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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姐夫你好香 “江过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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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太阳当空,暖洋洋的光洒在积雪上,温暖得仿佛能融化万物。
昨晚导演依旧没有折腾嘉宾们,早早就放人回去休息,本以为今天众人的精神面貌会好很多,结果嘉宾们一出场。
七对黑眼圈,还有一个昨天半夜联系他说生病去医院了。
“你们昨晚到底在干什么?”导演发出灵魂质问。
一群嘉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目光若有似无落在裴林友身上。
导演也聪明,一眼就看出问题的关键是裴林友,kai的临时退出估计也是裴林友的意思。
他默默拉上自己的嘴,不再多问。
导演继续宣布流程,“你们的食材只够吃完这餐,而恰好村长家的鸡鸭牛丢了,跑到了对面那坐山上,只要你们帮忙找到村长家的一头牛,五只鸡,两只鸭,他就为你们准备今天的所有食材!”
今天是个比较开放性的任务,众人拿上节目组准备好的道具,走进了村庄后山。
裴林友拿着一根长木棍在山林里到处戳戳。
这个任务可单独行动也可以组队,但裴林友选择单独行动,江过野想跟过来,被他一个眼神击退。
他现在不想跟任何人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一群糟心玩意。
进了山林后,江过野见没人注意,偷偷跟在裴林友身后。
而谢韫则始终处于呆愣状态,从头到尾大脑放空面无表情,仿佛遭受了什么重大打击。
余光捕捉到裴林友的背影,也下意识跟过去。
积雪被太阳晒得融化大半,泥土混着雪水变得泥泞湿滑,裴林友的登山鞋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偶尔停下来用木棍拨开枯草丛找鸡鸭的踪迹。
虽然装备齐全,身后还有摄影师跟着,但裴林友还是感觉自己头脑发昏,走路不稳,有些睁不开眼。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被昨晚的事给气昏了头,再加上睡得晚的原因。
裴林友偏过头,想躲着镜头打个哈欠,结果一扭头,嘴刚张开,对上黑漆漆的摄像机。
裴林友:“……”
摄像师躲在镜头后面,为自己的机敏点了个赞。
裴林友默默闭上嘴。
唉。
他顺着雪地上的脚印和节目组给的线索,很快找到了第一只走丢的鸡,用木棍轻轻一赶,把它赶进了随身带的网兜里。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在山林深处,他看到了第二只鸡,卡在一丛矮灌木里,翅膀扑腾得雪花泥土四溅,看起来生命力十足。
他弯腰探身进去,单手把鸡捞出来,头上沾了几片枯叶,刚准备塞进网兜,鸡却猛地拼尽全力扑腾。
“嘶!”
裴林友的手腕被啄伤,鸡也跑了。
更气了。
他踏着充满怨气的脚步追上去。
“裴林友!”江过野在后面追喊,可裴林友眨眼就不见踪迹,
鸡跑到了山坡下面,裴林友追过去时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身体晃了一下,伸手扶住旁边的树干才稳住。
远处传来江过野急切的脚步声,裴林友以为是来跟自己抢鸡的,一咬牙,冲了下去。
好消息,裴林友没摔。
坏消息,他好像踩到山上村民的捕猎陷阱了。
江过野赶到时,裴林友已经掉坑里了,几片枯腐的落叶盖在裴林友身上,颇有几分凄惨的美感。
摄像师非常敬业,见有其他嘉宾来了,立马停止施救,专心拍裴林友生无可恋的画面。
看到来救自己的人是江过野,裴林友浑身写满抗拒。
他动了动脚,疼。
动了动胳膊,好疼。
动了动脖子,更疼了。
算了。
裴林友干脆两眼一闭,昏死过去。
“裴林友!”江过野快步跳进坑中,见裴林友昏死过去,他赤红着眼眶,将人小心翼翼揽进怀里,声音都劈了岔:“裴林友!裴林友你醒醒!伤到哪了?头磕着没有?裴林友——”
原本有些昏死的裴林友被他晃得不得不睁开一只眼,气若游丝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再摇我真死了。”
江过野赶紧停下动作,嘴里不停碎碎念,“太好了,太好了,你还活着。”
裴林友现在很想死,但还是忍不住强撑着最后一点意志,颤巍巍举起自己右手,一巴掌拍在江过野脸上,“你是……猪……吗?”
感受到抚摸着自己脸的手,温热的,江过野哽咽,大手紧紧覆盖住裴林友触碰他脸的手,大颗眼泪滴在裴林友嘴角,“你不要动了,我救你上去。”
裴林友:呸!
