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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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偶尔去那家生产美味双皮奶的店子里买一些没吃过的东西。饮品、甜品、小吃。越是甜蜜美味的食物越能安抚灵魂。
她尝过之后，觉得适合珍珍吃的，也会给珍珍打包回去。
那天下午，她又面试失败了，她和另外几个人站在一块，对方问她家里小孩几岁了，她说已经在上幼儿园。
管人事的人一听，说怕把她招进来后，她需要常常请假照顾小孩，所以拒绝了她的求职。
面试的地方离菜市场很近，所以小电瓶就停在菜市场附近，恰好那天太热心情又不愉快，又恰好路过这家店。里面香甜的气味和凉爽的空调让她驻足，她进去点了一杯黑糖珍珠奶茶。
下午正是店里客人多的时候，老板她忙得团团转，既要做奶茶，又要做刨冰，还要结账，那个发传单的女孩在帘布半遮的后厨切要用的水果。
最最恰好的是，罗蕙坐的位置离店里的工作台最近，在繁杂的声音中，她顺口问老板招不招临时工。老板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告诉她等下不忙的时候再说。
罗蕙喝着奶茶，店子里个书架，她抽出一本杂志来慢慢看，等到近五点的时候，老板擦擦手开始和她商谈。
店里生意有些忙，是两个人照看都有些勉强的程度，店里另一个女孩是老板的女儿，刚高考完在店里帮忙，过完暑假要去外地上大学，店里正好要再招人。
老板让罗蕙去切水果，罗蕙打工时在饭店里切过果盘，她自己在家也切水果，动作还算熟练。她力气也足，搬运大个的西瓜也是稳拿稳放。
到这里老板已经对她比较满意了。
老板又让罗蕙跟着自己的指示调杯奶茶，罗蕙做事利落，虽然手法生疏，但跟着老板步调学的有模有样，做事也仔细。
罗蕙顺利留在这个店里做事。
每天上午和下午来做事，四点多就能回去，开始几天罗蕙需要来早点学调饮品。工资是让罗蕙满意的数字，能覆盖掉母女的生活费和利息。
同时，她也知道了老板名叫胡晓霞，是本地人，老公刚刚去外省拓展生意，她女儿也报考了那个省份的学校，并且十拿九稳。
不过胡晓霞不想离开这里，家里老人和她的朋友都在这，她也不想去适应新的环境。
这份工作定下来了，罗蕙去接珍珍时身上的轻松和喜悦都掩盖不住，珍珍搂着她脖子问：“妈妈为什么那么高兴。”
罗蕙告诉她：“妈妈以后在你吃的那家双皮奶的店里工作了。”
“真的吗？！”珍珍惊喜地说。
罗蕙回答：“真的。”
珍珍问：“那以后妈妈也会做双皮奶、小汤圆和绿豆沙吗？”
罗蕙点头说：“是的。”
“那以后我以后是不是能吃到妈妈给我做的。”珍珍捂着两边脸颊说。
罗蕙亲了她一口说：“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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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份工作，罗蕙的状态肉眼可见的放松许多。
其实，在罗玉珍能上幼儿园的时候，罗蕙就想出来找事做了，一是珍珍去上学了，家里就不需要有人守着，二是袁秩工资虽然高，但是在要还贷款还要支撑家庭的情况下，每月能存下的钱不多。
如果她能去工作，可以多一份钱，生活品质也能提高。
袁秩不同意，他觉得自己的工作十分体面，现在生活过得也不赖，没必要让罗蕙去外面找事做，何况以罗蕙的学历，能找到的工作大半丢他面子。
当时罗蕙先斩后奏，好不容易聘上了一个公司的保洁岗位，结果回来和袁秩说的时候，袁秩脸都黑了。
他说的实在过分，说那公司离他律所那么近，难道他每天下班顺便去那家公司底下接一个保洁吗？这话把罗蕙气得不行，她感觉袁秩工作后心气越来越高了，见的牛人多，就越在意自己的脸面。
