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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放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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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
季西词七点准时起床,身旁的苏婉还在睡,她轻手轻脚地来到卫生间。
刚拿起牙刷,祁驰译扣着衣扣走进来,眉眼一抬。
两人四目对视。
季西词莫名想起昨天下午那个吻,心脏一跳,脸色却不显。
“你先洗漱吧,我去换衣服。”
季西词放下牙膏牙刷,才往外走了两步,祁驰译迅速抓住她的胳膊,往他跟前扯。
他语气很不爽:“为什么从昨天开始就躲着我?”
“没有。”季西词抬眼,若无其事地说:“我只是觉得有些冷,想换衣服,你让开。”
她想出去,但祁驰译纹丝不动,只是道:“你要是真不高兴,就像以前打我。”
“?”季西词有点迷茫:“我为什么要打你?”
她又不是暴力狂。
祁驰译皱眉,似乎真的不明白:“那你为什么不理我,连刷个牙都要躲着我?就因为我亲了你?”
答案都出来了,还来问她。
有时候季西词真不能理解他的脑回路。
“接吻是情侣才能做的事,你为什么...”说到这里,季西词停了几秒,很困难地说:“动不动就亲我?
“哪有动不动。”祁驰译垂眸:“不算那晚,我才亲你两次而已。”
“......”
不是。重点是这个么?重点是前面那句才对吧?
季西词感觉跟年纪大的病人沟通都没这么困难。
她态度很强硬:“祁驰译,我是你姐姐,我们是亲人,你不能那样对我。”
祁驰译沉默许久,才道:“很久以前尝试过,没办到。”
两人在卫生间门口僵持不下,这时方成君急匆匆地从房间出来,看到祁驰译,连忙说:“村镇的负责人刚打电话联系我,说晚上要请客吃饭。”
他知道自己就是个普通人,能让那边特意打电话来,语气还万分客气万分,肯定是祁驰译出的力。
祁驰译:“嗯,晚上我们一起过去。”
“好嘞。”方成君搓了下手,激动不已:“如果这次能彻底解决土地的归属问题,我们以后就不用担心了。说实话,那些老人都不容易,就指望着这点收入呢。”
说完,方成君才发现祁驰译一直抓着自家师妹的手,问道:“你们怎么了?吵架了?”
季西词刚想说“没有”,祁驰译似告状般道:“我惹姐姐生气了,她不理我。”
“......”
明明是他的错。
可他这茶言茶语、委屈巴巴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好了,姐弟俩能有什么隔夜仇。”这两天方成君对祁驰译的印象很好,于是劝道:“小词,你弟在这里忙前忙后的,你别老是对他发脾气啊。”
季西词一着急上火,脱口而出:“师兄,你不知道!他!”
她话音一顿,欲言又止。
季西词从小就不擅长与人争辩,性子又比较温和,祁驰译亲她的事又无法宣扬出口。
这个哑巴亏她就只能默默吞下。
听她说到一半,方成君追着问:“他怎么了?”
季西词:“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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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饭,下午季西词教方成君和老人们培育草药。祁驰译也跟着过去,但季西词一直没怎么搭理他。
临近下晚,有几个病人突然找上门说身体不舒服,方成君只好将医馆开了,给他们把脉看病。
饭局的事情只能交给祁驰译,方成君十分抱歉,祁驰译宽慰着说没事。
村镇负责人盛洋晚上专门安排了司机来接。
方成君用手臂撞撞季西词,说道:“小词,怎么说驰译也是帮我的忙,你就代我陪他过去趟。”
季西词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两人上了车,一路很安静。
那边订的是镇上最好的酒楼,包厢里几乎都是男人,只有两个文职人员是女生,打扮得挺漂亮。
季西词和祁驰译一走进去,被他们招呼着坐在主位。
盛洋站起身,握着酒杯,朝祁驰译敬酒:“祁少,久仰了,没想到您会来这么小的镇上。”
祁驰译与他碰了下杯,却没喝:“久仰。”
几人聊着那块地的事,盛洋嘴里还时不时骂曹建平两句,季西词话里话外都能听出这些人的讨好。
而盛洋这个人很健谈,又开始说着清雨镇的发展和历史,最后谈道:“祁少,听说你之后想在我们镇上建个酒店,不瞒你说,我对这个项目很有兴趣。”
季西词难免有些诧异,祁驰译之前说要开酒店,她以为他是开玩笑的。
不过她也不懂应酬,坐在旁边安静听着。
这边突然有个男人端着酒杯,笑着跟她敬酒。
今日桌上全是白酒,季西词真不愿意喝,但饭局上总归不好拂了别人的面子。
她端起酒杯正要回敬,便听见祁驰译说:“她酒精过敏,不能喝。”
男人一愣,讪讪地坐下来:“不好意思,不知道姑娘不能喝。”
见状,盛洋哈哈笑起来,主动缓和气氛:“您是不知道,我们这儿的女生,不仅长得漂亮,个个也豪爽得很,能喝。没考虑您女朋友是其他城市来的,喝不来酒。”
“不是女朋友。”季西词不想别人误会他们的关系,平静道:“我是他姐姐。”
一听,盛洋更殷勤了,拿起酒杯敬她:“哎呀,原来是祁家千金啊。都怪我识人不清,误会二位的关系,千万别介意啊。”
祁驰译抬了抬眼皮,没什么情绪。
他握着酒杯,无聊地转着,随即一饮而尽,喉结滑动,透着股说不出的性感。
对面的一名女文员看到他这样,心不由地怦怦跳。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关键还年轻。
得知季西词不是他的女朋友,女文员不由地胆大起来,主动走到他身侧:“祁少,我敬你一杯。”
祁驰译端着酒杯,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跟她碰杯。
像是受到了鼓励般,喝完,女文员声音柔媚好听:“祁少,我再敬你一杯吧。”
深怕祁驰译不满,盛洋原本想出声赶走她,谁料祁驰译很干脆地喝了,颇有种来者不拒的架势。
季西词皱眉,伸手去拿他的酒杯,劝阻道:“别喝了,你已经喝了不少。”
祁驰译拨开她的手,嗓音很冷:“别管。”
“……”
—
酒过三巡,桌上醉了不少人。
祁驰译也喝了许多,且他容易上脸,整张脸红透,带着明显的醉意。
他这个样子根本没办法回方家。
饭店附近有家酒店,环境很一般,但季西词想着只住一晚上,于是订了两间房。
盛洋开车送他们到了酒店。
车停下,祁驰译半靠在季西词的身上,盛洋转过脑袋,提议道:“要不我送你们上去?”
