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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上班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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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钰没等系统强制选择,已经做好每各个选项的准备了。
被刑具逼迫的林方坤看上去状态极差,要是让他受了伤可就大事不妙。
狱卒前方有许多人围着,若是推开他们指不定会被拦住。
至于主簿……除了能在县令面前压他一头之外,好像没什么需要顾及的点。
以理服人也不是不行,先讲一通,再趁他们不备拉走林方坤。
不过按照这系统的恶趣味,估计就是主簿了。
选项闪了闪,果不其然,正是关于主簿的。
孟钰向主簿推去,却没料到脚下一滑,一脚不偏不倚正好踹到了主簿屁股上。
这可不是我故意的!
孟钰破罐子破摔,趁着主簿还没反应过来又踹了一脚。
主簿没料到孟钰会踢他,甚至还是连环踢,他被踢得向狱卒那边扑去。
狱卒扶住主簿,显然也是惊到了,不敢有所动作。
“你!!”主簿指着孟钰鼻子,语气颤抖,“入职第一天就踹同僚!胆大包天!”
孟钰心里毫无波澜,毕竟自己身后还有五皇子撑着呢,而且还是无证上岗,想来五皇子肯定会兜底的。何况是主簿先违反的县令命令,于情于理,都是自己占优。
但他能和主簿一样不讲理。
孟钰拱手作揖,向林方坤的方向挪动:“底下人不听本官的话,情急之下多有冒犯。只是县令明明将本案递交给我,主簿何故查收此案呢?”
他指了指狱卒手中的刑具:“动用私刑,若有人泄露出去,本官又该如何交代!县令又该如何自处!”
主簿的脸憋的通红:“少来拿老爷压我!我跟着老爷十几年了,难道连替他行事的资格都没有?!”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孟钰直直盯着主簿:“以权压人不先是你干出的事吗,县令既然将本案交予我,那必然是由我做主,万一案子没审明白,主簿也不想担责吧。”
他向前一步:“县令信任本官,才会将此案转交给我。若主簿不小心打死了案犯,该怎么办呢。我还是向县令禀明主簿的意愿,实在是本官无力,连刑审都做不到,才让主簿代劳,那不如就把这份功劳给……”
主簿嘴唇发抖,不敢相信新任县丞居然是个硬茬。
好一个孟县丞,看我怎么和老爷说你!
主簿带着衙役散开:“孟县丞这么说可就不对了。这个案子本就是你负责,我当然冒领功劳。老爷既然赏识你,你一定好好查案。但切勿松懈,上面人来查可就不好了。”
孟钰拱手:“谢主簿提醒,本官时刻铭记在心,自然不敢忘。”
主簿没有回答,冷哼一声,带着一群人急匆匆照开路奔去。看上去像是去告状的。孟钰站到墙边让路。
剩下的狱卒不敢有所动作,刑具也被放在一旁。
狱中安静地只剩呼吸声。
孟钰整了整官帽,走到林方坤面前。
林方坤无力地伏在刑台上,没有动静,囚服血痕累累,皮肉绽开,显然是受了许多折磨。鲜血糊在衣服上,发出刺鼻的味道。
如果不是他还有微微的起伏,孟钰还以为他真的不行了。他吩咐身旁的狱卒将林方坤翻过来。
对方紧闭的眼陡然睁开,防备地看着他。
“你需要……帮助吗?”
林方坤笑的讽刺,冷冷地看着他。
孟钰本想安慰对方,被吓得缩回手。
算了算了。
病人情绪不稳定。
按着林方坤的狱卒们想帮忙,正打算拖林方坤入牢,被孟钰一手制止:“别动他,你们抽个人快去叫个大夫来,给他治治。”
狱卒们齐齐愣住,甚至还有人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孟钰向前一步,反笑道:“若是没找到大夫,那就找几副棺材,你们一副他一副。我会告诉县令你们的功劳,好生安葬的。”
其中一个狱卒吓得转身就去找大夫,一刻也不敢停。
留下的那几个狱卒脸色发白,只等他下令。
孟钰挥了挥手让他们都散开。
只留下孟钰一个人后,他走到刑台边上,避开林方坤的伤口。试图扶起他。
林方坤似是很厌恶他,撑起一口气想伸手推开:“用不着你假惺惺地对我。”
“我假惺惺也好,真心待你也罢,你都这副样子了我还能对你做什么呢?这样折腾难道能让你伤口变好吗?”
