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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雪后初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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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睡了吗?”
卧室门被叩下。
蜷窝着的初霁眉头轻皱下,松开了毛绒大熊,翻过点身,隐隐转醒。
狗叫。
裴忌冰冷的视线扫过去,压下臂肘,双手捂上了初霁的耳朵,慢慢释放出了安抚信息素。
“没事,你睡。”
Enigma的安抚信息素中带着好眠因子,加上二次分化后,因Enigma个人意愿,主动选择了契合Omega,现在裴忌和初霁的信息素匹配度真正意义上到达了100%。
初霁下意识舒展开眉头,意识沉下,彻底睡了过去。
“睡了?”门外小男生嘟嘟嚷嚷,他说,“你明天多休息会,我来开店。”
没人应。
很快,他走了。
长廊尽头的浴室门被推开又关上。
裴忌轻喘下,后颈腺体刺痛起来。
两针强力E用抑制剂药性太强,再加上Enigma有着比Alpha更强的领地意识,没有经过他的允许,没有百分百的安全感,没有很好的安抚,他的Omega身边出现任意陌生人,都会让他陷入极度焦躁中。
他的Omega在被觊觎着。
这点,让裴忌极度不爽。
Enigma不顾刺痛的腺体,竟在安抚信息素中又渗进了驱逐、宣誓、征服因子,他撩起牙尖,鼻尖抵着小Omega的后颈,若有似无地贴上了她的腺体。
想、咬。
要彻底标记。
让她全身上下、由里到外都是他的味道。
霜雪朝着门边压去,想要隔空宣誓主权,到一半,被Enigma强压下。
不行。
不能吵醒小Omega。
压着后颈叫嚣的腺体,裴忌起身,咬牙,从西裤口袋中拿出了E用止咬器,带上。
纯黑皮革制的止咬器,绕过脖颈的系带上带着银色铆钉,双扣合上,完全遮住了后颈腺体,也有效抑制了信息素泄出。
裴忌左手压上脖颈,活动下,再睁开眼时,眼底是万事无谓的冷,根本看不出一丝失控。
打横抱起睡得正香的小Omega,Enigma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推开窗户,轻跃起,人已经抱着小Omega踩上了窗框。
他跃下。
Enigma有着远超Alpha的身体素质,他根本不需要踩着空调外机,就那么轻轻一跃,猫似的,悄然无声地落了地。
怀里的小Omega半点没晃。
抱着小Omega,Enigma回头瞥了眼亮着灯的浴室,嘲弄地勾了勾唇角。
就这种废物?
怎么护得住他的宝贝?
黑色Benz压过香樟落叶,化作流线,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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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龙湾,松间明月庭院。
庭院配备私人温泉泡池,泉水引自淮城名山,竹林掩映间,泉水潺潺,庭院里惊鹿啪地一声。
Enigma踩着岩石板从温泉池里出来,他似乎没什么耐心,在淋浴房局部精洗后擦干了身上的水珠,随意地披了件黑色浴袍就出去了。
顺着木廊,他走到卧室门前,拉开了推门。
室内,亚麻轻纱垂地,无风自晃间朦朦胧胧地映出睡在木架子床上的小Omega。
轻纱隔断后,小叶紫檀的木架子床四周同样垂着白纱幔,而床上月牙白丝绸银光流溢,小Omega就恬静地趴在堆叠的小软枕间。
她喝了点酒,睡得脸颊红扑扑的,杏唇嘟起,微微分着。
是那种毫无防备的诱.人姿态。
就一眼,Enigma甚至都不需要初霁回应,就能兴奋到举旗。
黑色浴袍从他肩上滑落,掉到地毯上,Enigma踩上脚踏,抬手落下轻纱窗幔。
鹅梨帐中,皑皑白雪落下。
清泠中缠着层难以察觉的温。
纱帘笼下的隐秘中间里,Enigma抬手拨下碍事的小裴忌,他跪到初霁身旁,慢慢把人抱进怀里。
