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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粉墨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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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奶茶残局,五个人灌了几口各自的三分糖、无糖奶茶压惊,拍着胸脯决定把完整流程从头到尾酣畅淋漓演一遍,演完就冲去吃牛油火锅。柳晴鹤特意把那只“阿斗”道具娃娃从道具袋里掏出来,摆在折叠桌最内侧,还给他裹了件绣着小老虎的披风——这娃娃可不是普通布偶,是几周前抗洪现场认识白杨后,对方塞给她的医学院淘汰产科教学道具,硅胶材质摸起来软乎乎的,头和四肢能360度旋转,穿上小衣服后圆滚滚的,之前排练时齐盼楠抱着“托孤”,总忍不住捏两把,说比布缝制的逼真多了,简直能直接拿去玩过家家。
“最后一遍冲业绩!‘阿斗’看好了,别等会儿救错娃!”冯舜华拍了拍娃娃的小脑袋,转身抄起台词本喊开工。
整套流程顺得飞起,柳晴鹤抱着“阿斗”突围时,特意放慢动作护着怀里的“小主公”,连之前差点扎奶茶的急旋突刺都做得又稳又帅。等最后一句“主公,阿斗救回!”喊完,五个人齐齐松了口气,刚要欢呼,柳晴鹤伸手去抱娃娃,却摸了个空——披风掉在地上,娃娃没了踪影!
“哎?阿斗呢?”柳晴鹤扒着桌子转圈找,声音都慌了。
“什么?阿斗丢了?”齐盼楠手里的道具宝剑“啪嗒”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那咱演到高潮救谁啊?总不能抱着空气哭‘少主无恙’吧!”
秦晏鲸赶紧扒拉桌下的落叶:“刚才明明放这儿了,就盖着披风,谁能悄无声息拿走啊?”
慕兰殊往公园入口张望,眉头皱成疙瘩:“这公园遛娃的多,说不定被哪个小孩当成玩具捡走了!赶紧分头找,范围别太大,重点盯儿童区!”
话音刚落,五人立刻兵分五路:柳晴鹤扎进东边的银杏林,扒着树干找;齐盼楠守着道具桌,生怕是风吹到附近;秦晏鲸和慕兰殊往西边的小池塘跑;冯舜华则像装了雷达似的,直奔南边的儿童游乐区,她早就瞅见那儿扎堆跑着一群熊孩子,直觉“嫌疑人”就在那儿。
果然刚跑到滑梯底下,冯舜华就一眼锁定目标:一个穿黄色冲锋衣的熊孩子正蹲在沙池中央,俩手抓着“阿斗”的身子疯狂甩圈,嘴里还喊着“奥特曼打怪兽!”,那熟悉的小老虎披风被扯得歪歪扭扭,硅胶身子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住手!那是我们的东西!”冯舜华瞬间炸毛,丹田发力吼出的声音比张飞喝断当阳桥还震耳欲聋,沙池里的沙子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掉,旁边几个荡秋千的小孩吓得直接从秋千上滑下来,连远处带娃的家长都猛地回头。
熊孩子被这声吼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阿斗”差点飞出去,他愣了两秒,抱着娃娃转身就想往妈妈怀里跑。冯舜华哪能给他机会,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揪住熊孩子的冲锋衣后领,跟老鹰抓小鸡似的把人拽了回来。
“把娃娃还给我!那是我们排练用的道具,不是你的玩具!”冯舜华一手拽着熊孩子,一手去抢“阿斗”。熊孩子也是个犟脾气,死死抱着娃娃身子不放,俩人脸对脸拉扯起来,硅胶娃娃的关节本来就灵活,这么一扯“咔嚓”一声脆响,头直接从身子上掉了下来,滚到沙池里,熊孩子手里只剩个光秃秃的娃娃身子,冯舜华也懵了一瞬。
“我的妈呀!”冯舜华下意识松手,熊孩子见状,攥着娃娃身子还想跑,冯舜华反应过来,眼疾手快一把夺过身子,指着他手里的头吼:“把脑袋还我!那玩意儿不能丢!”
熊孩子被她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哭了,嘴一瘪,“哇”的一声把娃娃头往地上一扔,转身扑向不远处的妈妈,边跑边哭:“妈妈!阿姨抢我玩具!还凶我!”
冯舜华顾不上跟家长解释,赶紧蹲下去抢救娃娃头,指尖刚碰到就愣住了——原本干净的硅胶头上,被马克笔画满了乱七八糟的图案:额头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王”字,俩眼睛被涂成了熊猫眼,脸颊上还对称画了两坨硕大的络腮红,红得像刚从染缸里捞出来,活脱脱《鬼娃回魂》里的反派cosplay。她再捡起娃娃身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小披风被撕了个大口子,身上画满了横线竖线,胳膊腿上还被涂了好几只绿色的小乌龟,连屁股上都多了个黑色的小圆点,不知道是啥图案。
冯舜华捏着娃娃头,对着身子上的卡槽勉勉强强扣上去,结果刚松手,头就歪向一边,呈一个诡异的45度角,像是被人拧断了脖子。她试着摆正,可卡槽被熊孩子拽得有点松动,怎么扣都歪歪扭扭,最后只能用手按着,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嘴角抽搐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活了18年,她见过战损的道具,没见过战损到如此离谱的“阿斗”。
等冯舜华顶着一张生无可恋的脸,捏着这个头歪眼斜、满身涂鸦、络腮红堪比唱戏小丑的“究极无敌战损版阿斗”回到道具桌旁,另外四人瞬间围了上来,看清娃娃的模样后,集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这确定是阿斗?不是刚经历完婴儿摇晃综合症加毁容套餐?”齐盼楠率先打破沉默,指着娃娃歪到肩膀上的头,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或许是因为憋笑,腰间的雌雄鸳鸯剑居然在抖。
秦晏鲸往后退了半步,一脸嫌弃地搓了搓胳膊:“我能申请换角色吗?我不想演糜夫人了!这孩子抱在怀里又膈应又吓人,我怕演到投井那段,我先自己吓晕过去!”
