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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以后我护你 ...

  •   秋意渐深,警校的课程表被密密麻麻的科目填得满满当当。上午是高强度的体能训练与刑法总论,下午刚结束格斗术实战对抗,柳晴鹤还没来得及擦去额角的汗水,就得抱着厚厚的《谍报理论与实践》往选修课教室赶。这门谍报选修课本是系里为拓宽新生视野开设的小众课程,当初她在新生对抗赛上那记利落的旋风踢腿,以及对抗中展现的敏锐观察力,被负责谍报教学的老教官李慎一眼看中,硬是把她拉进了这个仅有八人的小班。

      “晴鹤,等等我!”齐盼楠拎着两人的水壶追上来,额角的碎发黏在汗湿的皮肤上,“下节是文艺汇演排练吧?你这连轴转,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柳晴鹤苦笑一声,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谁说不是呢?谍报课要背密码编制、学跟踪反跟踪,文艺汇演的集体匕首操还得抠动作细节,我现在脑子里一半是摩尔斯电码,一半是队列节拍,快成浆糊了。”

      话虽如此,踏入谍报教室时,柳晴鹤还是迅速收敛了疲惫。黑板上写着“隐蔽观察与信息提取”,李教官正拿着案例讲解如何在公共场合不动声色地捕捉关键信息。柳晴鹤听得入神,指尖无意识地在笔记本上勾勒着观察要点——穿越前跟着萧瑾云执行任务时,她便对这类隐蔽技巧有着天然的敏锐,如今系统学习,那些零散的经验竟慢慢串联成线。课堂上的模拟侦察训练,她总能最快捕捉到目标的行为破绽;密码破译练习,她凭借超强的逻辑推演能力,屡次提前完成任务,好几次被李教官点名表扬“天生吃这碗饭的料”。

      可这份天赋带来的荣光,也伴随着沉甸甸的压力。文艺汇演的排练定在每晚七点,而谍报课的实操训练常常拖到六点半,她总是刚脱下作训服就往排练厅跑,连晚饭都只能在途中啃个面包。这天傍晚,刚结束一场跟踪模拟训练,柳晴鹤正靠在走廊栏杆上喘气,看着远处排练厅传来的灯光,忍不住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低声抱怨:“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柳晴鹤同学?”

      一个温柔如月光般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柳晴鹤猛地回头,瞬间愣住了。眼前站着一位身着警服的女警官,身姿挺拔却透着柔和的气场,眉眼弯弯,眼底像盛着温润的湖水,让人莫名觉得安心。她约莫二十五六岁,警服的制服裙勾勒出微微隆起的小腹,虽然不明显,但柳晴鹤观察力向来敏锐,一眼便捕捉到了那不易察觉的弧度——她好像怀孕了?

      更让她心头一震的是,这张脸太过熟悉,仿佛在记忆深处藏了许多年,越是凝视,越是清晰。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模糊的画面:初中校园外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榕树,夏日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姐姐坐在树下,手里拿着英语课本,笑容温和得像风。

      柳晴鹤的倔脾气是出了名的。初中时,英语老师苟飘飘因为她一次课堂上的无心反驳,便处处针对她,课上故意冷落,批改作业时鸡蛋里挑骨头,甚至在班里暗示其他同学不要和她来往。连带着发小秦晏鲸也未能幸免。但是这也阻挡不了两个人坚如磐石的友谊。
      敏感的青春期里,这样的恶意孤立像一张网,把柳晴鹤困得喘不过气。她骨子里的韧劲变成了叛逆,你不待见我,我就偏不学你的课——英语成绩一落千丈,作业不交,上课睡觉,任凭柳父柳母好言相劝,她就是油盐不进。他们既心疼女儿被孤立,又不敢说重话,生怕再戳伤她敏感的自尊心,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自暴自弃。

      就在她快要放弃学业的时候,宋晚照出现了。她当时只是回初中母校探望老师,却在榕树下看到了独自蹲坐着、对着英语课本发脾气的柳晴鹤。没有多余的追问,宋晚照只是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眼神里满是理解。“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她坐在柳晴鹤身边,声音温柔却有力量,“可你跟谁置气都不要和自己置气啊,你的未来,不该被别人的过错耽误。”