罗蕙说他有职业歧视。他说哪有，家庭主妇也有家庭主妇的好嘛，当家庭主妇也是有面子的，说明老公好，而且比天天做保洁轻松。
两个人争论了好久，最后袁秩看罗蕙是真的生气了，搬出珍珍当挡箭牌，他哄罗蕙说珍珍刚上幼儿园，等珍珍适应了幼儿园，罗蕙再去找工作。
罗蕙答应了，等珍珍要上了中班，袁秩又反悔了，说这说那，反正就是不想让罗蕙出门工作。
逼得罗蕙骂他，说他有毛病。再然后袁秩突兀地被盖上白布，半边脸又肿又被烧得焦黑，面对死人，罗蕙也没了纠结那些冲突的欲望。
七月将要彻底进入酷暑，罗玉珍也放了暑假，罗蕙征得了胡晓霞的同意，让罗玉珍跟着她待在店子里。
罗玉珍很乖，看罗蕙在忙，自己从包里拿出罗蕙给她买的图画书看，胡晓霞的女儿阿珠很喜欢罗玉珍，有时候抱着罗玉珍去离店子不远的公园玩。
还有的时候，罗玉珍会含着棒棒糖，兴奋地跟在搬货的罗蕙后面大声嚷嚷。
“好多西瓜，好多葡萄，好多草莓！”
罗蕙把店子进的水果，从店外搬到后厨，她常常看见阿珠拿店里的草莓葡萄喂珍珍，于是无奈地说：“阿珠不要给她吃了，她人小不知道饱，吃多了胃胀。”
阿珠连连点头：“我就给她尝尝味道。”
阿珠又带着罗玉珍认水果。
“珍珍，这是什么啊？”
“哈密瓜。”
“这个呢？”
“不知道。”
“这是蓝莓。”
“蓝莓。”罗玉珍跟着她轻轻念。
罗蕙经过她们，轻轻松松把一箱西瓜抬进去，阿珠说：“蕙姐你力气真大。”
罗玉珍看着印着西瓜简笔画的箱子点头：“力气真大。”
“还行吧，我以前干过农活。”罗蕙笑了笑。
罗玉珍也并不总待在店子里，有时候会和小区里的小朋友一起玩，小区里有其他小孩的妈妈知道罗蕙的丈夫出了意外，偶尔来看看罗蕙，让罗蕙放心去店里做事，小区里有其他家长看着小孩子们。
罗蕙感谢她们，总会买些水果切好带给小区里的小孩们吃。
小区内有块公用的休息区，小孩老人都爱在那里玩，罗玉珍和年龄相近的小伙伴们玩的很好，老想待在小区和人玩游戏。
罗蕙每次让她读完图画本再去玩。
八月中旬时，罗蕙总担心罗玉珍在外面玩的中暑，她结束完工作，给罗玉珍买了她想要的图画本后，骑着电瓶车回到小区。
她先把买的菜提回家，见罗玉珍没在家，又下楼去找罗玉珍。
小区里的孩子们说他们在玩捉迷藏，罗蕙有些头疼，这是家长感到最麻烦的游戏。孩子们都小小一个，躲躲藏藏让人难找。
她和那些小孩一起找剩下的人。
等除了珍珍以外的小孩都找到了，小区保安也说没有看见罗玉珍从门口出来，罗蕙才紧张起来，她喊了两声罗玉珍的名字。旁边有个家长看她着急过来搭话，罗蕙告诉她罗玉珍找不到了，那个家长又喊了其他家长来帮忙找罗玉珍。
罗玉珍的名字在小区里反复响起，可是罗玉珍始终没出来，罗蕙急的心里起火，平时罗玉珍要是听见自己在喊她，会很快从角落里蹦出来的。
冷静点，深呼吸。她对自己说。
罗蕙边喊，边看周围有没有那个小小的身影。突然，她停在小区边界的围栏，一根根刷着白漆的钢筋水泥柱子被修成典雅的形状将小区和外面隔开。
她比了比柱子间的宽度，发现罗玉珍这样体型的小孩子能够钻出去，于是她立马朝小区门口走。
“怎么了？要找到了吗？”
有个家长问她。
罗蕙焦急地说：“珍珍可能从围栏钻到小区外面…”
“诶，是珍珍吗？”
罗蕙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她和出声的保安都看向小区门口那道身影。她一眼看见罗玉珍浑身都是灰，手肘和膝盖磕破了皮，嘴里咬着棒棒糖，脸皱成苦瓜，被人抱着从小区外面过来。
看见罗玉珍的第一眼，罗蕙悬着的心放下大半，她快步走过去又忍不住大声喊：“罗玉珍！”
罗玉珍一看见罗蕙，苦瓜脸就绷不住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伸出脏兮兮地手臂要罗蕙抱她，抱着她的人拦着她手臂，怕这小孩子不小心掉下来。
罗蕙把人接到怀里时就心软了，嘴上还是有些责怪：“怎么回事，怎么跑到外面去了？怎么摔跤了？”
旁边跟过来的其他家长跟过来说：“哎哟摔成这个样子，还好，还好不是给拍花子抱走了。”
怀里的小人哭的说不出话来，罗蕙拍着她的背看向把她带回来的人。
是个高高的、背着双肩包的男孩子。
“这是你的小孩吗？”男孩问。