柳晴鹤捧着娃娃,小心翼翼地想把歪掉的头摆正,结果手一松,头“咔哒”一声又歪向另一边,她憋了半天,一本正经地说:“报告各位‘主公’‘将军’,这应该不是我们家阿斗,我们家阿斗是清秀白白净净的乖宝宝,这顶多是阿斗失散多年的‘鬼娃表弟’。”
慕兰殊捂着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指着娃娃脸上的络腮红:“这哪是阿斗啊,这是鬼娃回魂真人版吧!晚上睡觉闭眼都能想起这张脸,不得做噩梦才怪!”
冯舜华把娃娃往桌上一放,头直接滚到了桌沿,她气鼓鼓地拍了下桌子:“别提了!那熊孩子劲大得很,跟我抢的时候跟拔河似的,硬生生把脑袋拽下来了!你看这画的,腮红涂得比我奶奶的胭脂还浓,身上的乌龟都快爬到脸上了,我真是服了!”
说着她伸手想去擦娃娃脸上的马克笔印,结果越擦越花,络腮红直接晕成了高原红,熊猫眼也糊成了黑眼圈,看着更搞笑了。柳晴鹤试着把娃娃的四肢摆正,刚摆好,胳膊又“啪嗒”掉了,吓得她赶紧接住。
“要不……凑合用?”齐盼楠试探着说,“总不能真抱着空气演吧,观众问起来,就说阿斗在敌营受了点‘皮肉之苦’,主打一个真实接地气?”
秦晏鲸立刻摇头如拨浪鼓:“别介!我抱这个上台,台下观众还以为糜夫人抱了个盗版鬼娃,不得笑场到节目停播啊!”
慕兰殊掏出手机翻外卖软件:“要不我现在下单卸甲水和湿巾?说不定能擦掉点,好歹把脸弄干净点,不然演到赵子龙救主,观众还以为救了个反派呢!”
冯舜华摆摆手,绝望地看着那战损版娃娃:“算了算了,卸甲水也救不回这张脸了!凑合用吧,就当是赵子龙七进七出太着急,把阿斗磕着碰着了,反而更有戏剧张力!”
柳晴鹤把娃娃的头重新扣回去,用披风把满身涂鸦遮了遮,勉强能看出是个婴儿形状。五人围着这“惨不忍睹”的阿斗,先是一阵沉默,接着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比刚才扎穿奶茶时笑得还疯,连树上的银杏叶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掉——这场《长坂坡》彩排,硬是演成了“阿斗历险记”,精彩程度堪比年度喜剧大片。
柳晴鹤捧着那歪脖子的战损版娃娃,指尖触到冰凉的硅胶材质,忽然想起五天前抗洪现场的泥泞与白杨白大褂上的褶皱。感觉有点辜负白杨的一片心意了。
那天她跟着警校志愿队搬运物资,在齐腰深的洪水里,看见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正蹲在临时安置点给老人处理擦伤,白大褂卷到小臂,袖口沾着泥点,动作却温柔得很。后来撤场时两人顺路,互加了微信,这几天偶尔聊几句,前晚她随口提了句元旦要排《长坂坡》,缺个像样的阿斗道具。
微信里白杨秒回:“演戏总要逼真点嘛,抱着个布娃娃多没感觉。周末你来医科大学一趟,我有东西给你。”
周六下午,柳晴鹤踩着运动鞋赶到医科大学南门,远远就看见白杨站在香樟树下,怀里抱着个印着医学院校徽的纸箱,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走近了才发现,他白大褂的口袋里还露着半截听诊器,大概是刚从实验室出来。
“白医生,你这是给我带了什么宝贝?”柳晴鹤笑着迎上去,目光忍不住往纸箱上瞟。
白杨把纸箱往她面前一递,语气里满是骄傲:“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柳晴鹤小心翼翼地掀开纸箱盖,瞬间眼睛一亮——里头铺着一层软乎乎的白色棉布,中间躺着个塑料硅胶婴儿娃娃,约莫两尺长,皮肤是贴近真人的浅米色,五官雕刻得十分精致,睫毛纤长,小嘴巴微微抿着,看着竟有几分乖巧。更难得的是,娃娃的头能左右转动,小手小脚也能灵活弯曲,旁边还放着一套天蓝色的小和尚服、一条米白色包被,还有个印着卡通图案的产科专用背带,都是崭新的模样。
“这是……”柳晴鹤伸手轻轻碰了碰娃娃的脸颊,触感细腻柔软,比她想象中逼真太多。
“这是我产科同学那边淘汰的教学道具,”白杨解释道,“本来是用来教新手医生抱婴儿、换尿布的,后来更新了一批更先进的模型,这个就闲置了。扔了多可惜,刚好你说要演舞台剧,这不就是现成的‘阿斗’吗?你看这质感,比布娃娃逼真多了吧?”
他边说边拿起娃娃,示范似的把娃娃的胳膊抬起来,又轻轻转动它的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真婴儿:“你看,头部和四肢都能活动,穿上衣服、裹上包被,往怀里一抱,妥妥的少主本人。”
柳晴鹤接过娃娃,试着把它抱在怀里,大小刚好合适,重量也不沉,低头看着娃娃乖巧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白医生,你这人能处!有好东西是真往外拿啊!这娃娃也太逼真了,比我们预想的好一百倍!”