      柳晴鹤当时扭过头,不肯说话,眼眶却红了。宋晚照也不勉强,只是从包里掏出自己的笔记本:“我给你补英语吧,咱们慢慢来,不着急。”

      那些日子,每天放学后,榕树下总能看到两人的身影。宋晚照从不逼她背单词,而是从她感兴趣的警匪片台词入手,教她读、教她译;遇到难懂的语法,就用生活化的例子拆解。她不仅教她英语,更教她如何与自己和解,如何在逆境中守住本心。在宋晚照的陪伴下,柳晴鹤心里的坚冰渐渐融化,英语成绩突飞猛进,更重要的是,她重新拾起了对未来的希望——如果没有宋晚照,她或许早就辍学打工,根本不可能走进警校的大门。

      “宋……宋师姐?”柳晴鹤声音有些发颤,不确定地问道。
      回忆如潮水般退去,柳晴鹤望着眼前身着藏蓝警服的宋晚照,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那笑意里藏着重逢的欣喜,藏着对过往救赎的感恩,更藏着一份悄然萌生的坚定。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宋晚照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那里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是师姐生命里的光,也是她暗暗发誓要守护的珍宝——师姐的孩子,以后由我护着。这个念头在心底生根发芽,带着警校生独有的执拗与热忱,沉甸甸的,却又让她充满了力量。

      宋晚照被她看得有些失笑,抬手想揉揉她的头发,动作间却不慎带出了腰间的皮夹。“啪嗒”一声,深棕色的皮夹掉落在光洁的走廊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柳晴鹤下意识地弯腰去捡,指尖触到皮夹表面时,感受到了细腻的皮质与岁月摩挲的温润。她将皮夹递还给宋晚照,目光却被皮夹内侧夹着的一张照片吸引住了。

      那是一张已经泛黄发皱的照片,边缘被反复抚摸得有些毛糙,照片上的影像模糊得几乎像打了码,根本看不清人物的面容,只能隐约分辨出是两个人的身影,依偎在一起,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亲昵。可即便如此,柳晴鹤还是能从照片磨损的程度上,感受到它在宋晚照心中的分量——这一定是被她无数次拿出来摩挲、凝望过的,才会留下这样深的时光痕迹。边上还有一个被拿下来的警号“1352588”

      宋晚照接过皮夹,指尖轻轻抚过那张皱巴巴的照片,眼底的温柔瞬间被一层氤氲的水汽笼罩。她抬起眼,看着柳晴鹤好奇的目光,轻声问道:“知道这照片上的人是谁吗?”

      柳晴鹤老实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确实不知道照片上的人是谁,但看着宋晚照骤然泛红的眼眶,看着她指尖抚摸照片时的珍视与怅然,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这照片上的人,一定是师姐生命里非常、非常重要的人,或许……或许就是师姐腹中孩子的父亲?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悄悄压了下去,生怕说错话,触碰到师姐心底的伤痛。

      宋晚照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皮夹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微微泛白。走廊里的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也吹红了她的眼眶。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异常平静:“他是我的丈夫,岳玄晖。”

      柳晴鹤屏住了呼吸,静静地听着。但是眼前这个警号太眼熟了,好像曾经被带着这个号的警察帮助过。

      “他殉职了。”宋晚照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却重重地砸在柳晴鹤的心上,“他的工作很特殊,特殊到不能对外人提及,就连死后,也没能拥有一块刻着名字的墓碑。”她低头,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眼底的悲伤渐渐被一抹柔和的光芒取代,“而我腹中的这个孩子,是他留给我最后的慰藉。”

      “最后的慰藉”这五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柳晴鹤的心脏,带来一阵细密的疼。她点点头,瞬间就懂了。她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生离死别,没有体会过失去至亲的锥心之痛,但从小到大,她读过的那些小说里,不乏这样的桥段——衣冠冢、无名碑、英雄泪。那些隐姓埋名、为国捐躯的英雄,他们的故事在纸页间流淌,曾让她无数次为之动容。可此刻,当这样的故事真实地发生在自己最敬重的师姐身上时,她才真正明白,那些文字背后,藏着怎样沉重的牺牲与无尽的思念。