“是的，谢谢你把我女儿带回来。”罗蕙皱着的眉头还没有放松下来，“方便问一下我女儿发生什么事情吗？”
男孩看起来有些紧张，他看向罗蕙说：“我离小区两条街的书店看见她蹲在地上哭，我刚搬来小区，大概记得小区里有这个小孩，就问她是不是住在花园小区。”
“她不记得小区名字，我就问了点细节确定她住在这里。她说她自己在楼梯上摔跤走不动了，我就先把她带回来了。”
罗蕙叹口气说：“真是谢谢你，要是找不到珍珍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男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脸说：“没事，就，顺手的事情，我拿碘伏给她擦了下伤口，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摔到骨头，你要不到时候带着她去医院看看。”
“肯定的，我等下就带她去看医院。”罗蕙打算回家把证件和电瓶车钥匙拿上，刚打算走又问这男孩，“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孩子，改天我上门好好感谢。”
男孩顿了顿，说：“我叫何继风，住在3栋302。”
“就在我对门呢，真巧。”罗蕙声音里带着惊讶，她把罗玉珍放在小区的石凳上，让人看着她，她要去趟家里，“什么时候搬来的，我到时候去拜访。”
她脚步向3栋门口走去，何继风也要回去，跟在后面小声说，“月初搬来的。”
也不知道罗蕙听到没有。
罗蕙拿了东西就快步下楼，带着罗玉珍去医院做检查，好在她的骨头没有伤到，她抱着罗玉珍在医院上上下下来回跑，得到结果后长舒口气。
罗玉珍摸自己膝盖上捆着的白色纱布，罗蕙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还碰，不许碰。”
“哼哼。”罗玉珍撇着嘴发出小猪的声音，“对不起妈妈。”
“以后还乱不乱跑。”已经很晚了，罗蕙抱着罗玉珍走出医院门。
“不跑。”
等回到家，罗蕙煮了面条给两人吃，罗玉珍饿了好久，吸溜吸溜地吃着面条。
第二天上午罗蕙就提着水果和牛奶到对门门口敲门，开门的是何继风，穿着T恤和五分短裤。
他看见罗蕙愣了愣，似乎没想到罗蕙这么快就上门来了，罗蕙等下要带着罗玉珍去店子里，她扎着利索的低丸子头，穿着这个夏天买的、最近常穿的一条印着许多不同绿叶的长裙子，脚上还是一双平底的鞋子。
昨天因为罗玉珍的事情，其它事情罗蕙都没法在意。这时罗蕙才注意到这男孩长得真高，像个门神一样站在门口，长得很健康，五官很立体但还带着没脱完的青春稚气，看她的时候有些不知所措。像那种不太会应对长辈的孩子。
“昨天的事情真是谢谢你了，这些谢礼请务必收下。”罗蕙没有贸然进门。
何继风反应过来僵硬地说：“不用了，这些事，应该的，找不到小孩子的话父母肯定很担心吧。”说着，何继风犹豫着让开，说：“你要，进来喝杯水吗？”
“不用了，我等下就去工作了。”罗蕙朝门内看了看，将东西放到门内后说，“这点东西也没多少钱，收下吧。”
何继风看了下谢礼又看了下罗蕙。
罗蕙又说：“你家大人呢？不在家吗？”她想着当着人家家长的面夸一下这男孩。
何继风视线飘忽，含糊应了两声。
“哦，上班去了是吧。”罗蕙没注意到他的心虚，再次感谢，“这事真是谢谢你，我先赶着去工作了。”
何继风视线瞟到她耳朵上坠着那花朵样式的耳环，他记得昨天也是这个耳环，着急的乱晃。
“那，你慢走。”他说。
罗蕙点点头，回了自己家，何继风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他看了看自己无趣的T恤和快穿烂的五分裤，走到衣柜前，里面都是他胡乱从之前的家里装来的衣服。
他往身上套了好几套衣服都感觉很一般，最后决定出门买两身新衣服。走在路上，脑子又浮起那条布满绿叶的裙子。
别人都穿的很好看，他也要人模人样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