江过野的目光立刻扫向他的脚踝,捕猎坑不算深,但坑底满是碎石和冻硬的土块,裴林友的左脚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别在石缝里,登山鞋的鞋帮已经蹭破了一块。
他伸出手,轻轻托住裴林友的小腿,一点一点把脚从石缝里抽出来,动作慢得像在拆炸弹。裴林友咬着下唇没出声,额角沁出的冷汗顺着眉骨往下淌。
“脚踝扭了,”江过野哑着嗓子,把裴林友的胳膊绕过自己脖颈,“先上去再说,你搂紧我,别用力,我背你。”
他蹲下来,把裴林友往背上托,坑壁有一人多高,他试了两次才扒住边缘爬上去,裴林友伏在他背上,头垂下来抵在他肩窝里,呼吸很轻,轻得像一片鹅毛在瘙挠他的颈脖,痒痒的,暖暖的。
旁边那个敬业的摄像师也适时伸出一只手,但因为肩上扛了个摄像机,再加上坑边缘泥土湿滑松软,江过野借力猛得一拽,摄像师被连拖带拉的摔进坑底。
在落地的最后一刻,摄像师爆发毕生潜力,使出三脚猫功夫,抱着摄像机就地一滚,将摄像机牢牢护在怀里。
没了借力,眼见江过野向后仰倒,一只手突然出现死死拽紧江过野的手腕。
谢韫看了眼趴在江过野背上闭着眼睛脸色惨白的裴林友,昨晚在走廊上那副被打击过的茫然表情还没完全消退,但现在又被担忧和不甘重新覆盖了,他用尽全力,将裴林友和江过野从危险的边缘拉了回来。
看着江过野背上难得脆弱不堪的裴林友,一切不甘迷茫顷刻间消散,他抬起手,心疼得想摸摸裴林友的脸。
江过野肩膀一偏,谢韫的手落了空。
江过野面不改色,“谢了。”
谢韫脸色变了变,想到还有伤员,强忍下脾气没有计较,“快走,先找村医看看。”
两人短暂的意见达成一致,背着裴林友快步离开。
坑底,检查完摄像机完好无损的摄像师吐出一口浊气,劫后余生,结果一抬头,“人呢?坑里还有个人呢,嘿!”
回到小木屋,江过野直接把裴林友背进房间放在床上,然后帮他脱掉登山鞋,动作很慢,鞋帮擦过肿起的脚踝时裴林友的脚趾蜷了一下,没出声,他打来热水拧了毛巾,蹲在床边把裴林友脸上沾的枯叶屑和泥点子一点一点擦干净。
谢韫在旁边也拿了毛巾,却显得毫无插手之地。
他盯着江过野的一举一动,陷入沉思。
导演在他们回来的时候就接到消息说去找村医了,但半天过去了,依旧一点动静也没有,江过野等得焦急,自己又没医学经验,不敢随意动裴林友。
这一刻他真恨不得穿回高考,把自己的志愿改成学医。
这时候他撇到旁边沉思的谢韫,不爽命令道,“你去看看,村医怎么还没来。”
谢韫也不是个脾气好的,他原本想去,但江过野的语气实在欠打,下意识犟了句嘴,“凭什么?”
“你——”江过野甩下脏毛巾,不想吵架耽误时间,自己出去找了。
一时间房间内只剩裴林友和谢韫。
谢韫目光落在裴林友憔悴清瘦的脸上,才过了一两天,裴林友比来时下颌线更清晰了,长睫盖下一片厚重的阴影,高挺的鼻梁不安蹙动,像某种受伤的毛绒小动物般微微蜷缩,将自己圈起。
谢韫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掌心悬在裴林友头顶,却迟迟不敢有下一步动作,任由裴林友轻颤的眼睫扇起的细小风漩撞击他的掌心。
裴林友这个人,真的是让人又爱又恨。
他忍不住搬个椅子,坐在裴林友床头,双手撑着下巴盯着裴林友看。
边看边道,“裴林友,其实昨天晚上我认真的想了一下。”
裴林友眼皮颤动的弧度更大了些。
“当小三也不是不行。”
裴林友缓缓睁开眼。
谢韫毫无察觉,闭上眼自说自话,“但我也不能当一辈子小三,你得跟你的妻子离婚。”
谢韫嘴角荡漾起笑容,仿佛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之中。
他当然知道裴林友不可能同意,所以他只敢在裴林友昏睡时畅所欲言。
然而美梦结束,他睁开眼,与裴林友大眼瞪小眼。
谢韫:“……”
裴林友视线缓缓挪开,落到谢韫身后。
谢韫猛地回头,一记飞拳捶在谢韫面门上。
“敢觊觎我姐夫,你找死!”
江过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身后却没跟着村医。
谢韫从地上爬起,回头看了眼裴林友。
裴林友面无表情,一副看戏姿态。
江过野站到裴林友面前,将裴林友完全护在身后,挡住谢韫视线,像个护犊子的大母鸡,霸占着自己的所有物,对谢韫义正辞严,“还想当小三破坏我姐家庭,你跟kai一样,臭不要脸!”
谢韫怒极反笑,“江过野,最想破坏你姐家庭的,难道不是你吗?你不也喜欢裴林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