手臂兴奋到在抖,Enigam全身上下每一处细胞都兴奋至极。
指腹碾压着小Omega脖颈上纤细的青色血管,裴忌轻说:“不公平,宝宝,你对我有秘密。”
说着,长指屈进碎花睡裙领后。
细带滑下肩颈。
初霁睡得安稳,小脸瓷白。
“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这是裴忌长久以来在初霁身上得出的结论,每一次小Omega都会无限包容他的所作所为,从不拒绝。
“真乖。”裴忌夸下,熟稔地剥.掉碍事的累赘。
碎花裙被甩到脚踏上,跟着落下片纯白蕾丝蝴蝶结。
小Omega终于毫无保留地面对他了,被纱滤过的昏暗灯光下,白粉深浅不一,每一处都是恰到好处的漂亮。
思念深入骨髓的小Omega近在咫尺,唾手可得,这让Enigma神经兴奋到暂时忘记了强行冲破抑制屏障所带来的疼痛。
他呼吸急促,几近哽咽。
长指一寸寸抚上去,像抚着稀世珍宝。
小Omega被平放躺下,Enigma双臂撑在她枕着的枕头上,伏在她身上,低头,凑近了,开始嗅。
从光洁的脑门开始,点到眼皮上,再滑过鼻梁,落到鼻尖上,再是温热的杏唇。
若有似无地虚贴嗅下,再奖励般吻下。
像亲昵,更像排他。
是的,就是在排他。
Enigma野兽般巡视着自己的领地,不放过一丝一毫可疑之处,极淡的阳芒信息素下,全是甜樱桃香。
还是那样好闻。
裴忌沉醉进去,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小Omega的细颈。
“宝宝,好香。”
樱桃彻底成熟,缀着漂亮的尖儿,以前经常被她喂的,除了浅薄的阳芒信息素和樱桃香外,再没有别的信息素。
Enigma喉咙间溢出声满意的叹息,奖励自己吃了一颗樱桃。
Enigma像条装了灵敏信息素监测仪的电子狗,一路稽查闻嗅过去,终于带着短暂的满意亲上了小初霁。
顺着唇隙,他舌尖探进去。
喉结滚下,裴忌咽下溢出的水丝,鼻梁抵着小初霁,薄唇忽地扬起一个弧度。
甜的。
只有阳芒信息素味儿。
没有别的,
他的乖宝宝短期内并没有Alpha与Omega该有的生活。
裴忌撑起胳膊,抬头,觑向Omega后颈柔软的腺体,他高挺的鼻梁上盈着水光,Enigma毫不在意,慢慢贴在Omega身后躺下。
他抱着她,头埋在她的颈窝里。
没动。
Enigma手臂再次克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裴忌忽地不敢再继续探查。
如果他的Omega被别人标记了怎么办?
杀了他?
指腹压在小Omega后颈腺体上,裴忌开始认真思考起了如何在不被小Omega发觉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处理掉一个大活人。
“初霁,我不高兴。”裴忌觉得委屈,为了让自己高兴,避免今晚就找人弄死那小男生,他说,“你得哄哄我。”
名为要哄,实则自我奖励。
裴忌奖励自己紧贴上了小初霁,小初霁娇小柔软,暌违近四年,就那么润润贴上,Enigma浑身毛孔都舒展开了,他呓语出舒服的叹息。
但很快,Enigma脸色晦暗不明地盯上了小Omega后颈的那块软肉,指腹跟着碾揉上去。
近四年里,裴忌每一天都在初霁死了和没死之间反复横跳。
没有人给过他小Omega生的希望。
当初那家医院被他查了底朝天,连块地板砖都没放过,愣是没有发现半点蛛丝马迹。裴忌一直都怀疑是裴铭从中作梗,但裴铭藏得太深,他花了近两年时间肃清裴家后,开始着手查裴铭的私产。
不查不知道,一查,几乎广府所有的医院、医疗卫生机构、生物研发团队背后都有裴铭的身影。
他问为什么。
裴铭说,那是送他的礼物,从他那年腺体被注入过分解毒素后,他就这么做了,还说常言道,狡兔三窟,万一乾月湖医疗馆被人买通,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他打的每一针药剂背后,不止有广府的医疗团队,更有国际医疗团队的协助验核。
裴铭问他,惊喜吗,儿子?Surprise!
老裴家欣欣向荣,各行各业,无处不在。
裴忌说了句,行,惊喜。
父子俩不欢而散。
裴忌无数次回忆、推演那天的场景,初霁的伤,他有数,加上他的Enigma信息素,不至死。
但万一呢?