“喜欢就好,”白杨笑得眉眼弯弯,推了推眼镜,“这个是淘汰的道具,就不用还了。你们要是演得好,以后传给下一届学弟学妹当传承道具,也算是它发挥余热了。”
柳晴鹤抱着娃娃,又拿起旁边的包被往娃娃身上裹了裹,越看越满意:“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有了这个‘阿斗’,我们的《长坂坡》肯定能出彩!回头演出结束,我给你发视频看!”
“好啊,”白杨点点头,又叮嘱道,“这娃娃虽然是道具,但材质挺耐用的,就是关节处别太用力掰,小心弄坏了。包被和背带都是洗干净的,直接能用。”
柳晴鹤连连点头,抱着纸箱跟白杨道谢告别,转身时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当时她还满心欢喜地跟闺蜜们炫耀,说这是“顶配版阿斗”,谁能想到,才几天功夫,这宝贝道具就被熊孩子霍霍成了这副鬼样子。
柳晴鹤还是没忍住,又看了一眼那个被人霍霍的娃娃,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慕兰殊的外卖来得飞快,拎着卸妆水、卸甲水和三包加厚湿巾,气喘吁吁跑回来时,另外四人正围着战损阿斗束手无策——齐盼楠试图用树枝把歪脖子撬正,结果差点把娃娃的颈椎(如果有的话)彻底掰断;秦晏鲸捏着纸巾蘸了点奶茶,刚擦了一下就被络腮红晕开的粉色吓退;柳晴鹤则捧着娃娃头,对着卡槽研究怎么才能让它不随时掉下来。
“别瞎折腾了!专业工具来了!”慕兰殊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撕开卸甲水的包装,豪气干云地抽出一张湿巾,“卸甲水去马克笔最管用,看我给咱‘阿斗少主’恢复真容!”
冯舜华第一个凑上来,抢过湿巾蘸了大半瓶卸甲水,直接往娃娃脸上怼:“先把这熊猫眼给擦了!看着跟刚熬夜打游戏似的!”她力道又急又猛,擦得硅胶脸“滋滋”作响,结果黑色马克笔没擦掉多少,反而和之前没擦干净的粉色腮红混在一起,在娃娃眼周晕出一片诡异的紫粉色,活像被人揍了两拳,又涂了劣质眼影。
“你轻点!别给擦秃噜皮了!”秦晏鲸看不过去,夺过卸妆水,倒在化妆棉上小心翼翼地擦脸颊的络腮红。谁知道这卸妆水劲儿太足,不仅没卸掉红色,反而把娃娃本身的浅米色皮肤给溶得发黏,一抹就留下一道白印,像是掉了块皮,露出底下的塑料底色,配上没晕开的红印,活脱脱一张花脸鬼。
柳晴鹤见状,自告奋勇:“我来试试,温柔点擦!”她捏着蘸了温水和少量卸妆水的湿巾,一点点顺着纹路擦额头的“王”字。可那马克笔像是渗进了硅胶纹路里,越擦越花,“王”字变成了三条歪歪扭扭的粉紫色线条,延伸到发际线,看着像长了三道诡异的抬头纹,还带着点渐变效果。
齐盼楠不甘示弱,抢过卸甲水对着娃娃身上的绿色小乌龟猛擦:“先把身上的脏东西弄掉!”结果卸甲水一碰到绿色马克笔,瞬间化开,顺着硅胶纹路往下流,小乌龟变成了一滩滩绿色的污渍,像是浑身长满了青苔,又像是被泼了墨汁,原本还算干净的小衣服也被染得斑斑点点,连绣着的小老虎披风都蹭上了几道紫粉色,活像老虎掉进了染缸。
“不对啊!怎么越擦越脏?”冯舜华看着手里的湿巾,上面红、黑、绿、粉搅成一团,再看娃娃,简直惨不忍睹:额头三道紫粉抬头纹,眼周一圈紫黑淤青,脸颊一边掉皮白印、一边晕染着红紫腮红,鼻子底下还被秦晏鲸不小心蹭了道黑印,像是长了胡子,身上的青苔绿和披风的粉紫混在一起,头还歪着,时不时“咔哒”一声转个角度,活脱脱一个刚从乱葬岗爬出来的诡异玩偶。
柳晴鹤试着把娃娃头摆正,结果手一滑,娃娃头直接掉在卸甲水瓶口,瓶口的液体溅了一脸,原本就花的脸又多了几道白色印记,像是流了泪。秦晏鲸想接住,结果脚下一绊,整个人扑在桌上,手里的卸妆水泼了娃娃一身,硅胶身子瞬间变得黏糊糊的,胳膊腿一甩就掉,散了一地零件。
“我的妈呀!这哪是阿斗,这是阎王爷手下的小鬼吧!”慕兰殊笑得直不起腰,指着散成头、身子、胳膊、腿的娃娃,“这下好了,不仅毁容,还碎尸万段了!”
齐盼楠捡起娃娃头,上面还挂着卸甲水的水珠,歪着的眼睛对着她,像是在控诉,她忍不住笑喷:“完了完了,现在就算想凑合用都不行了,上台拿出来,观众还以为我们演的是《聊斋》之阿斗诈尸!”
