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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姐夫你好香 他想让裴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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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过野,你不也喜欢裴林友……
你不也喜欢裴林友……
你喜欢裴林友……
……
江过野发泄般挥拳,拳头砸在了墙上,老旧的土墙被砸出一小片凹陷,碎屑簌簌往下掉,他收回手,指节擦破了皮,渗出细密的血珠,他却感觉不到疼。
谢韫跌坐在地,看着墙上的大圆坑,心有余悸,又倏地看向裴林友,激动道:“看见没有,江过野有暴力倾向,你离他远点,说不定是遗传,他姐也……”
江过野转身拽起还在告状的谢韫的衣领,把人拽到门口,拉开门,推出去,关门,动作一气呵成,让谢韫的话彻底弥散在空气中。
没有看谢韫踉跄的背影,没有理会在院门口探头探脑的摄像师,他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门板上,闭了一下眼睛,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裴林友,
“他胡说的。”
裴林友靠在枕头上,脸色苍白,他微微侧头看着江过野,很平静。
“哦,我知道,”他说。
裴林友仿佛只是看了一场戏,这场戏太过平淡,甚至无法引起他的情绪起伏。
江过野站在原地,刚才砸到墙时擦破的指节还在往外渗血,血珠顺着无名指的弧度滴在地板上,一滴,又一滴,很轻。
他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辩解什么,可看着裴林友的表情,又好像什么都不需要说。
可越是这种毫不在意的无视,越是让他心慌。
他想要抓住什么,又什么什么也抓不住。
“你手破了,”裴林友懒懒掀起沉重的眼皮,例行公事般说,“抽屉里有创可贴。”
江过野没有去拿创可贴,他靠在墙边,把手收进口袋里,赌气般低着头。
村口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
医疗团队是江过野叫来的,村医的孙子发高烧,死活不肯过来,他等不了,直接找关系,把能调的人都调来了。
医生过来给裴林友简单检查一番,确认裴林友高烧未退,脚踝扭伤,手臂骨折,还有不同程度的擦伤,每说一句江过野的脸色都难看几分。
最后因为小村子里治疗设施和药品有限,给裴林友打过退烧针后,不得不转回大医院。
节目被中止了。
躺在担架上,与泪眼婆娑的导演遥遥相望,裴林友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他的热度,他的钱!
似乎是被气过了头,裴林友两眼一黑,又昏死过去。
“裴林友!裴林友!你不要死啊!”
迷迷糊糊间,裴林友似乎又听到了江过野几近弱智的嘶吼。
……
裴林友醒过来时,看着熟悉的天花板,窗外熟悉的银杏树,旁边熟悉的正在削苹果的江过野。
他差点以为自己穿越了。
又穿越回了被下药后进医院那天。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江过野见他醒后,递过来的是一个皮削得又薄又干净的苹果。
裴林友看了眼白白嫩嫩水分十足的苹果,摇了摇头,“我不…爱…吃苹果……”
嗓音嘶哑得像被剜了声带。
裴林友第一时间怀疑是不是江过野逞自己昏迷把自己声带割了。
第二时间否定怀疑,因为江过野没这个胆子。
他“啊”“啊”试了几下音,好难听。
江过野似乎也惊讶于裴林友的嗓音,他拿来果盘把苹果切成刚好适嘴的小块,逞裴林友试音张嘴,眼疾手快往裴林友嘴里塞了一块苹果,“快润润喉咙!”
“咳咳!”裴林友猛地咳嗽两声,咳出了几滴生理盐水,他怒瞪江过野,恶狠狠咬破碎苹果,甘甜的果汁滑进喉咙,确实舒服不少。
江过野被裴林友泛红的眸子瞪得受不了,脑子又回荡起谢韫说过的话,他慌乱起身,“我姐也来了,她去咨询医生问你情况了,我去把她叫来,你们夫妻两个聊!”
江过野落荒而逃。
“小君也来了?!”听到江君也来了,裴林友整个人都焕发了光彩,眼中多了份喜悦与期待。
江过野看着刺眼,别过脸,头也不回的出门,“我帮你去叫。”
他脚步匆忙,眼神闪躲,嘴角泛着苦涩。
谢韫懂个屁!
他对裴林友分明是亲情。
亲情!
他从来没想过破坏裴林友和江君的感情。
或许曾经有。
但现在他只希望裴林友和江君的小家能够幸福安稳的过下去。
亲情!
江过野脑中胡思乱想,不自觉已经绕过医生办公室,来到电梯口。
他已经给江君发消息了,他能想象接下来他姐和裴林友会在病房一顿温存,甜蜜拥吻,互诉衷肠。
那样的空间不会再需要第三个人出现,所以他识趣的离开。
和上次一样倒霉,一到电梯口,电梯就过了他这一层,持续往下,现在还得等电梯上来。
无聊且漫长的等待让江过野思绪纷飞。
“你到底什么时候离婚?”