她是Omega,不是Alpha。
他就不敢再想。
也有无数个难捱的夜晚,裴忌清醒的想,初霁还不如死了,死在她看上去最爱他的时候。
这样,她就是一直爱着他的。
如果初霁没死,却不来找他,说明她是故意从他身边逃开的。
裴忌不乐意。
逃?
凭什么?
他对她不好么?
没经过他的同意,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那他算什么?
Enigma阴着脸,继续寻着小Omega后颈腺体上的标记。
小Omega后颈腺体上翕开个小孔,是他曾经临时标记时牙尖刺入注入信息素的地方,薄软的腺体被揉到近乎透明,透着血色。
除了那两个小点,再没别的点了。
贴着小初霁,Enigma耸动下,呓语着,鼻尖贴上了她后颈的腺体,再次轻轻嗅下。
只有阳芒信息素。
撩着牙尖,裴忌含着初霁后颈的腺体,寻着两点,虚咬刺进去。
腺体内,并没有陌生的Alpha信息素推阻。
相反,有极其微弱的Enigma霜雪信息素残留。
很少很少的量。
少到几乎难以察觉。
Enigma的标记,不管是临时标记还是彻底标记,Omega都没有办法洗掉,不论过去多久,哪怕她后来被别的Alpha临时标记过,Alpha信息素都不可能盖过Enigma信息素。
甚至强势的Enigma信息素会推阻Alpha进行标记。
而初霁的腺体内,除了他的,压根没有别的Alpha信息素残余。
一点都没有。
雨过天晴,Enigma更想奖励自己了,他抚着小Omega柔软的发丝,夸道:“乖宝宝。”
中央空调冷气拂起轻纱,纱影摇曳间,如坠云端。
初霁好久好久没睡过这么累的觉了,光怪陆离的梦,一个接一个地卷着她,她梦到她被一只大黑蛇绞进怀里,蛇身冰凉滑腻,嘶嘶地吐着蛇信子,滑过她的背。
那蛇时不时撩开毒牙,对上她的脖颈,研究怎么下口。
初霁毛骨悚然,一动不敢动。
蛇尾凶戾地抖动下,贴着小初霁,分开她的唇,往里钻。
冰冷的獠牙时不时刺上她的后颈腺体。
蛇尾毫无顾忌,不断绞着她,进出时带出粘白。
画面太过惊悚。
初霁吓到顿觉好痛,再细细感受下,是真痛。
切身感受到疼痛的初霁急得满头大汗,她挣扎着动下,小初霁又被咬了。
更痛了。
蛇尾连甩好几下,像是惩罚不听话的她。
初霁坐在蛇身上,被颠得呼吸困难,要窒息了。
死死掐着蛇身,初霁蓄着眼泪,惊怕下,喊了声:“曜曜。”
大黑蛇安静了下来。
初霁又气又吓,终于醒了,她费力地睁开眼,染着泪花的长睫间,光线朦胧。
视线所及,处处陌生。
窗幔垂下,木架床雕刻栩栩,帐内染着紫檀香。
初霁懵了,再眨下眼,纱制宫灯滤出碎光,薄纱晃动间,雕刻莲花花纹繁复的鹊尾炉里燃着香。
鹅梨香并着霜雪簌簌落下。
熟悉的压迫感传来。
她被人从后面抱在怀里,
小初霁被水沁得冰凉。
垂眼间,猩红探了出来。
她的手指正死死地掐在箍在她腰间的胳膊上。
那是双男人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左手无名指上戴着银质素戒。
初霁头皮发麻,后背彻底僵住,她缓缓扭头,朝后看去,不期然地对上了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一张脸。
是裴忌!
Enigma面庞比少年时期更加精致,眼尾斜挑着向上,勾着个慵懒妖治的弧度,因为得不到满足,他狭长的眼轻眯着。
他胸膛起伏下,脖颈拉长,仰头时喉结滚下,薄汗坠下。
Enigma垂眼,面无表情的。
活色生香的一幕,落在初霁眼里像看见了鬼。
“什么曜曜?”Enigma阴着脸凑过来,强调,“是忌忌。”
说完,他变脸似的,换上副委屈小狗的表情,抱着她的腰,控诉:“宝宝,进不去。”
初霁:“……”
初霁忍无可忍,抬手,对着Enigma送上来的脸,狠狠甩了一巴掌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