不起，我们真的无能为力。”

　　孟钰没有回答他。
　　对方站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喘响，似乎在等待孟钰的回应。即使看不见他的脸，孟钰也能想象出他此刻忐忑不安的脸色。
　　孟钰沉默了一会，退了两步转身离开了那扇门。里面的人沙哑地说：“谢谢您，官爷！”

　　原来也是有人尽力查案的。
　　孟钰边走边想。
　　就是不知道是谁了，也许不是县衙里的人，说不定一些正义之士？
　　“一次又一次地苦苦逼迫。”说明先前来的那个人其实很用心，但没有什么办法，虽然没找到什么关键性的线索，但这绝不是凑合。之所以不和县衙想沟通，是因为县衙在自己来前上下沆瀣一气，送的证据反而会成了把柄。
　　可这该怎么办呢，县衙和主簿的嘴脸都一样，也没什么有权有势的人出面，原那个查案的可能连个可信的人都没有。

　　原来林方坤并不是孤身一人！
　　新得出的线索让孟钰有些开心，这种开心，不是因为给自己找到了隐形的同伴，而是因为基于自己的道德感，诚挚地为有人不顾危难，暗中帮助林方坤的认真和道义而感到开心。

　　在林方坤案件体现出的人情味，让他觉得有些安心，自己不是在一个冷血只知道权力的世界里，这里的人也有性情，有血 有肉，是可以相信的。
　　哪怕他此时的心情非常理想主义。
　　正出神时，突然被人叫住。
　　“孟县丞？”

　　这声音细细琢磨起来，有点耳熟。
　　孟钰循声看去，不料竟是前面刚见过的人。
　　对方换了身素净的常服，但面料仍能看得出贵气，孟钰深刻记着他的身形，印象深刻。

　　正是兰天。
　　怎么隔了几个时辰又见面了？

　　他感觉自己脸色有些不对，但又想到现在天色已晚，没人能看见自己的面容，对方应该也看不清楚。他冷静下来，拱了拱手，转身正欲离去。

　　兰天却抢先一步，绕过身拦他：“你不解释点什么吗？就这样走了？”
　　孟钰被迫停住，心中腹诽。
　　来查案有什么解释的？不这样走，难道还得禀告对方再歪七扭八地离开？

　　他看着兰天，不解：“将军有什么事吗？”

　　兰天似是被他噎住了，先是顿了片刻，而后又道：“你来林方坤家附近做什么？”

　　这和等同于问一个三天三夜没睡觉的人回卧室，你要干什么？

　　孟钰有些无奈，沉默不语。

　　兰天站在原地，看上去非常纠结：“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直说了。”

　　“全听将军教诲。”孟钰掸了掸袖袍。

　　兰天走上前，离孟钰近了点，他盯着孟钰，目光如炬：“你真的想帮林郎吗？是因为五殿下给的好处？为了钱？权？还是什么？你与林郎无仇无怨，不会刻意害死他的，对吧？”

　　孟钰深思。
　　本以为兰天属于五皇子一派，没想到对方也不尽然是，京城的过于复杂，系统给出的资料看来也不算是真的。

　　【培养工作意识，许多信息需要自己挖掘。】
　　孟钰对这个打狗随棒上的字体有点无语。

　　“自然不会害了林郎，下官私心是想救他的。”孟钰退了几步。
　　自己在兰天那里应该是五皇子新晋狗腿子的形象，对方不相信自己能尽心尽力地查找线索，解救林方坤。

　　“我并不相信你。”兰天掷地有声：“你刚上任，定不会……”

　　孟钰打断兰天的话语：“兰将军，也许我并不是你所认为的趋炎附势，也没想借由林方坤的案子谋求什么，只是因为某些幼稚的原因，做一个相信真相的人，这样说，将军会接受吗？”

　　兰天立在原地，想反驳，开口缺只说了一个“不！”

　　孟钰抿着嘴角。他在这里已经徘徊许久，仍然，未搜寻到线索，现下该回去了。他拱了拱手：“既然将军也来此地，那下官就先一步离去了。”

　　兰天皱着眉，视线落在孟钰脸上，辨别他言语的真实性。
　　半晌，他突然开口：“想做个相信真相的人，绝对不是幼稚。只是世上大部分人都没胆量去做。”

　　孟钰走到半路停了下来，回头深深地看了兰天一眼：“胆量这个东西，可能一直都有，只是从没向展现过。只是突然在有一天，因为某件事，因为某个人亦或是那段话发生了转变，只不过没人发现罢了。”

　　兰天想弄明白为什么不展现，又是因为哪件事，谁人说的什么话才产生了转变。最后他抿了抿唇，克制住了，魂不守舍地呆在原地

　　孟钰挥挥手走了。
　　做个好人，可真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