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偷尸人 五行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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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逼问，车夫交代清楚经过。
他并非吕氏的人，而是这一带的“偷尸人”，因有邪修用尸体修炼，便有偷尸人掘坟偷尸卖给他们。
这个偷尸人也是在一次深夜在白杨林掘坟时，听见有车马经过，那些人穿着黑衣，看不清脸，神神秘秘的。
偷尸人便一路跟着，跟到一处石林中，见他们停了车，从车里扔下几具尸体来，待他们走后，偷尸人便打算把尸体带走换灵石，结果发现这些尸体手脚头颅都被切了，就只有个光秃秃的人棍。
“我想着那邪修也没说要完整尸体，便都带了回去，他果真也都收了，只是价钱打了折扣，后来我每隔一阵儿去那石林一次，都能有收获，渐渐也就摸清了，他们是定时定点过来扔尸体的，每隔三个月，月满之时，我只用来等着就行。”
羽熹半信半疑，“既然只有躯干，你就没想过为什么？”
偷尸人紧张道：“我想过啊，我也好奇，既然有躯干，肯定还有四肢，怕不会是把四肢扔别处去了，于是我就找了一个晚上，没有急着去捡尸体，跟着他们潜行一路，结果差点被发现，我是跳进河里才侥幸逃过。”
西境除了赵氏吕氏两大显赫宗门，多的是五花八门的小门小派，供奉三清道祖的有，但更多的是各种连名字都叫不出的邪神恶鬼，这些人手段阴毒诡邪，他可不敢去惹。
跟了一次差点被发现，事后回去躲了好些日子，生怕被报复，之后便再不敢跟，悄悄偷了尸体卖掉便是。
羽熹看他样子，恐怕确实问不出什么了，便打算将他放了，去石林走一遭，看看有没有线索。
洛羽抬手，难得没有讥讽，“天黑路远，你们先去那边坐会儿，我再跟他聊聊。”
羽熹只觉得说不出的怪，但也没去问，拉着鄢尘离坐下，迫不及待跟他说九幽湖底的见闻。
没多久，林中骤然响起刺耳的惨叫声，鸟鹊惊飞，洛羽得意洋洋归来了。
“不给他点颜色，他还真以为我们好糊弄，都偷尸了，能是什么好货。问清楚了，头颅在北边一座荒山，吕氏的人真有意思，究竟对祭品做了什么，竟然要分尸处理尸体，就这么怕怨气反噬，呵……”
羽熹正眉飞色舞和鄢尘离说着话，听罢：“……”
洛羽大笑一声，从前总在谢乔面前吃瘪，如今终于有种终于扬眉吐气之感，心情大好，一甩小辫子，“走了，挺着个大肚子还到处跑，也不嫌累，赶紧把这些事儿了结了，回家养胎吧，我看这修真界迟早又要乱，到时你和我，还不知道谁更危险。”
……
枯山侧腰，两个身姿挺拔的佩剑修士跋涉荒山，停在一处黑潭边。
其中一人在黑潭边探寻一圈，回来同另一少年道：“公子没猜错，果然在这个位置，头颅恐怕是被扔在了此潭中。”
那少年面容清隽身姿挺拔，周身之气虽不及身旁那人强悍，双眼却透着坚毅沉稳，他静静立在潭边观察四周，随即以剑击石，萤炤剑身幽青的剑光与石面映出的红光交相辉映，圈圈暗纹浮现。
云霄青侧目，“此处有阵法。”
云方仪道：“此前我们找到了他们弃置四肢之地，我将其位置在地图上标注出来，发现那是以头颅为中心向五方延伸的五行阵，如此设阵可将三魂七魄强行分散，不被亡魂怨气反噬，而这头颅所藏之位为阵眼，需单独设阵镇压。”
“好生狠毒，这是要那些死者永世不得超生，亡魂还要承受撕裂镇压之苦。”云霄青愤然，“公子原本只是循着血流萤的线索查到西境，没想到竟发现吕氏暗中行此等有违天道之恶，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云方仪拔出萤炤剑，砍破那块阵眼之石，道：“今夜应有新的头颅被送来，先毁掉原来的阵法，设置一个陷阱，将吕氏的人抓住做人证，再将尸体各部收集起来，报州盟处置，他们是先分尸再送了来处理，我们还需要查清他们原本将祭品送去何处，究竟用这些活人在做什么。”
云霄青点头，“嗯，不过此事甚邪，如今我们在别人地盘，仅凭我们二人，恐怕很难行事，等抓住吕氏的人，我们先回云氏驻地，过两日宗主来了，公子不妨先告诉宗主再做打算。”
云方仪收回剑，“我知道，吕氏亦属州盟，就算要问罪，也必得由州盟来审，可我只怕打草惊蛇。”
方说罢，林中传来枯枝断裂的咔嚓声，轻快脚步声迅速靠近。
二人立刻设下阵法，藏匿身形，只等对方自投罗网。
不多时，云霄青蹲在后方关注着阵法，突然喊了声，“不好。”
