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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雪后初霁 ...
过了跨河吊桥,淮城一南一北,新旧分明。
一入夜,老城区便活了过来,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的炸串、烧烤和小龙虾店铺,人挤着人往巷子里钻。
裴忌开着车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老城区,他想起了初霁说过的烧烤小龙虾一条街,车开过去,好像哪一条街都是这样。
热闹,喧嚣。
烟火气十足。
一条巷子一溜排过去全是烧烤小龙虾,店外龙虾摆放随意,就养在店门口的大红塑料盆里,讲究点的上面套个网,不讲究的黑灯瞎火的连个盖都没有。
偶尔会有一两只越狱爬出来,被正在一旁忙着烤面筋的老板一脚盖回去。
长街深巷,车不好进。
裴忌把车随意地停在路边,下了车,隔天条马路,看过去。
烧烤摊老板膀大腰圆,穿着黑背纹着虎,他一手带着手套,边撒烧烤料边和客人闲扯,忙得锃亮秃脑壳直冒汗。
店里店外撬冰啤的砰砰砰声此起彼伏,谈话间飙出句浪你妈,能传老远。
和初霁冷淡的模样不一样。
裴忌没听过初霁骂人,他站在原地想了会,想象不出小Omega骂人的样子。
许是时间过了太久,面容都模糊了。
只记得那双眼,清冷冷的勾人。
长街起了风,吹散了雨后的闷热。
裴忌倚在电线杆旁,微垂下头,慢条斯理地拆了包新的烟,透明包装撕开一道,长指灵活绕下,烟盒被叩开。
他从里面抽出一支,抿进嘴边,一手拢着,眯着眼偏头点烟。
一辆黄色Taxi挤到街口。
车门被打开,棉白一闪而过。
有人匆匆奔下去:“老板,不好意思啊,来迟了。”
声音清泠,尾音柔软的勾着。
一下和记忆里的声音重合上。
裴忌僵在原地,忘了拿下火机。
下一秒。
他突然偏头,循声看去,瞳孔紧缩。
明黄灯下,死了的小Omega两手搭在膝上,她蹲在红塑料盆旁,微仰了头,在和老板说话。
棉白的裙,乌黑的发。
小Omega彻底长开了,身形比以前高挑,记忆的面容再次清晰起来,那双桃花眼要翘不翘勾着时清妩又灵动,她说话时带着浅浅的笑意。
裴忌拿烟的手开始抖,抖得他兴奋地咬紧了后槽牙,齿尖磨着烟蒂,碾下。
他就知道她没死。
怎么会死呢?
他可是给了她全部的Enigma信息素!能够让机体一直保持兴奋,直到救援队过来。
Enigma呼吸沉沉,胸腔震动起伏。
被E用抑制剂冻凝的血液在血管里奔涌了起来。
Enigma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死而复生的小Omega,生怕一个眨眼,她又消失不见了,他深深吸了口烟,过了肺,忘了吐。
小Omega比过个8,伸着手就要去拎盆里的小龙虾。
然后,被摁住。
有一双手盖到了她的手上,抓着她的腕子,给她拎了回来。
“我来。”
“小心被咬。”
裴忌冰冷漆黑的眼垂下,终于舍得施舍半分视线过去。
他的Omega旁边蹲着个男生,看着像个Alpha,个儿高高的,穿着黑T配牛仔长裤,看上去比他年轻。
他蹲下,接过摊主递过来的塑料袋,开始挑龙虾。
小Omega就安安稳稳地蹲在一旁指挥,是习惯的姿态,她偶尔伸手戳下小男生的胳膊。
裴忌手抖得更厉害了。
“诶,不要那只啊。”
小Omega尾音漾着笑,拖长时特别娇。
裴忌读着她的唇,突然想起了很多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俩人在床上时的场景,她被撞趴在枕头上,随着律动,小幅度地晃着,长发湿漉漉地挂在肩上。
承受不住时,她会反手过来拉他的腕子,捏着尺骨茎突,拖着尾音委屈巴巴地说困啊慢点啊阿裴。
一转脸,全给了小男生。
“那只壳软。”
小男生听话地挑出来,他从盆里捡起只张牙舞爪的红壳小龙虾,笑着猛地贴近她又立马拎开。
她被吓了一跳,短促的啊一声,后仰时差点跌坐到地上。
小男生眼疾手快地去拉她,被她照着胳膊拍了下。
挨了下,小男生乐得呲个牙。
笑容太刺眼。
刺得裴忌克制不住想杀人的冲动。
挑好,老板娘出来称重打包,淮城这边小龙虾很多都是下面人家承包水塘自个儿养殖的,价格便宜,就是到店里吃,也多只收个加工费。
许是熟悉,老板娘给抹了个零。
小Omega道了谢后,掏出手机,对着贴在门框边上的二维码扫一扫,小男生就站在一旁等着。
付了款,她刚准备接过老板娘递过来的两只大塑料袋,被小男生抢了先。
小男生两手各拎着只塑料袋,靠近她,用肩轻碰了碰她的后背,推着她往前,护着她上了车。
俩人有说有笑的。
车门被关上,黄色Taxi滑出小巷。
裴忌的手还在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他面无表情地想离了他,小Omega挑人的目光也不怎么样。
除了比他年轻,哪点比他好?