      原来,师姐看似温柔平静的外表下,藏着这样深的伤痛。原来,她腹中的孩子,不仅是新的希望,更是对逝去爱人的念想与延续。柳晴鹤看着宋晚照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强忍着泪水却依旧挺直的脊背,心里的敬佩与心疼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溢出来。

      宋晚照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轻轻吸了吸鼻子,抬手拭去眼角的湿润,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却多了几分郑重:“晴鹤,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向你倾诉苦楚,也不是想让你同情我。”她的目光紧紧锁住柳晴鹤的眼睛,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真的选择了谍报这条路,记住谍报,这只是试课,是入门,未来还有更远的路,你要走,选择了成为一名守护家国的国安警察,未来可能会面临很多常人无法想象的艰难。你可能会隐姓埋名,不能向家人提及自己的工作;你可能会面临未知的危险,甚至要做好随时牺牲的准备;你可能付出了一切,却永远不会被世人铭记,只能做一辈子的无名英雄。”

      她顿了顿,声音里满是期许与告诫:“我知道你有天赋,也有韧劲,更有一颗赤诚的心。但这条路,一旦踏上,就很难回头。我希望你能做好充分的准备,想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不要一时冲动做出选择。”

      宋晚照的话,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柳晴鹤的耳朵里,也刻进了她的心里。她看着眼前的师姐,这个在她青春期最黑暗的时候,像一道光一样照亮她前行道路的人;这个失去了挚爱,却依旧坚强地守护着腹中孩子、坚守着岗位的人;这个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温柔而郑重地为她敲响警钟的人。柳晴鹤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目光坚定地回望着宋晚照,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清晰有力:“师姐,我明白了。”

      明白了当年你为什么会在榕树下耐心地教我英语,明白了你为什么会告诉“跟谁置气都不要和自己置气”,明白了你为什么会在得知我选择警校后,露出那样欣慰的笑容。当年,你指引我走出了青春期的阴霾,让我重新拾起了对未来的希望,让我有机会穿上这身藏蓝警服。如今,你又用自己的故事,让我明白了这身警服背后所承载的责任与使命,让我看清了未来道路上的艰难与挑战。

      “师姐,”柳晴鹤的声音微微颤抖,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当年你指引了我,让我找到了人生的方向。现在,我更明白了自己肩上的担子。以后,我不仅要守护家国平安,不负这身警服,不负自己的初心,我还要保护好师姐,保护好师姐肚子里的孩子。”
      柳晴鹤也想起来了,她也见过岳玄晖,当时她还是小学生,楼下门卫的老伯总拉着她还喜欢摸摸她,这些动作都让柳晴鹤非常不舒服。
      柳晴鹤也跟家里人反映过,可家里人都觉得这应该是老伯喜欢小孩子的表现。而且当时柳晴鹤才二年级……
      直到有一次因为柳晴鹤的学校要被划分为考场提前回了家,那老伯又拽着她和他说爸妈都不在家,要不要先去门卫那边坐一坐?
      柳晴鹤,感到很不舒服,刚想跑又被那老伯扯住了手。柳晴鹤狠狠地挣扎,此时来了一位年轻的男警察,严厉训斥了那位老伯,“大爷,我都观察好久了,你知道这种行为最严重的可以构成侵犯吗?”
      …………柳晴鹤一直记得的那个警号,也十分感谢那个肯出头的警察
      可现在这个警号却被封存了
      这句话,她说得无比郑重,像是在对宋晚照承诺,更像是在对自己宣誓。她知道,这不是一句简单的空话,而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未来的路还很长,可能会有荆棘丛生,可能会有风雨交加,但她不会退缩。她会努力打磨自己的技能,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够兑现今天的承诺,强大到能够成为师姐和孩子最坚实的依靠。

      宋晚照看着柳晴鹤眼中闪烁的坚定光芒,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里强忍的泪水,心里瞬间被一股暖流填满。她知道,这个倔强而赤诚的女孩,是真的听懂了她的话,也是真的做好了准备。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柳晴鹤的头,动作依旧温柔,却多了几分欣慰与期许:“傻孩子,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守护我和我的孩子,更谢谢你愿意选择这条艰难却光荣的道路。

      柳晴鹤再也忍不住,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走廊的地板上。她没有抬手去擦,只是任由泪水流淌,心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坚定。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有了更清晰的方向,她的肩上有了更沉重却也更光荣的责任。

      宋晚照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轻轻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笑着说:“好了,别哭了。再哭下去,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她的笑容依旧温柔,眼底的水汽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希望,“快去吧,排练要迟到了。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师姐相信你,一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警察,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柳晴鹤用力点了点头,接过纸巾,擦干脸上的泪水,重新露出了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疲惫与焦躁,只剩下满满的坚定与热忱。“嗯!师姐,我会的!”

