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雪后初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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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门被Enigma踢开。
初霁被甩到小茶桌上，在她腰要嗑上茶桌边角时，Enigma长臂一伸，垫到了后面。
茶桌受到冲击，往后呲了一小段距离。
绒毯被桌腿绊着，堆挤到一处。
初霁摔在小茶桌上，甚至能感受到回弹。长发顺势散下，遮住欺霜赛雪的脸。
裴忌腕骨嗑在茶桌边，手臂顿时一麻，血液急速上涌。
他毫不在意，扣着小Omega腰，把人翻过来，让她背对着他，跪趴在茶桌边。
拨开小Omega散乱的发丝，裴忌指腹摁上她颈侧的青色血管，语调幽冷：“初初，为什么要骗我？”
血管被摁下。
潮湿的呼吸沿着青色血管落下。
血管鼓起。
被刮着。
初霁轻噎，想说什么，手机却被打开放到了眼前。
聊天记录被Enigma轻易调出来。
对话框里，兔兔撒花花比耶的表情包被放大。
“以前，你就是这么骗我的。”Enigma声音犹如鬼魅。
胡说。
“我什么时候这么骗过你？”
挣动间，纱裙摆卡上小茶桌，空调冷气一吹，初霁凉得一颤，但很快又被滚热覆盖。
Enigma体温节节攀高。
薄皮下，血液沸腾，他白，一旦烧血，肌肤很快泛红。
裴忌面无表情：“你以前哄我，就这么发。”
“你看，我和你的信息素匹配度高达99.8％，这四舍五入就是100％，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俩最天生一对。”
“你就先委屈一下咩。”
“好哦^^”
“猫咪抱尾巴撒娇.jpg”
……
曾经忽悠Enigma的话、表情包和颜文字，被Enigma一字不差而又不带一丝情感的复述出来，初霁尬到蜷了蜷脚趾。
好些细节她都忘了，被他一提，全想起来，而且越想越多。
为了哄裴忌，初霁装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娇弱Omega。不说多矜矜业业，最起码也是吸烟刻肺。
说话都是啊、哦、咩结尾。
轻易就忽悠住了当时还是Alpha的裴忌。
张张嘴，初霁反驳不了，长发被汗湿，耳垂染上红晕。
小Omega的沉默，更加刺激了裴忌，他控制不住，压在初霁侧颈血管上的指节骤然用力。
血管在他指腹下跳动。
俯身，裴忌贴在初霁颊边，黑琉璃眼珠转下，落在她脸上，直勾勾盯着。
明明Enigma很平静，初霁却感到后怕。
他的疯，冰在冷漠的表皮下。
平静的疯感，快溢出来了。
“为什么不反驳？”
沉默三秒。
“你说的对。”
“我以前都是……哄你的。”
说哄都是好听的，更确切地应该叫骗。
她还要说，下一秒，唇被Enigma不由分说地咬上，他急切地吞没后面所有的话，舌寻进来，深入喉咙，不再让小Omega有开口的机会。
吞没。
咬噬。
Enigma几乎要疯掉了。
一直得不到小Omega的安抚，靠打强力E用抑制剂维持日常生活的裴忌精神快崩断了。
对Alpha来说，等级越高，领地所属意识越强。
遑论裴忌是个成年Enigma。
他对初霁的占有欲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
他接受不了初霁对别人笑，接受不了初霁对除了他以为的雄性生物多说一个字。
初曜也不行。
多说一个字，他都会觉得这是在觊觎他的小Omega。
要反击，要驱逐，要占有。
那是他的。
生是他的伴侣，死，骨灰也要和他混在一起。
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布料摩挲窸窸窣窣，Enigma吞得涩极了，他咽下她滑下唇角的涎水，再反哺回来，让她咽下他的。
唇被吮到麻木，Enigma喉结深处滚出声：“初初，你只能哄我。”
只能骗我。
腰窝一热，小裴忌强势挤上来，初霁差点跳起来，她被Enigma扣着腰，摁进怀里。
水声细微。
“砰”一声。
初霁扑在茶桌上，茶桌再次呲出段距离。
小裴忌同样滑出截距离，牵出道细水丝。
趴在茶桌上，初霁垂眼，就一眼，惊惶想挪开，她急出了一脑门。
会死的。
二次分化，Enigma还会再长大吗？
“不……”
字音没发全，被Enigma从后面捂住嘴巴，他咬在她肩上，用了力，皮肉陷进他齿间，血珠滚下。
被Enigma舌尖勾去。
初霁僵着一动不敢动。
好几次，小裴忌亲着小初霁，盈满隙。
“不要，”初霁满得睁圆桃花眼，她怕极了，怕到口不择言：“滚啊！你是狗吧？你这是诱女干！”
小裴忌强势不容拒绝，再次分开唇隙。
初霁抱着裴忌胳膊，往外撅，一贯的手段已经摁不下快疯的Enigma，她不由又软下语气，哽声：“阿裴，我再也不发表情包了。”
她开始哭：“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怕你生气。”
“我以后真的再也！再也不发了！”
“别——”
到最后，尾音都哭劈叉了。