楼道内的声音重新聚回江过野飞走的思绪。
“快了。”
另一道女声回。
这声音好耳熟,江过野竖起耳朵,往楼道那边挪了几步。
“最多再给你三个月,过时不候。”
音调偏冷的女声,江过野总感觉在哪听到过这个声音。
“好,我上次已经跟他提了,他同意了,现在主要是我爸妈那边……”
这声音江过野太耳熟了,又是他姐!
他想上前打断,却突然大脑上线,掏出手机打开录像,静步靠近。
清冷女声道:“你的父母你自己解决,解决不了就分——唔!”
江君接受不了方知默总是把分手挂在嘴边,欺身堵住她的嘴。
两人正吻得忘我,江过野幽幽出现在两人面前,举着手机,打开闪光灯,将两人嘴唇相连处照了个一清二楚。
“江君!”
江过野胸膛剧烈起伏,几近暴怒,如果眼前的人不是自己亲姐姐,他一定会撕碎她,“你这样做,对得起裴林友吗?”
两人被突然跳出来的江过野吓了一跳,江君看到是江过野,心里暗道不好,她朝后挥挥手,示意方知默先走。
方知默深知这是江君的家务事,需要江君自己去解决,她冷哼一声,看了眼江过野,抬脚预走,被江过野握紧手腕强硬拽了回来,“你个小三还想全身而退?”
“小三?”方知默震惊看向江过野,又转到江君,简直要气笑了,“你管还是我替你管?”
江君揉了揉眉心,上前一根根掰开江过野的手指,“让她走,她是无辜的。”
江过野难以置信的看着江君,蓦地笑起来,“哈,姐,我果然没看错,你果然是个恋爱脑,只不过你恋爱脑的对象是这个女人,根本不是裴林友,我说怎么从前我一说同性恋恶心你比裴林友还气,原来你才是那个恶心的同性恋!”
“你——”江君难得语塞,无话反驳。
江过野眼泪毫无征兆的滴落下来,“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啊,你跟裴林友结婚干什么?耍他很好玩吗?耍我很好玩吗?耍遍我们所有人很好玩吗?你害裴林友被我误会了很久你知不知道!”
“抱歉,我知道,”江君没有辩驳,而是顺着江过野的话认错。
“知道你还这么对他!”江过野不管江君有什么苦衷,他只知道裴林友知道真相后会多痛苦,“我刚还跟他说你来看他了,他那么期待你来陪他,他那么爱你…”
江君皱眉,解释道:“你听我说,裴林友不爱我,我们其实是假……”
“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狡辩!”江过野怒吼一声,根本不想多看江君和方知默一眼,转身快跑离开。
方知默和江君面面相觑。
方知默:“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江君无奈:“回家向爸妈坦白。”
方知默:“你看起来很不情愿?”
江君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只是还没准备好,不知道怎么说。”
方知默:“那你弟怎么办?”
江君拿起手机,给江过野发消息,准备解释清楚,“哦豁,被拉黑了。”
方知默:“……”
江君:“算了,反正爸妈知道他也会知道,等他先消气吧。”
坏消息得一件一件讲,一次性讲完她怕江过野的小心脏承受不住。
江过野的心脏确实快炸了!
他快步冲向裴林友的病房,对裴林友的念想几乎抑制不住,分明才刚见过,刚离开。
他想告诉裴林友,他姐不是个好东西,是个渣女。
他想让裴林友快点跟他姐离婚。
还要让裴林友从她姐那大捞一笔。
如果他姐太小气,还有他,他这次无条件站在裴林友这边,哪怕是亲姐他也要对着干。
他帮理不帮亲,他要大义灭亲,离婚他想被判给裴林友。
离婚后他想陪着裴林友走出阴影。
他会永远向裴林友赎罪,是他误会了裴林友。
他会照顾裴林友,陪伴裴林友。
他、他、他……
去他的狗屁亲情,狗屎亲情!
谢韫说得对。
他就是喜欢裴林友。
早开始喜欢了。
那不是什么狗屁亲情,那TM是爱情!
爱情!
他也是恶心的同性恋。
他和他姐都是恶心的同性恋。
他快速擦干眼泪,一把推开病房的门——
裴林友不知道什么时候叫护士把床摇起来了,正坐在床上百无聊赖的插苹果吃。
听见开门声,他猛地抬头,眼眸明亮,嘴角带笑。
见到是江过野,裴林友嘴角瞬间垮下来,望了两眼发现江过野背后确实没人,他冷道,“怎么只有你,你姐呢?”
江过野沸腾的心骤降成霜。
他想起来了,他是同性恋有什么用?裴林友又不是同性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