云方仪：“怎么了？”
云霄青压低眉头：“我们设的阵被悄无声息地破了，他们发现了！”
云方仪当机立断站起身，“杀出去！”
两人二话不说拔剑跃出，骤然一见来者，却是出乎意料，“羽熹！怎么是你们？”
“云师兄。”羽熹意外，“你可是收到我的信过来的？你怎会在此处？”
云方仪正要说话，但见身后又来一人，拱手行礼，“无相大人。我到甘渊城时便听得真然说你在找我，正好我们也要来这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莫非，你们也是在找那些尸体？”
枯山偏僻，又兼邪气森森，鸟兽绝迹，一般是没有人会踏足的，这里也不是去任何地方的必经之路，想来只能是有同样目的才找到了这里，两方一对经过，果然如此。
羽熹已经察觉到了这个黑潭下浓郁的怨气，“头颅便是被扔在了水潭中么？我们正在找一个姑娘，她也被作为祭品送去献祭，如今下落不明，我们得找到她，确认她生死。”
云方仪道：“若是今日才送去献祭，那么这里可能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羽熹：“什么意思？你们查到了多少？”
云方仪把他们抵达西境发现吕氏多年来将祭品分尸镇压之事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又说了他们是如何推测出头颅镇压的位置。
一直不发话的鄢尘离突然开口了，“五行阵？”
云方仪手垂落在身侧，道：“每一个方位我都在地图中标注，从阵位和阵眼处的特殊阵纹来看，确是五行阵无疑。”
鄢尘离点头，并未直说自己的观点，反而考校起云方仪，“镇邪有基础十阵，何种情况需用五行阵？”
云方仪一愣，抬头看向鄢尘离。
无相大人是问天阙仙宗内与掌门并列的三尊之一，又是州盟首尊，除了关门徒弟，其实很少为宗门弟子授课，只有州盟驻地使者执行任务时，才会有机会跟随无相大人，虽非师徒，亦能受其指导点拨。
除此之外，并不会有太多被无相大人直接点问课业的机会。
云方仪天资优渥，悟性极高，被这一问，眸光一凝，脑中将所有线索重新整理一遍，似有所悟，“五行阵以五方为基，阵成后生五行之气，生克起伏，小能压制一方暴戾之气，大能影响天地劫运，所以五行阵也有九个等级，第九级以五岳为方，为天道大阵，往下则可以自行设置五方，范围可大可小，而吕氏所设的五行阵，为最基础的第一级，一般用来镇压驳杂暴乱之邪气。”
“可就目前我们所看到的，五方镇压之物，仅仅是一些普通人的尸骨，如果只是怕死尸怨气太大，有的是更加适用的阵法，根本不需要分尸掩埋五方，除非这些尸体生前体内引入大量驳杂之气，相刑相克，死后魂魄会发生异变，非五行阵不可。”
洛羽听得头都大了，“怎么上起课来了，能不能说人话？”
云方仪皱眉，“我只能推测出，吕氏用这些活人在试验什么秘术，这种秘术很邪门，会让尸体出现殊异特征，如果不用五行阵镇压，会生出更难对付的邪物。”
洛羽露出不理解的表情，“他们要干什么？”
云方仪摇头，“不知道，所以我说，如果是今天送来的祭品，那么人应该还没事，祭品会先被送去做这种秘术试验，如果失败了，才会被分尸送往阵法的五个方位。”
洛羽：“西境这么大，我们上哪儿去找他们把人藏哪儿的，你们可有线索？若是没有，那我们只能去戮月城了。”
云方仪默然片刻，正要说点什么，羽熹忽然抬头，飞快说了声，“我知道了。”
他退两步走到鄢尘离身边，伸手摸向鄢尘离腰间的芥子扣，将神识注入，轻易便将之打开，取出了方才从偷尸人那里带来的尸体躯干。
洛羽凑上去问他发现了什么。
云方仪有一瞬间怔愣。无相大人所用的高阶芥子扣，只有本人的神识能够打开。除此之外，别人唯一能打开的方式，便是与之神识共通。
而修道者唯一会与别人神识共通的理由，便是结为道侣。
云方仪借着夜色，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全天下都知道无相大人和问天阙一个叫风小六的外门弟子结为了道侣，神识共通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公子。”云霄青低声喊了他一句。
云方仪摇摇头，“我没事。”
他几步走过去，看羽熹将几具尸体躯干摆好，然后将之翻了过来。
“这是要做什么？我帮你。”
羽熹自然而然使唤道：“帮我把尸体背后衣服拉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偷尸人
，还差 