      她对着宋晚照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然后转身朝着排练厅的方向走去。这一次,她的步伐比之前更加坚定,背影也更加挺拔。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在预示着她未来的道路,虽然漫长,却充满了光明。

      宋晚照站在原地,看着柳晴鹤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的笑容越发温柔。她低头,再次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轻声说道:“玄晖,你看,我们遇到了一个很好的孩子。以后,我们的宝宝,也会有一个很靠谱的姨姨守护着。”
      柳晴鹤这时候很喜欢听姨姨这个词,姨姨而不是姐姐,证明她长大了,有担当了。再也不是初中那个不成熟,幼稚到会和自己稚气的傻姑娘了。
      风轻轻吹过,带来了排练厅里传来的匕首操音乐声,也带来了远处榕树叶子沙沙作响的声音,仿佛是岳玄晖的回应,又像是时光的低语,见证着这份跨越岁月的情谊与守护。

      柳晴鹤走进排练厅时,齐盼楠、慕兰殊、秦晏鲸和冯舜华正在等着她。看到她眼睛红红的,冯舜华立刻凑了上来,一脸担忧地问:“贼鹤,你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快告诉我们,我们帮你出头!”

      柳晴鹤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没有,就是刚才风太大,迷了眼睛。”她拿起训练用的橡胶匕首,加入了队伍,“好了,我们开始排练吧,争取一次过!”

      音乐声再次响起,柳晴鹤的动作比之前更加利落、更加坚定。每一个挥臂,每一个踢腿,都充满了力量,仿佛在将心中的坚定与热忱,全部融入到这整齐划一的动作中。她的眼神明亮而坚定,心里却在默默想着:师姐,等着我。我一定会变得足够强大,守护好你,守护好家国,守护好我们共同珍视的一切。

      排练结束后,柳晴鹤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回宿舍,而是去了图书馆。她没有找法条书,也没有找英语资料,而是找到了一本关于谍报工作者的纪实文学。她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静静地读着那些无名英雄的故事。他们隐姓埋名,深入虎穴,为了国家的安全与稳定,付出了青春、爱情,甚至生命,却连墓碑上都不能刻下自己的名字。

      柳晴鹤读着读着,眼眶又红了。她想起了宋晚照,想起了岳玄晖,想起了那张皱巴巴的照片,想起了那句“衣冠冢无名碑英雄泪”。她更加深刻地理解了宋晚照的话,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她知道,自己未来可能也会面临这样的境遇,可能也会成为一名无名英雄,但她无怨无悔。

      因为她知道,总有人要为了岁月静好而负重前行,总有人要为了家国平安而隐姓埋名。而她,愿意成为其中的一员。也知道这一次,的谍报课程筛选,不过是筛选的第一关,而后还有千千万万个难关要闯。

      合上书时,夜色已经渐浓。柳晴鹤走出图书馆,抬头望向天空。月亮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温柔的月光洒在校园里,像宋晚照的笑容一样,让人安心。她握紧了拳头,心里暗暗发誓:师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用我的一生,去践行今天的承诺,守护家国,守护你和你的孩子。

      回到宿舍时,齐盼楠已经睡着了。柳晴鹤轻轻洗漱完毕,躺在自己的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她想起了初中时榕树下的那个夏日,想起了宋晚照温柔的教导;想起了新生对抗赛上,自己为了齐盼楠而故意退让的瞬间;想起了谍报课上,李教官对她的肯定;更想起了今天,宋晚照对她的告诫与期许。

      这些片段,像一颗颗珍珠,串联起了她的成长之路。而宋晚照,就是那颗最亮的珍珠,照亮了她前行的道路,也让她明白了什么是责任,什么是守护,什么是真正的英雄。

      柳晴鹤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会有很多挑战在等着她。但她不再迷茫,不再畏惧。因为她有师姐的指引,有姐妹们的陪伴,更有一颗赤诚而坚定的心。

