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雪后初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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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科考试落幕，淮大迎来了暑假。
往日热闹的校园，转瞬空荡下来，只剩一群蹲在研究生院的小苦瓜们，以及暑假留校继续蹲图书馆准备考研的学生们。
设计院结课早，加上初霁不打算读研，放假她就窝回了小店里，准备暑期的新品图宣。
裴忌依旧早出晚归，初霁这才信了他来淮城是真有工作要处理。
但Enigma不论多忙，到点了总会回来吃晚饭。
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偶尔身后跟着过来蹭饭的祁连。
和以前一样。
不论多忙，他都会回来陪她吃晚饭。
跨过数年时光，物是人非，有些习惯潜移默化中悄然变了，但有些好像从未变过。
好几次，初霁都看见新闻媒体中常见的大领导卡着点送财神回来，财神转身就走，留下欲言又止的他们。
他们探头探脑地朝店里望。
生怕她苛待财神。
初霁看见了当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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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相处下来，初曜彻底和财神混熟了，一个能聊，一个别有所图，俩人一拍即合。
断断续续交谈下来，小破孩除了知道财神腺体和他一样都受过伤，还知道了财神学习刻苦用功，年年都是专业第一。
预科升本后，经济学和法学双修，一年不到修完了别人四年才能修完的学分，提前毕业。
实乃后辈楷模。
初曜夸财神刻苦用功，用了夸张的修饰词，说他头悬梁锥刺股。
初霁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裴忌什么时候搞过学习？
他当初要是把用在她身上折腾的时间都用在学习上，那可能深大专业都不够他修的。
“裴哥，好厉害！”
“专业第一，经济学法学双修，太强了！”
夸完，他嗳一声，问：“不过，裴哥你为什么修法学？P.J的法务团队不是号称南山必胜客吗？在深城的南山法院累计诉讼1336场，诉讼胜率100％！”
“甚至还有畏惧主场优势，主动撤诉的。”
裴忌看一眼初霁。
初霁剥荔枝的手一顿，心里冒出一个诡异的想法。
还能为什么？
不合理规避，她都怕裴忌哪天被抓进去。
发癫的Enigma简直就是部行走的刑法，翻开，随便拎出一条他做的事，看上去都很刑的样子。
小舅子左一个厉害，右一个太强了，裴忌不好敷衍他，披着斯文学长的皮，正色道：“为了更好的遵纪守法。”
初霁想笑。
初曜啊一声，还想问，被某团订单拉走了。
进入暑假，门店生意寥落，外卖订单倒多了起来。
初曜看离得不远，就想着自己送过去。他走后，店里只剩下初霁和裴忌。
小破孩一走，店内空气瞬间黏缠起来。
Enigma看过来的眼神，带上了某种湿度。
是某种信号暗示。
初霁的肌肤被他的眼神舔过，隔着空气，泛起红晕。
“不装了？”
初曜在，裴忌不得不装着，倒不是他多想装，他恨不得今天就不装了，明天就睡她床上。
只是小破孩那张嘴把他架太高了。
我把你当财神当偶像，他却想睡我姐？
你多吓人。
所以，他不得不装。
过了饭点，店内一时没客。
Enigma走进水吧台后面，不由分说地黏抱上小Omega，他头埋在她的颈窝里，鼻尖贴着侧颈，蹭过后开始嗅闻。
像发情的猫。
脖颈被濡湿，初霁用胳膊肘抵开欲求不满的Enigma。
“你先出去。”
“你赶我走？”分开快八个小时，Enigma已经要忍耐到极点了，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都想时时刻刻埋在自己的Omega里面。