惊惶之余，初霁讨好着去拉Enigma尾指，勾住，轻轻晃下。
小裴忌探头，润得像要往下滴水。
“阿裴，你别这样……”初霁泣声，勾着裴忌尾指的手都在抖，真心话脱口而出，“我害怕。”
一直直勾勾盯着小Omega的Enigma终于有了反应，他抬头，漆黑的眼被落下的碎发半遮住。
定定。
他退出去，捏上初霁脸颊：“这句是真的。”
很普通的一句话，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初霁心里，砸得她好久回不过神来。
她以前哄骗裴忌说过的那些话，她自己都没放心上，她总想刻意忘掉，久而久之，就真的记不得了。
她时刻记得拿钱办事，便宜弟弟的下半辈子捏在别人手里，她得遵守约定。
刚开始，沾不上半分喜欢。
她总觉得自己和裴忌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占了信息素优势，要不是那99.8％，她一辈子都不会和裴忌认识。
过了二次分化，她和他总要分道扬镳，总归最后留在裴忌身边的不会是她。
所以，那时候她总想着把对自己的伤害降到最低，无数个不眠的夜晚她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心动，就是场交易，那些话说出口转瞬就忘。
别当真，别在意，别回头。
往前走。
初霁一直都做的很好，她想以Enigma的高傲和家世，说不定日后她甚至会成为一个他想掩盖的黑点，一切回到正轨后，他不见得会有多在意她。
事实证明。
他在意。
在意的要死。
连信手敷衍的小小表情包都在意。
初霁恍惚了好久。
直到肩膀再次被咬上，在意得要命的Enigma无可奈何地伏在她肩上，泄愤似的用齿间磨着那处血痕，小发雷霆但又争又抢：“初初，你只能哄我。”
只能骗我。
他让她骗。
他从第一眼看到就知道了，什么都知道，却一直都让她骗。
被骗是什么好事吗？
不对！
初霁转过来：“我什么时候哄过别人？”
裴忌看一眼初霁：“初曜不是人？”
“……”
那根本不是哄。
再说小破孩哪有裴忌那么难哄，小破孩呼噜下脑袋，给他个破篮球他自己都能傻乐玩半天。
Enigma眉宇间艳色未退，信息素连着血液翻涌，整个人烫到可怕，脖颈泛起红温。
他太阳穴绷着。
再看下。
确实是很久没出来过的样子。
在这一刻，年猪Enigma具象成了一只淋了雨的大白耶耶，委屈巴巴的。
初霁心软，捂上Enigma漆黑的眼，亲上去。
Enigma轻而易举地就被哄了过来。
真的好不值钱。
初霁诡异地想。
抱着小Omega，Enigma疼到额角冒起冷汗，平时都不用碰，只要一想到小Omega，都会起来疼好久。
“初初，帮帮我，出不来……”Enigma阖眼，脖颈上薄汗细密，他仰头，声音细听下格外委屈，“好久好久了，一直都不行。”
手心弯下，圈成半弧。
小裴忌沉甸甸压下。
初霁睁着桃花眼，下意识握拳。
Enigma轻嘶一声，反送上更多。因为充血，月长到发紫。
“你不能自己——”
Enigma打断：“不能。”
“没有你，不行。”
他断断续续地说：“刚开始还好，房间里有你的气息，但每次必须用你的衣服，想着你，要弄好久。”
“……”
“后来？”
“衣服破了。”Enigma没什么表情，“我留不住你的信息素。”
不是？
这俩有什么必然联系？
留不住信息素初霁能理解，她走后，时间久了，房间里信息素会越来越淡，直到彻底消散，融在空气里。
但衣服破了，她实在理解不了。
攥下，初霁拇指压下：“怎么破了？”
“次数多了，撞破了。”
“……”
初霁理解了。
十九岁的Alpha就有使不完的力气和手段，二次分化后，只增不减。
“初初。”Enigma到不了那个阈值，眼神幽暗。
和小狗计较什么。
初霁发现被裴忌的疯言疯语折腾久了，她现在已经生不起来气了，她对他的包容指直接升了一个level。
点点小裴忌脑袋，初霁突然拎着裙摆，起身：“抱我。”
裴忌抱上初霁，初霁凑近Enigma耳边，说了几个字，换来Enigma抱得更紧，好大一只Enigma埋首在她颈窝处。
他长指落在她唇角，捻下，初初初初宝宝宝宝的叫。
初霁瞄一眼，总幻视那只大白耶耶，如果裴忌有尾巴，那应该和耶耶一样，都摇出了龙卷风。
初霁被抱上床上，他在床边站定，指腹贴上她唇角。
卧室窗帘被拉下。
……
初遇雪奶茶店内。
原本在写论文的阮恬一见初霁被Enigma拉走，当即合上电脑，消毒后，进了操作间，自觉看店，开始接力摇奶茶。
没摇多大会，阮恬觉得不对劲。
刚跑完外送的初曜回来，Alpha热得满头大汗，进门就拎了瓶冰水出来，拧开瓶盖，仰头就灌，边灌边问：“我姐呢？”
初霁放假都是常驻店里的，有事都会提前和他说，从未出现过店开着人却不见的情况。
小破孩扫一眼店里，咂摸下：“怪了，裴哥也不在？”
阮恬能说什么，阮恬什么都不能说，编都不敢乱编。
她只能转移话题：“曜曜，最近订单是不是不正常啊？”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雪后初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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