      她会努力学习,刻苦训练,将自己的谍报天赋发挥到极致,成为一名优秀的警察。她会守护好宋晚照和她的孩子,让他们能够平安、幸福地生活。她会用自己的行动,诠释“护国平安”这四个字的重量,成为一名无愧于这身警服、无愧于自己初心的无名英雄。

      夜色渐深,校园里一片寂静。柳晴鹤在睡梦中,露出了一抹安心的笑容。她梦见自己穿着警服,守护在宋晚照和她的孩子身边,梦见自己和齐盼楠一起,在谍报领域发光发热,梦见那些无名英雄的墓碑上,虽然没有名字,却闪耀着永恒的光芒。

      而这一切,都将在不久的将来,成为现实。因为她知道,只要她坚守初心,勇往直前,就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承诺,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宋晚照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转头打来的电话“师父,人我已经看好了,他真的很优秀,非常优秀……并且在谍报上确实有天赋,至于心性和散打的话,你看……”
      “明白了,过个几天我会过去一趟,亲自筛选,陈教官也跟我说了,跟她在一起的另外几个姑娘也都不错,我要好好跟他们切磋切磋……”
      选修课刚刚结束,柳晴鹤继续去文艺汇演了,经过那么久的苦练,一杆长枪柳晴鹤已经捂得虎虎生风,十分熟练了

      “傻孩子。”宋晚照上前一步,声音依旧温柔,她没有靠得太近,只是轻轻拍了拍柳晴鹤的胳膊,目光落在她眼下的青黑上,“李教官说你一边要练文艺汇演,一边要赶谍报课,还得兼顾常规课程,是不是快扛不住了?”

      被戳中心事,柳晴鹤再也忍不住,眼眶红得更厉害了:“有点……有时候觉得时间根本不够用,谍报课的实操训练要耗一下午,文艺汇演的匕首操又不能落下,晚上还要背法条和英语,我怕自己哪一样都做不好。”

      宋晚照笑了笑,抬手拂去她脸颊的一缕碎发,动作轻柔:“记得当年给你补英语时,你也总逼着自己硬扛,宁愿熬夜也不肯说累。”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安抚,“谍报工作讲究张弛有度,观察要敏锐,心态更要沉稳,越是急着求成,越容易出错。文艺汇演是集体活动,尽力就好,不必追求完美。我已经跟文艺汇演的负责人沟通过了,你的匕首操动作已经很熟练了,接下来可以适当减少排练时间,把重心多放在谍报课上,有不懂的地方,也可以随时来找我。”

      柳晴鹤抬起头,看着宋晚照眼底的关切,还有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心里又暖又涩:“师姐,你怀着孕,还这么为我操心……”

      “傻话。”宋晚照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当年看着你从叛逆倔强变得越来越坚定,我就知道你是个有韧性的孩子。现在能看着你在警校发光发热,甚至在谍报领域展现出天赋,我比谁都开心。”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你要记得,天赋是上天给的礼物,但坚持和取舍才是走得远的底气。不用逼自己事事做到最好,找准自己真正想走的路,稳步前行就好。”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柳晴鹤看着宋晚照温柔的眉眼,心里的焦躁和委屈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力量。她用力点了点头,眼眶里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重逢的感动和被理解的温暖。

      “谢谢师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宋晚照满意地笑了笑:“好了,快去排练吧,别让同学们等急了。有任何问题,随时来找我。”

      看着宋晚照转身离开的背影,柳晴鹤握紧了拳头。她低头看了看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谍报知识点,又想起文艺汇演排练厅里姐妹们的笑脸,心里突然有了清晰的方向。她不会放弃任何一件自己想做的事,但她会学着张弛有度,像宋晚照说的那样,找准重心。

      谍报课上,她要发挥自己的天赋,认真打磨每一项技能;文艺汇演上,她要拿出最好的状态,和姐妹们一起完成演出。更重要的是,这一次,她不会再让宋晚照失望。

      柳晴鹤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转身朝着排练厅的方向走去。夕阳下,她的步伐坚定,眼神里充满了光芒。而不远处的办公楼里,宋晚照看着她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轻声道:“真是个让人放心的孩子。”

      排练厅里,匕首操的音乐已经响起,齐盼楠和慕兰殊、秦晏鲸正等着她。看到柳晴鹤进来,冯舜华立刻挥了挥手:“贼鹤!你可算来了!快,咱们再顺一遍最后那段队形变换!”