“你说恋爱，就是赶我走？”
Enigma脱了西装外套，穿着纯黑衬衫，接近一米九的大高个挤在水吧台后面，变脸堪比天气预报，阴晴不定的。
“……”
好家伙。
倒打一耙。
初霁没好气：“你没消毒啊。”
指指挂在店门侧边的卫生许可证，初霁说：“根据《餐饮服务食品安全操作规范》要求，从业人员进入操作间前必须完成手部消毒工作，并更换工作服，及时带上口罩和卫生帽，以防止食品被污染。*”
臂肘抵着Enigma，初霁放柔语气，赶着年猪：“乖，听话啊。”
年猪被不情不愿地摁在吧台外面的高脚凳上。
初霁摘下一次性手套，边回微信订单消息，边分开大拇指和食指，虎口卡上Enigma下巴，食指指腹贴在他轮廓优越的侧脸，点蹭下。
Enigma眼神迅速迷离，视线灼灼，他拉着她的腕子，放到他的喉结上：“摸这。”
他腰身挺动，喉间溢出声舒服的呼噜。
初霁发现，裴忌现在装都不装了，以前哪怕他自己再想，都要暗示她主动，现在她主不主动，都不影响他吃自助。
给他个手，他自己就能把自己摸进状态。
衬衫纽扣被他自己捻开两粒，初霁的五指被他扣着，顺着衬衫的V领间隙滑进去，即将要落到鼓起的胸肌上。
不是，这也太是那个了。
光天化日，还在店里摄像头下面呢。
微信“咻”地一声，又跳进来条消息。
初霁原本要敲字的手一抖，点了个兔兔撒花花比好耶的表情包过去。
接连两声咻咻。
初霁无心再看，扔了手机，踮着脚往回抽手。
没抽得动。
Enigma不满地看她。
衬衫纽扣已经解到了第四颗，眼看就要开敞怀彻底露出猫猫头了，初霁空着的一只手，忙替裴忌拢起领口。
“摸我也要消毒？”
“……”
什么猪话！
初霁拎着裴忌的衬衫领口，直言：“你是想邀请曜曜看你的自.摸小视频吗？”
裴忌沉默。
初霁抽回手，弯下腰，帮Enigma把衬衫纽扣一一系了回去。
指尖触到，所过之处，肌肤滚烫。
到底是有多渴！
自己玩两下都能成这样？
系上最后一颗扣子，初霁听见Enigma问：“你什么时候摸我？”
“你乖点。”初霁再次指向摄像头，“现在是上班时间，曜曜还小，你注意点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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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暑热被吹散。
香樟树影再次晃动了起来。
淮城和广府不一样，淮城夏季高温，但不潮闷，它就是纯热，最高时地表温度能冲到40℃。
但一场大雨后，它能凉好半天。
淮大开放，不禁猫猫狗狗。
一到傍晚，校园里多是散步慢跑和遛狗的。
隔着院墙，甚至能听见操场上砰砰砰的篮球声。
裴忌被摁住，在处理工作，但他时不时就会抬头看看初霁。
店门被拉开。
玻璃风铃叮当响起。
“小初总。”未见人，先闻其声，来人背着电脑包跨过门槛，他脚下生风，路过吧台时，顺手把歪出界的高脚凳扶了回去，和吧台贴成一线。
“你的，柠檬奶，五分甜。”初霁熟稔地打包。
“小初总，接不接团购？”那人臂肘压在吧台边上，拇指摁着微信界面，来来回回地扫某一处。
“接啊，详情发微信。”
开门做生意，碰到眼熟的，总能扯几句，初霁就问：“你们没回家？”
“实验没做完，革命尚未成功，怎敢回家酣睡！”那人故意夸张道，他接过柠檬奶，晃晃手中的手机，“小初总，团购的贴纸可以用你最新的表情包。”
初霁愣下。
那人笑一声，摆摆手，走了。
裴忌多看了那人一眼。
是个Alpha。
等级一般。
“什么表情包？”裴忌问。
Enigma看着冷冷淡淡的，眉宇间是浑然天成的懒怠，连敲在桌角的长指都透着股漫不经心。
好像真的就是随便问问。
初霁看了裴忌一眼，垂眼拿起手机，又看了他一眼。
在他长指再次敲下的同一秒，初霁说：“没什么。”
打开微信，点开和裴忌的对话框，手指在兔兔撒花胡比好耶的表情包上顿下，落到了旁边，点发送。
“发你了。”初霁涩声。
咻一声。
裴忌屏幕上跳出个土味表情包。
大红玫瑰配彩虹字体。
好的，谢谢惠顾。
彩虹字流光溢彩。