柳晴鹤看着满地的零件和黏糊糊的污渍,又看了看手里蹭得五颜六色的湿巾,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紧接着五人抱着肚子笑作一团,眼泪都快出来了。冯舜华笑得拍桌子,把散落在桌上的卸甲水瓶子都震倒了,卸妆水流了一桌子,映着地上的娃娃零件,场面混乱又滑稽。
“别擦了别擦了!”柳晴鹤笑得直喘气,“再擦下去,这娃娃就得直接扔进垃圾桶了!咱还是凑合用这‘碎尸版鬼娃阿斗’吧,说不定观众以为是创新改编呢!”
秦晏鲸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指着娃娃头:“创新?这叫惊吓!我看台下观众不是笑场,是得吓哭!”
五人围着满地狼藉,看着那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黏糊糊、散着零件、五颜六色的“究极无敌碎尸战损版阿斗”,笑得更疯了,连远处遛弯的大爷都忍不住回头看,以为这几个小姑娘疯了——毕竟谁能想到,一瓶卸妆水和卸甲水,能把一个婴儿道具折腾得比鬼片道具还惊悚。
公园遛弯的张大爷拎着鸟笼,刚走到银杏林旁,就被石桌那儿的景象惊得停下脚步——好家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是在拍啥古装恐怖片呢?
五个姑娘穿得那叫一个讲究,有披银白铠甲的,披风上绣着花,腰杆挺得笔直,看着像个女将军;有穿赤红长袍的,领口绣着马,咋咋呼呼的;还有穿素白长裙、挽着发髻的,看着挺文静,手里动作却一点不含糊。可这几位打扮得古色古香的姑娘,没在吟诗作对,也没在舞刀弄枪,反倒围着石桌蹲成一圈,对着个东西使劲搓,那架势,跟搓衣服似的,恨不得搓出火星子。
张大爷眯着眼睛凑近了点,这才看清她们手里的“宝贝”——那哪是宝贝啊,分明是个诡异的娃娃!脑袋歪着,脸上红一道黑一道紫一道,像是被人揍了八百遍,额头还有三道怪纹路,眼周黑黢黢的,脸颊一块白一块红,看着像掉了皮,又像长了斑,头还时不时“咔哒”一声转个方向,吓得张大爷手里的鸟笼都晃了晃。
更吓人的是,那娃娃还不完整,搓着搓着,胳膊“啪嗒”掉了,腿也“咚”一声滚到地上,姑娘们捡起来跟拼乐高似的往身上怼,怼不上就使劲擦,手里拿着瓶瓶罐罐往娃娃身上泼,泼完继续搓,弄得娃娃浑身黏糊糊的,颜色更乱了,红的绿的混在一起,活脱脱一个刚从坟里刨出来的小鬼玩偶。
穿铠甲的姑娘拿着湿巾使劲擦娃娃脸,边擦边笑,笑得直拍腿,铠甲“哐当”响;穿红袍的姑娘抢过瓶子往娃娃身上倒,倒完还扒拉娃娃的胳膊,结果把自己弄得一手黏糊糊,嗷嗷叫唤;穿白裙子的姑娘想把娃娃头摆正,手一滑,娃娃头掉在地上,滚到张大爷脚边,那歪着的眼睛正好对着他,脸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水珠,像是在瞪人,吓得张大爷往后退了两步,鸟笼里的鸟都吓得扑腾翅膀。
旁边带孙子来玩的李大妈也看见了,拉着张大爷的胳膊小声嘀咕:“老张,这是咋回事啊?穿得挺好看,咋跟个破娃娃过不去?那娃娃看着怪瘆人的,别是啥不干净的东西吧?”
孙子指着石桌喊:“奶奶,你看!她们在擦鬼娃娃!”
五个姑娘压根没注意旁边的路人,还在那儿忙活,穿铠甲的姑娘捡起娃娃头往身子上怼,没怼稳,娃娃头又掉了,砸在石桌上“咚”一声,紧接着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那笑声,比公园晨练的广场舞音乐还响,震得银杏叶簌簌往下掉。
张大爷拎着鸟笼,拉着李大妈赶紧走:“快走快走,这几个姑娘看着挺精神,咋净干些怪事?穿古装擦鬼娃娃,别是中了邪吧?咱别在这儿凑活,免得被缠上!”
走出去老远,张大爷还回头瞅了一眼,只见石桌旁的姑娘们还在围着那诡异娃娃折腾,有的在捡零件,有的在倒瓶子,有的在哈哈大笑,阳光透过银杏叶洒在她们身上,明明是挺明媚的场景,配上那歪脖子、花脸、散零件的娃娃,咋看咋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又带着点让人忍俊不禁的滑稽——这年头,年轻人的爱好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
柳晴鹤拿起手机颤颤巍巍的给宋晚照发了个消息
“师姐,元旦晚会,您还是别来看了吧?”