      柳晴鹤笑着跑过去,拿起训练用的橡胶匕首,加入了队伍。音乐声中,她的动作利落而坚定,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她知道,未来的路还会有很多挑战,但有宋晚照的鼓励,有姐妹们的陪伴,她一定能乘风破浪。而她的谍报天赋,也终将在未来的某一天,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几周后的谍报课结业考核上,柳晴鹤凭借出色的跟踪反跟踪技巧、快速破译密码的能力,以及在模拟潜伏任务中展现的沉着冷静,拿下了全班第一的成绩。李教官当着所有人的面称赞:“柳晴鹤同学,不仅有过硬的身体素质,更有谍报人员最需要的敏锐洞察力和心理素质,未来可期。”谍报选修课的结业证书还揣在作训服口袋里,油墨的清香混着训练后的汗水味,成了柳晴鹤最近最熟悉的气息。刚结束最后一门理论考核,她就被冯舜华拽着往礼堂跑——元旦晚会的彩排已经进入倒计时,她们五人组的《长坂坡》选段,是系里重点推荐的节目,容不得半点马虎。

      礼堂的舞台上,灯光打得雪亮,将红色的幕布映得愈发鲜艳。柳晴鹤一身简化版银甲,白巾束发,腰间挂着一柄道具长枪,虽无真实兵刃的寒光,却凭着她挺拔的身姿,透出几分赵云的英气。冯舜华套着黑色劲装,腰间束着宽皮带,脸上画了淡淡的络腮胡,一开口便是粗声粗气的张飞唱腔,惹得后台候场的同学频频侧目。慕兰殊则穿了件墨绿色长袍,手持青龙偃月刀道具,丹凤眼微微上挑,硬是把关羽的威严拿捏得十足。秦晏鲸选了糜夫人的角色,一身素色衣裙,褪去了平日里的冷静疏离,多了几分温婉;而齐盼楠穿着藏青色长袍,手持羽扇,学着刘备的模样拱手作揖,时不时还得酝酿悲戚的神情,模样有些滑稽却格外认真。

      “各就各位!再来一遍长坂坡救主片段!”导演组的同学在台下喊着,音乐声随即响起。

      柳晴鹤手持长枪,一个利落的侧翻登场,银甲在灯光下闪过一道流光。她脚下步伐疾而不乱,正是谍报课上学到的步法变种,此刻化作赵云的战场身法,进退间自有章法。“敌将休走!”她大喝一声,长枪挽出一朵枪花,动作干脆利落,引得台下传来零星的掌声。

      紧接着便是重头戏——鹞子翻身接七探盘蛇洞。柳晴鹤深吸一口气,腰身猛地一拧,身体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正是标准的鹞子翻身;落地的瞬间,她不退反进,长枪直指地面,身形如同灵蛇般辗转腾挪,时而俯身,时而跃起,枪尖在舞台地板上轻点,模拟着探洞寻主的惊险,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将赵云的勇猛与机敏展现得淋漓尽致。

      就在她一个旋身,准备完成最后一个亮相动作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舞台下的身影。

      那抹藏蓝色的警服在昏暗的观众席里格外醒目,宋晚照正站在后排,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指尖轻轻拍打着,无声地为她鼓掌。她的眉眼在灯光的映照下愈发柔和,眼底的笑意像是浸了蜜的月光,暖得让人心里发颤。

      柳晴鹤的心瞬间就软了下来,所有的紧张与专注都被突如其来的欣喜取代。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扔掉了手中的长枪,不顾还在进行的彩排,像只挣脱了束缚的快乐小狗,朝着宋晚照的方向狂奔而去。身上的银甲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裹在怀里的道具娃娃——那是扮演阿斗的小玩偶,也随着她的奔跑掉在了地上,滚了几圈停在舞台中央,她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师姐!”柳晴鹤跑到舞台边缘,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雀跃,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眼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你怎么来了?你是特意来看我彩排的吗?”