裴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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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淮城气温毫无预兆地陡然升高。
下午三点的太阳热到能烤化柏油马路，洒水车早中晚各一趟地出车，但效果甚微，地表温度丝毫不降。
接连一周，初遇雪门店坐满。
来店里的多是淮大的学生，因图书馆或者院办空调不给力，来奶茶店蹭空调的，当然，还有别有所图的。
这天，裴忌回来，在店里又看到了那个表情包Alpha。
整整一周，他都在。
Alpha抱着电脑，坐在靠窗的位置，敲敲打打。
奶茶店暖光倾泻而下，折在他脖颈上带着的古巴链上。
宽松衬衫，白T打底。
他一手支在下巴上，对着电脑装深沉。
后面有小女生窃窃私语。
“前面那个学长好会穿搭，随性美式风格！”
“人也好帅啊！”
“感觉会是老板娘喜欢的风格。”
“这你都知道？”
“听说，我只是听说，老板娘喜欢慵懒那一挂的。”
裴忌扫一眼水吧台后面，店内虽然爆满，但初霁并不忙，她正低着头抱着电脑在修图准备七月份的上新。
而她那个弟弟，正殷切地忙前忙后地伺候他另一个姐。
“诶，你回来了？”初霁抽空抬头。
裴忌冷冷淡淡的嗯一声，上了楼。
初霁：“？”
谁又惹他了？
总归不是自己，初霁没放心上，低头继续修图。
没一会儿。
刚还窸窸窣窣的奶茶店为之一静。
跟着，小范围地爆发出啊啊啊的鹅叫，抽气声不绝于耳。
初霁抬头。
初霁：“？”
从楼梯上走下来的Enigma好像要去走秀。
Enigma换掉了衬衫西裤，他穿着版型宽松的无袖短袖。
短袖纯白，只有领子前襟处有一串英文。
莫比乌斯的锁骨链随着他走路的动作，微微晃荡。
整个人慵懒又随性，带着点冷懒。
那股子不在意他人死活的超绝松弛感几乎要溢出来了。
有那么一瞬间，初霁仿佛看到了十九岁的裴忌。
懒淡、无畏。
万事万物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少年不知天高地厚，只身闯入会馆，抱她出笼子，视周遭于无物。
榨干自己临时标记她也是，松弛到仿佛就是一个简单普通的临时标记。
店内躁动起来。
被论文折磨到头秃的阮恬一抬手：“哇哦！”
初曜跟着抬头：“蛙趣！”
阮恬控制不住地看向初霁，初曜不明所以但仍跟着他恬姐看向自己的姐姐。
初霁：“……”
事出反常必有妖。
裴忌静悄悄，必定要作妖。
上上下下看完，初霁摸出手机，滑开锁屏，开始敲字。
初霁：【装嫩？】
裴忌：【？】
演都不演后，初霁这张嘴就没说出过几句让裴忌听着顺耳的话。
裴忌：【你嫌我老？】
初霁：“……”
裴忌走下楼梯，刚在吧台前站定，刷刷刷地吧台前围了一群Omega，男男女女都有。
“老板，点单！”
“扫码点单，谢谢哈。”初曜忙不迭地过来帮忙。
“我要奶茶吨吨桶，三分甜，多加波霸，不要血糯米。”
“我要个圣代，原味的。”
初曜去打圣代，包围圈有不断缩小的趋势，有小Omega捧着手机，羞涩地看向某处，脸颊红红。
“小初总，再来杯柠檬水。”
“OK.”初霁抬头看，“你写完了？”
“还没。”
表情包Alpha过来，目光和倚在吧台边的裴忌交汇一瞬。
顿下，他问：“小初总，这是？”
“他啊？”
裴忌看向初霁。
包围圈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初霁。
“朋友。”初霁顶着Enigma幽凉的视线，继续说，“暂住在这里。”
包围圈里的Omega瞬间激动了起来，有些甚至点开了微信二维码，跃跃欲试着要扫一扫。
有胆大的Omega刚开口，接到Enigma寒凉的死亡射线，一个心颤，憋了回去。
走远了，好姐妹小声安慰她说：“没戏，别问，你没看到他带的锁骨链吗？”
“莫比乌斯环，循环往复的心动。”
Omega嘤一声，心跳小鹿嘎嘣死了。
……
吧台前被短暂清空，只剩下裴忌和表情包Alpha。
表情包Alpha后拉下肩背，玩笑着说：“每次写累了，都要喝一杯小初总做的柠檬水提神，喝了那么多家，还是小初总做的最好喝。”
“别家都没那个味儿。”