“我怕你看着吓到对孕妇和孩子都不好”
…………
警校元旦晚会的礼堂内,千余盏灯光骤然汇聚舞台,鎏金幕布在《当阳常志此心丹》激昂的旋律中缓缓拉开,鼓点与弦乐交织,瞬间将全场拽入金戈铁马的古战场意境。五道身影逆光而立,铠甲碰撞的“铿锵”声与乐声共振,未等表演开始,便已攥住所有目光——这五套服化道耗费月余心血打磨,绝非敷衍的舞台道具:甲片选用厚重的仿真合金,边缘打磨得凌厉却规整,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甲胄连接处的编绳采用仿古麻绳,透着沉甸甸的历史质感;每个人的披风更是巧夺天工,刺绣工艺精湛得堪比非遗,针脚细密,纹样鲜活,一眼望去便知下足了功夫。
冯舜华的张飞扮相极具冲击力,赤红披风上用玄色丝线绣着一头昂首嘶鸣的黑鬃烈马,鬃毛根根分明,马蹄扬起的姿态张力十足,搭配她故意束起的高马尾和腰间悬挂的丈八蛇矛道具,悍勇之气扑面而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吼出“燕人张飞在此”;慕兰殊的关羽则是另一番风骨,墨绿披风上盘旋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青龙,银线勾勒的鳞片在灯光下忽明忽暗,青龙利爪仿佛要破布而出,手持的青龙偃月刀分量十足,刀柄缠满防滑绳,透着“温酒斩华雄”的威慑力;秦晏鲸一身素白战国袍,裙摆绣着细密的羽扇纶巾纹,腰间系着天青色玉带,发髻挽得端正,一支木质发簪斜插其间,发簪尾部缀着一颗小巧的珍珠,兼具糜夫人的温婉与诸葛亮的清雅,静立之时,宛如从古画中走出的仕女;齐盼楠的刘备扮相自带帝王气,明黄披风上绣着玄鸟衔珠的纹样,珠饰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袖口滚着一圈暗红镶边,既显华贵又不张扬,眉宇间透着几分“仁君”的温和;而站在舞台中央的柳晴鹤,无疑是全场最耀眼的存在,如同星辰坠于凡尘,自带光芒。
她身着一袭银白铠甲,甲片层层叠压,从肩头延伸至腰腹,完美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绝佳身形。1米72的身高配上笔直修长的大长腿,让这身厚重的铠甲,更衬得她身姿挺拔如松,宛若劲松立峰,傲骨铮铮。月白色的披风垂落身后,边缘绣着流畅的云纹,如流水般缠绕在肩头与后背,云纹间隙点缀着几朵绽放的龙胆花,花瓣用浅紫与纯白丝线渐变绣成,栩栩如生,仿佛能嗅到淡淡的清冽花香。为了贴合赵云的武将形象,她特意在脸上抹了一层淡淡的白粉,更衬得肤色胜雪,唇色殷红如朱砂,红白相映间,添了几分古典韵味,甚至还加上了她精心设计的“心机战损妆”。原本就出众的五官在妆容加持下愈发惊艳:剑眉斜飞入鬓,眉峰锋利如刃,却在眼尾处微微柔和,添了几分少年意气;阔额高鼻让面部轮廓立体深邃,鼻梁高挺笔直,如同山棱般棱角分明;一双明眸黑白分明,顾盼神飞间既有武将的坚毅锐利,又有女子的清丽灵动,眼波流转时,似有星光闪烁,雌雄莫辨的俊朗让台下不少女生都忍不住发出小声的惊叹。她的发丝被精心束在头盔里,只留几缕碎发贴在鬓边,随着呼吸轻轻晃动,更添了几分随性与英气,宛如画中走出的少年将军,俊美无俦。
“大小姐,你可小心点!”开场的旋律刚起,慕兰殊提着青龙偃月刀迈步上前,厚重的披风不小心勾到了舞台边缘的地毯,脚下一个趔趄,身子瞬间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倒。柳晴鹤眼疾手快,左手迅速松开银枪,闪电般探身向前,稳稳扶住了慕兰殊的胳膊,力道沉稳却不粗鲁,恰好将人稳住。她指尖触到慕兰殊铠甲的冰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眼尾微微上挑,冲着身旁的冯舜华飞快地吐了吐舌头,又迅速收回神色,恢复了赵云的英挺模样,活像个调皮却不失分寸的少年郎,那份灵动与英气交织,让台下观众眼前一亮。
冯舜华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将慕兰殊拉到自己身后,拍着胸脯粗着嗓子嚷嚷:“没错没错,走路可得看道!不过你放心,你的戏份少得可怜,今晚的高光全在我张飞张翼德身上!”她故意梗着脖子,肩膀微微耸起,模仿着张飞的粗犷姿态,铠甲随着她的动作碰撞出“铛铛”的声响,憨态可掬。柳晴鹤见状,冲她挤了挤眼睛,右手悄悄比了个鬼脸,冯舜华不甘示弱,回了个吐舌头的表情,两人这番私下里的互动被前排观众捕捉到,瞬间引发一阵低低的笑声,却丝毫不影响整体的舞台氛围,反而多了几分真实的亲切感,让严肃的古战场题材多了丝烟火气。
《当阳常志此心丹》的旋律陡然变得急促,鼓点密集如雨点,弦乐激昂如呐喊,柳晴鹤转身抄起银枪,手腕轻轻一翻,枪尖如流星赶月般刺出,正式拉开了《长坂坡》的序幕。她的枪法利落干脆,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消防队长萧瑾云特训后的扎实功底,一招一式都充满力量感与节奏感,与旋律完美契合。先是一招“力劈华山”,银枪高举过顶,枪身与地面垂直,灯光下枪尖闪着寒光,宛如寒星坠落,紧接着手臂发力,枪身带着破空之声劈下,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力道之足,仿佛能劈开眼前的空气;随后手腕翻转,枪尖画弧,使出“横扫千军”,枪杆在她手中如臂使指,横扫的轨迹流畅圆润,带动披风轻轻翻飞,云纹与龙胆花刺绣在灯光下流转,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仿佛能看到千军万马在她身前溃散。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舞台上的身影牢牢吸引。柳晴鹤脚下步伐稳健,辗转腾挪间灵活自如,银枪在她手中时而如蛟龙出海,气势磅礴,枪尖破水而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时而如灵蛇吐信,迅疾如风,枪尖轻点,变幻莫测;时而如猛虎下山,锐不可当,枪身横扫,势不可挡。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与乐声完美契合,铠甲碰撞的声响、枪杆破空的锐鸣、披风翻飞的轻响,交织成一曲激昂的战场交响乐,听得人热血沸腾。
