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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放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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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驰译先将季西词扶起来,而后迈步走向曹建平。他身形颀长,身上的戾气未做半分掩饰,直直地盯着曹建平。
祁驰译声音不轻不重,却充斥着股暴虐感:“刚刚是用哪只手推她的?右手?”
曹建平硬生生地打了个寒颤,双腿哆嗦着。他不甘心,嘴上依旧放着狠话:“你想做什么?我警告你啊,老子可是.....”
没等他说完,祁驰译一把拽住他的右胳膊,“咔嚓”一声。
曹建平痛得惨叫一声,面色扭曲,对着身后的几个青年大喊道:“你们几个发什么呆,快给老子上!”
几个青年不再犹豫,拿着棍子冲向祁驰译。
眼前一片兵荒马乱。
季西词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拿着手机正准备报警。
眨眼之间,几个青年相继踉跄倒地,个个捂着受伤的部位,不断发出哀求声。
祁驰译握着根长棍,把玩在手心:“就这点本事,你们也敢出来混?”
“……”
季西词盯着输入好的“110”,默默地将号码删除。
如果把警察叫来,这场事件里,祁驰译肯定成了主要过错方。而曹建平挑事在先,估计他也不敢报警。
看着曹建平的狼狈模样。
祁驰译扯了下唇角,轻描淡写道:“继续?”
“……”
曹建平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哪还敢回话。他摆了下手,示意手下将车开来。
然后领着人以最快的速度跑了。
方成君头一次见这群人屁股尿流地离开,心底说不出的畅快。同时另一方面,他又担心:“待你们离开后,曹建平又领着人过来报复怎么办?”
祁驰译语气清淡:“放心,这事交给我处理。”
方成君吃惊道:“你?”
他知道祁家在虞城的实力,可这里是平城,他家的手能伸得这么长么?
祁驰译没解释什么,走到季西词的跟前,垂眸望着她的颈部,皱眉道:“先回去,带你处理下伤口。”
“对对对。”方成君也望向她:“处理伤口要紧,你们赶紧回去吧。”
季西词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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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上副驾驶,方成君开车将他们送回老宅,顺路在大药房里买了点跌打损伤的药。
一回到家,祁驰译拽着季西词的手腕,带她到卧室的床上坐下。
“我帮你涂药。”
青天白日的,又是脖颈这么敏感的部位。见他靠了过来,季西词的气息似是有些不顺:“不用麻烦,我自己来就好。”
祁驰译拿起碘伏棉签,说道:“你又看不见脖子那块儿,我帮你。”
季西词原本想说“家里有镜子”,但注意到他不虞的面色,她还是将话噎了回去。
祁驰译涂抹的动作细致温柔,呼吸清浅地打在她的肌肤上。本来温凉的药膏涂在身上,季西词却觉得热得慌,有些坐不住。
祁驰译抬眸问:“很痛?”
季西词的嗓音很干:“没、没有。”
祁驰译还是放轻了力道,小心翼翼地往她伤口上抹。季西词只能想些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随即又想到刚才祁驰译打架的场景。
季西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几个年轻气盛的青年都拿祁驰译没办法,那天家暴男一个人提刀闯进医馆,他却受了那么严重的伤。
“祁驰译。”季西词唤了声。
“嗯?”
恰好祁驰译帮她涂好了药,平视着她。
季西词望进他的眼底,声音很轻:“你身手明明很好,还拿过拳击赛的冠军。为什么那天在医馆,没打不过家暴男?”
“......”祁驰译站起来,避开她的视线:“那天他拿刀劈过来的时候,我没躲过去。”
“不对吧。”季西词否认了他的说辞。
她还想说点了什么,祁驰译打断了她的话:“按照你的意思,我是故意的?”
“......”
祁驰译扯唇,极具讽刺道:“我是傻逼么?让凶手故意拿刀捅进我胸膛?”
说的也是。
他确实没有这么做的理由,而且正常人都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季西词垂下眸:“抱歉,是我多想了。”
祁驰译再次低头,便看到她毛茸茸的发丝在阳光下发着光,皮肤白得几乎透明,那道细长的伤口像是朵妖冶的花,散着香气,引人采撷。
空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剥丝抽茧地弥漫开来。
祁驰译心念一动,右手扣住她的脖颈后侧,俯下身,顺着她脖颈一路往上吻。
季西词眼眸明显有些迷茫,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下一刻,她的视野暗了下来,男人吻住了她的唇。
季西词大脑一片空白,脑子里的那根弦仿佛要断掉,她睁大了眼,无助地捏紧了床沿两侧。
不知过了多久,季西词终于想起要推他。还没等她伸手,就被祁驰译摁了下去,轻咬了下她的上唇。
季西词死死咬着唇,不肯再让他一步。
祁驰译轻而易举地撬开她唇齿,压住她的舌/尖,辗转地反复缠吻。
两人呼吸都有些沉。
她被他吻得被迫扬起脖颈,身后就是床,祁驰译直接推倒她。他顺势解开外套,倾身覆了上来,动作带着十足的攻击性。
季西词怔怔地看着他。
在这个时候,大门被人敲响。
外头传来方成君清脆的大嗓门:“小词,开门!”