初霁直觉不好，就见倚在吧台边的Enigma散漫撩起了眼皮，朝他看去，那张嘴仿佛在随时准备爆典。
他就好比那个定时炸.弹。
哪里不如他意，他就要炸一下。
初霁皱眉，正绞尽脑汁地想着要怎么摁下年猪。
阮恬蹭地一下站起来，看似溜溜达达实则脚底打滑地扑到吧台边：“小初总，我也要一杯柠檬水。”
阮恬视死如归：“还是初初做的好喝，别家真没那个味儿。”
“曜曜都不行！”
初曜无辜被cue，怪道：“我怎么就不行了？不都一个味？”
表情包Alpha火上浇油：“那还是有点区别的。”
裴忌冷笑。
初霁：“……”
阮恬：“……”
顾不上挑衅财神的Alpha，阮恬拿眼神疯狂暗示初曜。
-你不懂！
-快！别说了！
初曜闭上嘴巴，眼神回敬。
-怎么了？
-不就是又来一个想追我姐的，至于吗？
-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只有我姐做的好喝，他自己听听，不觉油吗？
-他追任他追，能成功算我输！
阮恬再回以眼神。
-快！少说两句吧！
-再说是要被杀头的！
“完了！我想起来有东西落宿舍了！曜曜，和我一起去取，我一个人搬不动！”阮恬一个人演完独角戏，拖着初曜就走。
“我还有圣代没打完呢。”
“你快点打。”
打完圣代，阮恬拖着初曜走了。
隔着玻璃窗，天色暗下。
有阮恬那一嗓子，陆陆续续走了好些人。
柠檬捣碎，加入绿茶基底。
再加冰，封杯。
初霁抽出根吸管，并着奶茶杯想推过去，到一半，被Enigma截住。
“你——”
裴忌没给表情包说话的机会，亲自把柠檬水送到了他的座位上，给人带离初霁三米远。
Alpha只得跟着回来。
“不是，兄弟，你几个意思？”
裴忌半敛着眼眸，扫一眼他电脑上密密麻麻的图表：“你数据错了。”
Alpha没绷住：“什么？哪个？”
“自己找。”
“……”
“你导师没教你不要一心二用吗？”Enigma居高临下，“这么简单的数据都能算错。”
Alpha被压得哑口无言，当他想提起气势用信息素压回去，发现Enigma一个抬眸，他腺体内的信息素像感受到某种危险的未知，悄然缩了回去。
Alpha抱起电脑，拿着柠檬水，灰溜溜回去核对数据了。
打发走表情包，裴忌依旧不爽。
Enigma独自坐在窗口，生胖气。
初霁在哄他和不哄他之间，选择了暂时晾着他。
没过五分钟，Enigma坐不住，他三步并两步走过来，臂肘撑在吧台上：“初霁。”
店门再次被推开。
风铃叮叮当当响起。
进来个年轻女人，她牵着只大耶耶。
耶耶热得吐着舌头哈气，进门就贪凉地趴到了门口地板上。
“没事，狗狗可以进来。”初霁自裴忌俯撑下的肩膀探头。
裴忌跟着转头。
年轻女人拉着耶耶过来，见到堵在初霁面前的男人，愣愣，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老板娘她老公吧？”
她转头，惊喜说：“老板娘，你眼光真好。”
这时店内已经没什么人了。
初霁没刻意纠正。
年轻女人拉着耶耶，自然问：“老板，我可以要个冰杯吗？不用加冰。”
指指趴在地上的大白狗头，她说：“耶宝太热了。”
老板？
Enigma眼珠转下，转瞬披上斯文的人类，轻颔首下：“可以。”
“多少钱？”
“不用钱。”初霁挡住了商家二维码，“就是点水而已。”
装冰球的塑料杯杯口圆溜溜的，加了饮用水后，正适合喂大型犬。
水刚接满，大白耶耶迫不及待地爬了起来，摇着尾巴要喝水。
年轻女人不好意思，说：“老板，再加个圣代吧！原味，不加珍珠，它爱吃冰淇淋。”
初霁去打圣代，裴忌将冰杯放到了耶耶旁边。
等到女主人指令，它左脚踩右脚地开始吨吨吨，边吨边掀开双眼皮，去瞄烤肠机里翻滚的烤肠。
耶耶呜呜咽咽。
麻麻，宝想吃。
“谢谢老板老板娘。”扫完码，女主人客气道。
耶耶瞄着烤肠，继续呜呜咽咽。
裴忌半蹲下。
刚还呜呜咽咽的大白耶耶折起了耳朵。
“没事哦，人家老板就是想摸摸你。”
耶耶感受到Enigma体内可怕的信息素，耳朵折得更厉害了，恨不得能捂住自己的小眼睛。
麻麻，好可怕。
裴忌长指落到大白耶耶头上，慢慢揉了两下。
裴忌比口型：叫老板。
耶耶再折耳。
迫于Enigma的威压，耶耶最后夹着尾巴嗷嗷了两嗓子。