“好!”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声,如潮水般汹涌。柳晴鹤仿佛并未察觉,眼神愈发坚毅,专注地沉浸在角色之中,将赵云的忠勇与无畏展现得淋漓尽致。她突然加快步伐,身形骤然旋转,银枪在她手中挽出一个个圆润饱满的枪花,枪尖划过空气,留下一道道银色的残影,正是赵云的成名绝技“七探盘蛇洞”。只见她左脚蹬地,右脚轻点,身体如陀螺般旋转,枪尖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时而刺向虚空,时而格挡防守,动作连贯流畅,精准得如同教科书般,每一个转折都干净利落,每一次出枪都迅疾如风,将赵云的勇猛与机敏展现得淋漓尽致,仿佛真有敌军在她身前,而她正浴血奋战,护主突围。
台下的欢呼声此起彼伏,荧光棒汇成了流动的星河,“赵云帅炸了!”“柳晴鹤牛逼!”“这枪法绝了!”的喊声不绝于耳,甚至有女生激动地站起来挥舞着灯牌,脸上满是痴迷与狂热,嗓子都喊得有些沙哑。柳晴鹤在旋转间隙,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台下,试图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宋晚照师姐明明说过,无论如何都会来现场看她表演,还调侃要看看“赵云本云”的风采。可她从前排的教官席看到中间的学生区,又扫过后排的角落,始终没有找到师姐的踪迹。心头微微一沉,旋即又释然:师姐快到预产期了,身子笨重,行动不便,想必是在家安心养胎,没能赶来。这般想着,她握紧银枪,眼神愈发坚定,动作也愈发凌厉,仿佛要将这份遗憾与牵挂,都融入枪法之中,演给远方的师姐看。
乐声达到高潮,高亢的唱腔在礼堂内回荡:“当阳常志此心丹,心丹照胆日月寒!”柳晴鹤深吸一口气,双腿蹬地,身体骤然腾空而起,竟是一招干净利落的“鹞子翻身”!空中的瞬间,她的身姿舒展挺拔,月白披风尽数展开,如蝶翼般轻盈,又如战旗般张扬,云纹与龙胆花刺绣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宛如九天谪仙下凡,又似战神临世,气势磅礴。她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银枪直指地面,落下时稳稳扎根,膝盖微屈卸去力道,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沓,落地的瞬间,铠甲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与乐声的收尾完美重合,恰到好处。
“哇——!”台下的尖叫声瞬间拔高了八度,掌声如潮水般汹涌,甚至盖过了乐声,震得礼堂的屋顶都仿佛在微微颤动。有男生吹起了响亮的口哨,女生们的呐喊声此起彼伏,“柳晴鹤我要给你生猴子!”“赵云本云没错了!”“这才是真正的武将风采!”的喊声不绝于耳,连坐在后排的几位教官都忍不住点头称赞,眼中满是赞赏与欣慰,仿佛看到了未来警队的栋梁之才。
而此刻,在警校与消防救援站相通的那道围墙外,萧瑾云正趴在墙头,双手撑着砖缝,目光紧紧锁在舞台上的身影,嘴角噙着难以察觉的笑意。他看着柳晴鹤利落的枪法,想起她在特训时一遍遍练习的模样,从最初的生疏笨拙,到如今的炉火纯青,不知摔了多少跤,磨破了多少手套,付出的努力只有他最清楚。如今看到她在舞台上发光发热,他的心中满是欣慰与骄傲,那抹笑意里,藏着对弟子的认可,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身旁的解沧海看得津津有味,撞了撞萧瑾云的胳膊,眼底藏着几分羞涩,笑着打趣:“你看秦晏鲸,穿起战国袍挽上发髻,也非常美啊!一身素白衬得她眉眼温婉,气质清雅,倒真有几分糜夫人的韵味,要是不说话,妥妥的古典美人。”他说这话时,眼神不自觉地黏在秦晏鲸身上,目光温柔,手指悄悄攥紧了口袋里准备好的表白信,心里早已盘算着晚会结束后,就鼓起勇气找到秦晏鲸,说出自己埋藏已久的心意。
舞台上,剧情继续推进,很快到了糜夫人投井的片段。秦晏鲸提着裙摆走向舞台一侧的“枯井”道具,那是一个用木板搭建的简易井台,周围缠绕着干枯的藤蔓,透着几分苍凉与悲壮。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眉眼间刻意装出柔弱无助的模样,一步步走向井边,嘴里念着台词:“将军快抱幼主突围,妾身万死不辞!”话音刚落,她按照剧本设定,抬脚想踏上井边的台阶,做出投井的假动作。可谁知道,裙摆太长,不小心勾到了台阶的缝隙,她整个人重心失衡,“啊”的一声惊呼还没落地,就结结实实摔进了道具井里,发出“duang”的一声巨响,沉闷又响亮,像是重物砸在木板上,震得舞台都微微晃动,那声响在寂静的剧情段落里格外突兀,让人忍俊不禁。
台下瞬间安静了半秒,紧接着爆发出哄堂大笑,连舞台侧面的伴奏老师都忍不住笑出了声,乐声也跟着停顿了一瞬。柳晴鹤心头一紧,刚才的潇洒帅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满是真切的紧张与担忧,几乎是下意识地大步冲到井边,双手扒着井沿往下喊:“晏鲸!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着哪儿?磕到腿了吗?”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眉峰紧紧皱起,眼神里的焦虑不似作伪,完全忘了这是在演戏——毕竟是一起摸爬滚打的警校姐妹,朝夕相处,情谊深厚,看着对方突然摔倒,本能的担忧压过了所有表演意识,那份真切的关心,让台下观众也为之动容。
台下观众见状,一边笑一边起哄:“赵云好担心糜夫人啊!这CP我先磕为敬!”“这反应也太真实了吧,姐妹情磕到了!”“救命,这突如其来的反转也太搞笑了!”