      宋晚照被她这副模样逗得捂住嘴,肩膀微微颤抖,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刚忙完手头的事,就过来看看。晴鹤,你刚才的动作真好看,活脱脱一个小赵云。”

      “真的吗?”柳晴鹤眼睛更亮了,下意识地挺了挺脊背,又想起自己刚才中途跑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还没演完呢,刚才太开心了,就……”

      “喂!柳晴鹤!你跑哪儿去了?”舞台上突然传来冯舜华的大嗓门,她叉着腰,脸上的络腮胡因为说话而微微晃动,“真正的糜夫人还在这儿等着被你救呢!你把阿斗都扔了,是打算让他自己爬回刘备身边吗?”

      说着,她伸手指了指站在舞台中央,一脸无奈的秦晏鲸。秦晏鲸还维持着糜夫人托孤的姿势,手里空落落的,看着掉在地上的道具娃娃,又看了看台下的柳晴鹤,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语气平静却带着调侃:“赵将军,主公的孩子,你不打算要了?”

      慕兰殊也收了青龙偃月刀,靠在舞台边,笑着打趣:“我说子龙,你这见了师姐,连主公和幼主都忘了?小心刘皇叔罚你军棍。”

      齐盼楠立刻配合地摆出刘备的架势,皱着眉头,一手抚着胸口,一手遥遥指着柳晴鹤:“子龙,汝怎可如此轻率?阿斗乃我蜀汉未来之希望,快快将其寻回!”

      台下的宋晚照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声音清脆如铃。她轻轻摆了摆手,对柳晴鹤说:“快回去继续彩排吧,别让同学们等急了。你们这个节目很精彩,我很期待。”

      “师姐,那元旦晚会的时候,你会过来看吗?”柳晴鹤抓着舞台边缘的栏杆,眼神里满是期待,像只盼着主人夸奖的小狗,“你一定要来好不好?我想让你看我完整的表演。”

      “好。”宋晚照温柔地点了点头,眼底的笑意温柔而坚定,“元旦晚会,我一定来。到时候,我给我们的小赵云加油鼓劲。”

      得到肯定的答复,柳晴鹤笑得更灿烂了,用力点了点头:“嗯!师姐,我一定好好演,不让你失望!”

      说完,她才想起自己的彩排还没结束,转身就要往舞台上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宋晚照,补充道:“师姐,你站在这里等我一会儿,等我彩排完,我给你带我们食堂刚做的豆沙包,可好吃了!”

      宋晚照笑着应下:“好,我等着。”

      柳晴鹤这才放心地跑回舞台,捡起地上的道具娃娃和长枪,对着秦晏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糜夫人,对不起对不起,刚才太激动了,现在我们继续?”

      秦晏鲸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摆出托孤的姿势:“来吧,赵将军,我们重新开始。”

      音乐声再次响起,柳晴鹤收敛了心神,重新投入到表演中。只是这一次,她的眼神更加明亮,动作也更加有力。她知道,舞台下有一双温柔的眼睛在注视着她,那是她的师姐,是她想要守护的人。为了师姐的期待,也为了自己的热爱,她一定要把这个角色演到最好。

      宋晚照站在台下,静静地看着舞台上的身影。柳晴鹤穿着银甲,手持长枪,时而勇猛作战,时而温柔护主,那股少年人的热忱与韧劲,像极了年轻时的岳玄晖。她的目光落在柳晴鹤身上,又不自觉地移到自己的小腹上,嘴角的笑容越发温柔。

      真好啊,有这样一群热血又真诚的孩子,有这样一份跨越岁月的情谊。元旦晚会,她一定要来,看着她的小赵云,在舞台上闪闪发光。

      舞台上,柳晴鹤再次完成了鹞子翻身接七探盘蛇洞的动作,这一次,她的眼神更加坚定,也更加自信。她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艰难险阻,只要有师姐的支持,有姐妹们的陪伴,她就有勇气一路走下去,无论是在舞台上,还是在未来的从警之路上。

      彩排继续进行着,笑声与音乐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整个礼堂,预示着元旦晚会的精彩,也预示着这些年轻警校生们,充满希望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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