“谢谢。”季西词笑道:“不过不用麻烦了。”
随即她扶着祁驰译下了车,两人走进酒店,电梯就停在一楼。
进入电梯,季西词按下电梯按钮。
祁驰译觉得有些热,扯了下衣领,出声道:“昨天你说好要亲我的。”
“……”季西词喉咙哽住,慢吞吞地憋了一句出来:“昨天那是你诓我说的。”
祁驰译不耐烦:“不管怎么样,反正你答应我了。”
季西词不想跟个胡搅蛮缠的醉鬼讲话,正好电梯打开,走到房间门口,拿房卡刷开。
门一打开,祁驰译猛地将她按在了门板上。
季西词肩胛骨被撞得发疼。
“你做什......”
她的话音未落,祁驰译低头吻住她的唇,舌/尖直接探入,放/荡地游走在她的唇间。
他说:“你不肯亲我,我就亲你。”
季西词用力推搡着他:“混蛋!松开!”
祁驰译本来就是越不让他做什么,他越要做。于是季西词越躲,祁驰译越不肯放过她,吻得越来越凶。
她头发散落,垂在肩头,一双带水的眼眸盈盈地望着他。
祁驰译握着她的腰骤然收紧,假装读不懂她眼眸里的那些怒意和厌恶。
房间里很安静。
只剩下两人接吻的声音。
直至季西词喘不上气,祁驰译才松开她一些。
他撩着眼,眼底的情/欲无半分掩饰:“你总说我是你弟弟,可世上哪有弟弟这样亲姐姐的,不是么?”
季西词的呼吸紊乱,想控制却控制不住的沙哑声音:“你要有生/理/欲/望,就去找喜欢你的那些女人,她们应该会很乐意!”
“……”祁驰译指尖捏住她的下巴,被气乐:“季西词,你到底有没有心?还是说你的心从来都在别人身上?”
还嫌不够似的,祁驰译单手将她抱起来,将她整个人压在门板上亲吻。
一瞬间季西词失去了落点,双手只能被迫搂住他。
祁驰译掌心用力,静看她几秒,他说:“但凡我亲近你一些,你就想办法躲我。”
“......”
祁驰译的情绪很不好:“你为什么,总是,冷暴力我。”
好似一顶偌大的锅扣在自己头上,季西词忍不住反驳:“我只有一天没理你。”
“一天?”祁驰译嗤笑道:“那以前呢?从前的十年呢?”
“……”季西词说:“以前我们不是不熟么?”
“不熟是吧?”祁驰译冷笑:“那现在够熟悉了吧?”
祁驰译直接抱着她往主卧走,边走边吻。
他将她放到了床上,欺身压下,季西词扭动着身体,双腿踢蹬,却换来他更强势的压制与掌控。
男人的身体像铜墙铁壁,季西词被困在其中动弹不得。
祁驰译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
季西词眼底全是雾气,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接吻的缘故。
祁驰译慢慢舔舐着她的泪,轻声道:“你亲我一下,我就温柔些,好不好?”
此刻季西词不想跟他唱反调,声音温软:“那你先松开我,你这样我亲不起来。”
“好。”祁驰译松开了些力道,很乖的样子:“那你亲我。”
得到喘息的机会,季西词用尽所有的力气推开他,为此她还专门对准了他的伤口处,使劲一按。
力道太大,祁驰译蹙了下眉,疼得干咳了一声。
季西词没有回头,连鞋也没穿,径直朝门口小跑过去。
祁驰译狭长的眼尾由红转为白,呼吸变得急促。从很多年前开始,她都是拿背影对着他,从来没有正眼瞧过他。
他怎么样。
她从来不在乎。
就在季西词开门的瞬间,祁驰译了追了上来,从后面抱住她。
随即他将她翻了个身,抵在门上,眼神湿漉漉地瞪她,语气显得格外焦躁:“我是让你亲我,不是推开我!”
“放开!”季西词毫不客气地迎上他的目光,倔强道:“你是听不懂人话么?”
愤怒盖过了一切,此刻她像一只被惹怒的猫,每一根毛发都竖起着对他的排斥和抗拒。
祁驰译故作看不见,打横将她抱起来,重新放到了床上。
不等季西词的怒斥或者爬起,他俯身咬/着/她的耳垂,轻声:“我/帮/你/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