秦晏鲸在井底下晕乎乎地缓了几秒,摸了摸屁股,还好道具井里铺了厚厚的软垫,没摔疼。她按着之前排好的剧本,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准备扒着井沿爬起来,给观众一个“死里逃生”的惊喜。结果刚露出半个脑袋,舞台中央的追光灯恰好扫了过来,高清摄像头瞬间对准了她——头发散乱地披在脸上,几缕发丝黏在额前和脸颊,素白的战国袍领口扯歪了,露出半边肩膀,发髻也散了,木质发簪掉在井里,眼神还带着刚摔完的迷茫与懵懂,活脱脱像《午夜凶铃》里爬出来的贞子,惊悚中透着几分滑稽。
台下的笑声瞬间翻倍,还有人故意发出“呜呜”的鬼叫声,引得全场哄笑不止,甚至有观众举起手机疯狂拍摄,嘴里喊着“贞子版糜夫人,太惊喜了!”“这是长坂坡之灵异事件吧!”
“晏鲸别怕!我来救你!”冯舜华见状,想起自己的“张飞”戏份,大喊一声就冲了过去,想学剧本里的滑铲帅气登场,耍一把威风。她双腿弯曲,身体压低,试图借助铠甲的滑行力快速靠近井边,结果脚下的铠甲太重,舞台地面又因为之前洒了点水而有些光滑,“啪叽”一声,她结结实实地摔了个肚子着地,甲片撞得“哐当”响,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在舞台上,半天没爬起来,只露出两只扑腾的脚,活像只翻了壳的乌龟,那柄丈八蛇矛道具也甩了出去,在舞台上滑出老远,最后“咚”的一声撞在舞台边缘,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慕兰殊赶紧跑过去想扶她,结果慌不择路,被冯舜华翘起的腿绊了一下,重心不稳,直接压在了冯舜华身上,两人叠成了“人肉汉堡”。慕兰殊的青龙偃月刀也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撞在道具井边,刀柄还弹了几下,差点砸到爬出来一半的秦晏鲸。台下观众笑得直拍大腿,连教官都忍不住捂嘴偷笑,有学生调侃:“这哪是长坂坡救主,这是长坂坡大型翻车现场啊!”“张飞和关羽这是来搞笑的吧!”
另一边,齐盼楠抱着那只“究极无敌战损版阿斗”,正准备上演“摔阿斗”的名场面。她深吸一口气,摆出刘备痛心疾首的表情,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惜才如命”的情绪,猛地扬起胳膊,想把娃娃扔到柳晴鹤怀里,嘴里还喊着台词:“几乎损我一员大将!”可谁知道,这娃娃被熊孩子折腾后关节早就松动,又经之前卸妆水的浸泡,粘合处更是脆弱不堪。她一用力,竟只攥住了娃娃的身子,那颗画满络腮红、熊猫眼的脑袋“啪嗒”一声掉了下来,在舞台上咕噜咕噜滚了几圈,正好滚到了正对舞台的高清摄像头面前,停在了镜头中央。
那张鬼娃般的脸在大屏幕上瞬间放大:额头上歪歪扭扭的“王”字经过卸妆水的晕染,变成了三道紫粉色的诡异纹路,眼周一圈紫黑淤青似的印记,脸颊一边是掉皮的白印、一边是晕染开的红紫腮红,鼻子底下还沾着一道黑印,像是长了胡子,嘴角不知被谁蹭了点绿色,活脱脱一个刚从乱葬岗爬出来的诡异玩偶,惊悚又搞笑。
前排几个胆小的女生忍不住尖叫出声,紧接着又是一阵更猛烈的爆笑,台下的欢呼声此起彼伏,“阿斗的头掉了!”“这是战损版阿斗吧,也太逼真了!”“笑不活了,阿斗碎尸万段了!”“这道具是来抢镜的吧!”的喊声不绝于耳,甚至有观众举起手机对着大屏幕拍摄,生怕错过这精彩的瞬间。
柳晴鹤刚从井口直起身,见状赶紧冲过去救场,想把娃娃头捡起来重新安上,挽回一点局面。可她刚跑两步,脚下不知沾了什么东西,猛地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齐盼楠还没从“阿斗掉头”的意外中反应过来,就感觉怀里一沉,柳晴鹤已经结结实实地摔进了她怀里——竟是个标准的公主抱!齐盼楠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腰,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和铠甲的冰凉触感,瞬间愣在原地,脸上泛起红晕,连台词都忘了说,眼神里满是慌乱与羞涩,与刘备的帝王形象判若两人。
更尴尬的是,柳晴鹤摔倒时力道太猛,背后的银铠甲被扯裂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了里面的衬裤——哪是什么白色汉服衬裤,竟是她上场前太着急,临时套上的白色花边蕾丝长睡裤,蕾丝花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与身上英气的铠甲形成强烈反差,透着一股荒诞又可爱的违和感,让人忍俊不禁。
台下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和欢呼声,“哈哈哈哈蕾丝睡裤!”“赵云的秘密被发现了!”“这反差也太大了吧,又帅又娇!”“救命,我笑不活了!”的喊声此起彼伏,甚至有观众举起手机疯狂拍摄,闪光灯连成一片,将舞台照得如同白昼,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柳晴鹤瞬间面红耳赤,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把头深深埋进齐盼楠的怀里,脸颊贴在对方柔软的披风上,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慌乱,还没完全从戏腔里转过来,娇娇软软地喊了一声:“主公~不对,盼楠~”这一声“主公”喊得缠绵婉转,尾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音,软糯清甜,和她之前帅气凌厉的武将形象判若两人,反差萌瞬间击中了全场观众,让欢呼声再次升级。
