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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放肆 ...

  •   季西词眼角余光瞥到了祁驰译,也不知道为什么,气氛有点凝重。
      原本要对楼律说的话也忘得一干二净,她只能强行将思绪拉回正轨,将抓好的药用袋子装好,递给楼律,并嘱咐道:“附子我给你单独装起来了,需要提前煎半小时再加入药中。每日一剂,让伯母分早晚两次温服。”

      “好,谢谢。”楼律顺便问:“医药费多少?”
      季西词按照方成君医馆的价格,拿计算器算了下药材费用,然后说了个数字:“总共520块钱。”
      楼律拿出手机,对着二维码扫了钱后,转身回诊室。

      季西词跟着出去。
      祁驰译懒懒地倚着门框,就在她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他阴阳怪气地出声:“什么药啊,正好520。”

      “嗯?”
      季西词一脸莫名。
      520怎么了吗?

      祁驰译没搭话,季西词暗自琢磨了半天,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她瞬间觉得荒唐至极,连回怼的话也懒得说。
      季西词朝着诊室走。
      楼律正搀扶着沈知如起身,沈知如拉住他的手,皱眉道:“你这几年每天熬夜,也不好好休息,要不趁这个机会,让小词顺便帮你调理下身体。”

      “不——”
      话还没说完,楼律瞧见后头跟进来的祁驰译。他沉吟了下,温和道:“西词,那麻烦你了。”

      季西词完全把楼律当病人看待,摸着他的脉,声音轻了些:“没什么大毛病,就是脾胃有些虚,你平常注重下饮食,按时吃饭。然后我给你开点中药,再调理下脾胃。”

      楼律想了下:“我回到虞城再拿药,这几天专心照顾我妈。”
      “可以的。”季西词低头写着药方,说道:“同样是每日一剂,早晚温服。”
      “嗯。”楼律又随口问了句:“问诊费多少?”

      季西词:“不需要的。”
      “那行。”楼律倒也不跟她客气:“到时回去请你吃饭。”
      季西词只当是客套话,应道:“好。”

      沈知如身体不舒服,看完了病,楼律便带着她离开。
      春节期间医馆暂不开门。
      季西词正整理桌面打算关门,祁驰译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听到脚步声,季西词下意识抬头。
      祁驰译伸出手,作势要触碰她的脸。他的表情很冷,平添了几分压迫,像是要揍人的架势。
      季西词本能地偏头躲开。

      祁驰译目光沉沉地看她,要笑不笑道:“楼律碰你就不躲,我碰你一下就躲?”
      “......”季西词眉心一跳,试图和他讲道理:“他来找我看病,我当然要给他把脉啊。”
      祁驰译:“那刚刚呢?”

      “什么刚刚?”
      季西词压根听不懂他的话,自顾自地说:“我给人治病,别说把脉,不管老的少的,他们的腰、肩膀,甚至臀部,我每天至少要给十几人扎针。和病人偶尔有肢体接触,都是很正常的事。”

      祁驰译被气乐:“那你还挺骄傲。”
      “那当然。”季西词诚恳地道:“病人都是相信我,才会找我看病啊。”
      “......”

      祁驰译沉默地盯着她。
      他皮肤白,光线又透亮,季西词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瞧见他脖子红了。
      她真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生气。

      季西词嘀咕了句:“你气性怎么这么大?”
      “是,我气性大。”祁驰译凉凉道:“就你那个竹马脾气好,药费还恰好是520,怎么不是250呢?”
      “……”

      -

      上午十一点左右。
      方成君得知祁驰译来了清雨镇,说什么也要让他来家里吃顿饭。

      季西词低头看着师兄发来的消息,又抬头看向祁驰译,她感觉跟他沟通是件很困难的事。

      犹豫了下,季西词斟酌着道:“师兄叫我们过去吃饭。”
      祁驰译没搭理她。
      也没指望他会回话,等了会儿,季西词继续说:“你不去的话,我自己去了。”

      下一刻,祁驰译从椅子上起身,抬脚往外走。
      他人高腿长,走路速度又快,季西词跟不上他,两人隔着很长一段距离。
      前往镇口的一路上,人来人往。

      镇上美女不少,一个个身材都不错,她们若有似无地瞄着祁驰译,想要搭讪的意思很明显。还没等她们付诸行动,已经被他的气势吓退。

      唉。
      季西词无奈又惆怅。

      她实在想不通,什么事能值得他气这么久。
      而且师兄家里许多长辈,各个还热情得很,他这个样子怎么应付长辈们。

      想到这,季西词立刻拔腿追了上去,扯住他的手腕,很用力:“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没什么哄人的经验,只能干巴巴地道:“余知百病生于气也,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也不要总生气嘛。”

      祁驰译毫无情绪地低着眼,看她。
      过了几秒,他缓慢地抬起手指,离她的脸越来越近。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季西词眨了下眼,下意识想要避开。
      好在她及时制止了想法,站着没动。

      季西词总觉得,这次她要是再躲,祁驰译大概彻底哄不好了。

      “以前你和楼律总待一起。”祁驰译神色不明的,掐了掐她的脸,力道有些重:“一见到我,却总是躲。”
      季西词被他捏得有点痛,伴随着含糊不清的话。
      “也没有啊,昨天你揉我头发的时候,我就没有躲开啊。”

      闻言,祁驰译心情似乎好了起来,接下来的一路,他脚步明显放慢了许多。

      季西词跟在他的身后走着,总觉得他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说好就好,说不好马上就不好。