付钱都不会。
吃软饭?
长长一截烟灰聚在烟头上,直到挂不住,簌簌落下,因为抽得凶,猩红燃着烟卷,迅速往前烧,很快烧到了Enigma夹烟的手指。
裴忌被烫下。
烟掉到了地上,又迸开。
Enigma兴奋到眼球充血,喘出的气息灼灼。
E用强力抑制剂彻底失效了,点点霜雪钻过腺体,溢了出来。
裴忌碾了烟,上车,打方向盘的同时踩下油门。
黑色Benz撞上街口石柱,嘭一声蹿了出去。
-
华灯四溢,黑色Benz见缝插针,不断超车,数秒内就撵上了那辆可怜的黄色Taxi,它越贴越近,大有一踩油门chuang上去的势头。
Bnez车标在前,三叉星徽耀武扬威,还是辆满配的迈巴赫S850,当它驶过,空气都得为它让路。
大马路上碰到这种神经病车主,其他车主可怜出租车司机的同时,纷纷让路,离它两三米远,免得一个不小心被它chuang上,还得赔钱。
后面跟着辆气势汹汹的神经病黑车,出租车司机恨不得骂娘,他忍得脸都憋红了才没出声,生怕一出声全是后面的祖宗十八代,被车上的行车系统录下后传到公司又被扣钱。
初曜透过后视镜看到那辆紧贴不放的黑车,问:“哪来的精神小伙?”
初霁回头看一眼,觉得怪,再看一眼,是本地车牌,说:“还是作业太少了。”
出租车司机趁此搭话:“你们不开车不懂,像这种没打狂犬疫苗的我见多了,再宽的路都不够他开的,他就是想别你!”
妈的个神经病!
载着客,出于安全考虑,出租车司机一再放缓了速度,好在下一个路口,那神经病突然停了下来。
司机松了一口气,安稳地过了个红绿灯。
刚驶过一段路,只听见吱地刺耳的一声吼,那辆黑色Benz不知从哪蹿了出来,再度紧贴上了他的车屁股。
差一点点就能撞上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小黄车在抖,被气流推着往前滑了一截。
出租车司机:“……%¥&*@”
就这么憋到淮大,那辆神经病黑色Benz在南门口停下,Taxi拐过弯,到了目的地。
“淮大的?这么没素质?”
“学历只能筛选学渣,不能筛选人渣。”初霁说着,推开店门。
店里只有阮恬一人在忙,见姐弟俩回来,她忙放下平板:“蒜剥好啦,在后面。”
“你们回来的正好,我得再去洗一遍手,全是蒜味!”
……
目送客人平安到家,出租车司机关掉智能系统,驾着车拐到南门,他降下车窗,对着那辆停了有一会儿却不见半个鬼影下来的满配S850比出个中指,张嘴就骂:“我.日.你妈。”
“狗.日的,会不会开车?”
“有俩臭钱了不起是不是?”
S850车窗降下,露出张白得跟鬼似的脸,男人眼眶通红,面无表情看过来时像老婆被人抢了。
他胸腔起伏明显,右臂衬衫袖子卷上半截,露出的半截小臂上青筋鼓起。
鼓得最明显的那根青筋上冒着绿豆大小的血珠,一旁副驾驶座上散落着注射器和玻璃药剂瓶。
一看就是有病的。
出租车司机脖子一缩,明显气短了,说:“有病就去看,在路上发什么疯?多吓人啊!”
说完,他升起车窗,脚踩油门,跑了。
右臂经脉抽痛,裴忌喘了口气,颤着手扶上方向盘,把车开了进去,停在离店铺不远的地方。
他倒在驾驶座上,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店内。
他的Omega无比自然地从小男生手里接过塑料袋,转身去了后面,
他看不到了。
小男生留在前面,简单打扫过卫生后,翻过挂在玻璃门上的“正在营业中”的木牌,锁门,拉灯。
倏地,铺子黑了。
一天之内打了俩针强力E用抑制剂,血一会烧一会凝,裴忌头疼得厉害,他趴在方向盘上,短短数秒内,出了一身汗。
咬着舌尖,Enigma迅速打开车门,下了车,他抖着手,抬头,漆黑的眼瞳直勾勾地盯上了老房子二楼的窗户。
-
初遇雪后院,绕着院墙的星星氛围灯亮了一串。
支起的小木桌上摆着切好的冰镇西瓜、卤得甜辣可口的鸭脖和蒜香扑鼻的小龙虾,冰啤差点挤不上桌。
初曜留了三罐在桌上,其余的全捡放到地上去了。
俩O一A围坐在一块,初曜自觉地帮俩个姐姐开了冰啤后,又剥虾。
阮恬一气闷了小半罐,咂摸下:“没度数?”