季西词回过神,又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她一双眼睛含着雾气,望着祁驰译。
“我师兄来了!你起来!”因为刚接过吻,她声音格外软。
跟没听见似的,祁驰译接着吻她。季西词侧头躲避,祁驰译捏住她的下巴,追着吻了上去。
外头的敲门声还在响。
更不巧的是,她这间屋子连着大门,只要方成君走过来,一推开窗,就能看到两个人做了什么。
“这个人呢,一向讲究礼尚往来。”祁驰译抵住她的唇,缓缓道:“既然我亲了你一次,也让你亲一次。否则你吃了亏,待会儿向你师兄告状怎么办?”
“...你!”
你踏马要脸么?
神话里的妖精都没他这么无耻吧?
季西词有千言万语骂人的话,然而她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神经瞬间紧绷。她的话已经不过脑子:“下次!下次我再吻你!”
“下次?”祁驰译勾唇,慢条斯理道:“下次你要是反悔了,我找谁说理去?”
季西词已经完全被他的话带进沟里,保证道:“不会的,我不会反悔。”
“行。”祁驰译得逞地笑:“那我相信你一次。”
就在方成君推窗的一刹那,祁驰译站了起来,他面色看起来波澜不惊。反倒是季西词,坐在床上,睫毛被雨水打湿似的,眼尾还泛着薄红。
方成君也没多想,只当是她颈部伤口太深太疼造成的。
“原来你们在家啊。”他随意问了句:“那我刚刚敲了半天门,怎么没人开啊。”
祁驰译:“刚帮她处理伤口,没听见。”
这理由太过牵强。
是个人都不会相信。
季西词扯了下他的衣袖,小声道:“你能不能说点靠谱的?”
“那干脆实话实说。”祁驰译无所谓地瞧她,低声道:“告诉你师兄,我们俩其实在接吻?”
“......”一想到刚才的场景,季西词脸开始发热,闭嘴不吭声。
方成君总觉得这俩人怪怪的。
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祁驰译过去开门,方成君走进来,将手上的药膏递给季西词。
“这是我自制的去疤膏,早晚各涂一次。女孩子家家的,身上还是不要留疤。”
季西词接过:“谢谢师兄。”
“跟我客气什么。”今天发生了挺多事,方成君也不想打搅她,说道:“行,那你继续休息,明天再抽空教学吧,那些老人都挺喜欢你的。”
“好。”
季西词脑子此刻很乱,只想快点逃离这里。
方成君转身要走,季西词忽地叫住他:“师兄,你岳父岳母是不是已经回家了?”
“是啊。”方成君转身看她:“怎么了?”
季西词踌躇了会儿,出声问:“今晚我可以住你家么?”
“当然可以。”方成君单纯有些疑惑:“只是之前叫你住都不住,现在怎么想要过去住?”
季西词:“家里有老鼠。”
“啊?”方成君知道她最怕老鼠,一惊:“那你前两天怎么睡的?”
“是昨......”
话落,季西词发觉不对,立刻改口道:“刚刚回来才发现的。”
方成君:“你没吓到吧?”
季西词根本不敢看向祁驰译,应道:“没、没有。”
听到这里,祁驰译扯开旁边椅子坐下,轻嗤一声。
季西词无视他。
方成君这才注意到祁驰译,顺便问:“你晚上要不要也上我家去住?”
季西词听得两眼一黑,抢先道:“他不需要,他一个人住这里挺好的。”
“他大老远过来找你,你就让他一个人住这儿?”方成君忍不住训斥道:“你怎么当人家姐姐的?”
“就是。”祁驰译看向她,咬着字句道:“姐姐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不、好、吧?”
“……”
季西词眼睫耷拉下来,无奈地咬住唇。
她真是有苦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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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季西词跟苏婉一块儿睡,苏婉见着她脖子上的伤口,可把她心疼坏了。
“幸好你弟也来了,要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办?”
在这件事上,季西词同样很感谢他。
“是啊。”
说着说着,苏婉瞧着她脖子的其他地方,忽地说:“说真的,要不是知道你受了伤,我还以为是被哪个混蛋吻的呢?瞧瞧这红的!”
季西词呼吸一滞,疯狂摆手:“不是吻痕!”
“……”苏婉奇怪她这么大的反应:“你又没有男朋友,我当然知道不是。”
“......”
季西词闭了闭眼,心里把祁驰译骂了万遍“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