      完全搞不懂他。
      ……

      两人没多久到了方成君家里。
      季西词刚换好鞋,立刻被苏婉拉进了厨房里。

      苏婉目光瞥着外面的祁驰译,小声询问:“你说他城里来的少爷,我烧的菜他会不会吃不惯,我们要不要带他去酒店吃?”
      一想到他能把泡涨的面条全部吃完,估计也不会挑食,季西词摇了摇头:“不用麻烦,就在家吃吧。”

      “行,听你的。”苏婉笑道:“那我再做几个菜。”
      “哦,对了。”季西词差点忘了说:“师嫂,麻烦你做清淡些,祁驰译最近不能吃辣。”
      苏婉:“好的,没问题。”

      季西词看苏婉做饭倒想去帮忙,但苏婉不让,很快她被赶了出去。

      季西词只好回到客厅。
      一抬眼,就见祁驰译被几个长辈围着东拉西扯,他靠在沙发上,态度虽称不上好,但也绝对称不上差,好歹能敷衍着回答两句。
      看来他气消了不少。

      祁驰译看到季西词走来,伸手拉着她坐到了身侧,顺便让她分担一些火力。季西词闲得无聊,恰好见到茶几上的房产介绍,她随意拿起翻了翻。

      一长辈突然将话题转到了房价上,道:“哎哟,最近平城房价跌了好多哦,要买房赶紧买。”
      “是啊,不过买房不着急,说不定还要再跌呢,再等等。”
      见状,方成君诧异问:“小词,你想在平城买房?”

      “有这个打算。”季西词看着页面上的房价,嗯了声:“我以后想回平城。”
      “那好啊。”方成君一听,声音都高涨许多:“以后你就留在师兄的医馆帮忙,不过你医术这么好,也可以自己在市里开个医馆。”

      所有人聊着聊着都在笑。
      唯有祁驰译沉默寡言,到最后连长辈应付都懒得应付。

      季西词忍不住问他:“你又怎么了?”
      “....没什么。”祁驰译向后靠,慢吞吞地吐了两个字:“我困。”

      -

      没多久,两人被苏婉喊着上桌吃饭。
      苏婉手艺不错,做了整整一桌菜,菜品丰盛至极。方成君吃饭时习惯性喝两杯小酒,不多,他倒了半杯酒递给祁驰译。
      季西词连忙阻止道:“师兄,他目前不能喝酒。”

      方成君停了手,笑话道:“他酒量不行?”
      季西词怕师兄担心,没将之前那事告诉他们。她抿了下唇,言简意赅:“他前阵子见义勇为,身上受了点伤。目前还在恢复期间,不能喝酒。”

      “你这小伙子,还真是不错,很少有年轻人像你这么热心了。”方成君当即对祁驰译刮目相看,关心问了句:“伤得严重么?”
      祁驰译心情不大好,随意应付着:“没什么事,伤快好了。”

      一顿饭热热闹闹地吃完,大概今日客人多,方成君喝得比往日多。但他喝酒不上脸,也不会发酒疯,就是话多。
      苏婉都听腻烦了,收拾好碗筷,便拉着季西词进了厨房。

      苏婉边洗碗边吐槽道:“我最受不了就是你师兄这点,酒量又不行,还喜欢喝。”
      季西词笑:“师兄没其他爱好,就爱喝点酒,反正他喝得也不多。”
      苏婉:“倒也是。”

      两人随便聊了一会儿,苏婉往围裙上擦了擦手,纠结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口:“小词,我做饭是不是不好吃啊?”
      季西词惊讶:“没有啊,饭菜味道很好。”
      “也不是我多想。”苏婉挫败道:“这一顿饭下来,我就没看见祁驰译笑过一下,还以为是我做饭太难吃了。”

      季西词沉默了几秒:“他就这样。”
      “……”苏婉有些同情她:“那你跟他相处,还挺不容易的哦。”

      季西词抿了下唇。
      确实不容易。
      ......

      此刻的饭桌上。
      方成君端着酒杯,还在跟祁驰译说话:“其实我特别感谢你爸,幸好他当初把小词接回了虞城。”

      方成君显然有许多话要说。
      祁驰译安静听着。

      “西词的爸爸是为了救个落水的小孩去世的,小孩救上来了,她爸却被湍急的水流冲走了。”
      说到这里,方成君声音哽咽到不行:“隔了许多天,他爸尸体才被打捞上来。她妈身体本就差,得知消息后,伤心过度,身体承受不住,弥留之际拜托我多照顾照顾西词。可是我没有本事。”
      方成君又灌了口酒:“当时她那对畜生亲生父母找上门,哭着要把她认回家。因为西词身上有他爸的爱心捐款,还有爷爷奶奶的遗产,他们为了钱......”

      也不管他听没听进去。
      方成君嘀嘀咕咕地说了许多。

      祁驰译眸色晦暗不明,声音极轻:“我也很感谢我爸将她带回了家。”

      方成君没听清。
      但他觉得总说过去的事情不好,于是换了话题,认真叮嘱:“小词老大不小了,要是她以后谈了恋爱。你是她弟弟,帮她多把把关,别让她被人骗了。”
      祁驰译扯唇,轻嗤了声。

      方成君有些醉了酒,也没在意他这态度。到后来,他醉得犯困,便回房睡了。
      离开的时候,季西词没打扰方成君,和苏婉告了别。

      回去的路上。
      季西词抬头看向祁驰译,好奇问:“你和我师兄下午聊了什么,怎么聊了这么久?”
      “他说。”祁驰译轻哼了声。

      季西词接话:“说了什么?”
      “我是个伤员。”祁驰译勾唇,很不要脸地说:“让你对我好一点,多哄着我,不要动不动就对我发火。”
      “……”

      明知道他在胡扯。
      但奇怪的是,季西词还是点了下头:“我知道。”

      祁驰译得寸进尺:“知道就好。”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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