裴忌拍下狗头，给耶耶耳朵拉直，起身洗手去给它夹烤肠。
纯肉烤肠，烤久了，表皮开出了花，肉香四溢的。
烤肠被装到了纸杯里，递了过来。
耶耶摇起尾巴。
“这怎么好意思！”女主人又想扫码，被初霁制止了。
一番道谢后，女主人牵着耶耶，去外面给它喂圣代。
店内，重归于静。
隔着吧台，初霁和裴忌视线对上。
“狗都比我女朋友会讨好人。”
初霁：“？”
不等初霁说话，他又问：“你和他什么关系？”
“没关系。”
“没关系要喝你亲手做的柠檬水？”Enigma咬重了亲手的字音。
公主憋气，只憋不散。
Enigma占有欲强得可怕。
初霁不想多事，就说：“我和他不熟，同一个学校不同专业不同系，他经常过来买柠檬水——”
“经常？”
“……”初霁改口，手下剥荔枝的动作不停，“隔三差五，我和他就是点头之交，要说熟，还不如学生会的熟。”
怕裴忌没完没了，初霁去了荔枝核后，干脆说：“下次我让曜曜给他做。”
公主没说话。
做好荔枝茶，初霁把玻璃杯往裴忌手里一塞：“听话。”
合着她的话音，店门外传来另一声听话。
“听话！”
“NO！NO！Sit down！”
“好乖好乖，现在吃吧。”
“好狗。”
店门外，大白耶耶将自己的尾巴摇出了龙卷风，欢快地舔着冰淇淋。
初霁：“……”
好耳熟的话，幻视自己哄裴忌时说过的。
初霁瞄一眼裴忌。
裴忌脸黑了个彻底，他面无表情地问：“初霁，你训狗呢？”
恭喜你。
答对了。
初霁不接裴忌的茬，这时候不能顺着他问，Enigma最擅长得寸进尺。
“我不会摸耶耶，我只会摸忌忌。”
陈述句。
表明今晚他可以被自己的Omega抚慰。
裴忌足足有三秒没吭声。
过了会，他哑声问：“什么时候摸？在哪摸？摸哪里？摸多久？”
初霁：“……”
当晚，初霁在初曜睡着后上了阁楼，足足一个多小时候后才出来。
阁楼里，茶案被推到一边。
地毯上，荔枝被碾碎。
Enigma倒在地毯上，手臂青筋细微的抽搐下，他起伏的薄肌上盈满了汗，躺了会，他起身，抽过桌上的湿巾纸，擦拭着西裤上混着荔枝水的白霜。
小裴忌被圈着，Enigma痛苦地仰起脖颈。
出不来。
胀痛让Enigma再次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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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一个星期，那个表情包Alpha都没再出现在初遇雪店内。
一直到这一周快结束，周日下午，艳阳高照的。
店内零星坐着几个蹭空调的客人，暂时没生意，初霁坐在外面高脚凳上，昏昏欲睡。
手机屏幕亮起。
是条语音。
初霁摁下语音条。
“小初老板，我们实验室团建团购了你们店里的奶茶！马上就过来取。”
初霁：【好。】
又是条语音。
“差点忘了，我们师兄一定要喝你做的柠檬水。”
语音条末尾带着笑。
初霁回了个营业表情包。
柠檬水初曜刚做好了。
三秒后，咻一声。
语音自动播放。
“话说小初老板，你为什么只回复我师兄可爱兔兔表情包？那个表情包我师兄都——”
霜冷袭来。
初霁下意识掐断了语音条。
阴影落下。
初霁摁着手机屏幕，缓缓抬头。
Enigma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她被笼在他投下的影子里，他抬手，长指点上了语音条。
“都用烂了！天天发！天天发！小群里全是他的兔兔表情包！”
语音条下跟着个表情包。
肥嘟嘟的兔子撒着花花，比出个耶。
“这就是你说的不熟？”Enigma偏头，声音极轻，“你为了他，发表情包骗我。”
初霁头皮发麻。
裴忌的疯癫劲上来后，眼珠是最极致的黑，黑到化墨，沉得渗人。
“难怪那天晚上你敷衍我，我出不来，你也不管。”
耳垂被掐下。
Enigma凑到她耳边，命令道：“现在，立刻，马上帮我弄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雪后初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