林方坤被他的话噎到了,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孟钰扶着他靠在墙上。
光是这个动作,林方坤身上的冷汗就快将衣服打湿,他的伤口不经意被扯动,吃痛地闷哼一声。
孟钰这才有功夫看他。
林方坤头发结成团,嘴唇泛白,像是被折磨好几日的模样。他精神气几乎没有,因为刑审看上去面容疲惫,但依稀能发觉曾经的样貌,大概是个清俊的少年郎。
……只不过现在的样子,倒是有些像乞丐。
从林方坤的状态可以看出,他在狱中待遇极差,显然吃了太多苦头,被用刑多次。
然而,孟钰依稀记得古时对刑讯逼供是有明确规定的。
宋朝的法治讲究的是"疑罪从无" ,对刑讯逼供的使用是有条件的,不是随意进行的。方才主簿的手段明显违背法律。
刑讯的逼供是会对官员造成不利影响的。在《宋代司法的程序正义》中,对于使用刑讯逼供的官员,有相应的惩罚措施,甚至会罢黜官职。
按他昨日在屋内翻找到的资料看,这地方的法律和宋朝差不多。
如果刚才没有及时制止,林方坤真的死了,估计罪责多半会被推在自己身上。毕竟他才是本案的主审人,主簿只是协助调查。
孟钰转过头:“我是刚上任的县丞,对你刑讯逼供的人可不是我,我刚刚还帮你了,你可千万别怪在我身上。”
林方坤没有回答,双目无神地盯着皲裂的伤口。半晌后闭上眼,像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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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被先前跑出的狱卒领了进来。他打开药箱,上前将林方坤唤醒,让他配合。
林方坤沉默不语,转过身背对着孟钰,心情极差。
狱卒迫于孟钰先前的威胁,在旁边端盆水,帮助大夫擦洗伤口,还拿了干净的囚服和基本的餐食摆一旁,谄媚地对孟钰笑了笑。
孟钰总算放下心,有了大夫,对方一时半会死不了。
他转身让附近的衙役帮忙带相关的卷宗,等拿到手后,林方坤已然换好衣服,坐在墙边默不作声。
孟钰看了看他,不说话的时候还挺俊俏。
林方坤察觉到孟钰的视线,冷哼一声,转头不看他。
孟钰也无所谓,他差衙役搬来椅子,翻着卷宗。
林方坤转过头,冷不丁呛声:“有什么好查的?你还需要看?”
孟钰毫无所动:“省点力气,你讽刺我对你也没什么好处,还是歇歇。免得气急攻心被自己噎死。”
林方坤似是真的要被孟钰噎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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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已经给了大部分信息,但孟钰还是认真的把案卷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这是个显而易见的栽赃陷害案,却无法找出漏洞。
林方坤当天没有出门,待在家中。他说自己屋内的灯一直未灭,还被邻居借了张椅子。只是那邻居没有作证,说自己忘记了。
被奸yin致死的是一名女子,先被捂住口鼻,再被侵.犯,窒息而死。可女子死在京城西边,林方坤住在京城东边,相隔一座城的距离。
当时漏尽更阑,乌灯黑火的,照理属于是很难指认,却有十几个人同时声称自己遇到了林方坤,连脸都认得清清楚楚。死者父母更是一口咬定。但死者父母并没有在当晚发现女儿的异常,也没想过林方坤是来做什么的,隔了一日才去官府报了案。
衙役在林方坤出门的时候,以畏罪潜逃为罪名,将人扣押至牢房,直接审问了一次。
然而林方坤坚称自己无辜,始终没有更改说辞。
这件事闹得……
孟钰有些冷,手往袖中缩了缩。林方坤在囚室里翻了个身,听声音像是很难受,撞到了伤口。
孟钰先是有些同情:“如果你实在难受的话……”
他还没说完,又想起林方坤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嘲讽本事,觉得还是少操点心,换了个说辞:“那就忍着,等我看完卷宗再说。”
林方坤没说出口的话尽数被堵了回去,他闷哼一声,不再动弹。
孟钰抬头看了他两眼,没忍住叹了口气。
真惨。
可怜人,跟他杠什么呢?自己作为当代杠精,他这不是找虐嘛?
“别白费功夫了。就算有证据也没什么用。”林方坤没忍住,还是开口:“你也明白,所谓的证据根本不重要。”
孟钰无奈地看着他:“你觉得没救了是你自己的事,我不这样认为,你别再惹出什么事就行了。”
林方坤坐起身,讽刺地笑:“先前没人管我,现在才有人来查案,你们不是早就做好决定了吗?如果你查到中间进行不下去了,不如趁早收手,免得浪费时间。”
孟钰又翻了一页:“先前没人管是先前的事,现下你有人管了。”
林方坤无语凝噎,半晌低低地道:“弃捐药芷与杜衡兮,余奈世之不知芳何?何周道之平易兮,然芜秽而险戏。”
孟钰放下卷宗,晃了晃栏杆:“好好说话!”
林方坤突然大笑,眼中透着绝望:“你这样的人还想查明真相,还不如辞官回家多读点书!没什么才学的人向来不自量力!”
孟钰向前走了几步,贴着栏杆缝向里张望。
林方坤坐在角落,狱中光线昏暗,看不清他神情,只能看到略有抽搐的胸膛。
【看到林方坤举步维艰的处境后,你于心不忍。然而伪证诸多,无从下手。他不过是权利斗争的牺牲品,而你更是自身难保的小县丞。面对他的处境,你决定:
【A:拿出你的文学知识,跟他辩论,让他心服口服。
【B:清平世界,海晏河清!跟他保证,你定会救他出狱!
【C:事不遂愿,此案过于凶险,你决定请求县令将其交付给别人。
【D:为虎作伥,你决定放弃自己的良知,先苟为妙。】
孟钰:“......"
要不自己还是自戳双目,这样就不会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