台下的欢呼声瞬间拔高了八度,“我靠!这声主公好娇啊!”“磕到了磕到了!刘备和赵云是真的!”“柳晴鹤你怎么这么会啊!”“这对CP我锁死了!”的喊声不绝于耳,甚至有观众开始挥舞着荧光棒喊“在一起”,场面一度失控,热烈的气氛几乎要掀翻礼堂屋顶。
关键时候,原本准备谢幕时撒的桃花瓣不知被后台工作人员误触了开关,纷纷扬扬的粉色花瓣从舞台上方飘落,恰好落在齐盼楠和柳晴鹤两人身边,像是自带浪漫滤镜。粉色的花瓣落在银白的铠甲上,落在明黄的披风上,落在柳晴鹤泛红的脸颊旁,画面竟意外地唯美又搞笑,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萌。台下观众的“哦”声一片,起哄声差点掀翻礼堂屋顶,连舞台上的几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秦晏鲸好不容易从井里爬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还沾着几片落叶,看到这一幕气得直跳脚。她一把推开还压在冯舜华身上的慕兰殊,冲过去一把拉过柳晴鹤,像是宣示主权似的,梗着脖子喊:“现在我是诸葛亮!晴鹤该跟我站一起!”她的发髻歪在一边,一缕头发垂在脸旁,素白的战国袍上沾着灰尘,样子又狼狈又好笑,可眼神里却满是“护食”的认真,那份可爱的占有欲,引得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冯舜华和慕兰殊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冯舜华的铠甲蹭掉了好几片甲片,露出里面的衣物,慕兰殊的青龙偃月刀还躺在舞台角落,两人看着台上乱作一团的三人,也顾不上拍身上的灰,冲过来凑热闹。冯舜华搂着慕兰殊的肩膀,指着柳晴鹤喊:“别挤别挤,张飞和关羽还在这儿呢!赵云得跟我们站一起!”慕兰殊没好气地推开她:“都怪你滑铲翻车,不然哪来这么多事!不过话说回来,晴鹤刚才那声‘主公’也太娇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搓了搓胳膊,脸上满是夸张的嫌弃,眼底却藏着笑意。
舞台上五人乱作一团,有的拉着柳晴鹤,有的捡着阿斗的零件,有的整理着凌乱的服装,台下的笑声和欢呼声却从未停歇。原本严肃的历史舞台剧,硬生生变成了大型爆笑翻车现场。
当晚,#警校元旦晚会长坂坡翻车现场# #赵云的蕾丝睡裤# #战损版阿斗掉头# #娇娇主公柳晴鹤# 等话题直接冲上了校园热搜,热度居高不下,五人的表情包传遍了各个班级群和社交平台,甚至火到了其他高校。有人把柳晴鹤帅气的枪法和蕾丝睡裤的片段剪在一起,配文“前一秒帅炸天,后一秒娇破防”;有人把秦晏鲸的贞子造型和冯舜华的滑铲翻车做成了鬼畜视频,点击率瞬间破万;还有人把阿斗的头滚到摄像头前的画面做成了表情包,配文“阿斗:我这一生,终究是错付了”
而围墙外的萧瑾云看着舞台上那个又帅又娇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眼底满是欣慰;解沧海则攥紧了口袋里的表白信,下定决心一定要在今晚找到秦晏鲸,不让这份心意再拖延。这场充满意外和欢笑的《长坂坡》,成了警校元旦晚会最难忘的记忆,而那只究极无敌战损版阿斗,也被五人珍藏了起来,成了她们友谊最搞笑、最珍贵的见证,每当提起,都会引得众人捧腹大笑,那段青春岁月里的荒唐与热血,也随着这场爆笑翻车的表演,深深烙印在了每个人的心里。
柳晴鹤埋在齐盼楠怀里,脸颊烫得能烧起来,耳边的哄笑与起哄声浪似的涌过来,她攥着齐盼楠披风的指尖都在发烫。眼角余光瞥见舞台角落那只还在打转的阿斗脑袋,还有冯舜华和慕兰殊手忙脚乱捡零件的狼狈模样,心脏还在砰砰乱跳。
混乱里,她忽然想起方才在台上四下张望的自己,想起那个始终没出现的熟悉身影,心头竟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师姐没来。
柳晴鹤蜷了蜷手指,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宋晚照师姐如今挺着个大肚子,离预产期就剩没几天了,本就该在家好好静养。要是真来了,瞧见这场面——她摔进人怀里的窘迫,蕾丝睡裤暴露的滑稽,还有那只头身分家、花脸斑驳的战损阿斗,指不定得笑成什么样。
万一笑得太厉害,动了胎气可怎么好?
柳晴鹤咬了咬下唇,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师姐总说想看她穿铠甲演赵云的样子,说肯定威风凛凛,帅得惊天动地。要是真见着这副狼狈又搞笑的模样,怕是要把后半辈子的笑都提前笑完了。
这么想着,她偷偷抬眼,望了望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确定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后,又安心地把脸埋了回去,任由齐盼楠抱着,听着耳边的喧嚣,心里却漾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至少,没让师姐看到自己这么糗的样子,也没吓到她和宝宝,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