初曜昂一声:“是啊。”
初霁抿了小口,转着冰啤罐,看初曜。
初曜手背抵下鼻尖,端起冰啤,主动和俩个姐姐碰了下,用牙签戳过块冰镇西瓜给阮恬,说:“恬姐,你就摇(饶)了我姐叭,她沾点度数就晕,晕了就哼哼唧唧的哭,还说胡话。”
阮恬:“她说什么?”
初曜:“她喊阿裴,说烦人,别舔了。”
初霁被公开处刑,沉默下,问:“有吗?”
“有!”阮恬也想起来了,“你还记得你开店那天,咱们仨下馆子庆祝喝了3度多点的啤酒,俩罐下去你就趴了吗?”
“回去还是我和曜仔架着你走的,你非要走那马路牙子上,怎么劝都不好使,比过年的猪都难摁!”
“说什么让一次怎么了。”
“是阿飞还是阿裴啊?”阮恬瞄着初霁,“你老实交代是不是瞒着我和曜仔有小秘密了!”
初霁:“……”
会审中,初曜拖着小板凳坐到了阮恬旁边,用行动表明自己和阮恬是同一阵线的。
一A一O眼神炯炯。
初霁拿冰啤冰了下脸,说:“哪有什么阿裴,就是条狗,喜欢舔人。”
说完,初霁后脊一凉,头皮隐隐发麻,有一种强烈的被注视的感觉,她扭头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
捧着冰啤,初霁咕噜咕噜灌了好几口。
“真的?”
“真的。”初霁眨了下眼,“是条大狗,脾气不好,不顺着他就闹脾气。”
“打狂犬疫苗了吗?”阮恬惊问,她最怕大狗了,“那多危险啊,以后离它远点,千万别再去招惹大狗了。”
“打了。”初霁捏着冰啤罐,含糊说,“以后肯定不碰了。”
“大狗不听话还是要驯。”初曜把剥好的小龙虾分别放到俩个姐姐的小碟子里,“它没被驯吗?”
初霁咬着虾肉,再次觉得小破孩话是真多啊。
谁敢驯裴忌?
她扭头,扯开了话题,说起了学校里的八卦。
……
一直到零点,俩O一A才散。
初曜去送阮恬回宿舍了,临走之前带走了垃圾,初霁简单收拾过桌子,上了楼。
房子买来重新装修过,一楼开店,二楼住人,二楼保留了原来的格局,俩卧一厅再带个浴卫,为节省空间,初霁把洗衣机塞进了卫生间里。
楼上没开灯,黑黢黢的,初霁懒得再开廊灯,摸黑往卧室里走,推开卧室门,凉气扑面而来。
空调灯亮了下。
显示温度18℃。
阮恬开了没关?
她最近一直都在熬夜研究财神降临淮城的可能性有多大,下午考完试太困还在她卧室补了会觉,可能是那时候开了就没关。
初霁光脚踩上木地板,寒气从脚底升起,冻得她一个哆嗦,打了喷嚏。
卧室窗帘拉着,月光透进来,漆黑被染成深蓝。
不知怎么的,初霁心里发毛,那种被强烈注视的感觉再次压了上来,她左脚踩在右脚上,圆润的小脚趾不安地动了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开了墙边的灯。
不大的房间被彻底照亮。
空调冷气吹得纱帘轻微晃动,粉白小床上有被阮恬睡出的印,大棕熊被蹬到了床尾,歪歪斜斜地挂在那儿。
冰啤没度数,初霁也晕,她走过去,扶正大熊,揪着它的熊耳朵往前拖,边拖边说:“别跑啊,晚上我们一起睡哦。”
大熊被揪到床中央,她拍了拍熊:“好啦,你乖乖待着,我要去洗澡了。”
抱过叠放在床尾的睡裙,初霁踩着软绵绵的步伐,穿过廊道往浴室走。
卧室里,轻微的一声咚后,纱帘下隆起个清晰的黑影。
约二十分钟后,卧室门被关上,灯灭了。
砰一声,初霁倒到床边,她蚕宝宝似的,脑袋顶着被团,蛄蛹过90°,蠕上了床,她摊平,捞过熊,再卷过被子,把自己裹了进去。
薄被沁凉,像染着霜雪。
小Omega舒舒服服地睡了过去。
月升至中天,黑影来到了床边。
裴忌站在床边,俯视着睡着的小Omega,薄被已经被蹬开了,她□□夹着毛绒大熊,睡裙卷上去一截,荷叶边下是一截漂亮的莹白。
裴忌伸手,食指指腹落到了小Omega的鼻子下方。
有气流浅浅地呼出来。
温热。
鲜活。
真好。
血液冲破抑制,奔涌着烧起来,裴忌兴奋都骨骼发痛,他单膝跪到床边,面无表情地拨开小Omega睡乱落在脸上的发丝,长指分开,捏上了她的腮帮。
Enigma附到她耳边,轻声说:“抓到你了,宝贝。”
初霁:这对吗?
裴忌:老婆,他是谁?我才是你的狗。
老婆们!我好兴奋啊!小裴下一章要当变态了,还要挨打!!!!!!
那就,周一见噜(。
让我的脑子休息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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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雪后初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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